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能有點兒素質?

“近日來對娘子思念日深,只是煩于瑣事纏身未能與娘子想見,還忘娘子海涵……哈哈哈姑娘,這鄭國公府的小公子也真是可笑。”紅箋手裏拿了一張信紙,上面揮毫潑墨的揚揚灑灑一滿面字跡,卻正是現正在病中休養的鳳輕翔差人送來的。滿紙的情深意切卻還不忘了吹噓吹噓自己事業有成,公事纏身,說得自己好像多有成就似的,就連紅箋看了也甚是鄙視:“明明是被自家老爺子打得下不了床了,這會兒倒是找了這樣一個借口,這鳳公子臉皮真是夠厚的。”

鳳于飛擺弄着梳妝臺上的首飾,聞言只是淡淡的笑一聲:“臉皮厚才好,他若是臉皮不厚了,以後可怎麽經得起那般的打擊。”

倒是真是要叫他要叫鄭國公府身敗名裂,最好的鬧出一個天大的醜聞,叫全世界都知曉了,在千裏之外都要指着鄭國公府那一群狼心狗肺的背吐口水!

“對了,這裏鳳公子還說了,兩日後便是他的生日。他想要邀姑娘去游湖,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鳳于飛不動聲色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只髻子,笑了一笑:“游湖?倒是想得些主意。既是生辰,又來邀請我了,要是再不去豈不是失去了這樣一個機會?”

兩日後的游湖,定又是一番精彩呢!

前些日子下的一場雪,到今日已經完全消融了。只是這幾日的太陽卻有些毒辣了,直叫人都有了夏日的即視感。游湖其實只是乘坐一搜畫舫,在船上開一些小宴會,不過是些自诩風流的佳人才子想出來的一些自認為儒雅的活動,在一起吃喝調笑了,倒真是沒多少心思和時間去看湖上的景色。

鳳于飛來得不算早,但也沒有甩大牌來得太晚,正正好趕在鳳輕翔剛剛到了湖邊,她便也到了。

“玲珑遲到了,還請公子勿要怪罪才好。”鳳于飛微微一愣,如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女孩兒一般惴惴的瞧了鳳輕翔一眼,這才又輕輕的道:“鳳公子這幾日在外奔波,可是勞累了,直叫玲珑思戀得緊。”

“娘子心裏有我便好,如此便是再勞累也是值得的。”鳳輕翔上前一步,就要去牽鳳于飛的手,他将那‘花魁娘子’去了兩個字,這‘娘子’二字叫着着實是占了便宜去的。

鳳于飛也只是在心裏嗤笑着,卻并不點破。她聽着只是占了些便宜,但這若是聽到別人耳朵裏,那效果可是不一般了。

兩人正說着話,卻見不遠處又走來一隊人。領頭的那個長身玉立、豐神俊朗,穿了一身乳白色的繡山水的錦袍,外面罩一件同色輕紗,看起來多了幾分飄逸。但他周身貴氣逼人,生生的将這一身儒雅給逼下去了,鳳于飛覺得,這人實在是不适合白色,但他又好像着實喜歡穿這白色,真是奇怪的興趣和審美。

只是真是到哪裏都能遇到這個倒黴的男人啊!這一刻鳳于飛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了,好在沒有把于心放出來,要不然這會兒可收不了場了。

正發愣間,那一堆人便走到了跟前。領頭的那一個正是龍淵,見着鳳于飛在這裏,倒也不意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鳳輕翔說了句:“鳳公子倒是懂得享受,本王聽聞這花魁娘子可是心氣高得很,今日卻是被鳳公子請了來。那一日花魁娘子一曲琴音繞梁三日,傳聞叫人聽了不識肉味,不知今日本王是否有那榮幸欣賞一番?”

