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糊塗了,見諒

不會擔心,也準備立即回府。

出客棧大門的時候,見男人高大的身形微跛,應該是身子僵硬還沒有完全恢複。

葉無雙稍微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攙扶他一把。

反正四王爺戴着一個陌生的人皮面具,旁人也看不出來,只道是一個病怏怏的公子而已。

她才伸出手,卻發現有人比她更快,一抹鮮紅色的身影突然從客棧外面跑進來,直直跑到他的面前:“還好吧?”

連主語都沒有,急切的聲音滿透着心疼。

葉無雙腳步一滞,看着覃玉榮熟稔地挽住四王爺的胳膊。

“你怎麽來了?”四王爺有些意外。

何止是他,葉無雙也完全沒想到。

王爺根本看不出來原型了,這個覃玉榮居然還能夠一眼認出來,可見,她對王爺熟悉到什麽程度啊!

覃玉榮垂眸颔首,微微一笑地說道:“我一直擔憂着向遠哥哥,一夜翻來覆去睡不着。”

“難怪還耽擱在京都呢,原來惦記着某人睡不着。”

葉無雙輕聲呢喃,仍舊被身邊的男人聽去了。

四王爺眼尾幾不可察地掃了一下葉無雙,擡眸看向不遠處拉着馬車的風三,冷冷地說了句:“回吧,本王無恙。”

覃玉榮就當自己沒有聽到這個話的,仍舊關切地問:“怎麽你的腿跛着,是不是腿受傷了啊.....”

原來這個覃姑娘和王爺之間還可以這麽親昵,她也不說敬語啊!

葉無雙癟癟嘴巴,不動聲色地站開一些。

四王爺冷冷地說:“躺得太久,趴着太多了,突然起來,難免有些腿麻。”

“向遠哥哥是背部也受傷了嗎?何故要趴着休息呢?”

四王爺不說話,只是将眼神移向葉無雙。

覃玉榮順着他的眼光望過去,這個小丫頭已經隐隐有了被滋潤的姿态。

她也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區別,加之四王爺暧昧和愛慕的眼神,不難知道趴着這麽久是做什麽事情了。

這個男人,為什麽一點面子都不留給她?

四王爺不動聲色将手臂抽出,舉步朝馬車走,再也沒有任何跛意。

葉無雙回想剛才王爺的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感情這麽一說,将全部責任都推在她的身上了?

這個死男人,說這麽入骨的話都不眨巴一下眼睛的。

風三看見四王爺過來,連忙行禮,當即報告:“王爺,現在出發,午時之前可以到下一個鎮子上吃午膳!”

“吃吃吃,王府短了你的吃喝了?”

四王爺憤憤地說一句,讓風三囧得滿臉通紅——他分明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

葉無雙沒有想到四王爺還會這麽冷幽默,她悶悶地笑起來。

由于沒有看路走着,突然,她的腳下被什麽東西猛地一絆。

只聽見“啊”的驚呼一聲,葉無雙猝不及防,整個身子朝前撲着,踉踉跄跄了好幾步,才險險穩住自己的身子沒栽到地上去。

由于動靜太大,驚叫聲太響,準備上馬車的四王爺回過頭來看她。

“走平路都能摔跤?”

四王爺的這個問話,讓葉無雙覺得十分窘迫。

她當着面,又不好多說什麽。

一旁的覃玉榮突然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說:“要不,我扶着你走吧?”

嘴巴說着,手已經挽上來了,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葉無雙被覃玉榮擰得生疼的。

她自然不甘示弱,搭上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大力地回擰過去。

表面上,兩個人笑意吟吟地互相客氣着,暗地裏,手臂都快要被對方擰紫了。

“不用了,覃姑娘身子金貴,還是顧好自己吧。”

“沒事,沒事,我還不是必須往這邊走呢,挽住一起走。”

葉無雙忍不住在內心翻了一個白眼,誰和你姐妹情深呢?

假惺惺的女人,讓人看了就倒胃口。

幸好聶向遠不是那麽喜歡她,但是,他對她似乎也不薄。

哎!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似乎真的只是前凸後翹,根本不看腦袋和心機的啊。

四王爺暴吼一聲:“秋葵,還不趕緊回府去給管家回個話,讓本王等着你很好玩,是不是?”

