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日漸西山, 金黃的餘晖将車馬的影子拉得很長,白少琴策馬跟着海東青,海東青越飛越遠,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最後,消失在視野裏。

車夫發現了海東青, 揚起鞭子往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馬車速度加快, 他擡頭看了一眼, 發現海東青追了上來, 無奈對馬車裏的人說道:“老大,有只鷹跟着我們,怎麽辦?”

鷹?淩霜從馬車裏探出身子,擡頭看向天空, 還真有只鷹跟着他們,擡手對準海東青,按下機括,放了一支袖箭。

嗖,長四寸六分的袖箭射向海東青, 海東青一揮翅膀, 在空中翻轉身子滑翔,輕巧躲過了袖箭,唳,對着馬車長嘯了一聲。

馬車裏, 白酒聽到海東青的叫聲,激動得抓住淩霜,“嗷嗚……嗷嗚……嗷嗚……”被淩霜點了啞穴,喊出口的話全變成了聽不懂的嗷嗚聲。

淩霜回馬車裏,冷聲問道:“那只鷹就是你師父養的那只?”

白酒閉上嘴,眨了眨眼睛。

海東青喝過她的血,能感應到她的所在,海東青在這裏,說明師父也不遠了。

“我殺了那只小畜生。”淩霜似看出白酒心中所想,轉頭又要離開馬車,白酒趕緊伸手抓住她手腕,鐵質的護腕,刺骨冰冷,手往回縮了一下,又牢牢抓住。

淩霜回頭,見白酒可憐楚楚地望着自己,解開白酒穴道,“你想說什麽?”白酒吐了口氣,奶聲奶氣求道:“小姐姐,你不要殺它。”

剛才放了一箭,淩霜便知道那只鷹機警狡猾,根本殺不了它,但讓它繼續跟下去,只會暴露他們的行蹤,于是欺騙道:“你讓那只海東青離開,我就不殺它。”

白酒看起來溫弱呆蠢,一副很好騙的樣子,實則心裏什麽都明白,“那你發誓,我讓它走你就不殺它。”

“我發誓,不殺它。”小孩子,真好騙。

白酒笑了起來,純真無邪的笑容讓人放松警惕,白酒掀開車簾,對海東青喊道:“海東青,你不要跟着我們了——”尾音拖了長長數秒。

然後學着師父的樣子,笨拙地吹了一聲口哨,希望海東青能聽懂她的哨聲。

海東青盤旋了兩圈,轉頭離開。

淩霜滿意地點了點頭,難得露出笑容,把白酒抱回車內,“說到做到,我不殺它。”

白酒點了點頭,感慨道:“小姐姐你真好。”小姐姐你真好騙。

望着淩霜臉上的玄黑面紗,小心翼翼問道:“小姐姐,你能摘下面紗嗎?”

聞言,淩霜眼神一滞,冷聲道:“不能。”偏頭看向別處,忽然,臉上一冷,面紗被白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了。

面紗下,是一張白皙清秀的臉,只是,在她的右臉上,布着一條猙獰可怖的疤痕,與周圍皮膚的顏色略有不同,從臉頰延伸到耳根位置。

淩霜捂住臉頰,眼眸裏迸發出駭人殺意,左手扣住白酒喉嚨,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碎白酒喉嚨。

可看到白酒眼眸裏的疼惜之意,手上便使不出力了,這是第一次有人看到她的臉沒有露出嫌棄之色。

猶豫了下,放開白酒,奪回她手裏拽着的面紗,重新戴好。

“是誰這麽狠心,在你臉上劃了這麽一道傷?”白酒抓住淩霜衣角,一臉心疼地看着她,聲音柔和,聽得人酥酥軟軟。

“與你無關。”淩霜抽回衣角,警告說:“安分坐着別說話,不然,我再點你啞穴。”

白酒輕嘆了口氣,“好吧,白酒不說話了。”

海東青飛回到白少琴身邊,落在她肩膀上,啁啁叫了兩聲。

白朦能聽懂海東青的意思,但和師伯比起來,遠沒有她們倆心意相通。

“師伯,白酒為什麽讓海東青回來?”

白少琴皺眉捋了捋海東青的羽翼,說道:“她們去了京城,白酒暫時沒有危險。”拉住缰繩調轉馬頭,“回姜宅,從長計議。”

白朦有點懵逼,來的路上師伯急得快瘋了,怎麽這會兒又不擔心了?

“師伯,我們……真的不追了?”

“不追了,回姜宅,駕!”

