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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狠毒。”
“是啊,是啊,這個公子一表人才,內心卻如此黑暗陰險。”
“就是,以後讓姐妹們找相公,一定要知人知面更要知心啊!”
“幸好我剛才沒有湊得太近,不然,搞不好破相的就是我了。”
“看着個公子的扮相,應該不是本地人,我們可要看好了,只要他敢出手傷人,我們就趕緊報官。”
旁邊的人群議論紛紛,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聶向遠聽得一清二楚。
本來上山的男子人數不多,此刻還有膽大的男子走上前來,無比誠摯地說:“在下尚未娶妻,如果小姐不嫌棄,在下十分樂意和小姐成為結發夫妻。”
“就是,在下年方二十,也尚未婚配,小姐無需害怕,有在下在呢。”
葉無雙緩緩地點點頭。
“人間自有公道啊,感謝各位的大力支持,小女子不勝感激。”
陌無雙 說:
各位親,伸出你們的手點一點收藏追書吧,不會讓親等太久的哦,愛你們麽麽噠
11、公子讷讷
為了不引起更多的糾複,聶向遠迫于無奈,只得輕輕地說:“小姐,多有得罪。”
“啊?”
葉無雙內心已經笑開了花,還是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柔聲問道:“公子讷讷,不知所雲。”
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聶向遠看了看鼓着眼睛瞪着自己的幾個男子,再次握了握拳頭。
最後,他大聲說:“對不起,是在下無禮了,請小姐通行。”
“嗯,本小姐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既然公子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相信,寺廟裏的住持也會會心一笑的。”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一陣掌聲響起。
更不知道是為葉無雙的果敢,還是為了聶向遠的認錯。
可是,聽在聶向遠的耳朵裏,卻是無比諷刺。
他緊抿着嘴唇,從上到下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要将她深刻地印在腦海裏。
嗯,很好,得理不饒人的女子就是這個樣子的:
發髻簡單,一點簪子等飾品都沒有,可見對于裝扮毫不在意;身材中等,甚至還有點臃腫;說話的時候微微歪着腦袋,聲音有點尖銳,聽上去一點都不悅耳。
以後遇到這樣模樣的女子,一定要繞道而行。
惹不起,總歸躲得起吧?
隔着面紗,雖然看不真切真實的容貌,但是,兩個人挨得那麽近,可以明晰地看出,她在吐舌頭。
就是在吐舌頭!
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占據上風的得意之态!
該死的!這個女子肯定分明一定就是故意的!
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聶向遠終于壓制住內心想要揭開面紗一睹真容的沖動。
他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猛然一甩袍角,大步往上級臺階走去。
風三背着包裹,望着四王爺袍角翻飛、背影筆直,整個人渾身散發出一股冷硬決然的氣息,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
怎麽就遇到了這麽一個女子呢?
看來,四王爺對于女子的心病只會越發嚴重了。
萬一……四王爺日後堅決不肯娶妻,一旦看見其他的王爺子孫滿堂,內心極度壓抑,會不會使勁地折磨他們啊?
抑或,四王爺轉而開始喜歡男子,那自己會不會很危險啊?
想想也是,每次外出有任務,四王爺總是喜歡帶上他,好幾次風一和風二都打趣自己,卻沒有被當回事呢。
千萬不要啊!
風三正直情窦初開,還準備給暗衛裏的雲朵妹妹送點胭脂水粉的呢。
死心塌地為四王爺效忠是一回事,将自己全身心都奉獻出去又是一回事了啊。
越想越糾結,風三的思想包袱越發沉重起來,追随的腳步逐漸有點邁不開了。
“還不快點跟上,難道要等到太陽下山才能見到主持嗎?”
