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糊塗了,見諒
個橫手,直甩男子的咽喉。
男子沒有防備迷糊的人還有這一手,猝不及防啊,捂住咽喉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能是出手的力度太大,葉無雙感覺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男子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
不做一絲停留,蒼無忌快速回到覃玉榮的隔壁——他才買下來的宅子,将昏迷的葉無雙放在矮榻上。
想起剛才這個女子居然自己傷害自己,以達到保持清醒的目的,他的眼神看向她的腿,果然有血襂出來。
頓了頓,他還是轉過身,從櫃子裏取了金創藥粉,輕輕地灑在傷口上。
女子還在昏迷,卻下意識地叮咛了一聲。
蒼無忌看了看女子,又轉過眸子,望向隔壁的宅子。
覃玉榮讓他去劫持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蒼無忌越過圍牆,直接來到覃玉榮廂房的門口,他眸光微閃,徑直推門而入。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屋裏竟然沒人。
這個時候還早呢,去給她娘親做早餐去了吧,怎麽還沒回來?
圓桌上擺着一杯未喝完的茶盞,他端起放到鼻下輕嗅,發現沒有一絲熱度。
再看看床榻上,被子胡亂揉成一團。
他過去摸了摸,發現睡過的地方還有丁點溫度,看來,是起得很早,連被子都來不及折疊,趕着出去辦事了就沒有回來。
薄唇緊緊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蒼無忌袍袖中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說不出心中的感覺。
覃玉榮是在利用他嗎?
他只覺得五味雜陳,有憤怒、有失望,甚至還夾雜着絲絲他自己都不懂的難過和心傷。
那麽,好吧,他就坐在這等她回來!
看她回來後,準備如何對他解釋?
這個時候,有很輕微的聲響傳來,好像是下雨淅瀝瀝的聲音。
蒼無忌一怔,然後斂眉,起身,緩緩走進廂房後面的套間。
穿過屏風,就看見一個女子端坐在一只盛滿水的浴桶裏面。
覃玉榮的頭靠在桶沿邊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瀑布一般傾瀉在桶外面。
蒼無忌看見她雙眼輕阖,以為她在想事情,湊近一看,才發現她在打瞌睡。
剛才的聲響,應該是她的長發滴水在地上所致。
大清早的,怎麽就在浴桶裏睡着了?
怎麽會……在大清早就開始沐浴呢?
這實在是不對勁,完全不是覃玉榮的風格啊!
蒼無忌鳳眸微眯。
他伸手探了探水溫,微涼,想來也沐浴有一會兒了。
靜靜地看着她,說不出來心中的感覺,不知道她是故意為之,還是真的疲憊至此。
“榮兒,醒一醒,水涼了。”
輕柔地喚了一聲,發現覃玉榮根本就沒有醒。
在內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蒼無忌轉過身,從衣架上取下一條幹的帕子,主動給她擦拭起來。
接觸到帕子,覃玉榮身子一顫,緩緩睜開眼睛,惺忪的雙眸疑惑地看着他。
好半天,才完全清醒過來。
她看了看蒼無忌伸過來的手,臉色頓時好像煮熟的蝦子,連連輕呼:“師傅,師傅,你怎麽……”
意識到自己此刻一絲不挂,覃玉榮連忙往水下沉了沉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
滿頭的青絲随着她的動作逶迤在水面上,輕輕地蕩漾着。
現在才知道不好意思了?
蒼無忌勾起唇角,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美麗的容顏和害羞的表情,柔聲說道:“榮兒,別躲了!現在,水都涼了,你趕緊起來吧!”
“師傅,你出去,榮兒立刻起來。”
“為什麽要出去?你的身子,我哪裏沒有看過呢?”
還要躲,難道就一晚上泡在水裏不成?
覃玉榮嗲聲嗲氣地“嗯~”了一聲,然後,她咬着唇,含羞帶怯地看着他,“那......請師傅轉過身去,別看嘛!”
“還要轉過身去?”
蒼無忌笑出聲來:“做什麽要轉過身去?你以為我現在就要對你做什麽嗎?”
“師傅,別鬧了嘛!水都涼透了,人家真的要起來了。”
“好了,好了,你趕緊起來吧,我轉身便是!”
