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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朦很想踹門, 她沒想到,聶泩的說話聲那麽輕,豎着耳朵聽都聽不見。
師父問完後,她等着聶泩回答, 許久的沉默,她以為聶泩有口難言, 心緊張得快從嗓子眼跳出來, 直到聽到師父說:“真是如此?”她才反應過來, 在這長久的沉默裏, 聶泩已經将師父的情況說完了。
“嗯。”聶泩肯定地點了點, 想起出谷前姑姑的交代,說:“白前輩,姑姑讓我跟着你們,照看你們身體, 直到她們出谷。”
白惜璟瞥了眼門口方向,冷然拒絕:“不必了,我們就要離開這裏回無鳳宮,宮裏有大夫,不勞聶姑娘了, 你可以早些回藥仙谷。”
“白前輩不喜歡泩兒嗎?”想到白前輩的性格, 清冷淡漠,不喜外人,在白惜璟回答前,聶泩說道:“白前輩, 姑姑之命,泩兒難違,我保證,我不會打擾到你。”
白惜璟沉默,白朦對聶泩的态度,與其他人不同,對旁人冷淡,和聶泩卻能輕松談笑,甚至願意陪她練劍,若是沒有自己,白朦喜歡上她的可能極性高。
留一個可能撬牆角的女人在身邊,不是她的作風。
但聶泩的姑姑是聶姨,師父的夫人,喊一聲師娘都不為過,聶泩是聶姨讓她留下來的,拒絕的話……
白惜璟三思後,說道:“這段時間有勞聶姑娘了。”
竟然答應了?聶泩欣喜,“白前輩,你随姑母喊我泩兒就好,喊聶姑娘太過見外。”
“泩……兒。”白惜璟眉峰微動,看了眼門外。
“嗯,白前輩。”聶泩見白惜璟不抗拒她的接近,趁機得寸進尺,“白前輩,不如你收我為徒吧,泩兒劍法平庸,正需要一位白前輩這樣劍法卓越的師父……”
砰,話音未落,門被推開,白朦一臉不高興,問道:“聶姑娘,可診完我師父的身體了?”
在聶泩轉頭看向白朦的時候,白惜璟勾了勾唇,“泩兒已經診完了,為師無礙,方才正在讨論收徒之事。”
好濃的醋味,哈哈。
以她對小徒弟的了解,只要對誰表現得親近些,白朦就會厭煩那個人。
果然,她對聶泩親近一分,白朦那臉陰沉得,恨不得直接将聶泩送回藥仙谷。
白朦氣得想把師父綁床上教訓一頓,臉上淡漠冷情,說道:“既然師父身體無礙,那就勞煩聶姑娘給師伯診脈。”
轉頭對站在庭院裏打量鸩鳥的師伯說道:“師伯,進來讓聶姑娘為你診脈。”上前拉起師父的手,“師父不是說想和徒兒切磋劍術嗎,走吧,陪徒兒練劍去。”
白少琴摸了摸白酒小腦袋,叮囑說:“白酒,這鳥是劇毒的鸩鳥,你只能遠遠看,不能碰,記住了嗎?”
這般鮮豔美麗的小鳥,竟然不能摸,白酒失落地揪了揪衣服,乖巧點頭。
想到鸩鳥看上了她的海東青,白少琴又叮囑道:“還有,不準鸩鳥靠近海東青。”看了眼在高空盤旋明顯不願意落地的海東青,鸩鳥有心想靠近都近不了,稍稍放心了些。
“師伯,聶姑娘在屋裏等你。”白朦拉着白惜璟出門,轉身進了隔壁房間。
出事了?白少琴還未來得及應,只瞧見白朦臉色不對,愣在原地疑惑,這師徒倆奇奇怪怪的怎麽了?難道宮主……
怕宮主出事,快步進屋找聶泩。
——————————
清寧宮,是上官清嫁給齊駿之前所住的宮殿,在宜壽宮西北邊兩百尺不到的地方,本叫興揚宮,得寧國這一封號後,改成了清寧宮。
嫁給驸馬在宮外建了公主府後,基本不在清寧宮住了,即使過年時節喝醉了酒,也要侍衛将她送回公主府,方能安心入睡。
如今再踏入清寧宮,往事一幕幕浮現,清晰如昨日。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她生來就是皇家人,宮裏的勾心鬥角,利用背叛,比比皆是,就連父皇将她嫁給齊将軍的二公子,說的好聽為她挑選良夫,實則只是為了他的皇權利益。
如今看似逃離了皇宮,然而,一個口谕,一道聖旨,她就得進宮。
這麽多年,她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登上那最高位,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不被人呼來喚去。
“公主殿下萬福金安。”粉白襦裙的宮女,見到公主,紛紛欠身行禮。
上官清目不斜視充耳不聞,徑直穿過庭院走過長廊去了書房。
日日打掃的書房,幹淨得纖塵不染,上官清環視一圈,頭也不回地對侍女說道:“翠竹,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殿下。”翠竹退出書房,關上門,猶如門神一般立守在門前。
書房很大,長四十餘尺,寬二十尺,東西兩側各立着兩個紅酸枝木書架,架上擺着兵儒史物地理詩詞等各種古書典籍,當初搬去公主府,還想過将這些書全部帶走,後來只帶走了難得的孤本。
上官清走到書房正中的降香黃檀木書案前,指尖輕點了點書案,一個黑影從房梁上飛下,悄無聲息地落地。
單膝跪在上官清身旁,俯首道:“殿下。”她是上官清安插在宮中打探消息的暗衛之一,司息。
上官清繞過書案,在交趾黃檀圍椅上坐下,問道:“我父皇病危的消息,是他授意放出來的,還是別有所圖之人傳的虛假消息?”