聶向遠還不知道風三的內心正在經歷最煎熬的鬥争,只是走出好遠,都沒有聽到腳步聲跟上來,才頭也不回地發了話。
“哦,馬上跟上,王……公子,屬下來了。”
風三甩甩頭,暫時丢棄那些讓自己頭疼無比的想法,疾步跟了上去。
走出好遠,望着眼前郁郁蔥蔥的景色,聶向遠煩躁的心情才逐漸平靜下來。
12、欲蓋彌彰
“風三,你十七了吧?”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風三打了一個冷顫。
不會吧?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呢,剛想到這一茬,王爺就問起來了。
“回……回公子,屬下還小,其實……哦,風一還比屬下大三歲呢,而且,論外表,風七才是最英俊……”
聶向遠瞥過淡淡的一眼,讓風三立即住嘴了。
真是欲蓋彌彰!
風三咬住嘴唇,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頓了頓,聶向遠又輕聲問道:“雲朵……不會這樣鬧騰吧?”
說起雲朵,風三話語就多了起來。
“自然不會,雲朵妹妹內秀,稍微開個小小的玩笑都會不好意思,怎麽可能如剛才的女子那般不知道輕重?況且,女子的名節是最重要的,那個女子張嘴閉嘴就擺出豁出去的姿态來,肯定是年紀很大都嫁不出去,才出口成髒的。”
“唔,不錯,本王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麽一解釋,聶向遠的心才踏實許多。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遠的不說,屬下的幾個女暗衛身手了得,也不見哪一個會咄咄逼人啊。
又走了一會兒才來到正殿。
小沙彌定睛看到來人,急忙丢了掃把,急匆匆地迎上來。
“施主,請随小僧來。”
風三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默默地對着四王爺搖搖頭。
見沒有人看見這邊的動靜,聶向遠跟着小沙彌疾步轉向殿堂的另外一個側門。
穿過回廊,又穿過一個簡陋的柴門,在一個非常僻靜的角落裏,傳來檀香的氣息。
小沙彌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轉身就離開了。
聶向遠環顧四周,只有幾株木芙蓉紅豔如火、搖曳生姿。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一聲,這才邁開步子,走到朱漆大門跟前。
大門是虛掩着的,一伸手就推開了。
轉眼又有一年未來了,裏面的擺設都沒有變,小沙彌會按時來灑掃,所以非常整潔。
關好大門,聶向遠緊緊抿着嘴角,一撩衣袍,跪在了蒲團上。
他的前方,供奉着一個靈位,香爐裏的檀香白煙袅袅,旁邊的木魚雖然老舊,卻看上去十分光滑,看來主持也會經常來敲打和念誦。
想起風三還守在門外,聶向遠又說道:“風三,你去添一些香油錢,順道,也去上上香,求一個姻緣符好了。”
“是,公子。”
風三知道,王爺想要靜靜地守在這裏說說貼心話。
他又看了看四周,并沒有外人會闖入,而且,這裏離正殿也有點遠,一時半會不要緊的。
于是,風三放心地去了大殿。
聶向遠頓時覺得嗓子有點哽咽,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比較好。
本來就不是一個言語很多的人,在深宮大院裏生活這麽久,也知道很多時候都是禍從口入的道理。
紅牆黑瓦,那麽高端大氣的地方,偏偏就是讓人覺得冷冰冰。
渾身沒有一絲暖意,哪怕是在盛夏。
如果有可能,他倒想遠離這些是是非非,找尋一片安靜的樂土,悠然地生活着。
只是他深深知道,身為皇子,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啊!
13、有點個性
看見聶向遠走遠,葉無雙輕輕地笑起來。
她剛才确實在面紗的遮掩下吐了吐舌頭,男子也應該看見了吧。
活該!
這樣倨傲無禮的男子,就應該被這樣戲耍一番,惱羞成怒更好,讓這麽多的人看看,讓他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或許是在大宅子裏悶得太久了吧?所以才忍不住自己的沖動!
葉無雙回想一下,如果男子當真是無禮之人,怕是緊握的拳頭早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多少蠻橫無理的人,拳頭是不會對婦孺軟下來的。
沒有走出幾步,就被一個無賴纏住了。
肥頭大耳的,穿着一襲俗氣的紅色長袍,油光發亮的面頰,碩大的鼻頭還帶着一點點酒糟。
“別那麽着急走啊,小娘子,本公子看你獨自一人,也不知道累不累,需不需要本公子攙扶着走啊?”