116、抓我作甚

知道四王爺是幫她找臺階呢。

葉無雙和覃玉榮同時松開了手,一起望着四王爺。

她笑嘻嘻地說:“是,王爺,奴婢這就回府複命,祝王爺一路順風,全王府的人都會想念王爺的。”

其實,是她會一直思念着王爺的。

看着小丫頭一溜煙跑了,四王爺看都沒有看覃玉榮一眼,徑直上了馬車。

似乎長大了一些,也長高了一些。

該飽滿的地方,也隐隐有了山丘的姿态了。

四王爺想着,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覃玉榮滿心都是苦澀,輾轉了一夜都沒有合眼,一大清早她梳妝打扮了跑過來,向遠哥哥居然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看着馬車走遠,知道這段時間四王爺都不會回來。

覃玉榮立即換上一抹冷笑。

在葉無雙即将轉彎走進弄堂裏,一只帶着帕子的手從背後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嗚嗚……你想……”

正要反抗,覃玉榮過來點住了她的穴位。

“不要鬧,不要喊,難道……你想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你其實去看了四王爺嗎?你要知道,如果四王爺沒有離開京都,一旦被皇帝知道了,會是什麽下場?”

葉無雙安靜下來,任由覃玉榮給她塞了一團布條堵住嘴吧。

原本以為四王爺那麽說,會讓覃玉榮忌憚一些。

沒有想到,四王爺的馬車還沒有走遠,她就對自己下手了。

覃玉榮強行挽着葉無雙的手腕,連扯帶拖地将她拉到一個僻靜的巷子裏。

“給你一個好機會,我給你介紹一戶好人家吧?”

看見葉無雙扭過頭不理睬,覃玉榮笑起來:“還不樂意?你真以為你的身份可以配得起王爺了?小丫頭,人往高處走。你還真不如趁着年輕,自己還有幾分姿色,聽姐姐一句勸。”

葉無雙被點了啞穴,又塞着布條,完全不能說話,只是瞪着一雙足可以将人千刀萬剮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她。

覃玉榮,你不趕緊将老娘放了,等老娘逃出去,會好好地和你算這一筆賬!

覃玉榮看到她這怨恨的神情,忍不住搖搖頭,誇張地大笑起來。

“還倔強呢?姐姐指一條明路給你,你偏偏要一條小路走到黑是不是?”

葉無雙的下巴被這個冷血的女人抓住,指甲掐得她生疼的。

“啧啧,看看你這個小臉蛋,說句大實話,你确實長有幾分姿色,如果我是男人,說不定我也會喜歡上你,只是,四王爺什麽樣的鮮花美眷沒有見過?還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

葉無雙不能說話,只得用力的哼了幾聲。

“你說,我是将你帶回家好好折磨好一些呢?還是,現在就将你買入青樓,被萬人折磨好一些呢?”

這個女人真的是瘋狂了啊!

葉無雙打了一個冷戰,完全不想理睬覃玉榮了。

“是不是想說點什麽啊?”

覃玉榮得意地放開她,解了她的啞穴。

“你就不怕王爺回來收拾你嗎?”

這個死丫頭,仗着目前得到四王爺的寵愛,說話這麽無法無天了。

覃玉榮氣急敗壞,一巴掌扇過去,讓葉無雙白皙的臉上立即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由于不能動彈,自然不能還手。

感覺到臉頰火辣辣地疼,葉無雙不說話了,她微微別過身子,試圖站穩,還沒有來得及邁出一步,又被覃玉榮一個手刀砍暈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葉無雙發現自己在一個房子裏。

這個地方,好像不久之前才來過。

她環顧四周,還真的就是上次被綁架的那個廂房,連牆壁上挂的畫都是一模一樣的嘛!

原來,上次吃完面條就被覃玉榮看到了啊!

她氣得滿臉青灰,滿眸怒氣,露出一副咬牙切齒之态。

房間裏很安靜,想必還是沒有人看守,那個覃玉榮自恃自己武功高強,以為她不過是弱質女流吧?

