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殘年之毒
華盛仙宗議事大殿內,此時如同凡世間的菜市場一般吵作一團,以往有頭有臉仙風道骨的掌門人們各個氣的面紅耳赤,争吵不休,而作為主辦方華盛仙宗璇玑子更是又愁煞了一大把胡子。
師尊,您說羽化就羽化了,為什麽非要弟子接過這個爛攤子啊,璇玑子不知幾次在心中感嘆,眼中隐隐有淚花在閃爍。
自從三十年前接過整個華盛仙門這個重大的擔子,他可是已經好久都沒有好好修煉過了啊。
也難怪,璇玑子坐在高位上心中直直嘆氣,一夜之間,不止是華盛仙宗還有各大門派帶來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染上了一種無名之毒,性命堪憂,虛陽仙宗的弟子德明更是被襲擊致重傷,生命垂危。
能來到這裏的幾乎都是代表着門派的下一代的支柱,如果真的出什麽事可是整個修真界的損失啊。
“大家安靜,先聽聽花谷主怎麽說的。”璇玑子出聲,看着一邊的花谷主希望能聽聽他的看法。
藥仙谷花河,雖只有元嬰修為,但醫術獨步天下,據聞曾有渡劫期老祖都在他那裏求過醫,堪稱當今醫道第一人。
如同所有的醫修一樣,花河身上總是有一股草藥的香味,頭發被一絲不茍的全部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住,藥仙谷統一制式的丹袍,為了彰顯不同,只是用紫色的暗紋細細勾勒,論外貌,花河顯得較為平凡,但無端讓人生出一股信奉的感覺,而如今,他受到了大殿中所有人物的注視,壓力瞬間增大。
花河平複了一下心情道:“據本座診斷,大多數弟子暫時都無生命危險,只是出現了靈力使用不上來,渾身無力的狀況。”
秦風皺眉:“敢問谷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是什麽意思!”這次他青城山也來了不少弟子,而且出現了那種狀況的還不少。
花河頓了頓,該來的,還是會來,下定決心說道:“暫時的意思就是我們不能在拖下去了,雖不清楚這種毒的具體構造,但根據我的觀察,這種毒會不斷吞噬修者的壽元,而且傳染力度極強,疑似千年前曾經出現過一種名為殘年的魔毒。”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慌了心神,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對于花河的診斷結果深信不疑。
實際上花河面色淡定,內心不斷苦笑,這種毒就算最後能解,那些弟子的壽元估計都已近所剩無幾,追尋大道無望,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必須和時間戰鬥,但千年之前無人能解,千年之後,又有誰來。
“魔界的毒,難不成有魔族之人混入這次修界大典。”
“那些邪魔狼子野心,本就觊觎我們修煉界已久,這次難不成是宣戰。”
“這種手段,果然是只能生活在陰暗中的小老鼠。”
璇玑子感覺陣陣頭疼,這次事情出在華盛仙宗,他們難逃其咎,魔族混入,殘年之毒,同門混亂……如果不行的話,他也只能……
“諸位先肅靜。”璇玑子暗暗用上了佛門獅子吼一類的法門,“現在,請諸位回去仔細清點人數,核對弟子,說不定,我們之中已經有人被奪舍了,這是關乎修真界的大事,往大家慎重。”
秦風點頭:“但殘年之毒不解的話……”
璇玑子:“我會請師門中一位閉關的長輩出手,殘年之毒他應有法可解。”
“那我門中弟子的性命就交給掌門了。”衆人紛紛應和,殘年一日不解,對各門派不亞于一次直搗根基的打擊。
虛陽掌門一直沉默不語,在衆人都發話的時候,悄悄來到花河身邊。
“花谷主,我門中的弟子德明怎麽樣了。”僅僅過了半日,往日意氣風發大權在握的虛陽掌門衰弱的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花河:“多虧虛陽道友你及時用複生草吊住了他的性命,肉身暫且無憂,但是魂魄卻被不知名的手段創傷。”
虛陽掌門顫抖的開口:“谷主,有什麽辦法嗎?”