蒼無忌不再逗趣,笑着一揮衣袖,轉過身去。
覃玉榮這才迅速站了起來,白玉無瑕的身子便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裏。
她随手慌亂地拿起剛才蒼無忌放在旁邊的帕子,快速地擦着身上的水滴。
一瞬間,感覺到似乎有道炙熱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她猛地擡頭,就看到蒼無忌不知何時已經轉回身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色微暗。
啊!這個死男人怎麽這樣?
剛才明明說轉過身去不看的!
覃玉榮又羞又惱,沒有地方躲避,準備再次坐進水中去。
誰知,她還沒有來得及矮下身子,蒼無忌突然伸出手,攔腰一抱,直接将她從水中撈了起來。
她的身子驟然失去平衡,不由得大驚失色,一雙玉臂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連連驚呼:“師傅啊,別鬧了。”
“水那麽涼,也不怕染上風寒,所以,我必須抱着你去床榻。”
蒼無忌将覃玉榮緊緊地桎梏在自己的懷抱裏。
他加大力度,使得她光滑的身子就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上,讓人遐想聯翩。
蒼無忌垂下眸子,看着心愛的女人羞紅地蜷縮着,內心十分滿足。
他抱着她闊步走出屏風,徑直将她還是濕滑的身子就這樣平放在床榻上面。
“好了,師傅,我自己來蓋着,你把帕子給我就可以了。”
他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着說:“這麽美妙的差事,還是交給我比較好。”
“啊——”
覃玉榮羞澀地驚叫着,連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蜷起身子,想要遮住那一片旖旎的春光。
“榮兒,你知不知道有個詞語叫做欲拒還迎?”
她的動作全落入他的眼底,越是這麽做,越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和刺激感。
他帶着一絲娟狂,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俯瞰着她。
眼睛裏濃烈的情郁翻滾,怎麽都壓制不住。
“怎麽辦?榮兒,好想吃啊。”
“沒有吃飯嗎?”
覃玉榮咬着唇,身子薄顫着,真怕這個男人一大早就大開葷戒。
“榮兒,你變壞了哦,明明你就知道我說的是想吃什麽!”
蒼無忌二話不說,直接咬住了她柔軟的紅唇。
春色滿園,池塘之中,有一朵帶着露珠的荷花花苞,透出那麽一絲絲幽香,引人想流連和采撷。
如同瞬間被一團火焰擊中,覃玉榮渾身一顫。
“師傅,不要了!”
“別騙人了,榮兒,你的嘴巴不誠實,你看看,你的身子已經在邀約了啊。”
覃玉榮低呼一聲,扭動着身子,想要擺脫他的大手。
卻不知,此時這樣的抗拒,卻讓蒼無忌更急迫。
直到他的手伸到了她的大.腿內側,她的雙腿本能地一夾,就将他的手夾在了她的兩條腿之間,不能動彈。
是的,剛才覃玉榮偷偷出去,在攤主端給葉無雙的湯面裏撒了一點藥粉。
本來,她是準備去四王爺看看是什麽情況的。
沒有想到一大清早就看見葉無雙了,所以,內心的憤懑又湧了出來。
摸了摸身上,正巧帶着藥粉。
其實,她是随時準備和四王爺生米煮成熟飯,這個藥粉也是自己用的。
沒有什麽味道,事後也不容易查出來。
急中生智的,她就想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先把藥粉下給這個死丫頭,再去街拐角找幾個短工,好好地折磨折磨她。
誰讓這個死丫頭敢和自己嗆聲和對峙?
覃玉榮戴着面紗,裝作只是路過的樣子,當她走到面攤前面的時候,借着熱氣騰騰的遮掩,一揚帕子,裏面的藥粉全部都成為了佐料。
然後,她急匆匆地離開面攤,準備去街拐角。
眼角的餘光看過去,葉無雙很認真地在吃面,完全沒有注意到異樣,這很好。
這個時候,一個男子拽住了覃玉榮的手。
“榮兒,一大早的,你在這裏做什麽?想吃面嗎?”
106、沒有證據
“榮兒,一大早的,你在這裏做什麽?想吃面嗎?”
