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宮宴時在下面歌舞的稱春衣,伺候飲食的稱女酒、女飨,再下一等在奔走忙碌的稱奚官女奴,拓跋文說他打算明年把宮宴操辦交給我,我得把這些都記下來。
木闾頭坐在我邊上,他牙還沒長齊,飲食一向是特制的,女飨跪坐在一旁先為他試毒,我沒人管,一邊吃一邊圍觀木闾頭饞得可憐兮兮的小臉,最後趁着拓跋文和左昭儀說話時塞了他一塊從永康宮裏帶來的幹乳酪。
那位左昭儀堪稱國色天香,又會巧笑倩兮,迷得拓跋文一刻不能移開目光。
我抱着敬畏和學習的精神仔細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講話,木闾頭嚼完我的幹乳酪,偷偷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袖,表示還想吃。
我怕宮宴上拓跋文要絮叨,熱騰騰的吃食都冷了沒法子吃,出門前抓了一小把幹乳酪用手帕包了。所幸拓跋文雖然唠叨了一堆,宮內飲食器具都還保溫,幹乳酪也就沒排上用場。
我已經吃了七八成飽,就放下筷子,從衣袖裏摸出手帕,一面盯着拓跋文的動向,一面借着桌案的遮掩把幹乳酪塞進木闾頭手中。
我帶來的幹乳酪不多,不過讓木闾頭勉強填一下肚子是夠了,我怕拓跋文發現,做賊似的喂完木闾頭最後一塊,松了一口氣,正打算把視線從拓跋文身上收回來,左昭儀笑着提醒拓跋文我一直在盯着他看。
我投喂木闾頭投喂得做賊心虛,趕忙低下頭,匆匆拿起酒杯裝作喝酒。
拓跋文的目光好像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半天,我學鹌鹑縮着頭,就是不和他對視,最後拓跋文先妥協了,他又和左昭儀說了兩句話,換到下一個嫔妃那裏。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頭飾比左昭儀要少一些,應該是三位夫人之一。
木闾頭邊上的女食終于試好了餐食,給木闾頭布菜,那菜已經不冒熱氣了,木闾頭吃了一口,小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我當場就忘了拓跋文可能還盯着我看,側過身問他愛吃哪個,木闾頭指了兩個肉菜,我和那個女食囑咐了兩句,向拓跋文告了罪,起身端着盤子去殿外給他溫一下。
等大家都吃飽喝足,相互說了一套吉祥話,拓跋文的後宮們就開始争奇鬥豔起來,木闾頭熬不得夜,看了一會兒就倒在我膝頭睡了過去。
我小心翼翼地用大氅蓋住他肚皮,婉拒了好幾個邀我下場的妃嫔,總算等過了子時,木闾頭這時也醒了過來,跑到拓跋文面前說要和我一起去燒爆竹,我倆在殿外燒了三四根竹竿,拓跋文出來說散了,要和我一起送木闾頭回東宮。
我看着木闾頭洗漱完爬上床,輕輕關上門,還沒轉過身就聽拓跋文問我我一直盯着他看,是不是吃醋了。
我想了一下,覺得以拓跋文的不要臉,我說沒有他也不會信,心說全當哄他,有意目光躲躲閃閃地和他點了一下頭,說是。
東宮的房檐下挂着一串紅燈籠,和寫着吉祥願景的對聯交次延伸向遠處,燈光映在拓跋文臉上,居然是一臉喜不自勝。
我在他喝多了和他聽我吃了醋真的心滿意足兩者間踟蹰了一下,認為哪個都有些假,然而我想他的鳥,也想放縱一把忘憂,就走上前,握了他的手掌拉他去了永康宮。
我身上一股烤焦的煙火味,拓跋文進門後回過神,抓着我去沐浴。