覃玉榮沒有将她送去青樓,想必,還是忌憚着王爺會回來恨她。

葉無雙将系着自己的繩子在床架上磨着,眼睛還四處搜索着比較尖銳一些的武器。

讓她失望了,房間裏的裝潢都是冷冰冰的,一看就是一個男子的房間。

臉部傳來一股痛意,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臉頰肯定又紅又腫。

這個覃玉榮下手可真夠狠的,幾個巴掌就将她的臉打得像個豬頭。

完全不能動彈,才不過是想翻身起來,發腫的左臉就不小心碰到了床榻上的軟枕上,一陣刺痛傳來。

她瞳孔一斂,連忙将身子平躺。

可是,由着她的動作,受傷的右手又驀地撞到了床邊上,又是一陣劇痛。

葉無雙龇牙咧嘴,眼淚差點掉出來。

折騰了好一會兒,終于将自己從平躺着折騰成為坐着了。

這個時候,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身鮮紅色衣裙的覃玉榮走了進來,冷笑着說:“喲,這麽快就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睡到明天早上去呢。”

葉無雙沒有好氣地問:“抓我回來做什麽?”

“自然是折磨啊,還能夠做什麽?”

“我看你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覃玉榮卻是十分認同:“對啊,我自從認識了向遠哥哥,就開始生病了呢。”

說完,覃玉榮從自己袖子裏摸出那一枚玉佩,珍惜地摩挲着。

這個寶物送給向遠哥哥,他居然不收,都是因為這個小丫頭,才讓他變得那麽癡傻的。

想到這裏,覃玉榮的眼睛裏發出陰毒的光芒,直直地掃射着葉無雙。

“都是因為你,以前我們根本不是這麽冷漠相對的,似乎,就是因為你來了,他才那麽忙碌,才那麽冷淡。”

而葉無雙全然沒有聽見去這些責問。

她的眼神,她的全部精力,都聚焦在覃玉榮手上的那個玉佩上。

“天啊,你這個玉佩哪裏來的?”

上前幾步,葉無雙想将玉佩拿過來看得個究竟。

她每天扒拉着小黑狗的糞便,不就是為了扒拉出這個……四王爺視若珍寶的玉佩嗎?

覃玉榮拿起玉佩,只是給她掃了一眼,就迅速揣入自己的荷包裏。

雖然只是那麽迅速地一眼,葉無雙還是看清楚了。

紅絲線、上面的圖案是玉兔。

就是和四王爺失落的那一枚玉佩是一模一樣的。

“這是我的,是一份很珍貴的東西。”

覃玉榮看着葉無雙發怔的表情,又試探性地問道:“怎麽?你有什麽問題嗎?”

“哦,沒有問題。”

想了想,葉無雙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這個玉佩真是好漂亮,是在哪個玉器店裏購置的?”

覃玉榮釋然,原來是覺得漂亮啊。

這确實是一塊上等的羊脂白玉。

“僅此一枚,外面是買不到的。”

切!

葉無雙臉上蔑視的表情還是惹毛了覃玉榮:“你那是什麽表情?”

“得了吧,四王爺不也有一塊嗎?”

說出來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怎麽那麽心直口快呢?

覃玉榮猛然一驚:“怎麽可能?”

看見葉無雙轉過臉去,一副不想理睬的表情,覃玉榮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厲聲問道:“說,他哪裏會有?”

“他一直随身帶着啊,有一次……咳咳,松手,我說就是。他也不知道掉哪裏去了,焦急得到處找……反正,我可以肯定,王爺也有一塊。你想啊,王爺也有的話,你這個玉佩就絕對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是這樣嗎?

其實,向遠哥哥一直是好好珍藏的嗎?

還是,根本就沒有讓十一王爺送還給她?而是不知道放哪裏了?

或許,向遠哥哥那麽冷淡,只是因為以為自己弄丢了她這麽珍貴的東西,覺得很不好意思才這樣的?

