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糊塗了,見諒
有小劇場。
102、優柔寡斷
皇帝望着一攤血水,久久說不出話來。
終于,看着宮女進進出出地倒一盆盆血水,他再也支撐不住,猛然吐了一大口血,暈倒在地上。
“皇上——”
單公公更是尖叫着,引來了更多的人。
皇後娘娘也來了,厲聲責問道:“驚叫什麽呢!”
單公公吓得渾身發抖,一下子跪在地上,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還是皇後娘娘處變不驚,一邊命令人将皇帝擡回自己的宮殿躺着,一邊傳了禦醫診治。
看見大多數宮女還在忙,皇後娘娘慢慢踱步過去,冷然地問禦醫:“端妃,這是怎麽了?”
禦醫吓得滿頭大汗,生怕皇後娘娘怪罪,哆嗦着回答:“回皇後娘娘的話,端妃娘娘身子虛弱,這一次被……被折騰得不輕,如果落下病根,怕是再難得懷上龍子了。”
醫女見皇後娘娘睇了一個眼神過來,也顫抖着回話:“端妃娘娘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布滿了淤青和傷痕,等她醒過來,怕是都不敢接受這個現實。”
點了點頭,皇後娘娘淡然說道:“細心照顧着,有事情立即和本宮回話。”
“遵命。”
從汍瀾殿走出來,身邊的宮女拿出一方幹淨的帕子,細心地為皇後娘娘拂去上面或許并不存在的細塵。
看見宮女将帕子丢在地上的血水裏,皇後娘娘厭惡地掃了一眼,提起裙擺走遠了。
有小太監迎上來,見着四下無人,回禀道:“娘娘,四王爺已經被帶下去了,因為中了蛇毒,傳了禦醫診治呢,還昏迷不醒呢。”
等小太監走遠,皇後娘娘在內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個皇帝,不該心軟的時候總是優柔寡斷。
該心軟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念及父母骨肉之情。
太子的事情,處理得那麽決絕。而四王爺,居然可以帶下去等候發落。
怕是這一次四王爺在毒蛇面前英勇救父,博得了不少同情分呢!
最佳時刻耽擱下去,唯恐事情還會有新的變化呢。
想到這裏,皇後娘娘徑直往永和殿走去。
禦醫正在為皇帝把脈,看見皇後娘娘進來,都跪伏在地上。
“免禮,皇上怎麽樣了?”
“回皇後娘娘的話,皇上的情況有點不妙,老臣定當竭力診治。”
皇後娘娘坐下來,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經心地說道:“聽聞針灸對于暈闕有十分神奇的療效?”
“可是,此刻針灸……”
年輕的禦醫剛準備說,此刻針灸的話,對于龍體損傷極大,一旁年邁的禦醫猛然一扯他的衣袖,回禀道:“老臣試一試。”
皇帝昏迷不醒,完全不能作出反應,此刻定然是皇後為大啊。
果不其然,幾針下去,皇帝悠悠轉醒過來。
“你們都下去熬藥吧,本宮在這裏陪着皇上。”
看着禦醫和宮人都魚貫而出,皇後上前一步,掖住皇帝的被子,給他蓋得嚴嚴實實的。
皇帝睜大雙眼,死死地看着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皇上,感覺好一些了嗎?您突然這樣,真是吓着臣妾了。”
看見皇帝不說話,皇後娘娘很有耐心地繼續說着。
“怎麽突然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皇上,您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或者摸了什麽不該摸的東西了?”
聽到這句話,皇帝突然轉過眸子,看了皇後娘娘一眼。
吃的食物都是小太監先當面試吃過的,碗碟裏還用銀針試過,是安全的。
而且,也不會吃了兩種相沖相克的食物。
如果說摸過什麽東西……皇帝陡然蹙起眉頭,自己反複摸索過那一條帕子。
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小太監是用手拿着帕子的兩個角,老四是随便抓起帕子掃了一眼就丢棄放在一旁,只有他自己,因為內心在想着事情,拿着帕子好半天,還反複摸索過上面繡着的葉子的圖案。
是不是就是那樣将有毒的什麽東西染上了?