冬天熱湯是常備之物,我叫奴隸去添水,一邊戲樂心起,先去解拓跋文的衣服。
我在宮中呆了三個多月,也會把自己扮得衣冠楚楚,進了屋也才脫了件大氅,拓跋文溜着鳥傻呆呆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還局促起來,一頭紮進了水裏。
我本來想給他玩些情趣,見他躲到了水裏只好作罷,也脫了衣服邁進木桶。
水還有些涼,我坐下去的時候小腿邊偷偷摸摸地挨過來一塊溫軟的肉,我沒反應,又踩着我的腿往上爬,碰了碰我的鳥。
我擡眼看向拓跋文,發現他一臉嚴肅,好像在我腿間搗亂的腳不是他的一樣,我硬了,靠在木桶邊上呻吟了會兒,屈膝跪起來挪到他身邊,吸口氣鑽進水底投桃報李地咬他的鳥。
拓跋文掙紮了一會兒,在我嘴裏屈服了。我咬了幾口,擡起頭換氣,看他眼睛裏好像有盈盈水光一樣勾人,也覺得自己飄飄欲仙起來。
我把他弄硬了,自己掰開臀肉坐下去,拓跋文被夾得小聲呻吟,一邊想伸手推開我,一邊想往上頂。
我已經适應了他的大小,還能分神在他胸口畫着圈,拓跋文最受不了這個,他開始急迫地喘息,沒過一會兒轉過身,把我按在桶壁上用力肏弄起來。
我難以抑制地叫了出聲,連忙讓他停一下,喊奴隸進來添水,但是拓跋文不讓,他不高興得很,狠狠拍了我屁股兩下,說不許別人見我這副樣子。
我倆胡鬧了一晚上,事後我躺在他胳膊上笑話他心眼小,拓跋文也喜滋滋地應了。
過了春節天氣便熱了起來,木闾頭長到四歲可以打熬筋骨了,正是好奇的時候,天天下了學就往宮內的校場跑,拓跋文順勢解了我的禁足,讓我看好他。
出了正月,步六孤和江傅山從老家回來,進宮陪我醉了一場,我把牧羊鞭燒給了藹苦蓋,從此再也沒有夢見過他。
他過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太眷念人世了。
到土地解凍的時候,依漢人古禮,帝後要分事農桑激勵百姓,拓跋文死了皇後,種桑織布這活就落到了左昭儀頭上。
今天一大早拓跋文就和左昭儀換了身粗麻衣服出了宮去京郊,留我和木闾頭在皇宮內。
我知道拓跋文細皮嫩肉,叫他在粗麻衣服內穿一層細布墊着,拓跋文笑着說我疼他,我不敢用力,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攆他走了。
拓跋文走後我又倒回床上,漫不經心地從床頭夾層裏摸出左昭儀日前托人給我送來的紙條。
夾層是我自己用木頭釘的,就在床板與床頭的角落裏,肉眼看不出來,得上手去摸。
左昭儀在她的紙條裏說她不想做皇後,也不想為了生拓跋文的子嗣擔驚受怕,她的家族願意和我結盟。我在朝堂中還沒有什麽耳目,無從判斷她話中的真假,只好把這張紙條完整地保存了起來,好歹将來能做個把柄。
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江傅山領着木闾頭一起過來了,木闾頭現在開始和他學些游戲似的兵棋推演,他叫我給小太子做個可移動的小沙盤。
我閑得無聊,朝拓跋文要了一箱子不值錢的玉石邊角料,雕了一堆象征山川林野的石頭,和十幾個沒有面目的小人,和木闾頭一起塗上不同顏料代表不同等級的軍隊,這兩天剛剛做完。
江傅山一見我還躺在床上,神色變了幾次,壓低了聲音問我究竟知不知道令後妃事桑象征了什麽。
我讓他附耳過來,和他說,拓跋文對女子不能人道。
拓跋文兒子都生了三個,江傅山一臉震驚和茫然,脫口說這怎麽可能?