聽見蒼無忌的聲音,覃玉榮渾身一僵。
沒有想到,自己出門還戴着面紗都能夠被認出來。
“師傅,你這麽早啊?”
一邊輕聲地問話,一邊偷偷地觀察葉無雙有沒有看過來。
靈機一動,一條妙計湧上心頭。
覃玉榮不動聲色地将蒼無忌拉到一邊,嬌聲說道:“師傅,你看見那個吃面的丫頭了嗎?她上次欺負人家,能不能幫忙把她帶回來?”
蒼無忌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個小丫頭正圍上隔壁三個男子那一桌去。
他蹙着眉頭,哪有女子主動去搭讪男子的?
而且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和三個粗糙的大爺們說說笑笑的?
看着他們四人圍攏在一起說悄悄話,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看着這一驚一乍的表情,肯定不是在說什麽好話!
舉手之勞就能夠博得女子歡心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好,你先回去等着吧,我立馬就回來。”
“謝謝師傅,這個世界上,只有師傅對人家最好。”
“你知道就好了。”
所以,就有了蒼無忌去找葉無雙的事情。
本來就是為了讨賞和疑惑而來的,此刻看見赤着的美人兒,蒼無忌一時沒有把持住。
可是,覃玉榮雙腿本能地一夾,就将他的手不能動彈。
“榮兒,你不願意嗎?”
蒼無忌反問,滿臉的不虞之色。
覃玉榮自然知道拒絕的後果,會引來更加瘋狂的對待。
蒼無忌的黑眸中浮起一絲疑雲,正欲開口說什麽,她卻突然仰起上身,朝他直直地貼了過來。
鼻尖輕擦,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
心愛的女人突然的主動,讓蒼無忌欣喜若狂,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原來,她是喜歡自己進攻的啊。
沒有想到,就在他們兩個人幾乎要唇瓣相貼的時候,覃玉榮突然就緊急剎車了。
她像小狗狗一般吸吸鼻子,再拉起他的衣袍,輕輕嗅了嗅。
“師傅的身上,怎麽有幾種香氣呢?”
“怎麽會有香氣,還幾種?”
“榮兒只是請求師傅将人帶回來,現在,人又沒有看見,還惹得滿身都是香氣回來的。.”
覃玉榮嘟起嘴巴,帶着一絲不滿的情緒地看着他。
蒼無忌覺得一燥,黑眸中的兩團火焰怎麽都黯不下去。
“說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說完,也不管對方是不是還在生氣,強行就開始進入了。
覃玉榮的雙手被按得生疼,竭力忍着不讓眼淚流出來。
本來,她就指望着蒼無忌将葉無雙亵玩了,那麽,或許她有了接班人,還有可能逃離蒼無忌的魔掌。
而且,藥性應該是還比較濃烈的。
幹柴遇到烈火,這兩個人碰到一起,無論如何都不會全身而退。
沒有想到,最後沒有看見那個死丫頭,自己還被師傅再玩弄了一次。
看着蒼無忌在自己身上那麽賣力的狀态,他一定沒有吃到那個死丫頭吧?
蒼無忌在雲端裏快活着呢,完全沒有注意到覃玉榮帶着恨意的眼神。
做完事情,他還寵溺地吻了吻她的嘴唇,這才翻過身,滿身暢快地癱倒在她的身邊。
想起她還未着寸縷,立即将亂糟糟放在一旁的薄被拉過來,小心翼翼地為她蓋住。
“榮兒,似乎,我們兩個人很久沒有這麽安靜地呆在一起了。”
蒼無忌望着屋頂的天花板,想着以前教覃玉榮習武的種種。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榮兒,時辰還早着,我們就這麽躺着聊聊天吧?”
蒼無忌伸出手,在薄被下面抓住覃玉榮柔滑的手,在掌心裏撫摸着。
他很想時間就這麽暫停下來。
其實,他并沒有太大的野心,只不過希望自己能夠安定下來,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生一窩孩子。
他在做事,她在笑,娃娃們在一旁鬧着,多麽溫馨啊!
覃玉榮在內心裏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男人還有利用價值,而且,她暫時還不是他的對手,她怎麽可能在耗着自己的時間和青春,陪着他聊天?
