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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球做工粗糙,只能隐約看出來是個豬腦袋。

徐辭抿着唇,瞅他一眼,擡手便奪了過來。

他捏了捏小毛球,總覺得這毛線纏成的豬頭和他香囊上的豬崽有幾分相像,不禁開口問道:“你自己做的啊?”

“嗯。”莊崇瀾耿直地點點頭,驀地又有些難為情,“做了一晚上,就它最漂亮。”

最漂亮?

徐辭好笑地眯起眼,低頭看着大小眼明顯的豬腦袋,絲毫不留情面地說:“可還是很醜。”

“噢。”莊崇瀾局促地揪着衣擺,聽他一說,臉上也有了幾分失落。

“不過我很喜歡,以後就是我的啦。”徐辭将小毛球收回衣兜,嘴角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你真的喜歡?”莊崇瀾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他一雙手除了切豬肉就不懂其他,初次嘗試做這些小玩意,當然會有點兒不自信。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猶豫要不要帶上小毛球,沒想到徐辭卻說喜歡。只要是他喜歡,拆了一件毛線衫、手指被針戳了幾道口子又算得了什麽。

“當然。”徐辭認真地點點頭,怕他反悔又道,“送出去的東西就不能收回咯!”

“不會收回。”莊崇瀾趕忙搖頭,垂眸見他美目瞪圓,睫毛因為擡高聲音而微微顫抖,不覺失了神。

莊崇瀾的眼神炙熱,盯得徐辭一陣臉紅,只好扭過頭道:“我的粥施完了,你還傻杵在這兒做什麽?”

“啊?”莊崇瀾暗自退後兩步,依然立在徐府門口。

徐辭也不想趕他,瞥見地上的飯桶,轉念又說:“這幾只飯桶太重,你能幫我提到後廚嗎?”

莊崇瀾先是一愣,随即飛快地提起幾只飯桶,算是答應了徐辭的請求。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這幾個飯桶對于徐辭而言并不是難事,先不說他身後還站有幾個小厮,就是上回趕集,他也親眼見識過了徐辭的力氣。

但,徐辭說自己拿不動,那就是拿不動!

拿不動就換他來拿,反正他一身腱子肉,扛着一百多斤的豬都能走二裏路,區區幾個飯桶着實不在話下。

一會兒工夫,莊崇瀾把飯桶放進後廚,瞟了眼身邊的徐辭,挪了兩下,還不想走。

似是察覺到他的心思,徐辭勾起嘴角,側頭問他:“呆木頭,你可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名字?

莊崇瀾撓撓頭,眼底閃過一絲懵懂。

他只聽小夥計提過對方是徐府的千金小姐,知道他姓徐,別的卻是一無所知。

“記住了,我叫徐辭。”徐辭湊近他,低聲道,“你……也可以喚我阿辭。”

莊崇瀾猛地對上他的眼,尋思着這般親昵的稱呼似乎不太合禮數,便也不敢開口。

“莊崇瀾!”徐辭叫他,“你發什麽呆呢!”

“我……”莊崇瀾一看見他的臉,就感覺語塞,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清楚。

“你什麽你!”徐辭環抱着手,佯裝出兇狠的模樣,殊不知他在莊崇瀾眼裏纖細瘦弱,仰起腦袋的模樣十分可愛。

“男女授受不親,我怎麽能叫你小名?”莊崇瀾趕緊低下頭,“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該與我這山野莽夫太過親近才是。”

“未出閣的姑娘?”徐辭重複一遍,見他耳根泛紅,索性拉過他的手,直接按上了自己的胸口,“你确定我是姑娘?”

莊崇瀾倏地張大了嘴,甚至不敢體味掌心的觸覺,直接抽回了手。

“怎麽樣?”徐辭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看他這模樣,不難猜出對方還沒發覺自己是個男兒身。

怎麽樣?

他怎能如此孟浪,居然問出這樣的話!

莊崇瀾黝黑的臉上泛着紅,回憶起剛才的觸感,好似有點兒溫熱,還……有點平。

“徐府小少爺徐辭,八字偏硬,自小病痛纏身,不得已才以女裝示人。”徐辭歪着頭,笑他,“我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莊崇瀾仍是一頭霧水,上下打量了徐辭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點綴有桃杏的水色長裙,皮膚白皙光滑透着緋紅,笑眼彎彎,嘴角漾起一對梨渦,哪裏有半點男兒模樣!

不怪他死板,村裏的男兒要幹活,各個都是又黑又糙、健壯有力,長得清秀的都難找,更別提像徐辭這般水靈的人兒,幾近沒有。

“你……又拿我說笑吧。”莊崇瀾皺着眉,還是不太相信他的話。

“我何必拿這種事情逗弄你。”徐辭扁扁嘴,語氣裏有些不滿,“還是說,我變成了男兒身,你就不想親近我了?”

如果他是男兒身,自己就能不親近他嗎?

莊崇瀾搖搖頭,只要聽見他說話、瞧見他這張臉,自己就無法控制地想要接近他,這與他是男是女,或是山裏的精怪都無關。

想到這裏,莊崇瀾不免又感到幾分慶幸。

之前礙于徐辭是個姑娘,他一直不敢逾越,現在不同,對方成了男兒,他們相處也不會遭人閑話,實屬好事一樁!

徐辭不知他心裏所想,可看他先是糾結,随後舒展開眉頭,最後更是低笑出聲,禁不住有些疑惑,這個呆木頭,腦袋裏究竟想了些什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有了這麽多情緒。

“你怎麽都沒點反應?”徐辭戳了戳莊崇瀾堅硬的胸口,“我倆的關系,你有什麽打算?”

莊崇瀾收了他的香囊,他也收了莊崇瀾的毛球,雖沒點明,但也算是互贈了信物,自然要比普通朋友更為親密。

“阿辭。”知道徐辭是男兒,莊崇瀾叫他小名也不猶豫。

只見他幾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徐辭的肩膀,十分講義氣道:“既如此,以後咱倆就以兄弟相稱!”

徐辭沒料到他想了半天竟憋出這麽個結果,一氣之下就把人從後門趕了出去。

轉眼後,莊崇瀾坐在徐府後門門檻上,滿心不解。

他不曉得自己又說錯什麽惹怒了徐辭,難不成是徐辭不願叫他大哥?

想不通,想不通。

莊崇瀾嘆了口氣,默默站起身,心想還是回家做毛球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得不和大家坦誠我人設寫崩了,崩得無法描述,可能是鋼鐵直男攻和傲嬌少爺受吧?但我自己更喜歡現在這個人設所以臨時改了大綱,今天本來想多更一點但應該要改改前面的對話內容,所以明天應該會多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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