拓跋文那是被後妃暗地裏想法設法不承寵不懷孕氣出來的心病,後來立了太子,心病就更重了,不然也不至于抛棄他那些軟香溫玉天天來找我。
我說這緣由聽起來太離奇,我還是不講了,江少傅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
江傅山問什麽。
我把木闾頭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木闾頭往校場跑了小半個月,看着瘦了點兒,身上的肉倒更結實了,還是沉甸甸的,估計在這麽長幾個月拓跋文就抱不動他了。
我颠了颠木闾頭,和江傅山說,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太子之位穩固,我才進退無憂,所以江少傅不必擔心我因為這種事激怒陛下。
拓跋文談論政事時一般不避着木闾頭,他好像能聽得懂,一邊笑一邊點頭。
江傅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退到正常的距離,和我說賀若真善藏拙。
我哪裏是善藏拙,我只是為了活命學得快,但我現在樂得讓他這樣認為。
我和他笑了一下,把木闾頭從膝蓋上抱下去,從床上爬起來去收拾,江傅山在後面猶豫了下,沒跟上來,跟着木闾頭去取軍棋。
他教木闾頭軍棋時我在一邊用曾青玩一些點石成金的把戲,這玩意手操很難鍍勻,我窩在角落裏慢慢地試着,一邊心不在焉地聽着他倆講話。
木闾頭常有驚人之語,不過江傅山總能若無其事地接上話,我有兩次幾乎懷疑他在胡扯,苦于沒有證據,只好先記下來回頭和拓跋文告狀。
拓跋文直到天快黑了才和左昭儀一起回來,我剛送木闾頭回了東宮,還在回路上就聽見他們倆有說有笑地乘着車往後宮去,我在牆角邊行禮避讓過馬車——
拓跋文說,朕皇後之屬意另有其人,左昭儀賠笑說,妾蒲柳之姿,本就不敢做非分之想。
我在心裏輕嗤了一聲,見馬車已經駛過,低着頭接着往回走,心裏想:以貍奴殺皇後時的心狠手辣,還真有人拿它當好差事好買賣了?
然而被花團錦簇迷了眼的顯然還是有的。
我在路上又碰到跟着左昭儀出宮的三嫔,這三位差不多都算是左昭儀的人,遇見我指桑罵槐地說了起話,我裝聽不懂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目不斜視地從邊上繞了過去。
我出門帶了兩個侍衛,都是拓跋文的人,其中一個是個碎嘴子,當時我和步六孤他們在院子裏烤斑鸠就是他把話傳到拓跋文耳朵裏的。
不過我現在用的着他,睜着眼睛裝個不知道,叫他給拓跋文傳傳話,非常管用,有時候比我在床上累死累活都好使。
我優哉游哉地回去泡了會兒湯池,換上一套緊袖的衣服坐在大廳的地上做另一套軍棋。
纥骨尚已經準備吞并一個離我們不遠不近的小部族,隔幾天便有一封信寄回來,拓跋文篩選一遍,把能給我看的拿過來,最近的一封說已經短兵相接。
這封信和上一封隔了一段時間,拓跋文沒有拿給我,我缺失了一部分消息,感覺不太安心,便想做一個軍棋複盤慢慢推測。
拓跋文進來時,我剛比對完距離,把做基礎的木板掏出插山川河流的孔洞。拓跋文大概也謀劃許久,對我部族周圍的環境了如指掌,他走過來看了一眼,和我笑着說賀若好心思。
我坐在墊子上伸手讓他拉我起來,拓跋文很吃這一套,直接彎腰把我抱了起來,我吓了一跳,趕緊誇他英武。
拓跋文在我發間嗅了下,說聞到了熏香的味道,把我扔到床上撓我腰側,追問我是不是想他了。
我笑得喘不過氣,掙紮着把他也拉到床上,扒了他的衣袍,把他的鳥塞進我的身體裏,有時候是我像騎馬一樣騎着他,有時候是他駕馭我,最後我倆一起跑到了終點,拓跋文從我身上滾下去躺在一邊,呓語似的說他打算帶木闾頭去祭天,得把他的小字也取了。
我說迷迷糊糊地說檀石槐(鮮卑語,奇異,曾為鮮卑首領之名)怎麽樣?
拓跋文沒回答,他沖我打了個呼嚕,已經睡着了。
我坐起來注視了他的臉一會兒,發現雖然我已經很熟悉他了,然而每次看都還是覺得他器宇軒昂,是我好的那口。
我從床內側爬過去,穿上鞋子去側殿沐浴,一邊想,就這樣吧,我有了地位和一點自保用的勢力,他現在也不會去找別人,等他找的時候說不定我也膩了,與其相看兩厭,不如利落點各奔東西。
我院裏有個護衛就不錯,到時候就搬到東宮去快活,希望別帶壞了木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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