就在兩個人絮絮叨叨的同時,葉無雙悠悠地轉醒過來。
她覺得身上燥熱得厲害。
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的藥性還沒有完全退卻。
踉踉跄跄地走到旁邊的房間,發現房子裏很安靜,并沒有人在。
一眼就看見放在角落裏的大水缸,再也顧不上其他,葉無雙急忙沖過去,将水缸裏的水用雙手捧起來,拍打在自己的臉頰上。
整個人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她幹脆将自己的頭沉在水缸裏,閉氣了一會兒。
再擡起頭來,全部頭發都濕透了,濕噠噠地披散在身後。
秋天的水,加之又是井水,寒意還比較重。
葉無雙被冷得一個哆嗦,人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趁着四下無人,她也來不及走大門了,凝聚起全身僅剩的力氣,一下子飛上屋頂。
跑了幾個屋頂,就看見繁華的大街。
不管是哪個将她抓住的,總不會在熱鬧的地方再次動手吧?
于是,她不敢走小巷子了,專門找人多的地方走。
“秋葵?真的是你?”
十四王爺無比詫異地望着和自己擦肩而過都沒有在意的女子。
看見秋葵魂不守舍的,他伸手将她踉跄的身子扶住。
葉無雙一怔,立即擡頭,淚眼迷離地看着十四王爺。
“秋葵,你這是怎麽了?看看你,頭發都是濕的,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十四王爺也是來四王府的,看見秋葵這樣,吓了一大跳。
葉無雙鼻子一酸,綜合開始思念四王爺的酸楚,突然就哭了出來。
“別哭啊,有什麽事情,告訴小爺!”
葉無雙哭着搖頭,什麽都不肯不說。
确切地說,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好?
說她在路上被人算計下了藥嗎?
沒有證據啊,而且,她也沒有看到男人的臉。
沒有辦法,越想越氣,她越哭越洶,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啦啦地落個不停。
十四王爺見狀,陡然臉色一變,猜測道:不會是發生了那種事情吧?
陌無雙 說:
今天太忙,還差1000字,補在明日啊
107、已然做到
“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十四王爺的鳳眸中陡然升起一叢怒火,他厲罵一聲,眼神在大街上掃着。
葉無雙被他的反應吓了一大跳,遲鈍了一下,才知道要勸:“十四王爺,奴婢沒事的。”
“你都這樣了,趕緊回府去。”
十四王爺拽扯着她的衣袖,大步往四王府走。
葉無雙本來就虛弱,只得擦幹眼淚,三步并作兩步緊緊跟着。
等到葉無雙擦幹了頭發,又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出來,發現十四王爺還在,不由得一怔。
“過去了,不要想太多,安心休息吧。”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她只得點點頭:“奴婢感謝十四王爺寬慰。”
“哦,今兒個幸虧十四王爺經過那條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十四王爺突然站起身來:“你不說,小爺差點誤了大事,本來小爺要進宮去的,現在四哥也去找神醫看病了,小爺還得将具體情況回禀給父皇呢。”
看了一眼葉無雙,他又說道:“看着你還好,小爺也就安心了,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去給小爺抓幾只厲害的蝈蝈啊!”
十四王爺轉過身準備走,衣袖卻被人扯住了。
“怎麽了?”
“十四王爺可以帶着奴婢嗎?”
怕十四王爺不答應,葉無雙又急忙補充道:“上次皇上似乎也很欣賞奴婢做的全魚宴,現在,四王爺要去神醫谷那麽久,奴婢也想為四王爺盡一份力。但是,奴婢別的什麽都不會,唯獨手藝還可以,就想着,讓皇帝也嘗一嘗奴婢的手藝,或許,可以讓皇帝心情好一些,四王爺也能早日回府。”
看見十四王爺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她,她繼續說:“十四王爺,你看,現在四王爺不在府邸,偌大的地方,冷寂得好像禪房一般。”
“暈啊,你這是什麽比方?不過,也确實是像,只是,如果四哥聽見你這麽比喻,還不得氣暈啊!”
十四王爺笑起來,點了點頭。
“不過,小爺去上書房的時候,你就在殿外等着,不可以随處亂跑啊。要知道,在皇宮裏,可不比在大街上,出了什麽亂子,小爺可保不住你。萬一是給小爺或者四哥捅出大簍子,後果你自己負責!”
