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自那日将師父綁住手壓在床榻上, 師父對她已經有兩天沒有好臉色了,白朦趴在桌子上可憐兮兮地望着師父,師父看書看了半個時辰,這期間, 目光沒有從書卷上移開過半秒,更別說看她一眼。
再這麽下去, 她要瘋了。
“師父, 那天……”白朦坐直身想解釋, 白惜璟冷漠地打斷她:“無事可做就去庭院裏練劍。”一點兒都不想聽她解釋。
又是這樣。
白朦起身走到書案前, “師父, 你到底為什麽生氣?”不給她好臉色,和她說的話屈指可數,概括起來就兩句話,練功, 練劍。
“沒有生氣。”搭在書案上的左手擡起翻頁,放下,“去練劍。”從始至終都沒擡一下頭。
房間又陷入安靜。
白朦回想當日,她把師父壓在身下吻她,趁師父意亂情迷的時候, 解下她的腰帶綁住她的手, 然後……
“師父,我以後再也不綁你了。”話畢,師父握着書卷的手指指節泛白。
看來是說對了。
俯身趴到書案上,抓着師父的手腕撒嬌讨好道:“徒兒知錯了。”
白惜璟終于擡眸看了白朦一眼, “錯在哪裏了?”
“不應該綁師父。”
白惜璟繼續看書,“還有呢?”
還有?白朦小心髒驚顫,那天她只做了這麽點事情,難不成還不能對師父用強?以前不是沒有強過……
見小徒弟久不回答,白惜璟嘆了口氣,幽幽問道:“是不是對你來說,愛和歡愉都只是游戲?”
白惜璟此時的表情像極了被人玩弄了感情的小怨婦,徒弟綁住她的手和她歡.愛,只是玩而已,是不是哪天玩厭了,就抛棄了?
“師父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喜歡你喜歡了十幾年,哪可能只是游戲? ”白朦拿走白惜璟手裏的書,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師父,徒兒一片赤誠,心裏裝的只有你,全是你。”
掌心下,白朦起伏的胸口裏心跳聲清晰可聞,白惜璟垂眸,“是我多想了。”前有聶泩,後有楊邪,傲然如她,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終于明白師父為什麽會生氣,原來是那句玩些不一樣的讓師父誤會了。
白朦繞過書案将師父抱進懷裏,低聲解釋:“師父,綁住你的手,只是為了增添些情.趣,并沒有玩.弄你的意思。”
她只是想捆.綁師父,看師父在她身下難耐地求.歡,在抵達極致後向她求饒……
“增添情.趣?”白惜璟推開白朦,擡頭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如此說來,是為師不解風情了?”
白朦連忙搖頭,“當然不是。”
“既然如此,那下次為師綁住你的手如何?”
白惜璟沒想到小徒弟聽了後眼眸一亮,一臉求虐的表情,點頭說:“好啊師父。”看她期待的樣子,恨不得現在就被綁起來。
呃,無話可說。
“宮主,白酒出事了!”姜辭雨跑了進來,神色焦急,扶着桌子大口喘氣,“師叔呢,師叔在哪裏?白酒她被人給帶走了!”
藥材鋪新采購了一批藥材,南宮謹同聶泩一起,帶着白酒去藥材鋪驗收藥材,回來的路上,突然出現一蒙着面紗身襲紫玄黑勁裝的女子,絕頂的輕功迅如閃電,不等周圍人有所反應,抱起白酒轉身離開,須臾間消失在她們視野裏。
白酒,就這麽被人給拐走了。
姜辭雨把大致說了一遍,灌了一大茶盞水,問道:“宮主,我去了師叔房裏,沒見到師叔,她去了哪裏?”說話間氣息依然紊亂。
白惜璟搖了搖頭,斂眉思忖是誰帶走了白酒,白朦見過師伯,回答說:“三小姐她們離開姜宅沒多久,少琴師伯也出去了。”
“出去了?糟了,等師叔回來知道白酒丢了……”後面的話不說,白朦也知道姜辭雨在擔心什麽。
姜辭雨留下一句:“我出去找師叔。”轉身離開,白朦看向師父,白惜璟點了點頭,得到首肯,白朦快步追上了姜辭雨,“我和你一起去。”
白酒緊緊抓着女殺手的衣襟,耳畔的風呼嘯而過,瞥了眼,發現她們還在半空中,小臉慘白,糯糯問道:“小姐姐,你要帶我去哪裏?”
第一次被人喊小姐姐,淩霜的心軟了一下,瞥了眼懷裏的白酒,說:“京城。”聲音清澈動聽,和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形成極大的反差。
白酒眨了眨眼睛,又問道:“為什麽要帶我去京城?”
淩霜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一刻鐘後,風聲停止,兩人落地,在她們面前,停着一輛馬車,旁邊站着一個粗布麻衣一臉絡腮胡的車夫。
淩霜把白酒抱到馬車上,威脅說:“你乖乖待在車裏,我就不殺你,如果你敢跑或者敢喊,我立馬殺了你。”
白酒點了點頭,在淩霜要出去的時候拉住了她的衣角,淩霜回頭不解地看着白酒,“怎麽了?”