覃玉榮驚訝過後,內心湧起一股狂喜。

這時,一個擡眸的瞬間,葉無雙竟看到門邊幾步遠的地方不知幾時多了一個人影。

是一個長身玉立、身材魁梧的男人。

她一驚,甚至忘了手和臉的疼痛,傻乎乎地看着不動了。

随便他是誰,随便他什麽時候來的,只能肯定和覃玉榮是一夥的。

就算長得還算一表人才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腹黑兇狠的男人罷了。

覃玉榮根本沒有心情去看看身後進來的男人,只是突然按住葉無雙的肩膀,喜滋滋地問:“是嗎?你看見過他戴着?”

“怎麽?那個……玉佩不會是你們的定情信物吧?”

葉無雙轉過眸子,故意挑釁地問道。

“那是自然,我和向遠哥哥認識那麽多年了,你這才幾天?你懂得什麽!”

覃玉榮驕傲地揚起下巴,得意地看着葉無雙。

“是啊,我真是不知道這個意義。”

葉無雙以眼角的餘光掃過去,發現進來的男人眉頭緊鎖,滿臉不虞。

想必,也是很不喜歡覃玉榮談論這個話題吧?

也對,一定是覃玉榮的愛慕者,不然,怎麽可以那麽肆無忌憚地進出覃玉榮的底盤,還和她一起狼狽為奸地做壞事呢?

想到這裏,葉無雙壞笑着問道:“他又沒有親口說過喜歡你,你看看你,有必要那麽得瑟嗎?不過是一塊玉器而已,他可是有一間玉器行的,怕是自己加工制作的吧?”

117、擁入懷中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覃玉榮。

“你少在這裏胡亂猜測了,這個玉佩,恐怕天底下就只有這個,向遠哥哥将它當做寶貝一樣地看待,你就知道我的分量有多重了吧?”

“寶貝一樣看待?”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着冷冷的溫度,讓覃玉榮打了一個冷戰。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看着說要出門一個月的男人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師傅,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蒼無忌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回來取東西,還真看不到這麽好的一出戲呢。”

葉無雙一看就知道事情和她所想的一樣,添油加醋地說:“就是,哪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深愛的女人心心念念着別的男人。”

“你住嘴!”

覃玉榮急死了,頭也不回地吼了葉無雙一聲。

“師傅,你聽我解釋,其實……”

陡然想起葉無雙還在身後看着呢,又轉過頭憤憤地說:“你就在這裏老實地待着,等我回來再和你算賬!”

“哦,感情你讓這個男人将我抓到這裏來,是因為将我作為假想敵了啊?”

葉無雙輕輕地笑起來,又對着高大的男人說:“兄臺,我還真是佩服你,居然有如此廣闊的心胸,極力促成她不折手段地去追求別的男人。看看兄臺你也相貌英俊,器宇不凡,怎麽就不能……”

“住嘴!”

這一次兩個人倒是異口同聲。

蒼無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出了手裏的回旋星,看見葉無雙身上的繩索滑落,他冷冷地說:“還不快點滾?要等我後悔?”

覃玉榮卻是死死扯住葉無雙的衣袖:“不許走!”

一擡眸對上蒼無忌好像要殺人的視線,又很沒有骨氣地松開了手。

葉無雙定了定心神,匆匆地從這個地方逃了出去。

從大門走出去的時候,她還特意看了看這棟房子的方位和設計。

而房間裏,覃玉榮煩躁地說:“師傅,你為什麽要放她走?”

蒼無忌瞪着她:“哦?不放她走,你就準備如何折磨她,以發洩你內心的嫉妒之情?”

覃玉榮一怔,狡辯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個房子向來都很隐蔽,如今,被這個小丫頭知道了,我們以後就不安全了。”

“上一次帶她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安全了。我現在才知道,上一次她不見了的時候,你為什麽會那麽失态。榮兒,你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沒有的事,你不要聽那個小丫頭挑撥離間。”

“這是第一次,我且給你一次機會,不管以前怎麽樣,至少從現在開始,你……從人到心,都應該是我的!”

覃玉榮在內心翻了一個白眼。

她此刻羽翼未豐,還不能和蒼無忌撕破臉,如果四王爺迎娶她為妃子,她一定要徹底斷了這個男人的癡念。

“不是都是師傅的人了嗎,師傅你怎麽還如此懷疑我?”覃玉榮嬌嗔起來。

“當然不是,人是我的人,但是心還漂浮不定着吧?”