看着葉無雙露出一副吓得有點懵的表情,十四王爺補充道:“這是後話,也是提前給你一個警告,你也記住了啊。”
進了皇宮,十四王爺讓葉無雙在門廳那邊候着,說自己不出來不許她亂走動。
看着十四王爺走遠,她迎着走過來的公公,恭敬地問道:“勞煩公公帶路,奴婢被王公公傳見。”
聽說葉無雙是被皇後傳喚的,小公公自然不敢怠慢,直接引着葉無雙就往慈寧宮走去。
而慈寧宮裏,皇後娘娘杏目柳眉,穿着一身華貴的雲錦,披散着一頭烏黑的秀發,靜靜地從窗外望着無雲的萬裏晴空。
窗臺上數盆鴛鴦茉莉開得正豔,小宮女執起剪刀,一點一點将那些已經開萎的枝桠剪掉。
一只灰色的信鴿撲閃着翅膀飛到窗臺。
皇後娘娘一怔,掃了一眼小宮女。
小宮女自然感受到銳利的目光,急忙作揖,端着枯枝敗葉緩緩退出宮殿。
皇後娘娘等到宮殿大門被關閉,這才不慌不忙地從信鴿腿上取下信箋,一點點地展開來看。
白紙黑字入眼,一雙美目陡然睜大。
皇後娘娘起身,以火折子點燃了信箋,小小的一團很快就化為灰燼。
她拿起毛筆,以蠅頭小楷寫了幾個字,又卷成一小團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管裏。
四王爺已出京都,除之。
葉無雙被帶入慈寧宮,大老遠就看到王公公站在花壇邊邊指揮幾個小宮女将幾盆花搬來擺去的身影。
“王公公好。”
看見不請自來的葉無雙,王公公一怔,迅速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宮殿大門。
“今兒個,是皇後娘娘宣了?”
“可不是,奴婢這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王公公只得帶着她往宮殿走去,滿腹嘀咕。
“皇後娘娘,四王府的秋葵求見。”
皇後娘娘将視線從天空中收回來,不急不慢地說:“傳進來吧。”
看見葉無雙不卑不亢地進入宮殿,皇後娘娘說道:“似乎,本宮并沒有召見你吧?”
葉無雙徐徐走近,微微垂下眸子,淡淡地回話:“本來奴婢以為,皇後娘娘會急切地傳召奴婢,誰知道,奴婢在四王府左等右等,都不見王公公來。奴婢甚至還以為是因為奴婢人在四王府,王公公來多有不便,所以,奴婢還特意沖到大街上,試圖和出宮的王公公來個意外遇見。可惜,等了那麽久,還不見人來。請皇後娘娘見諒,奴婢就是一個急性子,既然皇後娘娘不方便,奴婢只得自己上前一步。”
皇後娘娘嗤笑一聲。
“哦?你都臉皮的厚實,還真是本宮萬萬沒有想到的。”
“皇後娘娘要求奴婢做的事情,奴婢已然做到。”
“已然做到?那你倒是和本宮說說,你到底做了哪些事情?”
“因為四王爺的事情,現在京都的安防已經有了些許破綻,如果太子在的話,怕是比現在安穩得多,可見,群蛇無龍首的嚴重性。而且,奴婢已經将帕子塞在四王爺的枕頭下面,皇上已經震怒了,不是嗎?”
“哦,那個絲帕是本宮給你的那一條?”
就知道皇後娘娘會這麽問自己,葉無雙不慌不忙地回答:“奴婢思前想後,而且,也深知四王爺的內斂性格,如果真的是按照皇後娘娘給的帕子,自然不行。”
“哦?此話怎講?”
“皇上那麽嚴厲,怎麽可能那麽大咧咧地用那條帕子?而越是太正常,就越顯得不正常,不是嗎?”
皇後面膜微微眯起眼睛,視線在葉無雙的身上逡巡一圈。
這個小丫頭年紀不大,說的卻是那麽個道理。
知道皇後娘娘已經有點動搖了,葉無雙趕緊跪着前進幾步,壓低聲音讨好地說:“皇後娘娘,看在奴婢衷心一片的份上,能不能就今天下旨,讓奴婢去大理寺卿那邊吧?”