應該就是了,當時手突然就不舒服。
“老四呢?”
皇後娘娘安慰道:“皇上別那麽着急,老四現在中毒還未醒過來,在診治呢,有什麽話,還是等他醒過來再說。”
頓了頓,皇後娘娘又說:“皇上,如果您是懷疑老四,那也不可能啊,老四中的是蛇毒,完全沒有什麽手掌起紅點,面色潮紅,眼睛一片血紅,吐血、暈闕更是沒有啊。”
沒有和他一樣的症狀嗎?
皇帝陷入沉思,腦海中一直在回想正殿裏發生的事情。
天氣轉冷,蛇都應該盤在樹叢裏準備冬眠了吧?
再說了,正殿平時都打掃得幹幹淨淨,哪裏出現過蛇蟲鼠蟻?
怎麽偏偏就在那個時候出現了呢?
最重要的是,那條蛇第一時間分明是沖着他咬上來的,老四還跪着,居然反應那麽敏捷。
皇後娘娘在皇帝不注意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上,臣妾鬥膽,還是勸誡皇上,雖然端妃年輕貌美,但是皇上還是要注意節制,保重好龍體。畢竟,皇上的龍體還是大楚社稷的,需要有強健的體魄為大楚的子民謀發展,定大局啊!”
皇帝一怔,這是誤會端妃是因為他瘋狂需索才病倒的嗎?
“皇後,端妃……她還好吧?”
半晌不說話,看着皇帝焦急起來,皇後娘娘才緩緩說道:“端妃……身子太弱,怕是經受不住那麽沉重的打擊。”
閉了閉眼睛,一股巨大的悲痛從內心湧出。
“傳朕旨意,即刻送四王爺去神醫谷診治,修養三年才能回到京都。”
“皇上,您又開始着急了,還是好生歇着吧。”
“朕有些累,皇後還是先回慈寧宮吧。”
從永和殿出來,皇後娘娘仰起一張妝容精致的臉,無聲地笑起來。
如果早一點點,阿迪來公主還在京都訪問,她還真沒有勝算打贏這場仗。
正巧,北疆內部出現了一點點小矛盾,二皇子和五公主急匆匆地回國了。
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助她。
四王爺沒有愛慕他的五公主助力,十四王爺又貪玩沒有定性,這一次還有誰可以幫他度過這個關口?
京都距離神醫谷,路途遙遠,途中發生什麽變故,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端妃,此刻更是不足為懼。
傷了身子,掉了龍子,怕是萬念俱灰,随時都可能自我了結的。
眼下,皇帝又病倒在床上,太子肯定要立即回來主持大局啊。
原本以為太子勝券在握,所以,對于皇帝的癡念和偏心,她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想到,皇帝居然對太子越來越嚴苛。
如果任由事态發展下去,太子的位置恐怕多有不保。
上一次不就是嗎?
四王爺在正殿跪了一夜,皇帝本來發怒的,立即就原諒他了。
越想越開心,皇後娘娘的腳步都變得輕盈起來。
……
四王爺被送回到四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四更天了。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各處的風燈都被掌起,泛着橘黃朦胧的光暈。
葉無雙将覃玉榮嗆走了之後,又回到大門旁邊坐着。
回廊已經帶着露氣,有點冷意,她卻全然不顧,一顆心怎麽都無法安定下來。
回想着王爺對她種種的好,內心一陣難過。
也許自己真的做錯了,不該将帕子藏起來,就算不是陌生婢女送來的那一條,仍舊給了皇後娘娘大做文章的機會。
而且,對方的城府和陰險,不是她可以預估和想象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麽久王爺都沒有回來,一定被中傷得厲害啊!
“砰砰砰!”
安靜的夜晚,響起了沉悶的敲門聲。
葉無雙猛然站起身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又聽了聽,确定是四王府的敲門聲無疑,她才跳起來去開門。
門外停着接四王爺進宮去的那一輛馬車,馬車夫淡淡地說:“丫頭,讓管家派人來擡着王爺進去。”
擡着……進去?
