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靜觀其變+入V(8)

他的詢問聲,“如果讓你選擇,你是想出宮與司徒陽再續前緣,還是留下來當她的替身?”

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話語淡淡的回道,“世子已經定下了親事,我即便出去了也不可能再跟他有什麽。再者說,我做過你的嫔妃,可還會有誰敢要我?”

“那就是要留下了?”一抹笑意從軒轅墨的眼中迅速閃過。

“難道還有其他選擇麽?”沐清靈阖上眸子,主動往他懷裏鑽了鑽,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比以前更纖細了,顯然這幾個月來清瘦了不少,雖然不排除國事的煩惱,但與司徒婉兒也不會沒有關系。

“如此甚好。”他像是喃喃自語,聲音很低,說完便緩緩閉上眼,沒有再開口。

沐清靈也沒出聲了,就這樣抱着他,卻久久的無法入睡,當身邊響起了極為輕微的鼾聲,她還在思緒翻飛。

燭火已經燃盡,她在黑暗中睜開眼,偏頭瞧了瞧身邊的人,話語低喃,“墨,你是真的想把我當成替身留下麽?”

軒轅墨已經睡着了,自是不會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回應她的是滿室的靜谧,以及不久之後身邊人的一個翻身,把她從懷裏釋放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而軒轅墨早已離開。

年後的生活很安逸,沒有了安紫嫣的陰謀詭計,只有軒轅墨隔三差五的來琉璃閣相伴。

軒轅墨不但經常去琉璃閣見沐清靈,還讓沐清靈有空就給他帶點心去養心殿。

不過由于天氣尚寒,沐清靈圍着炭盆極不願意出門,軒轅墨若不去琉璃閣,就很難見到她。

後宮裏主子本就不多,最愛折騰的安紫嫣消停了,整個後宮便風平浪靜,一片安寧。

貴妃楊茜也不知年前用了什麽良藥,向來虛弱的身子骨居然漸漸好了很多,偶爾還會裹了鬥篷出門走走。

她出門帶的人很少,一般就帶了依玉和念芝兩名宮女,并一個叫小亮子的太監在身邊伺候着。

這日走在路上,她很巧的遇到了軒轅墨,連忙上前去行禮。

軒轅墨本是想去琉璃閣,見楊茜難得出門一趟,不禁有些意外,便與她聊了幾句,才知她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楊茜是在軒轅墨做皇子時娶的側妃,剛成婚那會兒她的身體雖然也不是很好,但比前兩年要好得多,不過因為有司徒婉兒在,她根本沒有機會侍寝。

她為人似乎很清心寡欲,從來都不争不搶的,沒有安紫嫣那種明目張膽的野心,軒轅墨雖然沒有寵她,但對她還是挺好的。

繼位之後,一個月裏怎麽的也會去她宮裏一次,陪她說說話或者下下棋,偶爾還談談詩詞。

她是個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嫁給軒轅墨之前也是諸多王孫貴族的追逐的對象,說媒的人都踏破了門檻。

———————————————今日更新完畢————————————————

☆、V009章 要麽是女人不行,要麽是男人不行

軒轅墨一邊走一邊與她聊着,想她久居宮中,因為身體的原因大年夜裏的宮宴也未出席,便道,“貴妃身體康健,想必丞相知道了一定很高興,不如過兩天讓你家人進宮來一趟,你與他們見見。”

有此隆恩,楊茜卻沒有太多的驚訝,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朝軒轅墨微微一笑,“臣妾謝皇上恩典。”

看着眼前風輕雲淡,寵辱不驚的女子,軒轅墨嘆息一聲,“若是朕的女人都能像你一樣賢良淑德,朕也能少很多煩心事了。”

“皇上有煩心事?”楊茜順勢問了一句,“如果不介意,倒是可以與臣妾說道說道,臣妾雖然不見得能幫上皇上的忙,但皇上說出來可能會輕松點。”

“那倒不必,都是些小事罷了,你向來身子骨弱,還是早些回宮歇着吧,仔細又咳嗽了。”軒轅墨的話語倒是溫柔,但少了分感情。

楊茜溫和的笑了笑,沒有因為被拒絕好意而不悅,朝着軒轅墨微微屈了屈膝,謙遜有禮道,“多謝皇上的關心,臣妾這就回去了,臣妾告退。”