葉無雙很無語。
她不想理睬,側了側身子,拉着憐兒走得更快了。
胖公子覺得有趣:“喲?看不出來,還是個烈性子的小娘子呢,本公子就喜歡有個性的,夠辣夠帶勁。”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試圖抓住葉無雙的柔軟的小手。
沒有想到,胖公子撲了一個空,整個人重心不穩,差點就撞到旁邊的大樹上。
“哎,別急着走啊,看看那麽高的臺階,有沒有腿軟啊?”
真是有點煩不勝煩。
不管用什麽方法,胖公子就是不肯離開,眼見旁邊還有幾個蠢蠢欲動的家夥也要上前來搭讪了。
果不其然,剛才的語氣太過于咄咄逼人,以至于有一些無聊的男子認為她是可以随随便便撩一撩的人。
葉無雙蹙起眉頭想了一下,試圖讓自己的語調變得輕快一些。
“公子,小女子想起馬車上還有一些供果沒有取回來,既然公子這麽熱心快腸,不知道公子是否願意折返一趟呢?”
看見美女回答自己了,胖公子比什麽都高興,自然滿口應下來。
“自是萬分願意為小娘子效勞,是什麽樣的供果?”
“就是山腳下那個挂着一個紅色鈴铛的馬車,車夫會告訴你是什麽的,這樣吧,小女子步子慢,就一步一步慢慢走,一邊等着公子疾步追上來,可以嗎?”
聽着清脆嬌柔的聲音,比剛才職責藍衣公子的兇狠氣勢完全不一樣,胖公子認為自己肯定在小娘子的心目中是不同的,整顆心頓時化成一灘水。
想必,這個時候小娘子讓他磕着頭滾下山去,他也會一口答應下來的。
忙不失疊地點點頭,屁颠屁颠地折返下山了。
葉無雙低聲對憐兒說:“按照下馬車時候的安排,我們分頭行動。”
憐兒很為難:“可是,小姐你不是很危險嗎?”
“無妨,這個死胖子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喬裝改扮,讓他怎麽都找不到人就好了。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實在是過于打眼,反而不好脫身,相信我。”
小姐這一次似乎厲害許多,完全不用太擔心她會吃虧。
憐兒點點頭,挽住籃子就往前走了。
陌無雙 說:
周末了,親是不是宅在家裏看書呢,希望親喜歡我的新書
14、這種氣息
為了不讓胖公子那麽快追上來,兩個人一邊上山一邊繞着圈。
走了一會兒,就借着婆娑樹影的遮掩,分開行動起來。
哪裏都有人,斷然不能在樹下更衣,只得找一間禪房或者雜物間迅速整理。
看見大家都往正殿走去,葉無雙偏偏反其道而行,走入了人少的回廊。
穿過回廊,又穿過一個簡陋的柴門,在一個非常僻靜的角落裏,幾株木芙蓉花團錦簇一下子吸引了她的全部目光。
想也沒有多想,直接走向最裏面一間禪房。
房間并沒有落鎖,“吱呀”一聲就被推開來,葉無雙探頭望進去,房間很幽靜,似乎沒有人來過。
也對,這個時辰,所有的沙彌都在接待香客們呢,誰還會歇息?
她放心地推門而入,一把插上門栓,面對着大門就開始摘掉面紗,脫去外面罩着的衣裙。
裏面穿着一身男子的短打,根本不複女子曼妙的身姿,看上去臃腫得要命。
胡亂地将裙衩折疊幾下,放入背着的小包袱裏,然後将本來就簡單的發髻打散,靈巧地盤了一個公子髻。
也沒有鏡子照一照,只能摸了摸鬓角,覺得沒有什麽異樣,才稍微安心一些。
空氣中似乎有一縷很奇怪,但是很熟悉的氣息傳過來,葉無雙一怔,機警地轉過頭,掃視了一下角落,低聲問道:“誰,是誰在這裏?”