“王爺怎麽了?”
葉無雙作勢要沖到馬車邊去看,管家已經聽見響動出了大門。
“秋葵,不得無禮!”
葉無雙這才止步,眼睜睜地看着家丁手忙腳亂地擡着擔架進府。
她的一雙眼睛,就死死地盯着擔架上那個面無血色的男人。
玉樹臨風地進宮去,形容枯槁地擡出來。
期間,王爺到底遭遇了什麽,完全不得而知。
“四王府,接旨——”
管家有條不紊地指揮着家丁擡去廂房,轉身跪下接旨。
“老奴代四王府接旨。”
聽完單公公宣讀的聖職,葉無雙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一桶冰水潑過,從頭涼到腳。
沐浴完畢,葉無雙便上了床,擁着薄被,輾轉難眠。
王爺已經安頓好了,她也問清楚了,是中了蛇毒,已經診治過,就怕毒素沒有清理幹淨。
廂房裏有風三在照顧,她也不方便。
她只是很糾結,自己到底該不該跟着一起去探訪神醫谷。
不去的話,內心依依不舍。
去的話,相國府的遭遇就和她再無關聯。
側首看了看窗外,見天色已經蒙蒙亮了,頓時了無睡意,葉無雙趕緊起身,連中衣都沒披,就走了出去。
她走得極快,來到四王爺居住的悠遠閣。
走到門口,又不知道面對四王爺到底該說什麽才好,內心好像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的。
頓住腳步,她想,還是等四王爺醒過來再說說好了。
葉無雙轉身準備離去,這時,驟然一陣夜風吹了過來,讓她的後背覺得毛骨刺然。
她本能地回頭看了看,就只一眼,便讓她震驚得不能呼吸。
應該就是四王爺飄身過來帶來的一陣風,此刻,那個虛弱的男人就直直地站在她的面前。
“王爺,你怎麽跑出來了,你的身子受不得風吹,趕緊進屋去。”
原本不知道說什麽,現在見到了,第一句話還是關心他。
怕他病痛,怕他難過,更怕他不理解她。
一股清冽的氣息鑽入鼻孔,還帶着些許藥膏的味道,葉無雙心尖一抖,瞬間就被四王爺緊緊地摟在懷裏。
“你怎麽在這裏?”
耳畔傳來溫熱的氣息,再次讓葉無雙顫抖。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到底怎麽樣了。”
葉無雙被問得面紅耳赤,這也是她第一次在四王爺面前以“你”和“我”自稱。
四王爺松開手,抱着她的肩膀,靜靜地睨着她。
此刻的葉無雙只穿一件薄薄的單衣,在昏黃的燭火映照下,微微勾着頭,露出一截粉頸。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一個詞。
不可方物。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可聞。
葉無雙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強烈得好像有一只小鹿在心裏奔跑着。
她感受到男人盤旋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勇敢地擡起頭,看看四王爺有沒有受傷。
兩人都沒有說話,夜風撩起葉無雙的墨發,飄飄揚揚。
“王爺真的要走嗎?”
四王爺怔了怔,他還沒有來得及看到聖旨。
這麽聽起來,皇帝到底沒有忍住。
自嘲地勾了勾唇,靜默了片刻,四王爺才道:“人活在世間,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這個時候,如果不走,還有其他路可以走嗎?”
葉無雙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她就知道這個死男人會這樣說。
但是,她想聽到的,不是這個答案。
要知道,她關心的,是這個男人會不會開口,帶着她一起走。
“你非去不可嗎?”
“是啊!”
一陣沉默。
葉無雙到底忍不住,還是問出口:“那你會帶着哪些人一起去?”