軒轅墨微微颔首,看着楊茜離去,在心裏暗嘆了一聲,他雖然不愛這個女人,但終究還是對得起她的,除了司徒婉兒之外,再沒有比她更高份位的了。

藍玲若來琉璃閣比年前還勤了些,跟沐清靈聊的時間也是一次比一次久,兩人表面上看來像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這在宮裏還是極少見的。

不過他們更多的也只是表面功夫,至少沐清靈是藏了很多的事在心裏,至于藍玲若有否跟她交心,她不知道,也不想去奢求什麽。

當自己都沒有決定真心與人相交,只是找個伴好打發時間的話,那她還有什麽資格去要求對方能夠真心相待呢?

但巧雲和小茹兩人則是真正的手帕交了,兩人基本無話不談,不過但凡涉及到主子的重要事情,兩人都很默契的三緘其口。

藍玲若的針線活兒很好,繡出來的東西極為精致,比從內務府領到的要好的多,這些天沐清靈閑來無事,便跟着她學刺繡了。

軒轅墨到琉璃閣的時候就見着一屋子的女人都拿着針線,垂着腦袋在用心的刺繡,旁邊生了好幾個火盆。

看到皇帝來了,大家立刻手忙腳亂的起身行禮。

這種情況大概也只有在琉璃閣裏才會出現,因為去其他任何地方都會有人先進來通報一聲。

藍玲若入宮兩年,見軒轅墨的次數加起來掰着手指都能數清,突然看到皇上駕到似乎被吓到了,行禮時都帶着顫音,禮畢就要告退。

軒轅墨對她沒有任何的印象,也沒興致問旁人,見她要走便擺擺手讓她走了,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藍玲若也不甚在意,收拾好自己的針線就帶着巧雲走了,沒有再看軒轅墨,只是對沐清靈笑了笑。

她離開之後,沐清靈正在繡的香囊沒人教了,不禁撇了撇嘴埋怨軒轅墨,“都是你,一來就把人給吓跑了。”

“她是誰?怎會出現在你這裏?”

軒轅墨從藍玲若的着裝和她的自稱就知道她是嫔妃,本不想問的,但見沐清靈這般在意她,不禁又問出了口。

“還能有誰,當然是你的女人了。”沐清靈看了一眼繡不下去的香囊,讓小茹拿去收起來。

“沒想到你還會與其他嫔妃相交,這倒是挺出乎朕的預料。”軒轅墨笑着看着沐清靈,“剛剛你是在繡花麽?朕聽聞你在府裏的時候,除了舞刀弄劍之外可是什麽都不會做的。”

所以我才要學啊。”沐清靈白了他一眼,“可惜教習師傅被你給吓跑了,沒想到你還這麽可怕。”

“是麽?朕也不知道。”軒轅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難道是朕長得太難看了?”

“你難看?”剛剛還故意板着臉的沐清靈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這個原因麽?”軒轅墨好脾氣的問道。

去楊茜宮裏的時候,他的确是很放松,但比起面對沐清靈,又少了一份樂趣,也許博取一笑便是他喜歡來琉璃閣的最主要原因吧。

沐清靈努力的憋住笑,憋得臉頰都通紅了,将他的臉瞧了個仔細,這才一本正經的說道,“的确是挺難看的,沒想到你還很有自知之明。”

站在一旁的宮女太監不敢笑,只是把腦袋垂的很低,雙肩微微顫抖着,一看就是憋的很辛苦。

軒轅墨知道她是在開玩笑,見她那假正經的樣子心情大好,“那你怎麽不害怕?”

沐清靈輕笑,“我天生膽子大,不像藍姐姐那般膽小,見了個人就吓得夾着尾巴逃了。”

軒轅墨暗道,她要是膽子小,怎麽敢面對司徒婉兒的鬼魂,換了一般人怕是要吓得昏死過去了。

一說到藍玲若,沐清靈便開始介紹了,“對了,藍姐姐是你前不久從常在升上來的才人,閨名玲若,目前住在沉音居,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瞧瞧,很近的。”

她不知道藍玲若主動靠近她,向她示好是為了什麽,若是想借着她靠近軒轅墨的話,她也只能幫到這裏了。

軒轅墨避開話題,“這個等以後再說吧,如今除了你之外,朕誰都不想見。”

沐清靈抿唇,話她是說了,軒轅墨不去,她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拿繩子綁了他去吧?