吸吸鼻子,似乎又聞不到這種氣息了。
葉無雙歪着腦袋站定一會,覺得沒有什麽情況,這才轉過身拉開門栓,疾步走了出去。
而香座的背後,堪堪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聶向遠眸色轉深,望着虛掩着的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葉無雙推門的那個瞬間,他正好站在高高的香座背後,仔細檢查有沒有朱漆斑駁的地方,好等風三回來,尋一個巧匠來補補漆。
沒有想到,聽到闩門的聲音,等他探出頭來,就看到一個大膽的女子在脫外裙。
以為有什麽陰謀詭計,他并沒有聲張,只是縮回去,靜靜地等待女子的下一步動作。
又過了一會兒,唏唏噓噓的聲響之後,他再次看過來,發現女子在盤發。
剛要開口,準備輕輕地咳嗽一聲,以提醒女子注意房間裏有人,可是,他陡然想起從一進門女子都視若無人在做什麽,如果此刻發出聲響,豈不是讓女子大鬧起來?
這麽想着,也沒有注意自己的袍角不小心拂到了一旁的香爐。
他剛準備擡手拉住袍子,就看見女子陡然轉過身來。
在細小的木頭細縫裏,他看見了一雙靈氣十足的大眼睛。
那個瞬間,聶向遠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滞。
套用戲班子裏的一句臺詞,就是:這個妹妹怎麽那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由于并沒有多看,等他再看第二眼的時候,葉無雙已經迅速将面紗和外裙已經塞入包袱裏去了,所以,聶向遠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人來。
女子已經走遠了,漸漸聽不見急匆匆的腳步聲,但是,空氣中留有一絲幽香的氣息。
和檀香發出的氣味很不一樣,很沁人心脾。
聶向遠深呼吸一口氣。
定了定心神,暗暗感嘆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
15、将有好戲
一定是被上山的時候遇到的那個蠻橫女子刺激出問題了吧?
失笑地擺擺頭,聶向遠再次跪在蒲團上面,靜靜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也只有在這個地方,他才可以散去渾身的冷漠尖銳的僞裝,做一個似乎還沒有完全成熟起來的男子。
又等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輕輕地叩門聲。
風三恭敬地說:“王爺,事情都辦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聶向遠只得站起身來,又上了一炷香,這才恢複一臉冷若冰霜的表情往外走。
看見四下無人,風三又輕聲說道:“王爺,接到風一的消息,大人也來了。”
聶向遠一怔,不由得轉過臉,沉重地看了風三一眼。
雖然這個時候國泰民安,可以出來微服私巡,只是,他前腳來到這裏,還沒有做什麽呢,父皇後腳就跟着過來,到底……是幾個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靜觀其變。
這個疑問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原來,葉相國也出了京都,往這個許久不曾關注的莊子來了。
将小紙條在燭臺上點燃,眼睜睜地看着化為灰燼,聶向遠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原本以為是靜悄悄地開展一段旅程,沒有想到這下子鬧哄哄的了。
既然大家各自帶着目的來一場,他自然不能錯過即将上演的好戲了。
“風三,去準備一點小禮品,等大人到了,我們也一起跟上去湊湊熱鬧。”
風三一臉懵逼的樣子:王爺不是從來都不愛看熱鬧嗎?
青峰鎮離京都不過是兩日的路程,從信箋上得知,最遲明天清早他們就會到了。
“王爺,我們現在就回客棧嗎?”
“既然出來拜佛,自然要去正殿拜一拜才好。”
本來就出來看熱鬧的葉無雙左看看、又看看,發現這座寺廟并沒有太多做小買賣的,無非是一些高香燭臺之類,再不就是祈福袋和許願牌。
回去做一些紅豆手串、菩提子挂飾或者香囊、癢癢撓之類,應該還可以夠點零花。
正想得高興,身邊走過一個男子,一股熟悉的氣息再次襲來。
葉無雙好奇地側過臉,就看見一個刀斧神功的英俊男子正大步往正殿而去。
這不是馬車上偷看的,還有剛才冷酷推開她的COOL公子麽?