108、眼皮一跳
皇後娘娘睇了苦苦哀求的葉無雙一眼。
“四王爺不在府邸,你也可以趁機混個風生水起啊,何必呢?”
上次藏起帕子的事情,皇後娘娘肯定還是內心有個疙瘩吧?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疑心也重,不然,這個鳳椅也不會讓她坐這麽久,這麽安穩。
“皇後娘娘說笑了,奴婢能有今日,也是吃了不少苦頭,今後想要更進一步,一定必須依仗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對于奴婢的經歷,也是看在眼裏,又何出此言?如果皇後娘娘能夠動動手指,提攜一下奴婢,奴婢定當結草銜環,做牛做馬報效娘娘的大恩大德。”
皇後娘娘微微笑着輕嘆:“哎,看來本宮對你還真是了解甚少啊,竟不知道你的口才如此了得。”
“哪裏有什麽口才?奴婢真是實話實說,人生難得遇到一個貴人,奴婢好不容易找到皇後娘娘這棵大樹,自然願意投奔而來,絕不背棄。”
“嗯,有這份誠心就好。”
皇後娘娘點了點頭,伸出戴着長長護甲的手指輕擡起葉無雙的下巴。
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皇後娘娘的護甲非常熱,燙得葉無雙渾身一顫。
皇後娘娘紅唇輕動,緩緩說道:“你的這份苦心,本宮知道了,只是,你的忠心,口說不能全信,能否更具體點讓本宮看到?”
真是老奸巨猾,葉無雙眸光一斂。
“奴婢對皇後娘娘的忠心天地可鑒,日月同輝!”
“嗯,那就且看且說好了。”
而後,皇後娘娘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玉扳指一眼。
王公公立在一旁,看見皇後娘娘這個動作,不由得眼皮一跳。
但是,王公公自然不敢插話或者多言,只得眼觀鼻,鼻觀心地站立着。
要知道,每一次皇後娘娘心存殺機的時候,都會做出這個動作。
不是為了看玉扳指,而是借着這個機會,掩蓋住眼神裏的殺機,也趁機在腦海裏盤算着如何去殺一個人。
這個秋葵,要倒黴了啊。
果不其然,皇後娘娘擡起頭來,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本宮的權勢還管不到大理寺卿,不過,本宮可以為你創造一個機會。”
葉無雙的眼神陡然一亮。
“今兒個皇上的心情非常好,如果你現在過去,別說去大理寺卿那邊當奴婢了,怕是當個女掌司,怕是皇上都會答應下來。本宮相信,你這一只巧嘴,會知道如何說得皇上更高興。”
“只是,四王爺剛剛離開,唯恐皇上不會召見奴婢吧?”
“你請求接見,和本宮找機會去見,怎麽是一回事呢?”
葉無雙在內心一合計,也确實是個好辦法。
找皇後求情,如果後宮不能太過于幹政,還得轉一道彎不是?
再說了,本來,她進宮也是有心來為四王爺求情的。
如果是皇後娘娘引薦,那麽,說得上話的機會大大增加,效果也會大大增強。
“奴婢謝過皇後娘娘恩典。”
“非常好!”
皇後娘娘贊許着,然後一個旋身,長長鳳袍袍尾掃刷過葉無雙的臉。
走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皇後娘娘丹鳳眼向上跳起,示意旁邊立着不動的王公公過來,将桌案上的一盤新鮮的糕點端給葉無雙。
“嗯,這是禦膳房今兒個一大清早就送來的荸荠糕,皇上也很喜歡吃,你就端過去吧,就說是本宮讓你送來的。”
等葉無雙告退,皇後娘娘坐在貴妃榻上,喚來小宮女為自己梳妝。
王公公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直說,本宮可不喜歡吞吞吐吐。”
“皇後娘娘,奴才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本宮為什麽為她創造機會?”
皇後娘娘轉過頭,正在為她梳頭的小宮女猝不及防,一下子扯住了她的青絲。
“啊!這個賤蹄子,怎麽手這麽重?”
