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兩只桶哥

j先生目前在空中飛,字面上意義的“自由飛翔”,啊,原來上天是這種感覺。

只希望陶德先生能再溫柔點,不要把他當溜溜球一樣地扔來扔去啊!

等到紅頭罩收起勾槍落地的時候,轉頭就看見小醜縮在角落狂吐,眼神都有些茫然,腳步飄得很。很好,他本來也不希望小醜能好受,只不過暈勾槍……是不是有點過了?

傑森并不是第一天回到哥譚,他回來有一段時間了,謀私而後動,這是蝙蝠俠曾經教他的東西。看他如今用得多好,傑森冷笑一聲,當他從墳墓中爬出來時,也不是說就要看到布魯斯痛苦得死去活來,他只是希望自己的死亡能有些價值。

可是,他的死亡換來了什麽?

小醜還是在阿卡姆活得好好的,時不時越獄兩三回,而蝙蝠俠身邊多了一個新羅賓。哈,一個新羅賓,就像他當年替代迪克那樣,所以他們只不過是可以被替換的零部件咯?

所以,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回來的事情。

他為自己挑選了一個紅色的頭罩,作為一種諷刺和警告,并且在暗地裏對哥譚黑幫下.手,他要規範哥譚的地下世界,他要讓老蝙蝠知道,他才是正确的。

而不是蝙蝠那一套自以為是的不殺原則。

當然,小醜也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是要殺了小醜,但不僅僅是為自己報仇,他真想看看老蝙蝠看到自己殺了小醜時,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j先生終于吐完了,他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被吊在空中飛來飛去的。等他抹了抹嘴角,剛想站起來的時候,就被暴躁的陶德先生揪着往房間裏走。

不是,我會走啊,你撒開,莫挨我!

j先生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覺得和這位好感度-250的陶德先生單獨處在一個房間裏,會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沒有哪一刻,他比現在更希望見到蝙蝠俠了。

我錯了,韋恩先生,我再也不嫌棄你脾氣大又難伺候了!

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救世主,求求你快點發現自己的阿卡姆後花園被人掏了,快點來救救我這個可憐的小醜吧。

“我現在不殺你,并不代表會讓你好過。”大概是覺得小醜死定了,傑森幹脆把紅頭罩脫了下來,露出那張英氣年輕的容貌,只是眉目間有着揮不去的煞氣和暴躁。

看在上帝的份上,這還是孩子吧,他過了青春期沒有?

傑森必須承認,要關小醜很麻煩,你得整天擔心他搞事。而且,他們之間還有筆賬要好好算算。說着,他從安全屋的背後拿出了一根撬棒:“不是幾年前你打死我的那根,不過也差不多了,不如你一會兒告訴我,感受是否一樣?”

j先生的表情呆滞了,他就猜到小醜沒幹好事,但打死一個孩子是不是過了點?

而且這位年輕的陶德先生想幹什麽?沖動是魔鬼,要不得啊!

第一棒甩下來的時候,j先生超高的防禦值救了他。連傑森都有些驚訝,畢竟這一下他是用了七成力氣的,可是小醜除了“哇哇”喊疼之外,骨頭沒有任何問題。

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這一下就骨折了。

很好,不用擔心失手打死他了,第二下他用了十成的力氣,還是原來的擊打部位,一分一毫都沒有差,由此可見紅頭罩對于肌肉的掌控力。

j先生覺得他好像聽到了骨頭開裂的清脆細微聲響,痛是肯定痛的,而且和被不義超怼在牆上斷肋骨不同,這種疼痛延綿不絕,随着年輕人不斷揮動撬棒,以疊加的方式,讓他的骨肉從內到外地綻開,每一下都帶着化不開的淤青,每一下都是骨頭又斷裂了一部分。

很疼啊,小混蛋!

“你也會感到痛苦嗎,小醜?”傑森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不,他整個人就是一團憤怒的複仇火焰,“當你把痛苦施加給別人的時候,為什麽沒想到今天呢?”

