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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蒙着臉躺在床上等他走人,好去洗個澡,結果我等他穿好了衣服出門,剛從床上爬下去,一腳踩着床沿撅着屁股用手指掏他的龍精時,拓跋文又推門走了進來,吓得我一個哆嗦,不知道捅到了自己哪裏,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撈住我放到他的膝蓋上,讓我趴在他身上被他打了兩下屁股。
我的手指還插在裏面,忍不住夾着腿扭動,拓跋文呵斥我說,別動!
他沉着臉問我,我又不會懷孕,為什麽還要迫不及待地把他的東西清理出來?
北魏制度子貴母死,是為了防止外戚專權,後宮人人害怕懷孕,若是不幸中了,生女兒則歡欣鼓舞,生兒子則愁眉苦臉,所以拓跋文而立之年只有三個兒子。
我倒是不擔心這個,可是他那玩意兒放在身體裏又濕又黏,我實在是不喜歡。
但是我聽出這件事恐怕已經成了他的心病,直說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我戰戰兢兢,只好認錯。
拓跋文半天沒說話,他捏着我的屁股,想了一會兒,讓我跪趴在床上,解開他的腰帶抽了我幾十下,又叫我自己數着。
我從小嬌生慣養,莫賀的馬鞭都沒有對我舉起過,前幾下整個人還有點懵,後來才反應過來。
等他打完,我幾乎立刻趴了下去,屁股火辣辣的疼,偏了頭看着他,他坐在一邊摸着我的後背,我出了一身汗,被他摸得直竄雞皮疙瘩,過了小半刻鐘,他說,以後在床上,我可以喊他貍奴。
我本來已經昏昏欲睡,聞言簡直要吓得蹦起來,拓跋文在我身邊躺下去,把手放到我腰間,又告訴我,別想太多,睡吧。
結果第二天我就開始發燒。
我一貫睡得沉,拓跋文早上起來去上朝時我還沒醒,壓着他的胳膊打呼嚕。
我屁股疼,只好趴着睡,拓跋文把胳膊從我身體底下抽出來,看我壓得滿臉印子,就想把我翻過來。
我燒得滿臉通紅,可能摸起來也很熱,據他把我搖醒後描述,我臉上簡直是涕淚橫流,就那樣他還費了一會兒工夫才把我弄起來,小彘都沒有我睡得沉。
我鼻子堵,眼睛酸,淚汪汪地聽完他指責我,想反駁一下,結果張口一個噴嚏打到了他臉上。
拓跋文應該是沒被人這樣犯上過,他沉着臉看了我一眼,我打完噴嚏,鼻子通了一點兒,正在費力地吸鼻子,沒注意到他的神情。
拓跋文把被子拖過來折成雙層,往我身上一扔,喊了太醫過來。
太醫是個腰帶十圍的壯碩漢子,梳着一頭小鞭子,上面都系着五彩頭繩,我一見就覺得頭暈眼花,拓跋文把我丢給他,轉身去上朝了。
我仿佛被巨石壓在身上,一根手指也擡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太醫——他自稱是連宥,再把被子掖到我肩頭下,結結實實地把我包裹起來,又去叫人燒了一大壺熱水,把我掀起來硬給我灌了下去,我眼前一黑,迫不及待地暈了過去。
我再醒來的時候,是連宥留了藥已經走了,我頭腦清楚了些,下去找尿壺,結果聽到藹苦蓋在外間訓斥拓跋文。
我偷偷探頭出去,發現拓跋文居然還一臉虛心受教的模樣,不時點個頭,步六孤提着狼牙棒站在後頭,看見我驚喜地叫了起來,賀若醒了?
我真的想再暈一次,但是拓跋文已經回頭看到了手裏拎着尿壺的我。
我站在一個木制的屏風後面,穿着一條窮褲(兩條帶子系在腰間挂着兩個褲筒,露屁股露鳥),鳥插在尿壺裏,坦胸露乳,被兩層被子捂出了一身汗酸味,而拓跋文衣冠楚楚,寬肩蜂腰,誰見了都得稱贊上一句好兒郎。
我手忙腳亂地放下尿壺,從屏風後面繞出來,讪讪地喊了一句陛下,拓跋文目光向下盯着我看了一會兒,指着我哈哈大笑起來。
是連宥至少灌了我一整壺熱水,他要是再笑我就憋不住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夾着腿看他,希望他能讓我去放個水。
拓跋文邊笑邊對我擺手,我繃着屁股回身拿了尿壺跑到屋外,痛痛快快地解決了問題,步六孤拖着狼牙棒走出來,從我手裏拿走尿壺,小聲和我說,他覺得這裏太憋悶,想要回草原。
藹苦蓋手裏拿着熱毛巾讓我擦一把臉,我剛剛被熱得一肚子沸火,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像火裏探進去一塊冰,又疼又冷。
我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這和昨天挨打一樣新鮮,我沉默地向他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屋。
其實我得慶幸拓跋文沒帶宮人侍女進來,不然我這幅樣子傳出去,明天就會有大臣上書痛斥我不懂禮數,不配為太子保母,這麽一想,倒是覺得他有點兒體貼了。
拓跋文在卧房的床上坐着,他開了窗戶,細碎的風穿過枝葉吹進房裏,偶爾有兩片泛黃的葉子也順着風飄進來。
拓跋文手裏拿着一片完好的葉子,對着我吹了個輕快地小調,很好聽,叫我想起草原的風,我披上外袍走過去,拓跋文抓着我的手讓我坐在他身邊,問我想到了什麽。
我說洛陽的風。
拓跋文看了我一會兒,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對他說了謊,拓跋文肯定也知道,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看我,我把我的部族,我的性命都交到了這個男人手上,我卻除了他的姓名一無所知,我得賭一把。
看他會不會因為發現我曲意讨好他發怒。
拓跋文看完我,放下他的葉子,改成抓着我的手。我還有一點兒燒,手心裏全是汗,他一把沒抓住,讓我從他掌心裏脫了出來,我沒有防備,手砸到了床榻上。
拓跋文溫和地笑了一下,問我,我很怕他嗎?