蒼無忌看着眼前嬌媚的臉,內心似乎有鋼刀刮過一般。

“師傅對榮兒那麽好,榮兒又怎麽會傻乎乎地去尋找完全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呢?”

覃玉榮說得非常篤定,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她還舉起了右手的兩個手指,指天為誓。

蒼無忌的寒眸幽深凝了她一會兒之後,才再度開口道:“看那個小丫頭的打扮,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你何必要那麽委屈自己?難道,跟着我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不好?”

那可是和王爺在一起,怎麽會委屈?

和蒼無忌在一起,雖然日子也是富足,但是走镖畢竟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有镖的時候天天可以大魚大肉,無镖的時候只能全家喝西北風啊!

“嗯,榮兒知道,和師傅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覃玉榮面色略帶頹暗地點了點頭。

蒼無忌的陰郁這才化開了一些。

他彎了彎唇,轉過身,舉步往內室走。

覃玉榮便連忙緊步跟在後面。

“師傅你回來做什麽的啊?”

誰知,蒼無忌聽到這個話,突然腳步一頓。

覃玉榮來不及縮回腳,就差點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她一驚,腳下步子本能地往後一撿,誰知竟踩在了門檻上,猝不及防地往後仰倒。

所幸,蒼無忌眼疾手快,長臂一撈,就将她輕輕松松擁入懷中。

其實,覃玉榮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很反感這個男人的觸碰,但是又無可奈何。

“才出門,又忍不住想你了,所以,返回來和你溫存一番。”

蒼無忌的唇跟她的額近在咫尺,聲音不大,溫熱的氣息噴薄,一縷縷撩在她的肌膚上,引得她心頭微顫。

怎麽都避讓不了。

覃玉榮自他懷中擡起頭,因為他個子高大,只得微微仰臉看向他。

在看到他唇角略帶揶揄的輕勾,而一雙黑如濯石的眸中卻泛起點點柔情時,忽的心中一軟。

“可別耽誤了正事。”

“任何事情都沒有你來得重要。”

“師傅,別鬧了,镖隊還等着你舉旗定向呢,快一點吧!”

覃玉榮急切地說完,就欲掙脫他的懷抱,往外走。

可剛邁出一步,就被男人大力一拽,扯了回來,再次跌撞進他的懷裏。

“回來了,就吃一次再走,讓大家等着吧!老男人了,難得開開葷,大家都會理解的!”

蒼無忌一雙大手如鐵鉗一般擒住她的手臂,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頭捏碎了一般,怎麽都不肯放開。

“師傅,人家都要痛死了!”覃玉榮皺眉,也是第一次呼痛。

她扭扭身子,想要擺脫他的鉗制,卻不想被男人攥得更緊。

蒼無忌心念一動,雙手捧住她臉的同時,低頭采撷了她的紅唇。

“唔~”

覃玉榮心頭一顫,當即僵硬了身子,原本想說的拒絕的話,也變成吟哦從嘴裏溢出來。

和四王爺的溫文爾雅不同,這個粗俗的男人行動起來非常野蠻粗暴。

吻得霸道強勢,好像餓極了的猛虎在撕咬它的獵物一般。

淩厲從唇上臉頰上傳來,男人炙熱的氣息肆無忌憚地與她的交纏,夜離。

覃玉榮知道師傅帶着幾分懲罰的意味,她濃密卷翹的長睫微閃了幾下,被他攻城略地,只得認命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那麽強烈地抗拒。

因為,她可以感覺得出來,雖然蒼無忌說不再計較,可是內心還是很不舒服的,這一份酸澀和嫉妒,完全都表現在他的強勢動作之中。

如果反抗或者抵觸,只會換來更加瘋狂的懲罰。

饕餮過的女人,自然也會享受這般逍遙的滋味,很快,覃玉榮就感覺有一縷微微麻癢的感覺開始蔓延起來。

她感覺到自己有些站立不住,夜離雙手緊緊攥住男人的袍子。

“你心裏的男人是誰?”