花河:“道友不用太過擔心,天行……道友會魂魄修複之法,正在為德明師侄修複魂魄。”不知為何,花河說起秋天行透露出一股深深的嫌棄。
虛陽掌門松了口氣:“希望一切順利。”瓊山的魂魄修複之法號稱修真界之最,而作為元夕聖君的唯一弟子,秋天行怎麽想也不會讓人失望。
不過,秋天行肯出手倒是出人意外,大抵還是因為齊白的原因,最終他還是欠了齊白的。
行雲流水的琴聲回蕩在一處密室之中,修長的手指玩弄着琴弦,奏者,似乎已經徹底與手中的古琴溶為一體,聽者,無一不如癡如醉,如墜入一個虛幻美好的夢境中一般。
秋天行已經彈奏了三個時辰有餘,在虛陽掌門将德明送到花河那裏去,他得到消息趕了過去,在得知德明魂魄受損之後,琴聲便一直從未停過。
額頭上瓊天印猶如一道符咒,時刻将他焦躁的心鎮壓下來,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演奏中來。
王一劍靠着門邊為秋天行護法,這個時候身為施法人的秋天行絕對不能受到任何一點打擾,修複魂魄之法本就玄妙,但施法者同樣也要承擔不小的風險。
如同一顆屹立不倒的松樹一般,王一劍身上有着劍客特有的特質,即使在所有人都争吵不休的時候,他的心境也依舊平淡如湖。
“前輩。”齊白同樣靠在門外,閉上眼睛仔細傾聽着那美妙的樂曲。
王一劍本就不擅長交談,見齊白喚他,疑惑的轉過頭去。
齊白笑了笑,讓人心生好感:“敢問前輩施法還需要持續多久。”
王一劍輕輕搖了搖頭:“如果只是一般的魂魄受損,依秋天行的奏鳴曲只需半刻便好,躺着的那個小子明顯是被魔族所傷,傷勢不明,時間未知。”
齊白愣了愣,內心有些複雜:“……”
按捺住內心的沖動,将所有情緒掩蓋好,只是默默的等在門外。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秋天行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一把攤到在齊白的頸間,深吸一口氣:“好累,不過總算修複好了。”
“能看出是何手段嗎?”王一劍問道。
“通明,你都不關心一下我。”秋天行有些抱怨,不過還是解釋道:“不是我知道法門中任何一種,修複起來很費時間,來歷未知。”
王一劍點頭,随後說道:“這次的修界大典疑似有魔族的蹤影,你仇家較多,最近小心一點。”
“魔族,聽起來有幾分意思。”秋天行若有所思,不知為何,他似乎天生和魔族不太對盤,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外出的時候會經常遇見魔族,見面即打,而且不死不休,他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什麽時候捅了他們老大的老窩。
人界、修真界、魔界,共三界,三界設有結界,不得輕易跨越。
人界,人口基數最大,但靈氣極為稀薄,擁有靈根的人也少之又少,往往還沒被發現,百年壽命便輕而易舉的消散,入了輪回。
修真界,人數稀少,有一部分與人界重合,但大部分都與俗世隔開,保證靈氣不流失,在此界出生,往往會有一定概率擁有靈根,從而修煉,超脫凡胎肉體,羽化升仙。
魔界,自成一界,來源已經不可考,裏面魚龍混雜,當初當初三界大戰時魔界作為敗者,一些邪魔,妖物全都被扔了進去,那是一片荒蕪之地,直到現在可以确定的是魔界之中擁有大修為者不能輕易跨過結界,否則會遭遇天擊,輕則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齊白問道:“敢問前輩,消息從何而來。”
王一劍解釋:“昨晚,有不少人都中了毒,而這毒就來來自于魔界的殘年之毒。”
秋天行說道:“的确,我幾乎熟知所有門派的魂魄攻擊法門,但這次德明所中的卻是從未見過的新手段,其中隐隐浸染了魔界特有的陰暗之力。”
齊白皺眉:“看來這次修界大典注定不平靜。”還是應該說他低估了魚司的搞事能力,這殘年之毒似乎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殘年之毒雖然難解,但只針對于金丹及以下的修士,到達了元嬰期之後,殘年之毒便會自動破解。
“那個昏迷的小修士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麽,他什麽時候醒來。”王一劍問道。
“還需三日,他現在太過虛弱,經不起別的手段折騰了。”秋天行內心嘆了口氣,而且丹田被毀,金丹破碎,這恐怕對于德明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齊白屈指彈了一下秋天行的額頭,正中紅心:“師兄不是脆弱之人。”所以,不要在為他傷神了。
“如若懷有劍心,破後而立未嘗不可。”王一劍補充。
“喂,通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跟個木頭一樣一心修煉,破後而立,那有這麽容易。”秋天行自然而得搭上他的背,不滿的說道。
王一劍皺眉:“我不是木頭。”
秋天行:“哈~”
“師妹說了我不是木頭。”王一劍将那只軟趴趴的手打掉,肯定的說道。
“……”
秋天行轉頭對着齊白說道:“德明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我們不要打擾他。”
齊白點頭應允。
德明突然出聲:“沒事的話和我一起去調查一下,說不定你還能引一個魔族出來。”
秋天行吐槽:“不是所有的魔族都跟我有仇好嗎!”
齊白迅速将話題轉回正軌:“掌門當初是在一處靈泉身邊發現的德明師兄,或許那裏會有一些蛛絲馬跡,華盛仙宗靈泉頗多,很容易成為下手對象,我們不如去那裏調查一番。”
“自然是可以的。”王一劍眼睛一亮,點頭應允。
“也是,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選擇在水源處投毒的。”秋天行比出大拇指,“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齊白笑而不語,這個時候他必須淡化自己的存在感,邪魔的徒弟這個時候很容易成為群體而攻之的對象,他就老老實實的呆在秋天行身邊好了,這也是他所期盼的,必要時候,引導他們去往魚司那裏查一查好了。
畢竟,魚司這個身份可是經不起一絲查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姓名:齊白
曾用名:黑
性別:男
身高:180
技能:溫柔笑、各方面意外的都很擅長、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啊噢(使用此技能請自備棺材)
武器:???
你問我為什麽虛陽掌門那麽關心德明,那當然是因為德明是他的私生子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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