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獄

“我就覺得她挺賤的,我都和她說了幾遍了,讓她把孩子拿掉,拿掉!她就是不聽,和我哭着喊着說要生下來,我知道……她這麽做就是想要比我結婚,呵!我怎麽可能答應,我怎麽可能娶像她這樣的女人。”

坐落于市中心的一家酒吧內,喝醉酒的男人對着一位身着大紅色開叉長裙,及腰大卷發,五官深邃美豔的女人高聲抱怨着。

女人聽着他铿锵有力的聲音,嘴角撩開一抹諷刺的笑,指尖夾了根煙,點燃後,徐徐抽了一口,她湊到男人面前,呼出的煙霧,微微袅袅撲在了男人的臉上,她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道:“覺得賤就別和她在一起了,和我吧,我能給你快活。”

男人的瞳孔放大,他看着那張靠的自己極近的美豔臉孔,像是着了道一般,迷迷瞪瞪的點着腦袋,女人哼笑一聲,歪着脖子,又抽了一口煙。

酒吧邊上便是酒店,男人随着女人上樓進房間,他站在門口,看着身前高挑豔麗的女人,他咽着口水,眼睛發紅,“小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用腳提上了門,她脫去鞋,站在男人身前,身高竟然比那男的還要高了幾公分,男人眨巴這眼看她,女人笑了,“叫我喬喬就好。”

“哪個qiao?”

“小喬的喬。”

男人吞咽着,喊了一聲,“小喬喬。”

話音剛落,突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他腦袋着地,而後什麽都不知道了。

“操,叫老子小喬喬,老子讓你去見小喬。”

喬橋扯開假發,裙子箍得太緊,他扭着屁股,反手把裙子拉鏈給撕下,裙子松開了,喬橋翻了個白眼,松了口氣,他掏出墊在胸前的海綿,随手丢在地上,又順便踹了一腳躺在地上的男人。

“死渣男。”

他蹲下身,順着男人上衣往下摸,在他的上衣和褲子口袋裏分別掏出了兩個錢包,都是大牌子,皮質很軟。

喬橋坐在床上,翹着腳,嘴裏叼着煙,眯起眼,翻着錢包裏的卡。

現在都流行手機支付,錢包裏都沒什麽錢,喬橋翻了兩個錢包,就翻出來了四千多,連五千都不到。

他皺着眉,又翻了翻卡,都是些信用卡銀行卡,喬橋拿了也用不成,他看一張丢一張,錢包裏的卡噼裏啪啦丢了一地。

喬橋看了眼昏睡的男人,哼笑了聲,把他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西服給扒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喬橋穿着襯衫西褲,左手手臂挂着一件西服外套,右手拎着一只黑色手提包從酒店裏出來,他穿過連綿燈光的大廳,推開旋轉門,像是一柄發光發亮的刺刀,隐沒在了黑夜裏。

喬橋回到了自己位于花枝胡同的那小屋裏,外頭熱,喬橋一進屋,關了門就開了冷氣,他靠在搖椅上,又清點了一遍從剛才那渣男身上搜刮過來的錢。

喬橋把錢塞進邊上的抽屜裏,然後掏出了兩個皮夾子。

這皮夾子做工不錯,喬橋翻了又翻,突然在裏頭摸到了一塊硬物,他皺着眉,從搖椅上翻身下來,拿着皮夾子坐到了桌子前。

做他們這行的,警惕性一定要高,喬橋以前就是吃了大意的虧,露了馬腳,被他騙過的男人把他堵在巷子裏,差點把他打死。

喬橋把皮夾子放到臺燈下頭,燈光照在軟質的皮革上,閃閃發光,他拿起邊上的眼鏡戴上,用鑷子小心翼翼的按着皮夾子的面,果然碰到了一塊突起的硬物。

喬橋頓了頓,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他也不管這個皮夾子貴不貴了,用小刀劃開皮面,取出了夾在縫隙裏的……金屬定位裝置。

喬橋看着這小玩意兒,罵了一聲娘,他捏在手心裏,用小刀把定位器直接刺穿了。

他急忙起身,看了眼窗外,外頭黑壓壓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不管會不會找來,反正這地方是待不得了。

喬橋抿着唇,拿起包,打開了房間裏的所有抽屜,他在每個抽屜裏都放了點錢,零零散散全都掏了出來裝進包內。

十分鐘後,喬橋從屋子裏出來。

花枝胡同這塊地方以前發生過一起慘案,一家五口人,父母燒煤自殺,把兩個年幼的孩子和一個年邁的奶奶一同帶下了陰間。

後來,這塊地方,就常傳出鬧鬼。

但這樣的地方,卻是深受喬橋的喜愛。

喬橋在這裏住了有一段時間了,這院子裏就他一人住,房價也低,而且這又是在市中心,交通極其方便,這會兒喬橋要走,還真是有些不舍的。

他站在大門外,看着略顯破敗的花枝胡同那招牌,嘆了口氣,轉過身時,整個人突然僵直。

腰上挨着一截硬物,喬橋僵直着不敢動,他聽到一聲低笑,“就你,把那少爺扒光了衣服丢在酒店裏,搶了他的錢?”

生死存亡,喬橋沒了氣焰,小鳥啄米般得點頭,那人眯着眼,看了看他,頓了頓,“不是個女的嗎?”

“假扮的。”

喬橋說完這三個字,感覺到腰上那戳着自己硬邦邦的東西抖了抖,他顫着嗓子,“兄弟,你小心些,別走火了。”

“呵,你還真大膽,竟敢男扮女裝仙人跳,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

“我怎麽知道,我要知道,我還會去得罪?”

喬橋一臉無語,那人笑了,“你還嘴硬,那少爺找我來把你綁回去,你要是女的,沒準還能放你一馬,可你竟然是個男的?”