驟聞此言,覃玉榮一怔,有些來不及反應。

情到濃處,還要這麽試探性地問話嗎?

“無忌,蒼無忌,這個男人就是我的!”

蒼無忌聞言,眼波動了動,微抿了唇,沒再吭聲,只是垂目看着她,動作陡然輕柔了許多。

就算她是欺騙他的,他也不顧了,誰讓他愛慘了她呢?

一翻雲雨之後,蒼無忌擁着覃玉榮,溫柔地說:“榮兒,這一趟镖,和我一起去吧。”

要知道,這幾年,他從來都沒有要求她一起去。

因為,走镖不僅辛苦,而且很危險,随時都有可能遇到山賊和其他劫镖的人。

“可是,師傅,娘親還病重躺着呢,我怎麽能夠放心地離開?”

覃玉榮扯了這個理由,并不想同行。

再說,等蒼無忌離開之後,她還有其他打算呢。

“嗯,這個問題,我已經想過了,剛才出門的時候,遇到張大嫂來送幹糧,我還特意拜托她。她家裏也沒有長輩,說時間很寬裕,一聽我說起,很熱心答應過來幫忙。”

“可是……”

“榮兒,你知道嗎?我們這一趟镖要去神醫谷,我之所以這一次特意要帶着你去,一來自然是希望找到一個神醫,可以将我們的娘親早點醫治好,二來,也是希望求得助孕保胎的藥丸,讓你給我生一個大胖小子繼承我的衣缽。”

覃玉榮的心思全部被“神醫谷”吸引了,她一愣。

“你是說,這一次是去那個很偏遠的,有神醫可以妙手回春的神醫谷嗎?”

她激動得滿臉通紅,扯着蒼無忌的袖子問道。

男人以為她是因為可以找到神醫而興奮,也跟着點點頭:“是啊,如果找到了神醫,我們以後的小日子多甜蜜啊!”

“那還等什麽呢,早點出發吧。”

覃玉榮說着,趕緊翻身起來,回到自己的廂房去,翻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

剛準備出門,又突然想起,萬一途中就遇到四王爺了呢?

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将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掃進包袱裏,對着鏡子插了一支玉簪子,又戴上同色系的耳環,左照照、右照照,對自己滿意得不得了。

向遠哥哥啊,你前腳剛走,榮兒後腳就來了。

118、直言相勸

永和殿裏。

單公公揚了揚手,幾個宮女太監手端托盤魚貫而入。

又到了晚膳的時間,皇帝的身子虛弱,連日來的膳食都是藥食同補。

宮女太監們朝坐在龍案前低垂着眉目,似是在看奏折,又似是在想事情的帝王行了個禮,便依次将托盤裏的盤碟擺在桌案上。

片刻時間,美酒佳肴就擺了一席。

宮女太監們行禮告退,如來時一樣,魚貫而出。

單公公看着皇上,頓了頓,輕聲說道:“皇上。”

皇上這才回過神來,徐徐擡起眼簾,看了看滿席的膳食,眸光微微一蕩。

“怎麽又是一股濃濃的藥汁味道?朕實在是厭倦了啊!”

單公公趕緊垂下眸子:“是,奴才這就吩咐禦膳房注意,從明兒個早膳起不得加入藥材。可是,皇上要保重好龍體,今夜的膳食,還是肯定皇上吃了吧。”

似乎是嘆了一口氣,皇上緩緩拿起了筷子,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單公公的一顆心,這才回落到原處。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過來禀報:“皇上,令妃娘娘求見。”

皇上一怔,這才想起冷落了許久的令妃。

“許是有事呢,傳。”

看見身着一身月牙色滾金邊宮裝的令妃儀态萬千地走進來,皇帝微微一笑:“來,正好,愛妃陪着朕吃頓飯。”

令妃娘娘也不推辭,笑盈盈地說:“臣妾為皇上布菜。”

喝了幾口湯,皇上看看令妃娘娘閉口不談什麽事情,倒先沉不住氣了。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情找朕?”