在這個小寺廟裏,倒是很少見這樣穿着名貴布料的公子哥,看上去家境非凡。
已經衣食無憂了,還會來拜菩薩,難道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好奇心在肚子裏唱着大戲,怎麽都壓制不住。
葉無雙抿了抿嘴角,悄悄地跟了上去。
看見男子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她急忙也挨着,在他右手邊的蒲團上跪了下午。
眼睛微微閉着,耳朵卻豎起來,認真地聽男子低聲喃喃。
怎麽說得那麽小聲?一點都聽不見。
葉無雙不動聲色,再次挨近一些,眼睛卻直直看着前上方。
聶向遠一怔,稍微向左邊挪了挪身子,然而,右邊的人竟然還湊上來了。
他用眼角的餘光一看,呼吸陡然一滞。
這不是剛才在禪房裏看見的女子嗎?
16、新的目标
如果說是意外,還真是讓人……不敢茍同。
世間哪有那麽多巧合的事情呢?
聶向遠動了動嘴巴皮,但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似乎是感覺到他張嘴閉嘴,那個女子又貼近了一些,兩個人一齊叩首,只聽得“砰”的一聲,女子的額頭就磕着他的額頭了。
淡淡地撇去一個眼神,對方首先就覺得不好意思了,一個勁地說:“對不起,有點發暈,不小心磕到公子的蒲團上面了。”
聲音怯怯的,有着小女兒家的嬌羞。
此刻,他怎麽好意思拉下臉去計較?
冷着臉不做聲,再次叩首,目不斜視。
葉無雙尴尬得臉頰通紅,幸好男子并沒有多看她一眼。
已經推到面前了,也不能貿然離開,她無奈,只得有模有樣地跟着叩首。
他們不知道,在身後人的眼裏,兩個人步調一致,如果不是都身穿男裝,差點以為是夫妻雙雙來叩拜了。
風三着急地看了一眼,接到王爺讓他穩住的眼神,這才退到一邊。
等站起身來,聶向遠走出正殿,突然頓住腳步,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天氣晴朗,還是去酒莊喝一壺梨花釀好了。”
風三順着王爺眼角的餘光看過去,就見一個一身短打裝扮的男子抿了抿嘴角,似乎帶着那麽一絲絲尴尬的表情,疾步先離去了。
倒是一個白淨清秀的小哥,看上去并沒有窮苦人家的那種辛苦模樣,應該家境還算不錯的。
等等,王爺剛才說什麽喝酒,不會是暗暗說給這個小哥聽的吧?
原來王爺真的喜歡這等樣子的男子啊?!
風三大吃一驚,急忙擡起手腕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珠,幸好王爺及時發現了新的目标,自己暫時性很安全。
葉無雙也不想繼續逗留下去。
今兒個準備得不是很充分,早知道白皙的面孔那麽打眼,下次一定抹一點黃色的粉底,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滄桑一點,也更加安全一些。
剛才走出來的時候,那個男子居然還說什麽去喝酒。
聽那輕快的語氣,分明就是想捉弄她!
哼!看上去一本正經,其實肚子裏還不知道打着什麽壞壞的小九九。
不盡興啊不盡興,下次再來,一定不要再遇到這個腹黑的男子。
帶着滿腹牢騷,葉無雙氣呼呼地往山下走。
一邊走着,一邊拿起手裏的包袱掃着路邊的小草,腳步踩得“咚咚咚”響。
上山還覺得很累呢,沒有想到下山那麽快,尤其是腳底生風的時候,恨不得一步都飛到山下。
馬車果然還在,就停在偏僻的轉角處,一點都不打眼。
憐兒還沒有下來,葉無雙假裝和馬車夫對話,看着四下并沒有人看見,她一下子就掀開布簾坐了進去。
聶向遠從樹影裏走了出來,不禁勾了勾嘴角。
這個氣呼呼的樣子,倒是有點小女兒家的任性模樣,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縱的。
看這輛馬車,就是早上從莊子裏出來的,如果沒有認錯,這個女子就是相國的庶女了。
這個時候,相國出了京都,庶女又是這樣,到底在唱什麽大戲?
17、分析問題
“什麽?我爹要過來?”
正在用早膳的葉無雙驚訝得連湯匙都拿不住了。
憐兒高興地點點頭,滿臉都是為她高興的神采,怎麽都掩飾不住。
“他要來,你怎麽就那麽高興呢?”