兩人兩騎策馬回青州城,剛入城,迎面遇上聲勢浩大的一群人,綁着湖藍護額,背負雁翎刀,一副奔赴戰場的樣子。

而為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宮謹,左手握着一柄長劍,右手緊緊拽着缰繩,神色淩冽嚴肅,猶如帶領士兵征戰沙場的将軍。

左右兩側馬上,坐着聶泩和姜辭雨,姜辭雨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宮謹身上,毫不掩飾她對南宮謹的擔心。

白少琴勒馬停下,不解問道:“你們這是?”

南宮謹看到白少琴,神色瞬間溫和,內疚喊道:“少琴。”下意識探頭往她身後瞧了瞧,沒看到白酒,又往白朦身後看了看,還是沒有小白酒的影子。

呼吸一滞,“白酒呢?”

白朦對三小姐搖了搖頭,白少琴倒是沒有半點怪罪三小姐的意思,語氣如常,“回姜宅再說。”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去了姜宅。

白惜璟和姜晴等在會客大廳,見她們回來,卻沒有帶回白酒,問道:“沒有找到白酒?”

白少琴點了點頭,轉頭吩咐下人拿筆墨紙硯過來,當着幾人的面,寫了一封簡短的信。

徐師叔,吾徒白酒被人從青州擄走,不日将抵京城,煩請師叔安排人在各城門守着,能救則救。

海東青站在窗臺上,歪頭看着外面的鸩鳥,聽到白少琴的呼喚聲,回頭飛到桌子上,仰頭啁啁叫了一聲。

白少琴把信卷起塞進信筒裏,綁到海東青腳上,說:“把信送給徐寒秋師叔,在那邊等我們。”摸了摸海東青,“去吧。”

話畢,海東青飛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裏。

聶泩懵逼,海東青能聽懂人話?看在場之人,大家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就她一臉不可思議……

鸩鳥喜歡上的鳥,還真是神鳥。

等海東青走了,幾人圍坐一桌,屏退其他人,商議白酒之事。

白惜璟抿了口茶,“師姐,你什麽想法?”抓走白酒,目的顯而易見,引她們去京城,至于幕後之人,最大可能是上官清,相識的人中只有她在京城。

還有一種可能,是那揚言要帶走白朦的青衫男子,派人抓走了白酒。

“白酒讓海東青告訴我們,她們要去京城,抓走白酒的人,不會傷害白酒,還對她放下了戒心。”以她對白酒的了解,只要是個女的,白酒都能哄得人喜歡上她。

“去京城的路有好幾條,最平坦的是官道,但路程多了四分之一,他們走哪條路去京城未知,我們如果能在他們之前抵達京城最好,如果不行,也還有徐師叔謝師妹她們。”

幾番商榷,明日便啓程去京城。

離開京城來青州城時,只有白惜璟白朦和三小姐,等從青州城去京城,變成了五個人,多了白少琴和聶泩。

至于一整顆心都已經在三小姐身上了的姜辭雨,姜師伯不允許她離開青州,即使身為宮主,白惜璟也不便多過問她們師徒之事。

衆人散去,夜深,姜辭雨潛入南宮謹房間,南宮謹心憂白酒之事,寝不得安,又因姜辭雨不能随她一起去京城,輾轉難眠,聽到輕微的門開阖之聲,聞到熟悉的清香,昏暗夜色下,小狐貍的身影朦胧靠近。

“謹姐姐,明日我不能随你一起去京城了。”姜辭雨沒得南宮謹允許,翻身上床和衣躺下。

南宮謹無所謂道:“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歡你這只小狐貍……嗯……”小狐貍翻身壓在了她身上,手肘拄在她肩膀兩側。

“謹姐姐,你什麽時候能不再口是心非?”姜辭雨輕笑,俯身吻住她。

第二日,整裝待發,已經做好心裏準備的南宮謹,看到姜辭雨手提長劍背着行囊出現,愣怔說不出話。

“咦,謹姐姐看到辭雨似乎不開心啊。”姜辭雨揚眉淺笑,裝作和謹姐姐沒有任何親密關系的樣子。

姜晴斜睨了她們一眼,對白惜璟說道:“宮主,你們一路小心,到京城後如果有事,傳信過來,我會立即帶人過去。”

白惜璟點頭,“放心吧師姐。”當先上馬,抓緊缰繩,其他人一一上馬。

“師父……”姜辭雨想和師父道別,才喊了一聲,姜晴轉身回了府。

察覺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姜晴頓住腳步回頭,看到姜辭雨一臉愧疚地看着她,心下嘆了口氣,叮囑道:“早去早回。”

“謝謝師父。”不安內疚的心得到一絲緩解,姜辭雨回頭看向南宮謹,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晉江抽風,後臺時常登不上,一打開就跳黃網,打開正常的情況屈指可數,更新了前臺也沒提醒。

沒有意外的話,這文每天十點都會準時更新一章,各位小可愛十點後來看肯定是有新章節噠~

謝謝包養灌溉度度的小金主小可愛們~啾啾~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