軒轅墨在琉璃閣坐了一會兒便離開,養心殿裏還有政務要處理,他還等着安淩傑在邊關傳來的書信,及時了解與西陵國的戰況。

靖國與西陵國早已開戰,宮裏卻還住着一位西陵國的公主,上次沒有升她的份位,她也沒鬧騰,想必是知道自己的處境的。

說起來這位西陵公主也很奇怪,只在三年前剛嫁過來的時候嫉妒過司徒婉兒的獨寵,鬧了幾次就消停了。

後來她一直都很安靜,倒是沒給他惹什麽麻煩。不過,據說因為久居深宮,她的脾氣越來越不好。

這兩年來對宮裏的太監宮女非打即罵,打走一批換一批,如今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批了。

年前在知道西陵國進犯邊界的時候,還有臣子在朝堂上提議說要以她為人質,後因為有人認為她的身份不足以威脅西陵國,這才作罷。

當初一直争論不休的西陵國的外患解決了,新春過後朝廷上又出現了內憂,這些天早朝,不少的人開始為皇嗣擔憂,紛紛啓奏軒轅墨。

子嗣對于一般的人來說只是家務事,但對皇室而言卻代表着江山社稷,乃是極為重要的國事。

軒轅墨登基為帝已經三年多了,後宮中有名分的嫔妃少說也有十幾位,卻始終不見有喜訊傳出,朝臣比自己沒有孩子還要着急的多。

對常人而言,沒有子嗣的原因也就那麽幾個,要麽是女人不行,要麽是男人不行。

軒轅墨身為皇帝,女人不行可以換,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要是男人不行了,那可怎麽辦才好,難道換個皇帝麽?

先皇的子嗣目前就只剩下當今皇上和幽居未央宮的大皇子,若是皇上無所出,使得後繼無人,大皇子就是最佳人選了。

滿朝文武心裏是怎麽想的,軒轅墨基本猜得到,為了這事兒,他好不容易才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下了早朝就坐在禦書房發呆。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沒有了司徒婉兒,他不想碰任何的女人,這孩子要如何生出來?

再者說,就算是為了不讓皇位落入軒轅恒的手中,他不得不生個兒子出來,也得先想好應該生幾個,又該找哪個女人給他生。

兒子多了,将來怕是難以避免皇位之争,演繹手足相殘的悲劇,但兒子少了又不能保證這僅有的孩子有能力肩負起治國安邦的重任。

江山若是落入了昏庸無能的兒子手裏,要麽成為傀儡,被心懷不軌的人操縱着;要麽直接被拉下馬,江山拱手相讓。

至于找哪個女人給他生,也很重要,是否喜歡那個人已經無法選擇的了,他需要的是權衡這個女人背後的家族。

這個家族不但需要有勢力,還必須一心一意輔佐新帝,不能有取而代之的野心,這絕對是個比當初面對三派的紛争還難處理的問題。

他想了很久都找不到答案,只能在朝堂上顧左右而言他,就這麽一直拖着,有臣子接二連三去禦書房找他特意說這件事,他也會想方設法的岔開話題。

心情不佳,他就會想去琉璃閣,但是看着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他只好收起心思,拿過朱筆批閱。

因着這事兒,沐清靈連着幾天都沒有見到他,而藍玲若也因為上次不小心碰到了皇上,吓得幾天不敢再來琉璃閣。

別的女人都是巴不得能夠見到皇上,被他青睐寵愛,可她卻害怕見到他,更不想被他看上。

平常人家,有丈夫寵着是幸福,在這雲谲波詭的深宮之中,像她這種沒有身份背景的女人,皇帝的恩寵就是致命的毒藥,到時候怕是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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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之後,梅花依舊開的甚好,雪卻漸漸的沒有再下了,地上的積雪也開始融化,每日陽光明媚。

沐清靈探着腦袋看了看外面,院子裏灑滿了溫暖的陽光,鄧公公正帶着幾個小太監在掃雪,林姑姑則拿着剪子在修剪一棵去年才移栽過來的梅樹。

小茹立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問,“主子,天兒已經沒有那麽冷了,你也悶在屋子裏這麽久,今兒個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兒?”沐清靈撇嘴,“皇宮這麽大,卻連個好玩的地方的都沒有。”

小茹低聲笑了笑,“說起來,皇上好些天都沒來看琉璃閣了,聽鄧公公說是政務繁忙,要不您就去養心殿,皇上不是最喜歡吃您帶過去的點心麽?”