葉無雙瞥了一眼,滿臉都是不贊同。
“小姐,老爺過來,不正是由于看重您嗎?屆時,您再和老爺撒撒嬌,或許就能夠回京都去了呢,一家團聚,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
還一家團聚呢!
娘親已經不在——在的話更可憐,不過是一個妾侍,怎麽争得過娘家實力雄厚的大房夫人?
憐兒沒有看過大宅子裏的勾心鬥角,她可是看過不少宮鬥的小說。
女人越多越麻煩,表面上言笑晏晏,背後興許就在磨刀霍霍呢。
“憐兒,過來,喂一喂人家嘛——,人家好想吃那個小蘿蘿啊,嗯~?”
憐兒覺得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起立了。
看了笑得一臉狡黠的葉無雙一眼,還是自覺地将一碟腌蘿蔔遞了過來。
“小姐,憐兒覺得……小姐還是不要這樣吧。”
葉無雙笑起來:“你說要我撒嬌,我撒嬌了,你又覺得受不了——那你覺得我爹那樣的老頭子,會受得了?”
道理葉無雙都懂,她真的只想安安心心地過一段古代的日子,然後找機會穿越回現代去。
雖然古代空氣新鮮,對于養生保健是沒有話說,而且,每天衣食無憂,不用操心學業和事業,但是,還是有很多拘束的。
比如說,長期束之高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再比如說,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消遣只能是琴棋書畫。
最嚴重的,就是女子的地位過于低下,指不定哪一天被爹想起來就指給某個不認識的男子混一輩子了。
按照庶女的身份,不是填房就是妾侍,更糟心。
“這裏的小日子這麽舒适,為什麽要回京都去,和傲慢無禮的大小姐争寵呢?”
“不過,小姐,有時候您不争,不代表大小姐的想法也是這樣,您看,每年大小姐來避暑,左看右看我們不順眼,還不是仗着老爺的寵愛?如果小姐也得到老爺的關注,大小姐就會收斂許多吧。”
“哦。看不出來,我的小小憐兒,分析起問題來,也是頭頭是道呢。”
葉無雙好整以暇地看着憐兒。
“我都避到這麽偏僻的莊子上來了,大小姐還是橫豎看不順眼,這是她個人小心眼的性格決定的,就算我再怎麽避開都會于事無補啊。當然,憐兒你說得很有道理,把我惹煩了,我就去哄哄我爹,特意去大小姐的面前添添堵還是不錯的。”
“嗯,小姐要堅強起來,以後的日子,都會好過起來的。”
“那是自然,放心吧,憐兒,以後有我在,定不會讓他們再欺負咱們的。和你聊天,心情好多了,一碗稀粥不夠,再去廚房端一碗手擀面來吧,我好餓。”
“好,憐兒這就去,小姐且等一等。”
葉無雙有點滿足地吧唧嘴巴,她沒有想到的是,大小姐葉知秋這麽快都找上門來了。
18、老爺來了
吃飽了好幹活。
這個道理真不假,也證明了葉無雙早膳吃多了一點不是壞事。
正當她在院子裏散步消食的時候,憐兒疾步過來:“小姐,老爺的馬車就要到了,聽管家說,大小姐也跟着來了。”
不是每年盛夏的時候,葉知秋才來嗎?
這個季節,滿山紅葉,甚至說有點蕭條了,怎麽會突然過來呢?
沒有什麽頭緒,葉無雙索性不想那麽多了,或許,葉知秋也來賞賞秋景,摘一摘果子也說不定呢,還沒有正面交鋒,可不能将事情想複雜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怕什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葉相國的馬車已經到了。
葉無雙自然得前往大門迎接,為此,她特意換上一身翠色的襦裙,外罩玉色煙蘿銀絲輕紗衫,腰間用一條集萃山淡黃軟紗輕輕挽住。
一頭烏黑的發絲翩垂在纖細的腰間,不過是略施脂粉,已經襯托出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十分奪人眼球。
沒有戴上過多的首飾來裝飾,只是白皙修長的脖子上,戴着一圈玲珑剔透的璎珞串,既簡單又不失雅致。
葉相國下了馬車,踱着方步走到莊子的大門前,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前面的庶女無雙。
還沒有來得及張嘴,葉無雙已經帶着笑意,緩緩迎上來,用清脆的聲音說:“無雙給爹請安。”
葉相國一怔。
這個庶女何時起變得如此乖巧了?這些年來,雖然自己來莊子的次數不多,可是每次來,都記得她微微垂目,看上去恭敬,實則滿臉的不虞。
而這一次,臉上的微笑透着一絲……讨好?