四王爺內心還是溫暖的,他知道葉無雙對自己徹底放下了心防,也知道這句問話背後的隐約期待和小心翼翼。
他黑眸微眯,探尋的目光打在她的臉上,思忖之後,說道:“管家要守着王府,自然不能去,我會帶着風三,還有秋香也會去,幫我洗洗衣裳做做飯。”
出去路途遙遠,王爺倒是知道辛苦,還要帶着婢女做家務。
葉無雙翻了一個白眼。
咳咳咳。
四王爺猛烈地咳嗽起來,剛才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在窗外探頭探腦的葉無雙,本來他還忍着不動,想看看她會不會主動進來看看他。
沒有想到,她居然站了一會兒,轉身就走。
陌無雙 說:
河蟹被退稿,也不知道現在發出去沒有,各位親見諒啊。
感謝親親們送的魔法幣,麽麽噠
103、散布謠言
“快去歇着。”
葉無雙心疼極了,一把扶住四王爺。
他倒也很享受這種照顧,對着暗處正欲上前的風三使了一個眼色,輕輕地将頭歪着靠在葉無雙的肩頭。
高大的男人就那麽變扭地歪過來,葉無雙覺得很吃力,但是仍舊緊緊地拉住他的手,一把環住自己的脖子。
既然中毒這麽嚴重,真不知道當時是如何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出來的。
是太急切了,有點毒氣攻心了?
扶着王爺到床榻邊坐下,既然發現他都沒有穿鞋子。
“王爺!”葉無雙很生氣,重重地喊了一聲。
“怎麽了?”
“如果不是咳嗽,你還要赤腳在外面濕潤的草地上站多久?”
葉無雙一邊暗暗自責自己的粗心,一邊從架子上取下擦腳的帕子。
“你趕緊躺下來,我給你擦擦腳。”
說完,細心地拿起枕頭,服侍王爺躺下,也不避諱,直接抓住王爺的腳脖子,擦了擦腳底。
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葉無雙做這些事情,無聲地笑起來。
轉過臉,葉無雙看見如天神一般的笑容,呆呆地問道:“笑什麽呢?”
“覺得你很像王府的管家婆。”
這話說得柔情款款的。
“嗯,死死管住你。”
兩個人相視一笑,整個房間都亮堂起來了。
想了想,葉無雙覺得還是要坦白,免得兩個人內心還存在一個疙瘩。
“我沒有出賣你的。”
葉無雙垂着眸子,半天沒有聽到回話,她無比窘迫地擡起頭來,卻看見四王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我這麽英俊潇灑,你定然舍不得的。”
“哪有人這麽不謙虛的?”
“哦?某個人那一天似乎說得很多啊。”
被四王爺打趣,葉無雙臉更紅了。
突然,四王爺露出被噎住的表情。
他捂住脖子,神情猙獰,嗓子眼好像破風箱一般“呼哧”得厲害。
“你怎麽了?別吓我啊!”
看見四王爺不住地抽搐着,葉無雙着急了,大喊道:“來人啊——”
風三急切地沖進來,看了四王爺一眼,迅速地按住他的幾個穴位,然他昏迷過去。
“屬下點了王爺的睡穴,應該是暫時穩住了的,不要驚慌。只是,王爺似乎不止是中了蛇毒,屬下認為還是早點啓程去神醫谷比較好。”
匆忙趕來的管家,都外衣都來不及披着,聽到風三的話,點了點頭。
“聖旨下來了,王爺不去也得去啊,既然如此,就早點啓程,以免和神醫錯過。”
葉無雙麻利地清了幾套衣裳,暗暗想着需要帶其他的東西嗎,風三已經開了口:“都有驿站,無需帶太多東西。”
也對,只要有銀子,什麽地方都可以買到的,路途還可以住店。
其實,風三沒有說出來,沿途都有人接應,真的沒有必要帶太多。
“那你們趕緊去吧,王爺的病情不能耽誤。”
望着馬車飛馳而去,葉無雙呆呆地站在大門口。
連日來,似乎就這麽站在門口迎來送往的。
當晨曦的亮光照在葉無雙的臉頰上,她微微眯起眼睛,真暖,但是內心卻是冷冰冰的。
管家打開大門,無奈地說:“秋葵,進來吧,風三會傳信回府的。”
“嗯,王爺吉人自有天相的。”
“就是,我們安心打理好王府就是。”
小黑狗從後面跑過來,圍着葉無雙直甩尾巴,似乎在說自己餓了。
葉無雙牽住狗繩,彎腰摸了摸狗腦,在心裏說:“快點長大,早點将王爺的玉拉出來啊。不過也是奇怪,那麽大一塊玉在肚子裏那麽久,居然還這麽活蹦亂跳的。古代沒有X光,不然可以直接抱去寵物醫院拍個片子。”
“走啦,小黑,去吃早膳了。”
原本葉無雙的工作就是在書房裏伺候着,現在四王爺不在府邸,管家也不敢安排事情她去做,自然在房子裏閑得發慌。
想着當時那個張大人傲慢無禮的樣子,就讓人生氣,葉無雙想着,不如就此機會去給這個張大人添點不愉快,也好讓她的心情變得愉快一些。
這個稽查隊的工作不是成日在大街上巡邏嗎?