沐清靈想了想,的确是有幾天沒有見到軒轅墨了,雖然心裏不是很想念,但她想知道到底有什麽事讓他脫不開身,會不會是與西陵國的戰事有什麽問題?

此次挂帥的是安紫嫣的父親,萬一真是那邊有問題,安紫嫣怕是又會借機大做文章了吧。

“那好吧,你這就去禦膳房吩咐,我稍後過去。”

“是,奴婢這就去。”小茹應了一聲出去了。

沐清靈瞧着林姑姑還在修剪梅樹,也抱着手爐走到院子裏,去牆角那邊看了看。

“主子,你怎的出來了,外面風大,仔細着涼。”難得見到她出來一次,林姑姑連忙停下動作,進屋去拿了件狐裘出來,披在她的身上。

沐清靈看着那修剪到一半的梅樹良久,越看越覺得不順眼,便把手爐塞到林姑姑手裏,拿過剪子照着自己的心思修剪了起來。

小茹不多時便回來了,沐清靈也早已回了屋,褪下狐裘換上一襲鬥篷,拿過食盒就要出門。

“主子,雪天路滑,此去養心殿也不近,還是讓奴婢跟着您吧。”小茹低聲道。

“不必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去。”攏緊鬥篷,沐清靈提着食盒出了門。

小玉雖然死了,但對于她背叛司徒婉兒的事,沐清靈還耿耿于懷,對小茹自然還是沒有放下戒備的。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小茹垂頭嘆息了一聲,不明白進宮都這麽久了,昔日把她當成好姐妹的主子對她還是這麽生疏。

林姑姑不動聲色的瞥了小茹一眼,心裏有些幸災樂禍,陪嫁的丫鬟又怎麽樣,關鍵時刻人家不照樣把你撇下麽?

路上的積雪還沒全部融化,有不少的太監拿着鏟子在除雪,沐清靈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滑到了。

小茹有句話說的很對,去養心殿的确是不近,以前走的時候倒沒發現,感覺不多久便到了,今天卻覺得分外遙遠。

春風還帶着凜冽的寒氣,沐清靈走走停停,越來越冷了,早知如此她應該多穿件衣裳的,看着日頭尚好,還以為當真已經不太冷了呢。

後宮裏只有嫔妃的寝宮,皇帝的寝宮養心殿在外面,從琉璃閣去養心殿正好要經過未央宮前。

以往從這裏路走過,沐清靈從不會多看一眼,也不會去想裏面住的是什麽人,但不知怎的,今天走到未央宮前的時候,她卻不禁多看了一眼。

宮門清冷,連個人都沒有,地上的積雪幾乎将宮門給封住,潔白的雪地上印着一排腳印,一直延伸到緊閉的大門處。

一個大男人每天足不出戶的,一般會做些什麽呢?看書習字麽?沐清靈有些好奇了。

她冬日裏也很少出門,每日都覺得時光綿長的看不到盡頭,不知該做些什麽,因此才會讓藍玲若教她繡花。

在未央宮外伫立片刻,她便離去了,一邊走還一邊搖頭,可惜了軒轅恒那麽個溫溫柔柔的好男人,居然不肯婚配。

來到養心殿,先讓人去通報了軒轅墨,她才得以進入禦書房,将幾盤小點心并着原本就有的茶水擺在桌案上。

“最近很忙?”裏面只有他們兩人,沐清靈便自己搬了把椅子在桌案旁坐下。

除了剛進宮那會兒,他們兩人已經沒有那份誇張到極致的如膠似漆了,不管有沒有外人,沐清靈都不會再喂他吃東西。

“嗯。”軒轅墨一直盼着她來,可現在她來了,卻又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連話語都淡漠了許多。

他本就不愛她,一開始只是好奇她的身份,借故接近她,如今心中的疑惑已解,而且連那份屬于司徒婉兒的熟悉感都淡了,他又何必再做戲?