“會怎麽樣!”

“能怎麽樣?閹了把你變成女的呗。”

喬橋一聽到那“閹”字,就吓得腿軟,別看他虎的時候特別虎,其實膽小得很,這會兒是真的被吓破了膽,腿一軟,直勾勾的摔了下去,腦袋磕在大門石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挾持着他的人睜大眼,看着眼前這位,自己把自己給摔暈了的膽小鬼,他用腳提了提喬橋的腿,驚嘆道:“這就暈了?”

喬橋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了石門看守所的鐵欄杆裏。

說實話,他幹着這個騙人騙財的勾當以來,除了一開始經驗不足,被騙的男人發現,把他堵在巷子裏打了個半死之外,他還沒有落馬過。

這一醒來,就發現自己開看守所裏,實在是讓他錯愕,他茫然的看着周圍,看着一個警察從眼前經過,他連忙爬了起來,兩手緊攥着欄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喬橋叫了兩聲,那警察回頭看他,“怎麽了?”

“我怎麽……我怎麽在這裏?”

那警察上下打量了喬橋一番,似乎是看他長得模樣尚可,笑了一下,低頭說道:“忘了?懵了?你搶了段家的大少爺你不知道?”

“誰家的?”

“段家,咱們市首富,段志國的兒子,段易榮。”

…………

冬季蕭瑟,鐵欄河監獄周圍三面環山,門口是一條類似于護城河似得河道,沿着河一路往前是一條平坦的公路,公路兩旁栽種了兩排高聳的白楊樹,枯葉落了一地,層層疊疊,看着就讓人覺得蕭索荒涼。

一輛押送凡人的警車緩緩駛過,沿路撩開一陣風,幾片枯葉子從樹枝上緩緩落下,跌在了地上。

囚車駛入監獄大門,而後在一棟建築物前慢慢停下,車裏的犯人擡起頭,看向玻璃窗外,獄警敲打了一下座椅,推開車門,催促着,讓他們下來。

站在活動操場上,張岩透過鐵欄網看向從大門口緩緩駛入的車,他翹着嘴角,舔着下唇,小指摸着眉毛,對着身邊的人說着,“看看,有什麽新鮮貨?”

“能有什麽新鮮貨,都是一個樣子。”邊上的人多少有些看不慣張岩那德行,他撇了撇嘴,“你也別整天惦記着這些了,當心老傅又來找你。”

張岩聽了笑笑不說話,他眼神發亮,直勾勾的盯着從車上下來的那杆子新犯人。

最先下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襯衫,很瘦,皮膚很白,戴眼鏡,看上去很斯文,張岩看了兩眼,後頭下來了兩個則平平無奇,中等身材,面相生得不好,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之後又下來了個年輕人,個子不高,看上去還很稚嫩,眼神怯生生的望着周圍,下車時,還絆了一下,踉跄着晃了晃,張岩盯着那孩子的臉,眼睛裏的光越發強盛。

就在這時,突然聽邊上人一聲“我艹”,張岩皺皺眉,“怎麽了?”

“這……咱們監獄什麽時候還收女犯人了?”

張岩順勢看去,目光一震,他在那張臉上巡視良久,摸着下巴,哼笑了聲,“是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

喬橋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說成了不男不女,他從車上下來,因為雙手戴着鐐铐,實在是很不舒服,他面無表情板着臉,跟在幾人身後。

過來接人的獄警見了他,頓了頓,對他說:“你這個頭發待會要剃掉的。”

喬橋擡起眼,他模樣長得實在是好看,是普通人見不到的樣子,好像他這般的人就不該在這裏出現,應該活在畫裏頭。

那獄警見喬橋沒說話,就以為他是不想剃頭,還是好聲好氣道:“待會你去和剃頭的師傅說一聲,讓他別給你弄太短,在我們這,長一些也沒事。”

喬橋望了那獄警一眼,眼神流轉間,眉頭就湧上了一層笑意,他道了謝,朝裏走去。

到了屋裏,剃頭的師傅看了看喬橋,邊上的獄警朝他做了個手勢,那師傅就随便剪短了一些,做了做樣子,喬橋看着自己不算很短的頭發,摸了摸沒了劉海的腦門,覺得還挺清爽。

他從椅子上下來,走到一側,獄警把衣服給他,“到裏面去洗個澡吧,洗好澡穿好衣服到那邊等着。”

“好,謝謝。”

這是喬橋來到這說的第一句話,他的聲音很柔,乍一聽,竟然讓人覺得是個女人在低語,獄警一愣,看向喬橋,喬橋已經轉過身去了。

獄警瞧着喬橋的背影,高挑瘦削,背脊挺拔,看着就與那些畏畏縮縮或者虎背熊腰的犯人截然不同,他眯了眯眼,對着身邊的同事問道:“他是犯了什麽事進來的?”

那同事也正看着喬橋,聽到這話,便低頭看了眼資料,翻到喬橋那頁,在上頭看到了就兩個字,“詐騙?騙了誰?”

“段志國的兒子呗”

“這都敢騙?人家動個手指就能把他壓死。”

這騙不行,偏偏騙首富的兒子,幾個獄警啧啧搖頭,看着喬橋那資料上的照片,這模樣,進了監獄,還指不定能不能出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棄貓效應》

新來的班主任很乖,像只軟綿綿的小兔子。

徐欤不停的逗着,看着他哭,看着他可憐兮兮的求饒,他還覺得不夠。

終于有一天兔子急眼了,咬了徐欤一口,然後跑了……

學生時代的相遇,多年之後的重逢。

徐欤問周裴,能把我撿回去了嗎?還是當家貓好。

壞心眼不正經騷話學渣攻vs偶爾威風一下的軟兔子老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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