“不過是想念皇上了,看看皇上的身子恢複得如何了。”

皇上吃了一口蛋羹,淡淡地說:“錯過了最佳的時候,怕是再說什麽,也無濟于事了。”

令妃娘娘放下碗筷,輕柔地說:“皇上誤會了,只是,四王爺去了神醫谷,臨行前問了臣妾一番話,本來四王爺希望臣妾能夠保守秘密的,但是,臣妾思來想去,還是要對皇上實話實說比較好。”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

“哦?他說了什麽話?”

頓了頓,令妃娘娘才說:“他細細地問了皇上的飲食起居,身子平時可有那些不好。”

“這些事情,不是有專門的宮人安排嗎?需要他跑去後宮問你?”

令妃娘娘點點頭。

“對啊,臣妾開始也很納悶,但是轉念一想,必然是因為這些問題不能直接問宮人啊。這些事情,可都是要保密的,宮人豈能對四王爺信口開河?”

看着眼前人淡如菊的女人,皇帝開始有點不虞了。

“這麽說來,你對于朕的事情是不肯保密的了?”

“非也!是因為臣妾口風緊,更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原來是轉個彎的求情啊,皇帝的內心一片了然。

他已經開始興趣索然,并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大膽!既然知道宮中的規矩,你們怎麽可以如此胡鬧?”

令妃娘娘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按住皇帝緊緊握成拳頭的手。

“近日來,皇上龍體欠安,四王爺身為皇子為父皇分憂,本來就是天經地道的事情,何以說胡鬧?”

皇帝猛然将碗筷放下來,怒氣十足地瞪着令妃娘娘。

看來,今天的這頓晚膳也是不能好好地吃下去了啊。

“朕記得,令妃這從來都不問宮中的任何事情,今日,竟為了老四來求情。看來,朕還真是小瞧了老四的手腕啊!”

皇帝的表情有點似笑非笑,說起話來,也是有點陰陽怪氣的。

“不,跟他沒有關系!臣妾是自己過來的,不過是碰巧聊起這個話題,臣妾認為,皇上很有必要知道這些真相罷了。”

雖是來替人求情的,令妃娘娘卻面色清冷,沒有一丁點低聲下氣的姿态。

皇帝怔了怔,冷冷地笑道:“那麽,令妃可知道朕為何要送他去神醫谷?”

“知道!”

“既然知道,你還來這一趟,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皇上有皇上的苦衷,臣妾自當不會過問。但是,三年的責罰,對于一個皇子來說,确實有點久了。”

如果是被罰去軍營鍛煉,還有機會贏得勝仗,換取名聲。

大不濟被罰提前去封地,偏安一隅,也算是修身養性。

而現在,是送去神醫谷三年。

三年的時間不問政事,足以讓其他的王爺建功立業,也得以讓更多的小王爺都有機會入了皇帝的青眼。

這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打壓啊。

令妃娘娘彎了彎唇,神情裏夾着絲絲苦澀。

“難道,皇上不覺得四王爺很像曾經的皇上嗎?皇上不是曾經也為了先帝被狗咬過嗎?”

皇帝被說得惱羞成怒,呵斥道:“大膽,令妃,你可知自己到底在和誰說話?”

令妃娘娘知道,這一次不将話語說完,怕是沒有機會繼續說下去了。

她和四王爺的母妃是情深意厚的閨蜜,自己又沒有誕下龍子龍女,自然希望竭力保住四王爺。

而且,在這個深宮大院裏,單槍匹馬又豈是皇後他們的對手?

太子一旦先回到京都,一定會有大動作。

這個依傍,必須只能是四王爺!

所以,無論如何,她今天都要勸服皇上,千萬不能讓四王爺在神醫谷待滿三年。

內心裏這麽一合計,也不管不顧有些話是不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啊!

“皇上,能不能看在你曾經那麽深愛她的份上,這一次,對她的兒子網開一面?”

皇帝驟然笑容一冷。

他抽出手,“啪”地一聲将玉碗扔在地上,語氣生硬:“不要跟朕提那個賤人!”

令妃娘娘微怔,沒有想到皇帝這麽生氣。

也對,有這麽濃烈的恨意,自然是真實地愛過呢。

有表情比冷血無情要好得多,不是嗎?