“是前朝的事,還是後宮又出了什麽幺蛾子?”其實沐清靈也發現自己已經變了很多。

這些天她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感覺她既不是曾經的沐清靈,也不是司徒婉兒,倒成了一個二不像。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宮裏的規矩到現在還不懂麽?”軒轅墨眉毛微微一挑,後宮幹政,那罪過可不是一般的大,會連累家族的。

“你這麽生氣幹嘛?只是看你這般煩躁,出于關心随口問問罷了,若真是前朝的事我也不會繼續問下去,後宮的事也輪不到我說什麽話。”

沐清靈哀怨的看着他,覺得沒有必要再留着這裏,問他還不如去問趙祥,便起身提過食盒。“當初要我有空就帶點心來看你的人是你,現在我照做了,不高興的人還是你,既然這麽不想見我,那我走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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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萬更,休息一下,今日五千,明天見!

☆、V010章 最近我們好像很有緣

沐清靈走出禦書房便見候在外面的趙祥,借口有事将他叫到了側殿中去,留下別的太監守在禦書房聽候軒轅墨的差遣。

“皇上這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了,火氣這麽大?”沐清靈顧自在椅子上坐下,将食盒置于桌案上。

“這個……”趙祥看了看四周,确定這屋裏除了他們兩人就沒別人才小聲道,“還不是為了皇嗣的事,皇上近來被各位大人逼得急了,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沐清靈一點都不意外趙祥會這麽輕易的就跟他吐露消息,因為這幾個月來,她給他的好處多的連她自己都數不清楚。

她從齊王府裏帶出來的銀子,值錢的物件兒,很多都到了他的手裏,他沒有理由連這麽點消息都瞞着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禦書房伺候着吧。”沐清靈擺擺手讓趙祥退下。

趙祥走了幾步好像想到了什麽,又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沐清靈:“沐昭儀,以後要是有什麽大事兒,奴才還是先差人去告訴您一聲可好?”

沐清靈要是不得寵了,他能拿到的好處也就少了,像她出手這麽大方的人,他進宮這麽多年來也只遇到這一位罷了。

他的財神爺,他自然得想辦法護着點兒,可不能讓沐清靈像今天這樣碰釘子,進去還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沐清靈搖搖頭,“不需要這麽麻煩,有事我來找你便是。人心隔肚皮,什麽人都不如自己來的可靠,你以後也小心着點吧。”

這話說的也在理,趙祥想了想,道了聲謝便立開了側殿,依舊去了禦書房外,還小聲問了其他人,他離開的期間皇上可有找他。

其實他離開也就一會兒工夫,說了幾句話而已,他猜皇上都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喚他,不過還是等到旁的人給了确定的答案之後才真正放心下來。

軒轅墨在屋裏,對着那幾盤點心發起了呆,

良久,在暫時拟定的侍寝嫔妃名單中,加上了一個沐清靈。

這幾天他苦思冥想很久,最後還是選了個折中的法子,準備寵幸楊茜與安紫嫣,讓他們都給他生孩子,若是有誰生了女兒,那就繼續生。

楊家和安家就像是他的左膀右臂,只有兩條臂膀都在,他的江山才是穩固的,少了任何一家都可能導致傾覆。

若是讓兩家都有皇子,那就可以繼續讓他們相互制衡,這本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可就在剛剛看到沐清靈之後,他又突然覺得,有三個皇子也許會更好些,所謂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他不介意讓沐清靈來做這個漁翁。

沐清靈很快離開養心殿,她是帶着疑問來的,走的時候便得到了很好地解答。

有用的消息,其實也就一句話的事兒,軒轅墨不願說,她這不還是輕而易舉的就知道了麽?

回去的路上經過未央宮前,她又看了一眼大門處,意外的發現大門居然打開了,可以看到裏面的院子。

院子裏并沒有人,只有一片白茫茫,似乎沒有人掃過雪,映着日光發射淡淡的光芒,刺激的她的雙眸。

大門打開了,她便能聽到裏面的隐約的說話聲,是軒轅恒那溫潤如玉,謙遜有禮的聲調。

“飄雪,前些天折來的梅花已經開了,你喜歡嗎?”