手搭在雕着鳳鳥的扶手上,看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飛的鳳鳥,皺了皺眉,擡眸看向司息。
司息回答道:“回殿下,皇上他的确病了。”
“嗯?”她才見過父皇,看父皇滿面紅光,一點不像生病的人,上官清難以置信,問道:“得的何病?”
——————————
“聶姑娘,宮主她到底得了何病?”白少琴一臉焦急,聶泩卻一臉淡定地給她診脈,微笑不語。
“聶姑娘!”再不回答,她就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聶泩擡眸瞧見白少琴急得快殺人的眼眸,收回手,說:“宮主身體安康,沒有得病,內力恢複的很好。”
白少琴看着聶泩眼睛,坦然直視,沒有絲毫閃躲,确認她所言非虛,放下了心。
“你身體恢複的也很好。”剛放下戒備心,聶泩伸手就扒她衣襟,驚得她條件反射擡手格開,緊張道:“你做什麽?”
大夫都是這樣一言不合扒衣服掀被子看人身體?荀珂如此,聶泩也如此。
“看看你傷口。”聶泩眼神無辜地看着白少琴,她是大夫,給人瞧病除了診脈,自然也要看傷口,況且,同是女子,有什麽好緊張的?
一副你是不是要謀害我輕薄我的表情真是傷人心。
白少琴無語,“那你也要先說一聲。”她行事豪放,不代表她作風開放,身體這麽重要,只能給喜歡的人看。
解開腰帶,褪下外袍,雙手抓着衣襟慢慢拉開,露出胸前還纏着紗布的傷口,“傷口已經愈合了,為免裂開,依然用紗布纏繞着。”
聶泩點了點頭,先提醒說:“我要拆開紗布看看。”這才伸手去解紗布。
“師父,你想收聶泩為徒?”白朦将白惜璟按壓在椅子上,雙腿分開跨坐在她腿上,抱着她臉幽幽問道:“還是,你故意氣我?”
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一笑,難以抵擋的妖冶魅惑,白惜璟被迫仰頭看着白朦,淡然的神色因白朦促狹一笑有瞬間慌亂,辯解說:“我從來沒想過收她為徒。”
“那你喊她泩兒喊得那麽親昵?”白朦挑起白惜璟下巴,食指點在唇上,“師父,你有多久沒有喊我朦兒了,嗯?”
這種時候,竟然發出求.歡的暗示……
白惜璟頓覺口幹舌燥,“白朦……唔……”白朦善解人意地奉上甘露為師父解渴降火,騰,火焰卻高蹿,越燒越烈。
柔軟靈活得猶如一條游蛇,深深探.入掃過貝齒,糾纏攪弄,白惜璟只覺胸中的氣息源源不斷被白朦奪走,幾近窒息,淩虐的快感從心口位置蔓延四散席卷全身。
抵死纏.綿。
後花園假山間的三小姐和姜辭雨,就沒有這麽和諧順利了。
姜辭雨雙手撐着山石,将南宮謹圈在懷裏,委屈道:“謹姐姐,辭雨竟不知,你有這等魅力,一會兒不看,就要跟人跑了,現在連親近都不讓……”低頭,慢慢靠近,閉上眼。
微涼的唇觸及溫熱的掌心,第三次嘗試吻南宮謹,又失敗了。
“辭雨,我……”在涼亭裏,她怕有下人路過會瞧見,在樹後蔭下,她還是怕人看見,姜辭雨帶她進了假山,她又覺得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有傷風化……
雖然她本就沒将世俗禮教放在心裏。
姜辭雨擡頭,手按在南宮謹胸口上,“若不是聽到你這心跳如擂鼓,我會以為,你對我沒有感覺,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死纏爛打……”
“不……嘶……嗯……唔……”南宮謹正要說不是,猝不及防被姜辭雨扣住手腕,強吻。
一吻結束,姜辭雨松開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原來謹姐姐喜歡辭雨這樣啊……哎……”抓住南宮謹作勢扇自己耳光的手,說:“謹姐姐,你怎麽又要打我?”
“登徒子!”南宮謹嗔怒,推開姜辭雨當先離開,姜辭雨趕緊追上,笑盈盈說道:“謹姐姐,我錯了嘛……”
明明身體實誠地反應,喜歡自己這樣,嘴上還罵自己登徒子,謹姐姐真是傲嬌別扭得讓她忍不住想現在就吃了,可是師父那邊還沒解決……
“唉……”
聽到姜辭雨嘆氣,南宮謹停下腳步回頭,“為什麽突然嘆氣?”
“謹姐姐生氣不理我,我難過。”姜辭雨牽住南宮謹手,十指相扣,“這樣,我就不難過了。”
南宮謹:“……”真會裝可憐。
聶泩将紗布小心翼翼地纏繞回去,“少琴前輩,你的傷口處理得很好,只是以後,還是會留下疤痕,尤其是胸口上這一道,最是明顯。”
沒有一個女人不愛惜美貌,白少琴聞言有片刻難過,轉念想道,她這輩子除了宮主,不會再喜歡任何人,宮主已經和白朦在一起了,她這身子就算美若天仙,也無人欣賞。
無所謂道:“留疤就留疤吧,反正只有我自己看自己摸……”
聶泩:“……”少琴前輩,你不用把這種事說出來的。
“啊——”門外忽然傳來小白酒的慘叫聲,聶泩的手一滞,還沒反應過來,白少琴已經推開她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農藥連輸十把,怒删游戲,再也不玩了,以後專心碼字,評論多就給你們加更T^T
感謝扔雷和灌營養液的各位小可愛,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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