她旋即淺笑起來,“看來,這麽多年了,皇上的心裏還是放不下啊!”

“是!朕是放不下,只要想起當年的那些事情,朕就恨不得将她挫骨揚灰!”

皇帝死死咬牙,一字一頓,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

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令妃娘娘勾起一抹哀戚的笑意。

“莊妃不是已經挫骨揚灰了嗎?難道她那麽慘烈的死,直到現在,還不能解一了皇上心頭的恨嗎?”

是啊,莊妃都已經……灰飛煙滅了啊!

可不是就是他當時下的聖職!

皇帝一震,臉色陡然變得慘白一片。

他似乎才回過神來,筆挺的肩膀頓時委頓下來,為了不至于癱下來,他急忙伸出大手,一把扶住龍案。

是啊!莊妃都已經離開許多年了呢!

看着偉岸的皇帝此刻一臉灰敗的表情,令妃娘娘的內心又有些不忍。

盡管莊妃的結果很凄慘,但是,這個事情也不全是皇帝的過錯啊!

微蹙了黛眉,輕嘆,“其實,臣妾今日來,是想說,老四這件事,皇上何不往好了想?”

皇帝的腦海裏,還回想着當時的一幕。

過了好一會兒,皇帝才喃喃問道:“令妃啊,那你說說,何為好?”

令妃娘娘傾身,微微扶住皇帝的臂膀。

“這麽多年,皇上對四王爺并沒有過多的疼愛和憐惜,相比太子和其他的王爺,皇上甚至在四王爺奪得去年秋獵比賽狀元的時候,都沒有親自頒獎給他。那一個內斂的孩子,盡管嘴巴不說,可是,臣妾是看着他原本興高采烈,一下子變得頹然無比,就連後來的喜宴都沒有出席。且不管他的母妃做了什麽事情,可四王爺畢竟還是皇上的骨血,他是無辜的。臣妾聽聞,在遇到毒蛇的時候,他的心裏想的是保護皇上。一個臣子在性命攸關的重要關口都會存有私心,也只有皇上的骨血,才會那麽沒有絲毫猶豫啊!臣妾覺得,一個有情有義的孩子,皇上應該多給予一點關愛和溫暖。皇上……覺得呢?”

皇帝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呢?

可是,老四身上有太多莊妃的影子,蹙起眉頭的樣子、失望的樣子、甚至還有笑起來的樣子,都好像莊妃附身一般。

每次看見老四,總會讓皇帝的心情許久不能平靜下來。

當然了,皇帝嘴巴不說,可是心裏真的承認:這些年,自己是虧待了老四的啊!

而且,他這個兒子的心思太過內斂深沉了,一個永遠讓人看不懂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光光是內斂那麽簡單啊!

在衆多王爺之中,老四的性情最像他,難保他不像當年的他一樣,表面上淡泊名利,不争不搶,其實,暗地裏韬光養晦,只為了等待最佳的時刻?

還有,莊妃之死多少也是因他而起,雖然當時老四年紀還小,或許不知道,而且,老四面上不說,難保沒有一些老宮人私下告訴過一二。

仇恨的種子埋在心田,一旦爆發起來是可以摧毀一切的。

加之,龍椅的分量,足以燃燒全部正常人的理智。

所以,對于這個龍行淺灘的兒子,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啊!

可是,近段時間以來的種種,又讓他有些懷疑了。

或許,真的只是他多心了吧?

或許,老四和端妃只是同席而已,完全沒有任何兒女私情。

或許,這個兒子真的只有家小之念,沒有一丁點争權之心。

此刻,令妃過來相勸,肯定是擔心他郁結在這個事情裏。

所以,他還是不要想太多折騰自己了吧!

119、滿臉恨意

皇帝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令妃娘娘起身,緩緩地幫皇帝順着氣。

“好一點了嗎?”

皇帝擡起右手,示意她可以停下來了,又齁了好一會兒,才将氣息調勻。

“令妃啊,你在這個宮中,應該是和朕在一起的時日最長的人了。”

“可不是嗎。臣妾還在蹒跚學步的時候,就被皇上定下來了吧?”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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