“喜歡,多謝殿下費心了,那麽冷的天還出去給奴婢折梅花。”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聽上去很舒服,估計年紀不會太大。

“何須如此客氣,我也是順道罷了,讓你們幾個跟着我,也着實委屈了你們。”

“殿下哪的話,奴婢倒是覺得,能夠跟着您是奴婢的福氣,放眼整個宮裏,哪還能找到您這麽好脾氣的主子?”

聽這話,軒轅恒倒不失為一個好主子,比起她來肯定是要勝百倍的,也不知林姑姑和鄧公公等人在背後是怎麽議論她的。

她的腳步只是頓了頓,聽完這幾句話便繼續往前走,一邊還暗想着,這一整個冬天幾乎沒有出門,每天都抽時間打坐,她的內力怕是漲了不少,隔着這麽遠的距離都能聽到裏面的對話。

不過,他們的說話聲也太大了些,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似得,難道是因為未央宮比冷宮還清冷,所以無所畏懼麽?

回到琉璃閣,小茹連忙上前來給她脫鬥篷,一邊奇怪的問,“這次主子回來的好快啊,可見到皇上了?”

沐清靈疑惑的看着小茹一眼,她這是不是問的太多了,有沒見到皇上跟她有關系麽?

“見到了。”接過林姑姑遞過來的手爐,抱着在主位坐下,她便沒有再說話,一心想着趙祥說的事。

軒轅墨至今沒有子嗣,如今被朝臣提了出來,他迫于壓力估計也得寵幸後宮嫔妃了。

可是要寵幸哪個女人,他怕是又得頭疼,以前一直盼着司徒婉兒能生下皇子,到了時候就立為太子,可如今逝者已逝,事情也就變得複雜的多。

嘆息着起身,她放下手爐去了內室,小茹想要跟上,被她制止了,她現在很擔心安紫嫣會成為軒轅墨寵幸的對象。

萬一安紫嫣生下皇子,那手裏便是又多了一張籌碼,自己勢單力薄的要怎麽跟她鬥下去?也生個孩子麽?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軒轅墨這些天來對她又冷淡了許多,今日見面也不怎麽在意,想必和她的身份有關,少了司徒婉兒護着,她舉步維艱。

果然,幾天之後,軒轅墨去了錦繡宮,并且是連着留宿了三天,惹得安紫嫣眼紅的恨不得找上門去。

可讓她意外的是,沒過幾天,軒轅墨居然出現在永樂宮,不但寵幸了她,而且也是連着住了三天。

她喜不自禁,找個機會跟安紫越提了此事,這才知道軒轅墨原來只是需要一個給他生皇子的女人而已,并非對他們有心。

後宮這點事很快傳到了前朝,知道軒轅墨有去嫔妃宮裏留宿,朝臣們也就消停了,接下來就等着看哪位主子有幸生下皇子,繼承着靖國的大好江山。

沐清靈以前連軒轅墨跟他睡在一張床上都不願意,如今卻每天想着要如何才能侍寝,也懷上個孩子。

可她不好主動去找軒轅墨,而他又久不來琉璃閣,心情煩悶之下她出門的次數就多了。

冬天早已過去,外面一片惷光明媚,到處是鳥語花香,聞着新鮮的空氣,她的心情才能漸漸好些。

她本想借機看看能不能遇見軒轅墨的,但也許兩人的緣分太淺,她竟是一次都沒有遇到過,倒是三番四次的遇見了軒轅恒。

第一次遇見軒轅恒是在湖邊的亭子裏,她想去看看魚兒,遠遠的就聽到有簫聲傳來,當時還在好奇宮裏何人如此精通音律,走近了才知道原來是他。

當時他坐在亭子裏,身邊站着一名宮女和一個太監,她因為身份的關系,并沒有靠近,以免引起誤會。

第二次相遇是在禦花園的桃樹林裏,桃花開得正好,她正欲折幾枝回去插着,便聽到有歡聲笑語從不遠處傳來。

循聲望去,她看到軒轅恒正在和幾名宮女太監說笑,他們是那般的開心,若不是她早知道他的身份,怎麽也想不到這人竟然是被幽禁在宮裏的。

到底要有多豁達的胸襟,才能放開那些痛苦的往事,不介意自己如今的處境,像笑着如此雲淡風輕?