“王爺說笑了。”鳳于飛暗地裏蹙眉,這攝政王果真不是個好纏的,這一上來便要尋她的麻煩,看來今日有了這個災星的加入,她的計劃實行要困難許多了。“玲珑一介伶人,哪裏來的心氣不心氣,只是玲珑琴音粗糙,怕是入不得王爺的耳了。”

裝什麽不認識!那一日這王爺可是在醉紅樓聽了一個現場,還玩心大起的給擡了個價,這才落得鳳輕翔腦子一熱多花了好幾十萬銀子,還因此挨了一頓打。

龍淵只是睨着眼前這女子,眸中神色諱莫如深。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鳳輕翔看着心愛的女子就要吃了虧去了,連忙上前打圓場:“草民參見王爺,不知王爺駕到,草民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

“今日草民備了畫舫,若承蒙王爺不棄,一起游湖賞景,草民實感萬分榮幸。”

“自然是好的。”龍淵瞥了湖邊的畫舫一眼,率先踏了上去。其他跟着的也都是一些官家子弟,個個雖是對這花魁娘子垂涎得緊,但到底有龍淵在這裏,一時倒還不敢太放肆。

衆人一起往畫舫走去,正要上船,卻只聽一聲嬌笑:“王爺!”

鳳于飛聞聲看去,只見船頭站了一個穿鵝黃色衣服的女孩,只十六七歲的模樣。此時臉上正是燦爛而活潑的笑容,五官臉面雖是長開了些,但這女孩鳳于飛還是有印象的。

她的庶妹,現在鎮國公府的嫡出小姐——鳳輕柔。

真是想不到,六年前這個才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竟然就有将自己的嫡姐弄死的本事了。看着鳳輕柔笑靥如花的臉,這說出來都叫人不敢相信。

雖然之前鐵板上訂釘的婚事竟然被一個小娃娃給攪和了,鳳輕柔也因此被煞了一個大面子去,在國公府中很是尋死覓活的鬧騰了一陣。

但那一些小性子全部都是鬧給龍淵看的,卻是沒想到龍淵連個安慰的信兒也沒給。一個人鬧得沒趣兒了,鳳輕柔也收斂起來了。只是龍淵這般優秀的男人,鳳輕柔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放棄?

再說龍淵處在高位,就算是鳳輕柔心裏有怨有委屈,到了這份上也只能舔着臉巴上去,叫人家能再娶一次她了。

龍淵只是沖着鳳輕柔微微點了點頭,便進到船艙裏去了,他素來是這樣冷淡而高傲的人,在他眼裏,眼前的鳳輕柔和別的仰慕他的女子一般,毫無新意,甚至連這個女子叫什麽,他都沒有興趣知曉。

但鳳輕柔卻不知道這些,從小便迷戀上了這個神一樣的男人。這個掌控着整個西寧國的命脈,權傾天下的如神袛一般的男人,從她知曉□□的那一刻開始,便不可自拔的愛上了。為着這個男人,她甚至不惜除掉了自己的嫡姐,只是企盼着有一天,她能代替自己的嫡姐嫁入攝政王府,成為這個男人的娘子,成為整個王府乃至這整個西寧的女主人!

今日本是鳳輕翔做東,給自己慶祝個生辰。既是龍淵來了,那主位自然是龍淵坐下無疑了。但這主位旁邊只有一個客座,本是鳳輕翔準備着自己做主位,而叫鳳于飛坐旁邊的。此時卻是鳳輕柔先一步坐下,叫鳳輕翔很是一愣,當即就冷下臉來斥責:“這成何體統!輕柔,還不下來!”

“哥哥。”

鳳輕柔被吓了一跳,她今日雖然化了很精致的妝容,但細看還是有些憔悴在裏面。加之本就柔弱的容顏,頓時便惹得人一陣憐愛。

只是鳳輕柔來這一遭,讓鳳輕翔覺得自己很沒面子,特別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總是想要表現的。所以一向疼愛妹妹的鳳輕翔,這回卻是板起了臉:“輕柔,王爺今日在這裏,便要注意些體統,你坐到那裏去!”

鳳輕柔本意是做出些惹人憐愛的樣子,好叫龍淵見了安慰幾句的,卻不想自家哥哥竟是開始訓斥她,當時便覺得很是沒有面子。

這會兒心裏憋了一股氣,那雙刻薄的眸子往在場的人中一掃,最終撿了一個軟柿子來捏:“哥哥今日将這風塵女子帶來便是體統了?那一日爺爺搬出的家法,哥哥難道忘記了不成?這倒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住嘴!”