捂住自己的頭發,皇後娘娘的眉頭蹙起來,厲聲道:“拖下去杖斃!”
小宮女放在梳子,“撲通”一聲跪下來,還沒有開口,眼淚鼻涕就一起出來了。
“皇後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
明明不是小宮女的責任,此刻只能擔下全部的問題,不住地磕頭。
皇後娘娘眼皮都沒有眨巴一下,任由幾個小公公将這個可憐的小宮女拖了出去。
宮殿的大門被關閉了,将哭嚎聲隔離在外面。
旁邊站立的幾個小宮女吓得渾身發抖,生怕下一個點到自己的名字。
王公公上前一步,三下五下挽好發髻。
“皇後娘娘,您看今兒個梳一個飛天髻怎麽樣?”
左照右照,皇後娘娘滿意地笑起來。
“這些賤蹄子,沒有一個中用的,還是你的手藝好,本宮很喜歡。”
“皇後娘娘喜歡就好,奴才以後還去多學幾種,将皇後娘娘每天都裝扮得美美的。”
“你啊,這張巧嘴真是甜。”
皇後娘娘戴着細長護甲的手指輕輕敲着紅木的桌面,一下一下的。
妝容精致的眉眼間浮起一絲絲淡淡的哀愁,又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太子是不是快到避暑山莊了?”
王公公恭敬地回答:“是的,馬車是最快的汗血寶馬,算算日程,今夜就可以達到了。”
“嗯,”皇後娘娘輕輕地點頭,“在太子回京都之前,本宮必須先一步付出行動了。”
“皇後娘娘是想……”
“你說,如果皇上動了四王府的那個小婢女,會怎麽樣?”
王公公微微一怔,躬身回答道:“奴才還是不明白,不過是一個小婢女而已。”
別說皇帝動了小婢女的心思,就算是一個小宮女,甚至是某個王爺的側妃,只要皇上看中了,那是那個小丫頭的福分,是全家族的榮光。
想不明白的是,這就是給小丫頭創造麻雀變鳳凰的機會啊!
以皇後娘娘的狠絕,扯斷頭發都能夠杖斃,公然進宮求名利,應該是惹得皇後娘娘很不高興了,怎麽還會給這麽好的機會呢?
想不明白為何皇後娘娘這麽好了?
更想不明白上一次将小丫頭打得差點一命嗚呼,這一次又将小丫頭捧上了天!
“跟着本宮這麽久,怎麽還這麽驽鈍呢?”
王公公微笑起來:“奴才的腦袋漿糊了,還懇請皇後娘娘明示。”
皇後娘娘輕笑,摸了摸右手上戴着的玉扳指,說道:“你說,皇上趁着四王爺離開府邸的時候,占有了一個小婢女,會讓四王爺怎麽想?而且,那個小丫頭……看樣子,怕是十歲都沒有吧?這裏面的文章,好好地舞文弄墨,怕是很有故事啊!”
王公公谄媚地點點頭:“還是皇後娘娘高明!”
葉無雙回到正殿那邊的時候,看見散了早朝,王爺和大臣們皆三五成群,四六一堆地閑聊着。
一個個面色帶着喜氣,并沒有受到四王爺不在的絲毫影響。
人走茶涼,走個三年再回來,怕是又是一番天地了。
葉無雙踮起腳尖,在人群裏看來看去,并未看見十四王爺。
她知道,十四王爺定是跟着皇上去了上書房了。
端着荸荠糕,葉無雙的心中略一合計,她朝着上書房走了過去。
其實,從慈寧宮走出來,葉無雙端着糕點,一路思忖着皇後娘娘的話。
她知道,以皇後娘娘的性格,斷然不會那麽和善地交給這個好差事給她。
肯定是有事,且是對她,甚至是對四王爺很不利的事,只是皇後娘娘表現得太過于肯定和懇切,一時還找不到什麽破綻。
最重要的是,她的确需要這麽一個借口去面見皇上。
到底是什麽呢?
難道是皇後娘娘想對皇帝做什麽手腳,自己不好出面,讓她來?
葉無雙心中一顫,她環顧了一下左右。
見沒有一個人注意,她快速地掏出袖中銀針,試了荸荠糕,銀針一點都未黑,并不見有毒。
她的一顆心這才回到原處。
還是,托盤上有什麽機關?