跟着去看看,或許還會有新的發現。
沒有想到,她還沒有惦記,卻被人先惦記着了。
一陣嘈雜的馬蹄聲響起,緊接着,王府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到底又是誰來了,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葉無雙一怔,內心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居然是當日來王府搜查的稽查官張大人,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啊。
管家作揖,淡淡地問道:“張大人,請問有何吩咐?”
“本官奉皇上旨意,前來送四王爺一程。”
是擔心四王爺還沒有走破壞計劃?
還是趁機過來看一看,如果四王爺還留在王府,可以立即進宮參一本?
真是小人得志!葉無雙滿眸都是寒冰。
“張大人,王爺接到聖旨,即刻就啓程了,這個時辰,怕是已經到神醫谷了吧。”
張大人也不惱,施施然地說:“四王爺是中蛇毒被送回府邸的,本官這不是也擔心着四王爺的身子麽?昏迷着趕路也吃不消,本官還好心地想着帶着隊伍去送一送呢。”
管家冷冷地說:“謝謝大人的美意,老奴自會将大人的心意轉告給王爺知道。”
張大人按住管家準備關門的手,突然說道:“本官還要進去看看,四王爺有沒有什麽忘記帶着的行李,這不,本官帶着馬呢,比你們的腳程快許多,可以立即送過去。”
原來還不放心,還要進去搜查。
葉無雙冷哼一聲,說道:“四王府畢竟還是禦賜的府邸,沒有皇上的手谕口谕,斷然不能随便就進府,況且,四王爺向來都是謹遵聖旨,傳旨一到就被送走了,連夜啓程,也是宮裏的公公們親眼看見的。就算是沒有收拾到的行李,堂堂一個王爺,這一路上也斷然不會委屈了他。張大人,你說奴婢分析得對不對呢?”
由太子管轄的稽查隊,本來就是聖上給予的特殊權力部門。
越是阻撓,就越顯得有鬼祟。
還不如這麽坦蕩地直接說明,如果張大人繼續要進去,那就可以啓禀皇上來定奪了。
張大人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因為葉無雙句句在理,完全不能反駁。
他一臉鐵灰,懊惱地說:“那好,多有打擾,本官告辭。”
一隊官兵都散去了。
真是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了,還不知道接下來張大人會不會鬧什麽亂子。
葉無雙越想心裏就越不舒服,她和管家交代了一聲,一口氣走到大街上。
心煩啊,心煩。
一大早光顧着照顧小黑了,自己的肚子還餓着呢。
聽着“咕嚕嚕”的聲響,葉無雙決定先去填飽肚子再好好想一想對策。
她抓了抓頭發,受着香氣的指引,往右手邊小弄堂裏的小面攤走去。
小面攤生意非常好,上次去書攤的時候就經過,看見很多人在吃,香氣逼人。
只是,當時她很趕時間,顧不上停留下來吃一口。
小面攤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
現在一看,又添了四張方桌,食客翻臺子來吃面,一個個吃得滿嘴油流的。
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是非八卦自然也多。
葉無雙之所以選擇這裏,一來是為了吃美食,二來,也是為了多收集民生民意,聽一些百姓關注的肺腑之言。
才落座,就聽見隔壁桌的三位食客壓低了聲音說話。
“哎,你知道嗎?聽說四王爺被皇上送去神醫谷了。”
葉無雙一驚:怎麽百姓的消息這麽靈通?不是轉眼才發生的事情嗎?