“你用撬棒活活打死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你讓他以為找到了親人,卻又生生扼殺他的希望,你将他留在裝了炸.彈的房間裏,只是為了讓蝙蝠俠看着自己的助手被炸成碎片。”

“你是哥譚的毒瘤,是不必活于這個世界上的存在。”

j先生認為自己腿部的骨頭應該已經成碎片了,他想要喘息,但像驟雨般的毒打仿佛沒有盡頭,卻又有意識地避開了要害的內髒器官。

委屈?自然是有的,畢竟小醜幹的破事憑什麽要他來承擔?但另一方面,j先生扪心自問,如果是一個無辜的孩子被小醜活活打死,可能他也會如此報複。

他一向都是極喜歡孩子的,因為童年的經歷,他對于所有孩子都有一種過分的保護欲,有時候甚至會走極端。

就像他當年為阿蕾莎報仇,就能狠下心派怪物殺死鎮民;就像他即使被警察追趕,卻在看到小布魯斯無助恐慌的表情後,義無反顧地抱住他安慰。

他從不願意任何一個孩子受到傷害。

小醜被打死也是活該,但他真的不是小醜啊啊啊!疼疼疼,陶德先生你再打我就死了,我就不能活着見到蝙蝠俠,你的計劃就完了啊!

最終,傑森放下了手裏的撬棍,走上前确認小醜還有呼吸,接着他又摸了摸對方的四肢骨頭,發現右手還能動彈後,就幹脆折斷了那根本來就有裂縫的骨頭。

j先生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已經非常佛系地随便他了。

“別叫了,沒有傷到內髒,四肢骨頭碎了不會死。”至少短時間不會死,總比他當初連膽汁都被打出來得好,那時候,傑森很确定自己內髒破了好幾個。

他毒打小醜,一方面是發洩怒火,但更多的也是為了讓他消停。在他對付蝙蝠俠和哥譚黑.幫時,實在不希望背後再來一個使絆子的。

不過,和蝙蝠俠對峙沒有那麽快,而傑森很快就意識到,小醜斷手斷腳……其實也挺麻煩的。比如說,不能自己吃飯,也沒法自己上廁所什麽的。

上廁所倒是無所謂,只要他不嫌棄安全屋會變臭,就讓小醜拉在褲子裏好了。

但不吃飯不喝水還是會死的,要不搞個營養液的點滴?

傑森在庫存裏翻了翻,找出了葡萄糖和鹽水,接着以非常粗暴的手法,将針頭插.入小醜淤青交疊的手腕靜脈裏,說真的,打成這樣,要成功找到血管也是蠻考驗技術的。

不過,多戳他兩針更解氣。

“我要死了。”j先生睜着死魚眼,絕望地說道:“今天晚上就會死了。”

“……呵呵。”禍害遺千年,你死了才是天下太平。

“我說我其實不是小醜,你信不信啊,陶德先生?”

“你又想耍什麽花樣?我不會相信從你嘴裏出來的任何一句鬼話。”在羅賓時期就和小醜打過交道的二少告訴你,對付小醜就是幹,旁的一句不要多。

你看,不義超不就是被差點忽悠瘸了嗎?

确保小醜不會餓死後,傑森就該處理蝙蝠俠和黑幫的事情了。只要一想起布魯斯,他就莫名焦躁,有時候,他恨不得也把布魯斯打殘了,但另一方面,他也意識到,只是複活池的後遺症。

從池子裏出來後,他就總有破壞些什麽的渴望,而且常常控制不住情緒。

小醜還在哎哎呦呦地叫,叫得他心煩意亂,傑森眉間的戾氣一閃而過,幹脆把他舌頭割了。他從桌上拿走小刀走了過去。

“等等,你做什麽?”j先生看着對方,心中驚懼交加。

與其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他還不如直接死了開啓三周目呢。這一次得想辦法早點逃出阿卡姆,免得被這位陶德先生盯上。想必蝙蝠俠遲早會來處理對方的,等到他們兩人把愛恨情仇捋清楚了,自己再露面……

露面個鬼啊,既然越獄了,不如帶上小醜女,我們天涯海角去旅行吧,誰再回哥譚誰是豬!

可是手腳都不能動彈,又如何能自殺呢?咬舌自盡?不不不,j先生覺得自己如此之慫,肯定不忍心傷害自己可愛的舌頭,而且萬一被陶德救回來呢?