實在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只不過,能夠轉變,她以後也不至于舉步維艱。
他何嘗不知道大夫人和大小姐如何挑剔霸道?
“嗯,無雙,最近過得還好嗎?”
連憐兒都愣住,老爺主動關心起小姐了呢,可見小姐回到京都的日子不遠了。
一時間,憐兒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高興。
而從後面一輛馬車上下來的大夫人和大小姐看着眼前和諧的一幕,死死地拽住自己手中的帕子,憤憤地瞪着。
感覺到一股殺氣撲面而來,葉無雙笑着說:“爹先進屋喝一杯熱茶吧,行禮管家會擡進去。”
等葉相國點點頭朝莊子裏走去,她又走過來,微微斂住一些笑意,說道:“大夫人,大小姐,馬車勞頓,一起進屋歇歇吧。”
大夫人傲慢地昂起下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用鼻子哼了哼。
“老爺喜歡吃柿餅,也不知道管家備上沒有。”
正愁找不到借口離開,和這樣沒有禮貌的人多待一分鐘都會死太多腦細胞。
葉無雙急忙回話:“聽說您要來,無雙還特意讓管家備上了桃幹和蘋果,而且,眼下桂花開得正絢爛,喝一杯桂花香茶還可以暖和一下身子,大夫人、大小姐請進去吧。”
葉知秋挑起眉頭輕哼了一聲,一拂水袖就往前走去。
經過葉無雙的身邊,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實在是鼻子癢癢的,忍不住就想打噴嚏了。
陌無雙 說:
上架之前,每天只有1更,但是如果收藏鑽石太多,還是考慮多更新的哦,謝謝各位親支持,開始撕逼大戰!
19、狹路相逢
阿秋----
随着一聲傳來,來不及遮掩的葉無雙将噴嚏的口水沫子噴到了葉知秋玫紅色的紗裙上。
“哎呀!你怎麽那麽髒!”
葉知秋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神色,憤憤地瞪了葉無雙一眼。
“不好意思,大姐,我的鼻子有點過敏。”
本來想說香水氣味太濃烈了,又不好說得太直白,只好轉了一個彎。
“要不,大姐,我拿帕子來給你擦擦。”
“拿開,別用你那麽粗糙的帕子擦我的裙子,你知道這條紗裙值多少銀子嗎,你看看你……”
葉知秋挑起手指,勾起旁邊的布料,心疼地審視上面幾乎看不見的濕濡。
“好了,好了,你爹都等許久了,算了,不就是一條裙子嗎,這次出行,你不是帶了好幾條裙子?這一件不喜歡,就賞給喜兒吧。”
大夫人王祥雲最會察言觀色,看見葉相國已經有點不虞,就不能在這個節骨眼繼續争執下去。
旁邊的小丫鬟喜兒神色一喜,大小姐才穿出來就要賞給自己了嗎?
葉知秋聞聲望過去,看見父親大人正回頭看着她們這邊。
于是,她緩和了一下神色,說道:“喜兒,還不快點過去清點一下行禮,本小姐進門就要更衣了。”
抿了抿嘴,大夫人語氣還算和氣:“無雙,你且帶着馬車夫去休息吧。”
葉無雙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好一對白蓮母女花。
雖然語氣并沒有太尖酸,但是深思之下卻讓人背脊生寒。
且不說帶着去馬廄是一件體力活,幾個馬車夫都是男子,莊子裏都有男家丁在,卻偏偏點名道姓讓她帶着人馬去休息,還讓不讓避男女之嫌了?