我擡起頭,主動伸手去握他的手掌,說,我一直向往洛陽。
因為我聽說洛陽有一種鑄造之法,按照這種方法鑄造出來的刀劍輕易刺穿盔甲而不損壞,但是後面這句我沒有講出來。
我握住他的手,拓跋文手上有操習弓馬留下的繭子,但是形狀打磨過,并不像我打鐵磨石留下的那樣醜陋,我猜這也是漢人的習慣,他們一向喜歡規矩板正的東西,哪怕符合規矩會很疼,也趨之若鹜。
我看着他的異瞳,和他說,我也一直很崇敬他,陛下是英雄,我……
拓跋文打斷我說,所以我很怕他。
我停頓片刻,中間轉頭打了兩個噴嚏,才遲疑地答了一個是。
我莫賀和阿幹一貫寵溺我,在他們回歸騰格裏前,我見過的最大的風浪就是莫賀非要娶了步六孤那天,他和族中的大人們打了一架,斷了兩根肋骨。
他們離開之後,我突然背上了整個部族,為了保護他們,我不得不離開草原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靠一個男人的臉色過日子,仿佛我也變成了步六孤那樣的奴隸。
拓跋文聽我說完是,拽着我大笑起來,說他剛見我時覺得我是個聰明人,怎麽現在就傻了?
我不明所以地被他拉了過去,他按着我的背讓我伏在他膝蓋上,我的臉貼着他腿上微涼的布料,快速地想了一遍我初見他時都講了什麽,結果一無所獲。
拓跋文撫着我的後背,我出的汗被風吹幹了,袍子摸起來可能還有點兒潮冷,他的手掌心比我這個發着燒的人體溫還要熱一點兒,摸着我很暖和,我幾乎舒服得呼嚕出聲。
拓跋文說,他當初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枕邊客,我說願意的時候想了什麽?
我猶豫了一會兒,又被他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昨晚被他用腰帶抽出的紅腫應該還沒消幹淨,疼得我一個哆嗦,趕忙吞吞吐吐地說,陛下英武,那個應該……應該也英武。
拓跋文啞然失笑,他蹬掉鞋子往後坐了坐,把我翻了過去,摸了摸我的額頭,從床頭拿來濕毛巾蓋到了上面。
我躺在他的膝蓋上,從下往上注視着他那張臉,拓跋文确實長得好看,從我這個角度看也不怎麽顯得失色,我感覺我被他蠱惑了,鼓起勇氣擡手摸他的小絡腮胡。
他的胡子蠻硬的,摸起來有些紮手,拓跋文好像還在笑一樣,他一邊嘟哝癢,一邊抓住我的手舉到嘴邊親了下,然後問我,應該?
我說陛下文韬武略,臣兢兢業業,恐也不能見識萬一,若言辭有誤,定是我見識淺薄。
拓跋文笑罵道,少來溜須。
我覺得他不像真生氣,能問一問,就細聲細語地央他告訴我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拓跋文看上去一臉無奈,他問我,歷來保母都是從奴隸庶民中選取處事周到的女子,這次他冒失傳書給一個庶長之子,我來之前都沒向人打聽一下?
他傳書到的第二天,我莫賀和阿幹就被人割了腦袋,我抛下步六孤他們在莫賀的帳篷裏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做了決定,隔日就帶了人啓程,因為走得急,确實沒來得及打聽。
我躺在皇帝大腿上,抓住他火熱的手掌貼在臉上,把這些講給他聽。
拓跋文讓我松開他的手一點兒,他慢吞吞地揉着我的指節,我臉頰發燙,不知道是燒的還是什麽,可能已經紅了。
拓跋文說,他年前在北部大人那裏見過我莫賀和我一面,我莫賀的嗜好與衆不同,沒法同別的庶長吹噓自己的婆娘,酒宴後帶着我在北部大人的園子裏亂逛,我在花叢中看見他,一口咬定他是我的漢子,把他追得滿園子跑,現在上了床就不認人了?
我對這事倒還有點印象,但想不起來那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只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喏喏應着,拓跋文點了點我的鼻尖,接着往下說。
他用漢人治天下,所以得拉攏漢人,娶他們的女兒,但是鮮卑才是他的根基,所以他想用鮮卑人做太子保母。女人不行,女人會引起漢臣們的戒心,挑來挑去,最後只有我合适。原本保母只需撫養太子,他見我之時想起我曾滿園子追她,才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枕邊客。我既答應了他,又殷勤地跑去鑄金人……
我吸了吸鼻子,拓跋文把他的方巾塞給我,跟我講他見我真情實意,又挺喜歡我的,所以給我等同皇後的地位權利和寵愛,結果我被寵愛了幾次就生病了,權力沒見到,先把自己吓個半死。
可是他殺了皇後,我把臉埋在他的方巾下打了個噴嚏,遲鈍地想,也能殺了我。
拓跋文溫和地問我,他沒有理由苛刻我,也沒有理由傷害我,我為什麽還要害怕?
我不知道。我就是怕他,我怕這裏,我攥着方巾,胡亂地向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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