“小姐姐,你叫什麽?”
淩霜:“……”她第一次遇到這種被人拐走不哭不鬧還問她名字的孩子。
扯開白酒的手,掀起車簾對車夫說道:“立即出城。”車夫收到命令,側身坐到轅座上,拉住缰繩,用力甩馬鞭高聲呼道:“駕!”棕色駿馬揚蹄嘶鳴一聲,跑了起來。
轱辘轱辘,馬車在青石板上疾馳而過,白酒側頭看着淩霜,“小姐姐,你把我帶走,我師父會着急的。”
淩霜瞥了白酒一眼,閉上了眼睛。
見淩霜不回答,白酒又問道:“小姐姐,你是想把我賣掉嗎?還是想拿我做餌引師父去京城?”白酒冷靜地分析眼前這個女人帶走她的原因,思來想去,最有可能是拿她做餌。
“我被師父撿回去後,師父就不管我了,你帶走我,師父不會去救我的,小姐姐,你長得溫柔漂亮,就放了我吧。”
白酒喋喋不休,淩霜忍不住點了她啞穴,冰冷的眸子看着白酒,說道:“不準喊我小姐姐,我是殺手。”閉眼靠在車壁上假寐。
白酒咬了咬唇,忍住想哭的沖動,心裏默默呼救,師父,白酒被壞人抓走了,你快來救白酒……
此刻,她的師父白少琴,正和奉命盯着白惜璟卻擅離職守的司離喝酒。
默然相坐,司離飲下杯中酒,說:“那個人,是弑血閣的人。”
沒錯,白少琴主動找司離,就是為了打探那個打傷白朦的青衫男子是誰,如她所料,司離果真知道那個青衫男子的身份。
“所以,上一次襲擊我的人,就是他指使的?”
司離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天你及時出現救了我,是提早知道他要殺我?”
司離再次點了點頭,不敢看白少琴的眼睛,低頭看着手裏的空酒杯,白瓷酒杯的杯壁,不知何時裂出了幾道細縫,只要再稍稍用力,就會碎裂。
白少琴聞言,笑了起來,笑中帶着一絲自嘲,她曾有那麽一瞬間,為司離心動。
那個握刀護在她身前的司離。
“是上官清派……”
“不,不是殿下。”不等白少琴問出口,司離搖頭否認。
兩人坐的位置靠窗,白少琴瞥見白朦和姜辭雨跨馬往酒樓這邊馳來,猜測她們是來找自己的,對司離說道:“你該走了。”
司離順着她的目光看了窗外一眼,起身從後門離開。
白少琴從懷裏取出一塊碎銀子,放在酒桌上,起身出門,正好和白朦姜辭雨在門口相遇。
“你們來找我?”見兩人眼神閃爍,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白少琴心裏一個咯噔,腦海裏閃過白酒對她笑的樣子,不安道:“白酒出事了?”
白朦點了點頭,“白酒,被人帶走了,三小姐和聶姑娘正帶人在城裏找她……”
心髒如被鈍器砸中,停止了跳動,一陣一陣悶痛,白少琴踉跄往外走,翻身坐到馬上,曲指運內力吹了聲口哨。
清越悠長的哨聲直上九霄,喚來了海東青。
“帶我去找白酒。”唳,海東青長嘯一聲,飛上高空,盤旋兩圈之後,鎖定了一輛灰樸剛出西城門的馬車,啁,海東青叫了一聲,往那輛馬車飛去。
白少琴轉頭說道:“海東青找到她了。”調轉馬頭,駕,用力夾了下馬腹,追着海東青飛去的方向策馬疾馳。
“我跟師伯去找白酒,你去和三小姐說一聲,讓她們別找了,回姜宅等我。”眼見師伯的身影快消失在視線裏,白朦揚鞭策馬,趕緊跟了上去。
站在街角的司離,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眸光黯了黯。
眼睜睜看着白酒被人帶走,南宮謹心窒痛如被利劍貫胸而過,緊接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愧疚之情。
聶泩醫術卓然,武功卻低微,她的輕功和淩霜比起來,猶如雲泥之別,剛追上高牆,她們已經消失在林立的宅府巷子裏。
南宮謹立即召集青州城內所有的白虎盟弟子,四處搜尋白酒的蹤跡。
沒想到,那蒙面女人抓了白酒,沒在青州城停留,立即帶她出城。
姜辭雨找到南宮謹的時候,南宮謹已經急得紅了眼睛,看到姜辭雨,南宮謹再不作堅強,抱住姜辭雨埋頭在她肩膀上低泣。
“辭雨,我第一次弄丢的孩子,竟然是白酒……”
姜辭雨擁住南宮謹輕拍她後背,寬慰她說:“師叔找到白酒了,正和大師姐追過去。”
“找到了?”南宮謹推開姜辭雨,一抹眼淚,轉頭對身後護衛說道:“周鄭,立即召回所有人,随我去找白酒。”一瞬間,少盟主氣勢大開。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後臺回複不了評論惹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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