這個男人,讓她看不懂,卻也讓她佩服。這要是換了一般人,皇位無端被人奪走,自由被剝奪,即便不想複仇,也會意志消沉吧?

可他卻像個沒事人似的,這真是怪哉。

她若是有這份胸襟,如今也不會在宮裏了,雖然還是不會與司徒陽成婚,但至少能找一個好點的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會比軒轅墨好,因為他們不會有這麽多的女人,也不會有這麽多的争鬥。

至少沐清靈是這樣認為的。

再後來,最近的距離是她在路上與他相遇。

他對她淡淡一笑,微微扯起的唇角帶着一絲溫暖,棱角分明的臉上是柔和的笑容,與軒轅墨相識的容顏,完全不同的感覺。

她喜歡這樣溫暖的男人,就像最初的軒轅墨。

那天她也對她笑了,微微上揚的嘴角,扯起她經久不見的淺笑,然後,彼此擦肩而過。

當天晚上,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又變成了司徒婉兒,倚着軒轅墨的胸膛坐在秋千架上,兩人情意纏綿,說着人世間最俗氣的山盟海誓。

可是當他親昵的湊過臉來想要親吻她的時候,眼前的人卻突然就變了模樣,成了軒轅恒,依舊是眼底眉梢都帶着溫暖的笑意。

她驚叫一聲,就這樣被吓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是一片漆黑,聽到的窗外不知名的蟲子的叫聲。

原來只是一個夢,她在心裏感慨。

今日她出門之後走的明明是與未央宮相反的方向,最終卻還是遇見了他,不過,他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熟悉的人。

梨花滿樹的園子裏,一座八角涼亭穿插其中,她遠遠便瞧見裏面坐着兩名男子,一黃一白。

走近了才看清,兩人正是身着黃色龍袍的軒轅墨,以及似乎永遠都是一襲白衣飄飄如谪仙般的軒轅恒。

他們正在飲酒。

她出門是為了遇見軒轅墨,為了給自己争取一個侍寝的機會,如今有幸遇見了,她又不想過去,怕打擾到他們。

這兩人能夠坐在一起,機會應該是難得的,他們雖然是親兄弟,但在權勢面前,手足之情實在微不足道。

可就在她轉身正準備要走的時候,軒轅墨卻恰好瞧見了她,但沒有叫住她,只是目光一直游離在她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梨花深處才收回目光。

軒轅恒臉上依舊戴着面具般的溫和笑意,讓人見之如沐春風,他手裏拈着酒杯,盯着軒轅墨良久。

見他收回心神,軒轅恒驀地開口道,“兄弟這麽多年,我倒是少見你的目光會追着一個女人油走。”

軒轅墨笑了笑,“那你呢?遣散了所有的女眷,其中就沒有真正令你動心的麽?朕記得你當時很喜歡太子妃。”

“喜歡又能怎樣?以我如今的身份,她們留在宮裏也只能做一只囚鳥,我即是喜歡,就該為她們着想,不是麽?”

太子被廢為皇子,還是不能離開皇宮的,沒有自己的府邸,也不會有封地,更無權勢,頂着皇子妃的頭銜,也只是虛名罷了。

“如此看來,你倒是真的喜歡了,好在她們也都沒有孩子,否則他們也不會走的這麽安心。”

軒轅恒做皇子的時候就娶了好幾個女人,立為太子之後又有不少的官員把自己的女兒往太子府裏送,是不是真的沒有孩子,軒轅墨并不确定。

不過軒轅恒一直都說自己沒有孩子,不是那些女人沒有生過,而是要麽小産了,要麽生下來之後不久便夭折了,活的最久的一個也沒有超過周歲。

女人間的鬥争是其中一個因素,但還有沒有別的原因,軒轅墨就不知道了,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軒轅恒在外面還有沒有孩子。

當初太子府的那些女人在被遣散之前都請了宮裏的禦醫診斷過,有孕的必須先喝了堕胎藥,這是軒轅恒的命令。

不過懷了孕也是要等到一定時間才能查出來的,萬一有人是剛剛受孕,便會成為漏網之魚,如今幾年過去了,要真有的話早就會走路了。

說到自己有過的女人,軒轅恒臉上沒有一絲難過之色,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也不知這世上還有什麽事能打破他這份波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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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