還說是機密的呢,一下子連路邊的食客都津津樂道起來了。
她拉長了耳朵繼續聽。
“是啊,聽我在宮裏當差的舅舅說,那是因為四王爺為了救皇上,不小心被毒蛇咬傷,所以,被皇上沿途護送去神醫谷醫治。”
“啊,真是一個孝子呢,皇上肯定感動得要命吧?”
“你那消息早就過時了,根本就不是中了蛇毒。我聽說,其實啊……”
說話的青衣男子拉長了音調,故意不說下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真是急死人了,有什麽內幕就說,別賣關子了。”
自然知道是更為勁爆的消息,說話之人也擔心隔牆有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攤主端着剛出鍋的面條,走到了葉無雙這一桌:“客官,趁熱吃。”
假裝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只是專注做着自己的事情,葉無雙拿起竹筷,挑了挑熱氣騰騰的面條,大口吃了起來。
青衣男子見旁邊幾桌的食客都在吃面,并沒有過多的人關注他們說話。
他這才放心了,頓了頓,低聲說道:“其實,四王爺,可憐得很啊!”
一聽這話,幾個八卦的男子都愣住了,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四王爺說愛好美食,這其實就是一個幌子而已。其實啊,是因為他在某些方面……不行。”
聽者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啊!”
“絕對沒有亂說!這個秘密,還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從禦醫局退役的一位老禦醫那裏聽來的,他說,四王爺就是一個藥罐子,平素裏四處尋找美食,吃的都是大補的藥膳,可是都沒有什麽用。”
“你這麽一說,我們分析着,還可能真是這麽一回事,畢竟,幾個王爺都三妻四妾了,唯獨四王爺還是形單影只的。”
“就是,二十歲了,連一個通房丫頭都沒有,更沒有什麽花天酒地的緋聞,太不對勁了。”
“噗——”
由于太過于吃驚,葉無雙将剛剛吃下的面條從鼻子裏噴了出來。
她急忙掏出手帕,掩住口鼻,大聲地咳嗽起來。
看着攤主和鄰桌的食客有點無語的表情,她更是不好意思起來。
擦了擦嘴,将臉上的面條清理幹淨,她的內心一下子活躍起來。
要比胡說八道,她應該不會比這個散布謠言的大哥差太多。
想到這裏,她端着粗海碗,大剌剌地坐到八卦男那一桌去了。
三個男子吃驚地望着不請自來的葉無雙,面面相觑。
這個小丫頭雖然穿着婢女的服飾,但是,又似乎比一般婢女的要精致一些,不知道什麽來頭。
葉無雙的服飾是四王爺單獨給她一個人做的,她自然知道別人看不出什麽來,所以說話也毫不顧忌。
“三位大哥,小妹我知道的內幕,和你們說的完全不一樣呢。”
這三個男子頓時來了精神,湊上前來,輕聲讓葉無雙快點說說看。
葉無雙環顧四周。
因為時辰尚早,除去那一群腦袋被門夾壞了的稽查隊的窩囊廢,不會再有什麽達官貴人、私人探子起得這麽早了。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們,你們千萬千萬要注意保密啊,不可再讓其他人知道。”
三個男子點頭如搗蒜。
快要按耐不住的好奇心讓他們的雙眼煜煜生輝。
人就是這樣,越不說就越想知道,越不讓說出去,恐怕一轉身就全城皆知。
“你們想啊,四王爺,看上去那麽壯碩的一個男人,怎麽可能有那種隐疾?”
“隐疾和身材沒有必然關系吧?”
青衣男子不認同,還是堅持自己聽來的消息可靠。
“好,就算是和身材沒有關系,但是,和心理很有關系。”
“此話怎講?”
