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十八·上巳

七皇子冠禮,聖上下诏,禦賜佩劍,封景王,三月後出宮立府。

八天後,江尋冠禮,聖上賜佩劍,父取字布衣,行聖上號召勤儉節約之風,只辦了一桌家宴,邀請二三親朋,并未邀請七皇子。

七皇子等到宴畢,出現在江府後院花園小門外,江尋驚訝,才知原來是七皇子已經得了禦賜令牌,可以自由初入宮廷。七皇子來為江尋賀壽,但是怕闖去家宴失禮,而且讓人拘束,所以特意等到此時,單獨來找江尋玩。

兩人去拜見江父,江父命家人備馬車,七皇子言不必,和江尋兩人離去後,江父面露憂色。

江母到書房,問江父為何憂愁,江父言其當年拒太子邀攬,就一直懼怕太子不會甘心,只是在靜候時機意欲再尋機會拉攏,之前兩位皇子接連被太子鬥敗,以為太子坐穩,尋兒和七皇子打打鬧鬧也随他去了,哪想到素來飽受冷落的七皇子會異軍突起……

江母奉上一盞茶,問:“你是擔心,尋兒他和七皇子走得過近?”

江父沉默許久。

江母:“七皇子不過剛開始長羽毛的雛鳥,生母身份低微,又西去多年,別說家族照拂,這普天之下就連可以依憑的人都沒一個,太子再狠辣,大約也不會放他在眼裏吧?”

江父搖頭,輕聲嘆息,“常人都如此覺得,可太子并非常人……只願如此吧。”

江母寬慰江父,“我聽管家報告,這些年七皇子和阿尋之間,不過是讀書嬉鬧,少年郎一樣相處罷了,夫君不要太憂思焦慮了。”說着便上前,輕撫江父後背,“你為聖上效忠這麽多年,風裏雨裏,還能因為兩個孩子一起玩出事?你啊,就是因為這樣才老睡不着覺——想、太、多!”一字一頓,玉指輕點江父額角。

江父笑了,握住江母的手,往懷裏溫柔一拽,“好吧,且領受夫人賜教。 ”

數裏外,七皇子已經帶江尋來到裝點過的預備王府,小徑花燈,卻不是走到之前轉過的地方。

“你知道我為什麽看中這裏嗎?”

江尋不知,七皇子眼中閃過狡黠,“來。”

曲徑通幽,七皇子輕輕捏着江尋的手腕走了一會兒,豁然開朗,這王府後竟連着一個湖。

七皇子帶江尋泛舟其上,互相看對方的佩劍,講起冠禮上的事,忽然想到什麽,“江尋,我這麽多年都叫你小八,你為什麽到現在還是叫我皇子?能不能不要這麽文绉绉地疏遠我?”

江尋知道七皇子心中一直想着這件事,但又不想讓七皇子知道他知道,只問:“那你想要我叫你什麽?”

七皇子假裝想了想,實際上早有祈盼,“前幾天冠禮,父皇封我為王,等正式昭告天下後,誰見我,都要喊一聲王爺。”頓了頓,他才挑明,“可我不想你像別人一樣叫我,我只想聽你喚我的名。”

江尋不願逾矩,搖搖頭,“不可以。”拒絕着,臉上悄悄浮起一抹緋紅,湖上幽暗,沒被七皇子察覺。

七皇子嘆氣,轉移話題講起其他幾位小皇子讀書的笑話,講起關于書齋先生的老笑話,嬉笑中,他拉住江尋的手。

“小八。”他對着手喚了聲,頓一頓,又喚了聲,“小八。”

江尋默然不應,卻沒有抽回手,只是稍稍翻轉,怕被七皇子的指尖觸到他兀自變快的脈搏。

船又漂了一會兒,七皇子蒙住江尋眼睛,又漂了會兒,七皇子先離船,待到他回來解下江尋眼上絲巾,面前竟是一處湖心島,中間有一個亭子,燭火如星光點點。

七皇子看着江尋,“我選中這裏做王府,就是因為這裏通着一處湖心島。”

江尋雙眸中跳動着滿目的花與微光,這裏布置得如此盎然精巧,好像星河敞開在他眼前。他轉頭,驚喜地看向七皇子。

七皇子笑着,撓撓後腦勺,“聽說上巳,是送意中人花……”

他拉起江尋的手,小心翼翼,鼓起勇氣。

“我送你這片花洲,你可喜歡?”

江尋看這花與燭,夜裏,湖裏映着,花洲與湖面連接,整個小島都變成一朵微微亮光聚成的雲,帶着他們兩個無聲無息漂浮在黑色夜空裏。

江尋點點頭,迎着七皇子的目光,短短答了兩字,好像這回答發燙。

“喜歡。”

七皇子聽了,終于放下一個擔憂似的,長舒一口氣。

兩人在花洲中用了宵夜,七皇子去船上翻找一陣,拿回來一盞天燈,要和江尋一起放,說是可以許願。

江尋想了想,“我已經什麽都有了,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七皇子說:“那你和我許同一個的願望,也許同一個願望老天爺聽到兩遍,會多考慮考慮。”

江尋笑了,說好。

七皇子附在江尋耳畔,悄聲說了什麽,江尋臉一下子通紅。

七皇子哈哈大笑,“不是的,剛才是玩笑。”于是又重新說。

天燈飛上去的時候,兩人都輕聲祈告:“一起騎馬,看花,讀書。”

天燈飛遠了,七皇子向江尋解釋道,每年皇族中年紀足夠的皇子,都有機會跟着皇上去獵苑圍獵,受器重的臣子也可攜家眷同去。七皇子和江尋說,下一次圍獵,要一起騎馬,看花,讀書,不止下一次圍獵,以後每一個春夏秋冬,年年歲歲,一輩子都要像今天這樣,一直在一起。

等天燈已經成了黑夜一個光點,七皇子忽然叫了聲:“啊呀,忘了!”

“忘什麽了?”

“忘了提醒老天爺了,有個人小時候承諾過的,等我能出宮,就要和我住到一起,在同一個書房讀書的。”七皇子說着,看向江尋。

江尋轉過頭,嘴角卻收不住笑意,“小時候懂什麽。”

七皇子又開始了,拿出六七年前就十分純熟的耍無賴風範,“哇!有的人,一長大就變心啊!道貌岸然啊!你不跟我住一起你想跟誰住一起?你是不是看上哪個野男人你老實說?”

江尋笑出聲,“我看我是看上了個瘋子!”

他這麽一說,七皇子竟喜出望外,一下子把江尋扛起來,在花叢中繞着圈跑起來,高喊:“江尋看上瘋子啦!江尋看上瘋子啦!”兩人如此玩鬧,直到夜深。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