王管家帶着一臉谄媚的神色,鞠躬哈腰地為大夫人領路,似乎她們是路盲又從來沒有來過莊子避暑一般。
憐兒在一旁輕聲說:“小姐,憐兒帶馬車夫去休息,您趕緊去讓管家為老爺看茶。”
葉無雙點點頭,指着不遠處的一個家丁說:“憐兒,你過去,讓阿五帶他們去,交代好了你就回來。”
回到正廳,葉相國正在喝茶,管家去取今年以來的賬本。
大夫人雖然坐着,但是眼睛環顧着四周,看見房屋并沒有完好的修繕和豪華的裝飾,也沒有什麽太多可以挑剔的地方。
葉知秋還沒有出來,想必是在房間裏挑衣服挑花了眼睛。
看見葉無雙進來,大夫人瞥了一眼輕輕吹着熱茶的葉相國,喚了自己的貼身侍婢陳麽麽:“可有一些時日沒有看見過無雙了,京都府邸事事都需要親力親為,也只能讓管家多照看點,看看,頭發上也不戴一些金銀首飾,倒襯得我們偌大一個相府有多磕碜一樣。這個莊子偏僻,也沒有多少集市,上次托送到莊子來的那些簪子、頭面,都是在京都的大銀號購入的,可得愛惜收好了。這女兒家長大了,還是得多注意打扮打扮的。”
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在老爺面前表達了自己對庶女的關心和豁達的心胸,又暗示自己其實常常送一些首飾細軟過來,但是庶女不戴,也不知道是不給面子呢,還是不知道節儉花敗出去了。
陌無雙 說:
(小劇場)聶王爺:小樣,還敢在本王面前玩弄小聰明,本王是冷漠型男,不理睬,哼!
無雙:一個大老爺們還參佛,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舉。
聶王爺:來試一試啊。
20、情況有變
“謝謝大夫人關心,無雙在莊子多年,也是節儉習慣了,再說了,深閨裏繡繡花彈彈琴,也沒有需要裝扮得特別隆重去出席一些場合,實在沒有必要打扮得過于豔俗。”
聽出來無雙是在諷刺自己的女兒打扮俗氣,大夫人的臉色陡然一黑。
頓了頓,葉無雙又說道:“剛才大夫人說起托送到莊子來的那些簪子、頭面,請問是何時送來的呢?這裏距離京都說近……其實也有點遠,也不知道是不是路途上有什麽耽擱。大夫人,您……”
沒有想到葉無雙就這麽拿到臺面上來說,還擺出一臉無辜的模樣出來。
本來就沒有送過什麽禮物,哪裏會是耽誤的問題?葉老爺也不傻,怎麽會聽不出來其中的深意?
“咳咳咳……”
防止葉無雙“天真”地問出更多的毛病出來,大夫人一陣劇烈地咳嗽,試圖掩飾過去。
這個時候,葉知秋來到正廳,一身桃紅色的襦裙,更襯得整個人面若桃花。
葉相國看了一眼豔麗的葉知秋,又看了一眼對面清麗的葉無雙,這個女兒長大了,越發有幾分她親娘的模樣了。
就這樣的打扮,文靜地站在原地,一晃神,還以為時光倒流,曾經的伊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呢。
頓了頓,葉相國緩緩地對葉無雙說:“既然你大娘有這份關愛的心思,你也不能辜負了,女兒家大了,好好打扮,也不辜負我們府邸的聲望。”
葉無雙微笑着作揖:“謝謝爹爹,謝謝大夫人。”
葉知秋袅袅娜娜地走過來,柔聲說:“那麽,爹爹您看看,知秋的裝扮沒有辜負府邸的聲望吧?”
真是愚蠢!
大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都不聽前因後果就随便開口說話。
本來就是随口一說,現在還要下血本送點首飾頭面給無雙。
葉知秋擡眸,看見娘親對自己使眼色,立即見好就收,但是一轉眸,看見仍舊安靜站着的葉無雙,又有點不淡定了。
怎麽她還杵在這裏?難道事情有變?
正有點想不通的時候,喜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一邊喊着:“大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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