“簡單地說,如果某個人有某方面的隐疾,必然會通過另一種途徑去發洩,去纾解。就比如,女子在家得不到夫君的寵愛,就會在性格上變得很偏激,她會打妾侍、打孩子,嚴重的,還會給自己的夫君下毒。”
三個男子同時面色蒼白,暗暗回想自己在家裏有沒有虧待過自己的正房。
其中一個男子緩過神來:“看不出來,小妹你小小年紀,懂得這麽多。”
“我哪裏懂啊,都是我們家老爺懂得多,看得多,他和其他官爺聊天的時候,我聽着的。”
“說得很有道理,這麽說來,如果是四王爺有隐疾,這麽大年紀不娶妃納妾,自然會有別的嗜好或者很偏激的行為?”
葉無雙點了點頭。
陌無雙 說:
(小劇場)十四王爺:本王覺得你甚是有趣,能不能走入你心地?
葉無雙:這種撩妹的方式,還真是特別有地氣。
十四王爺:可以嗎?
葉無雙:不好意思,只有死心塌地的拒絕。
104、掩蓋污點
“對,就是這麽個道理。我們家老爺說了,只有通過這些變太的嗜好,才能轉移這個人在不舉方面的痛苦。”
三個男子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葉無雙吃了一口面,暗暗打量他們三個人的表情。
他們雖然不說話,肯定在內心排除着一個又一個人選。
“你們想啊,四王爺平時有什麽不良的嗜好?有沒有在大街小巷作奸犯科?”
想了想,還真是沒有,四王爺就是一個極其低調,愛好美食的人。
“喜歡胡吃海喝,算不算?”
“胡吃海喝要那種饕餮般的吃喝,成日都要酩酊大醉,依我看,四王爺還是太過于秀氣了,吃個飯食都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嗯,不像。”
“三個大哥,實不相瞞,其實,這個有隐疾的人是……”
“是誰?到底是誰,快點說。”
“小妹沒有銀子付賬。”葉無雙頓時轉移話題。
三個男子再次不約而同,他們分別掏出一個碎銀子推過來。
葉無雙放下碗筷,将碎銀子攏入袖子裏,雲淡風輕地說:“那個人正在避暑。”
“都秋涼了,怎麽還會避暑——”
陡然想起正在避暑山莊思過的太子,青衣男子的話語立即噤聲。
“小妹妹,你有沒有搞錯了?”
葉無雙扒拉完最後幾口,将銀子付給攤主,轉身就走。
“哎,你還沒有說完呢,怎麽就走了?”
“哦,我家老爺還等着我買肉包子回去呢,大哥們,你們自己好好醞釀醞釀。”
青衣男子一拍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一招就是舍卒保車啊。”
“難怪,這麽一說還真是,他大婚那麽久了,沒有子女。”
“對啊,他還曾去過最偏僻的香滿樓,将裏面的花魁傷得慘不忍睹,最後跳河自盡。”
“就是,還有啊,你們要想一想他為什麽要走,他的……夫人,此刻還火燒眉毛呢。”
這個觀點跑出來,以前的任何事情,哪怕是跋扈的太子妃做的,都安在太子身上,事情全部都合理地論證了這個觀點。
“原來如此啊,哪裏是去診治,分明就是為了掩蓋那個污點!”
讓他們去分析比較吧!
事情從來都不怕人說,就怕人傳人,再添油加醋,傳到最後,一個話題早已經面目全非。
皇後他們敢動四王爺,她也就不怕這麽對着幹了。
人言可畏,一個有隐疾的太子,日後還如何服衆?
從大街拐入小巷子,準備抄近道去書攤看一看到沒到新書。
葉無雙走了好幾步,突然,她就感覺到一股熱浪從小.腹處炸開,瞬間侵襲到四肢百骸。
她暗叫,不好了,自己怎麽那麽大意呢?
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那麽一碗面,看來這面還是很有問題。
雖然古代的她沒有經歷過,可是,身體裏爆發出來的那種原始的渴望,她自然明白了。
尼瑪,分量還不輕。
葉無雙想疾步回府,卻未能如願。
她的整個人,就如同烈火在焚,最要命的是,小.腹處升騰起一種空虛感,讓她又幹渴又難受。
“救命啊……”
她想喊人趁着她還算清醒立即送她回府,但是,話一出口,她就被自己啞到可怕的聲音吓住。
再一想,這個樣子,喊誰會救命?