最好是讓陶德殺了自己,可是對方打定主意要等蝙蝠俠……唉,等等,他不是有個奇妙的技能嗎?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用的。

紅頭罩應該比自己高出不少級別,不然自己也不至于毫無還手能力。

事不宜遲,j先生就拍了一個[樹洞]技能,直接糊在對方臉上。他看到陶德晃了晃腦袋,似乎有些困惑,接着便将小刀放在一邊,坐在了他的旁邊,眼神有些憂愁,有很暴躁。

“我是他從街上撿來的,我永遠都無法替代黃金男孩。”

“無論我做得有多好,多麽想超過前任羅賓,在他心中,我永遠都比不過……”盡管是樹洞,傑森還是沒有透露名字,非常謹慎的性格。

“他是數學和計算機冠軍,我就拼了命地學習,盡管我更喜歡文學。他是天生的雜技演員,能作出各種高難度動作,我就拼了命地訓練,他能做到的,我為什麽做不到?”

少年,你這樣要不得,別人家的孩子就是“薛定谔的貓”,本身就處于量子物理狀态,你和這種存在也不存在的人比,能有什麽結果呢?

“可是我永遠都不夠好,永遠都會做錯事情。”傑森的情緒逐漸暴躁起來,應該是[樹洞]技能加劇觸發了複活池的負面效果,“直到我死了,我的死對蝙蝠俠都可有可無。”

“可我一直在想,如果是黃金男孩呢?如果是他被你殺了,布……蝙蝠俠還會熟視無睹,繼續讓你舒舒服服地住在阿卡姆,活像是在度假嗎?”

呃,這還真說不定,畢竟隔壁小醜都弄死超人的老婆孩子了,蝙蝠俠不還是攔着超人不讓殺嗎?只能說,這無關個人情感,而是純粹的原則。

j先生不好評價蝙蝠俠是對是錯,畢竟換做他,他養得孩子被人虐殺了,那沒什麽可說的。人渣來接受正義的制裁吧!他要親手碾斷兇手的每根骨頭,再拿去喂狗!

啊呸,狗都不吃這種人的骨頭,可能會得瘋狗病。

可是,j先生卻能理解韋恩老爺的想法,因為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就像超人那樣,這麽強大的外星人,當然可以殺人,甚至為世界劃定規則啦,但這樣真的就是完美結局嗎?

只要不義超殺了第一個人,哪怕是小醜這種活該去死的人,他就跨越了那條線,他就會殺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直到那條線越來越模糊,連比利說錯一句話,都被燒腦弄死。

曾經的超人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樣?

不值當的,為小醜這種人堕落到地獄裏去,不值當的,孩子。

“我會殺了你,還有那些該死的人,徹底消滅哥譚的毒瘤。”傑森惡狠狠地說道,“老蝙蝠想來阻攔,就來好了,我不再是他言聽計從的跟班,我才能幫助哥譚變好。”

“如果蝙蝠俠阻止你,他不是為了救那些罪犯,他是為了救你。”j先生平靜地說道,“當然,我站在你這邊,因為殺戮有時不是為了複仇,而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

如果小醜死了,那從今之後,自然再也不會有人被他傷害。

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傑森的靈魂會沾染黑暗。

你看,這就是義警殺人和法律執行死刑的區別,前者必須親自背負這種殺戮對靈魂的影響,而後者只是一個程序。

法官不會覺得自己謀殺了一個人,檢察官也不會,而執行死刑的工作人員不過是根據命令做事,心理上自然沒有包袱,沒有人會為了消滅人渣而毀掉自己的生活。

“我想起了以前聽過一個的童話故事,好吧,兒童睡前讀物,嗨,我還挺喜歡的。”j先生慢慢說道:“是一個巫師們的故事,裏面有個大魔王,很喜歡殺人,而巫師界有種邪惡的魔法,能夠将靈魂切片保存下來,以此來達到永生。”

“而怎麽樣才能切片靈魂呢?那就必須殺人。因為每一次殺人,都會切割你的靈魂。你看,這是個很棒的隐喻,殺人傷害的從來就不止他人。”

j先生看着皺起眉頭的紅頭罩,他真是年輕得過分,生機勃勃的。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好了分裂靈魂的準備?”j先生輕聲問道,“可是,即便你犧牲了靈魂,又能讓哥譚變成什麽樣呢?”

“小醜……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它只是一張面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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