難堪的事情被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揭開,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鳳輕翔雖是纨绔了些,但男兒的硬氣到底是沒磨滅的。此番一聽更是怒從心來,連帶着對妹妹的幾分和顏悅色都不見了,直接惱羞成怒:“你是越發沒法沒天了,在這裏搬弄哥哥的是非,倒是你想要去嘗嘗了爺爺的家法不成?!”

兩兄妹一時間劍拔弩張,怒目而視。鳳于飛在一邊冷眼看着,吵吧!吵得越發厲害才好,最好要吵得鳳輕柔那小毒婦心裏怨恨着,恨不得弄死了鳳輕翔這個哥哥才好!

“你倒是會看熱鬧!”

正冷眼瞧着,卻忽聽得耳邊一聲嗤笑,鳳于飛心裏微微一驚,回頭來看卻是什麽都沒有。再往上首看去,正瞧見上首龍淵一只手支着腦袋,對着她高深莫測的笑着。

剛剛那聲音正是龍淵用了內功,傳進她耳朵的。

這是在對她試探了。

看看兩兄妹的争吵還在繼續,這實在是叫人不适。

鳳于飛蹙蹙眉頭,臉上露出擔憂的表□□言又止的看着鳳輕翔,直等到鳳輕翔惱了準備對鳳輕柔動手時,才趕緊上前一步把人拉住,哽咽了說道:“鳳公子又何苦為難了二小姐!玲珑自知身份低賤,入不得這般大雅之堂。既是如今叫二小姐不高興了,玲珑便走就是,鳳公子又何苦為了玲珑與二小姐兄妹隔閡,這倒是玲珑的不是了。”

一番話說得隐晦而又得體,雖是沒有半分指責鳳輕柔的意思,但衆人卻也都自動腦補了。這分明就是那驕縱又不懂禮數的二小姐的錯嘛!如此看鳳輕柔的眼光便都有些鄙視和厭惡了。

小姐兒們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名聲和臉面,鳳輕柔雖是一心戀着龍淵,但別家公子若是對自己嫌棄了,心裏定是不舒服的,更何況如今龍淵還在場,這不是明擺着要來壞她的名聲嗎?

本來覺得這玉玲珑只是一個青樓女子,心裏只是鄙夷看不起而已,如今便是怨恨了。又聽得鳳于飛這般裝模作樣的作踐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回頭狠狠的瞪着鳳于飛。

但這到底是個正經的場面,鳳輕柔就算是心裏再怎麽怨恨也只有壓下去。當着龍淵的面反而只能越發的做出委屈的神情來:“我們兄妹兩便是這般吵吵,又不會掉了一塊皮去,你一個青樓的賤籍女人在這裏插嘴,莫不是真想我們兄妹隔閡了去不成?”

“好了!輕柔你是越發沒有教養了!”

鳳輕翔輕喝一聲,鳳于飛青樓女子的身份現在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大的阻礙。本來鳳輕翔自己都不願意提起的,如今被鳳輕柔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不由得更加惱怒了起來。

這時看了半天戲的龍淵終于開口了:“既是叫了個伶妓來,那便聽曲兒賞景便是,鳳二小姐又何苦此般計較?今日可是令兄的生辰,你這般惹得令兄心裏不舒坦了,倒是不好了。再者本王可是對玉玲珑姑娘那一日傳神的曲子很是向往,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聽到?”

“這……”龍淵都出來解圍了,鳳輕柔再也不好放肆。只是無措的看了龍淵一眼,卻見龍淵的眼神并不在自己身上,便往鳳于飛那裏瞪了一眼,坐到下首去了。

鳳于飛嘴角勾起,斜視了鳳輕柔一眼。

演得再柔弱也只是一個小醜罷了,鳳輕柔,等我玩夠了你再叫你嘗嘗六年前鳳于飛所嘗的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