有的人巴不得躲得遠遠的避開這種麻煩。
而有的人,又巴不得挨得緊緊的,趁機占點便宜。
萬一遇到了壞人,搞不好還會被拐了賣了的。
葉無雙貼着身旁的牆壁,內心幾乎崩潰。
四王爺才離開京都呢,她就遇到這種事情,還怎麽活下去啊?
憑着漸漸淡薄的意識,葉無雙看見有個男子進入到這個巷子裏來了。
她的眼神開始迷離,完全看不清楚來人的長相。
內心的呼喚讓她不由自主朝着男子走去,而大腦裏殘存的那麽一絲絲理智又不斷叫嚣她走開。
“你怎麽了?”
男子醇厚的嗓音,和四王爺如出一轍。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嗯,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我返回來了。”
葉無雙伸出手,觸碰到男子的胸膛,且手落之處,厚實如鐵。
是真實的溫度。
她一驚,觸電一般收回自己的雙手。
男子爽朗地笑了,說道:“怎麽避開呢?是不是看見我來了,特別激動?”
何止是特別激動?
葉無雙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真的是你嗎?”
她很想說,我現在意識不清晰,千萬不要欺騙我啊!
“嗯,都好了,就是我。”
尾音上揚,男子以自己的額抵上她的額,甚至調皮地用自己的鼻尖去左右蹭刷她的鼻尖。
兩人的唇沒有一指的距離,溫熱的鼻息就這麽撲在她的臉頰上。
葉無雙只覺得身子越來越難受,而意識卻越來越混沌。
她知道這樣下去會出事,卻又推不開對方。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還貪戀起對方的觸碰,甚至希望對方更進一步。
體內似乎有千萬只螞蟻在嗜咬,很難受,她恨不得抛卻所有的顧念和矜持,大聲說:“來吧,抱緊我吧!”.
光影迷離中,男子的臉看不真切,可是葉無雙腦子裏在想的四王爺卻越發清晰。
這才分別了多久啊?
說真心話,她就開始思念四王爺了,想得要發瘋了。
搖了搖頭,她努力想要讓自己清醒起來。
“是不是很想要了啊?”
想要什麽?
不——這斷然不是四王爺。
四王爺從來不會趁人之危,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在這麽熱鬧的大街上這麽對待她!
葉無雙知道,四王爺向來愛她護她,怎麽可能在大街上就要了她呢?
她想要阻止一切,停止事态的進一步發展。
可惜,溫熱的大手已經落在了她的腰間。
輕輕一抽,外袍錦帶被解開。
就在男子準備直接将手探進她的裏衣領口,作出進一步的動作的時候。
只聽見“哐當”地一聲,一把明亮的短刀露了出來。
在明豔豔的太陽照耀之下,刀刃的反光閃耀着男子的眼睛,讓男子恍惚了一下。
只是這麽一下下,全部事情都改變了性質。
105、內心憤懑
這不是四王爺。
為了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葉無雙以頑強的意志力咬緊牙關。
她身子幾乎站立不住,男子也沒有在意。
借此機會,葉無雙迅速從自己的衣袍裏抽出一把比匕首稍微寬大一丁點的短刀,朝着自己的大腿劃拉了一刀。
雖然很痛,但是沒有辦法,此刻,只能這麽傷害自己讓自己清醒一些。
男子一怔,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狠。
只是,驚訝還沒有來得及散去,就感覺自己的腹部一痛。
男子詫異地低下頭,就看見那一枚短刀被女子插在自己的腹部。
看來,如果不是女子現在有點神志不清,那麽,短刀應該插在男子的心髒部位。
手勢很準,但是方向偏移了一點,力度也小了一點,差一點,他就一命嗚呼了!
“哦?還是小辣椒一個啊。”
男子也不生氣,冷笑着一把抽出短刀,又點了穴位止血。
葉無雙看着染血的短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不料,下一個瞬間就被男子拽住,一個旋身被拖了回來。
“滾開——髒死了!”
所幸在學校裏還學過幾招防狼術,葉無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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