她又一邊走,一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端詳了一下那個裝着糕點的托盤。
托盤也未見異樣,就是皇宮禦膳房專用的那種托盤。
上一次她跟着四王爺進宮參加十五公主生日宴的時候,就看見宮女們端着的都是這種托盤。
而且,應該王爺府邸也是配套的,四王府不也是用的這種顏色、圖案一樣的托盤嗎?
這麽看來,葉無雙還是笑自己傻瓜。
皇後娘娘是何其精明的一個女人,又怎麽會在皇宮裏做如此明顯之事?
而且,皇後娘娘還說了,怕皇上不肯見葉無雙,讓她說是皇後娘娘派來的。
最主要的是,那一盤荸荠糕,也是出自禦膳房,追查下來,皇後娘娘根本脫離不了幹系。
那麽,到底是什麽問題呢?
葉無雙就不相信皇後娘娘那麽“對勁”!
只是,千頭萬緒,百思不得其解,轉眼之間,葉無雙已經來到了上書房門前。
随侍的單公公值守在門口,見她前來,冷淡地問道:“你這是?”
葉無雙擡起頭,冷靜地回答:“嗯,回公公的話,這是禦膳房今兒個一大清早就送來的荸荠糕,皇上很喜歡吃。奴婢正好經過,皇後娘娘交代奴婢送來,一定要給皇上品嘗一下。”
“喲,皇後娘娘真是有心了,只是上書房裏,各式鮮果都有,荸荠糕自然也有一份。而且,皇上正在批閱奏章,你還是不要打擾得好,待皇上休息了,老奴定當将皇後娘娘的心意轉告……”
十四王爺也不在嗎?
方才散了早朝,她分明看了好幾遍都沒有看到十四王爺呢!
“單公公,誰在外面?”
看着單公公略帶疑惑的眼神,葉無雙提高音量:“回禀皇上,奴婢是四王府的秋葵,給皇上送一份荸荠糕嘗一嘗。”
單公公本以為皇帝會異常惱怒,趕走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婢女。
沒有想到,皇帝居然說:“進來!”
單公公猛然一驚,回道:“是,皇上!”
葉無雙端着那一碟荸荠糕入了上書房裏面,單公公立即上前,将門替她關上。
廂房裏,皇上的确是在認真地批閱奏章。
熏香的爐子裏煙霧缭繞,陽光透過雙菱格子窗投進來,撒在桌案頭。
葉無雙微微擡起眸子,看見皇帝的眼窩下有兩團淡淡的黑眼圈,一副有點疲憊的狀态。
她放下托盤,正欲下跪行禮,皇帝卻陡然出聲:“免禮,過來吧!”
過去嗎?
怎麽皇帝和四王爺這父子倆都是一個德行?
四王爺本來是不喜歡女子接近,她去書房的時候,四王爺卻說,過來,過來一點。
皇帝本來也是九五之尊,奴婢更是不能接近,而此刻,皇帝卻說,免禮,過來吧!
算了,也不能想太多了,皇帝都開口了,必須照辦。
葉無雙怔了怔,瞬間回過神來,立即端着荸荠糕就上前去。
皇帝放下奏折和毛筆,睜大眼睛,就這麽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一步一步上前,看着她傾身将荸荠糕放在桌案頭放着瓜果的旁邊。
在皇帝一瞬不瞬地注視下,葉無雙不敢造次,始終微微低垂着眉眼。
“皇後讓你送過來的?”
這麽問話,那就是聽見她在外面和單公公說的話了。
葉無雙點了點頭:“是的,奴婢是跟随十四王爺進宮來的,舉手之勞,所以,奴婢就送過來了。”
“秋葵,你這麽過來,其實是有話和朕說吧?”
聽着皇帝話語裏的冷意,葉無雙意識到,皇帝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此刻甚至可以說是很糟糕。
皇後娘娘說的話,錯誤點在這裏呢。
她苦笑一下,自己真是傻,如果皇帝的心情好,為何皇後娘娘不親自送過來呢?
本來皇帝皇後夫妻就不是常常見面,這麽好的機會,皇後娘娘才更應該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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