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被污染的泉水

王一劍眼觀鼻、鼻觀心,心無旁骛的跳躍在山澗之間,查找着線索,似乎是有意的拉開了與兩人之間的距離。

“通明真是的,跑的那麽快幹嘛?”秋天行一臉郁悶,他的速度也不慢,至于那麽快嗎?

齊白笑眯眯的駕馭着飛劍:“王前輩可能是心比較急!”

秋天行擺手:“不可能的,通明這輩子心都可能急的,我從認識他開始,他就是一副小老頭的樣子。”

承影幻化出虛影,無精打采的挂在秋天行身上:“你要是有一劍兄二分之一、不,還是三分之一……嗯,十分之一的穩重受歡迎程度絕對比現在更上一個臺階。”

秋天行滿頭黑線:“有你這麽貶低你的主人的嗎?”

承影轉頭朝向太陽的一面,懶洋洋的說道:“我說的全都是實話,你說對吧,齊白小子。”

第一次與仙器承影的對話就這麽自然而然的發生了,齊白看着一臉期盼的秋天行,良心絲毫也不會痛的說道:“天行現在這個樣子就很好。”

承影随着秋天行那張洋洋得意的臉露出一個扭曲的表情,如同一團霧氣一樣融入秋天行的身體裏面消失不見。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秋天行有些後知後覺的轉過頭,臉色微紅的開口:“你剛才叫我天行了對吧。”

“怎麽了,天行?”齊白歪頭,似乎有些疑惑。

“不,很好。”秋天行轉過頭去,臉色微紅,對于這個有些親昵的稱呼并不抗拒。

快要接近靈泉的時候,秋天行下意識的皺眉,這裏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好,但放開神識細細查看之下,一切又是那麽的妥當,沒有絲毫不适。

“我們下去看看吧。”秋天行指着下方說道:“這裏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

“好。”

兩人落地,分頭查看開來。

秋天行捧了一捧水,猶豫了一下,輕抿了一口,卻沒有任何不适。

水,沒有問題嗎?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拿出一個大玉瓶,裝了滿滿的一罐水。

承影也幻化出實體,到處查看開來。

齊白站在一處崖壁面前,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血跡,當初戰鬥的場景開始在腦內演練。

只有一點毋庸置疑,德明與對方的實力差距絕對懸殊,甚至可能都沒來得及出劍就被一擊打成重傷,如果不是虛陽掌門放在他身上的護體法器,現在估計已經入了輪回。

不知這次修界大典到底混進了多少魔族,抑或是被魔族收買的人到底有多少。

承影:“在想什麽。”實體的承影用着那張與秋天行幾乎一樣但又小很多,略帶點嬰兒肥的臉盯着承影,黑色的眼珠裏滿是疑惑。

齊白手指微動,對于時間的感知出現了一瞬間的錯位,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小一號的大哥哥,簡直賽高。

等回過神來,承影就已經被覺醒了奇怪屬性的齊白抱在懷裏狠狠□□,只能無力的用短腿短胳膊抗拒着。

“不要啊,你要幹什麽。”承影一臉驚恐,看着齊白熟練的拿出兩個帶着小花的皮筋,還有一堆顏色各異的發卡,笑眯眯的往他那頭烏黑光亮的秀發上伸出手。

“乖,只是一下下,不疼的。”齊白笑眯眯的說道,手上的力度卻絲毫不容人拒絕。

這家夥絕對用上了鎮壓的秘法對吧!承影淚目,身體完全不受動彈,身為仙器的直覺告訴他,在不掙脫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但,為什麽只是一個金丹,力氣卻那麽大啊。

被突然而來的襲擊打懵的承影正打算閉上眼睛接受未知的命運,忽然感覺身體一輕,回過神來發現,整個劍被人揪着衣領給提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啊?”秋天行一手抱着一個大瓶子,一手拎着承影,被齊白眼中散發出的詭異光芒吓的後退一步。

“沒什麽。”齊白迅速将手中那一堆可疑物品收了起來,轉過身去繼續觀察岩壁。

承影抱着秋天行可疑的抖了一下,随即消失再也不肯出來,他身為仙器的尊嚴沒了,嗚~

“我準備去泉眼看一下,我總感覺着水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秋天行使勁的晃了晃水瓶,聽着有些沉悶的響聲,有些郁悶。

“我看看。”齊白接過水瓶,扒開瓶塞,手掌上裹上一層靈力,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點。

在水接觸掌心的那刻,齊白如觸電一般将水灑落在地上,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秋天行下意識的拉過齊白的手,發現沒有受傷,松了口氣問道:“怎麽了。”

“沒事。”齊白心有餘悸,他太大意了,“水裏面有問題。”

“我剛才喝了一點,感覺沒什麽事。”秋天行輕點玉瓶,瓶中之水傾瀉而下,但又穩穩的浮在空中,在空中變換着各種形象,那是秋天行再次用神識對水進行分析。

齊白手指微動,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壓制不住自己,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體內的印記隐隐作響,想要将敢于傷害他主人的家夥吞噬殆盡。盡管及時松手,但還是損失了靈力,慘一點的話被水中蘊含的殘年沾上,少不了要損失百年壽元。

練氣百年,築基一百五十年,金丹三百年,元嬰六百年,化神千年,大乘三千,渡劫六千,而中了殘年之人又有多少壽元可供消磨。

“殘年之毒,對修為越高的人越是無力。”齊白的臉色恢複了紅潤,“如果不是我有一些特殊手段的話,在接觸水源的瞬間根本不會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侵入我的體內,并且在一段時間內難以察覺,那些弟子應該大多就是這樣中招的。”

僅僅只是觸碰,就如同跗骨之蛆,再也難以清除出去,只能無力的看着任由他一點一點的侵蝕掉自己的靈力還有壽元,修為高的人自然可以免疫,但修為低下者,又有幾年的壽元可供消減。

秋天行聽完有些心有餘悸,“幸好……”

“我沒事了。”齊白伸手戳了一下秋天行那張苦仇深大的臉,“好好查看說不定可是大功一件啊。”

“嗯。”秋天行松了一口氣,“你先休息一會,我去泉眼看看。”華盛仙宗不管是平時的煉丹還是靈植園的灌溉皆是有各處靈泉引進,也不怪乎短短的一段時間就有那麽多弟子出現了狀況。

“我在這裏等你。”齊白坐在了泉水邊一處石頭上,看着秋天行将外衣脫下,迅速的躍入水中。

施展了龜息術将氣息全部隐匿,秋天行朝着深深的泉底游去,這是一□□泉,歷史已久,聽聞是華盛仙宗開宗立派的時候開山祖師以仙人之力一口氣打通了十八口泉眼,彙集成水脈,形成了一個大型的聚靈陣法。

一口氣游到了泉底,秋天行輕點瓊天印,本來漆黑的水底頓時明亮起來,一切陰晦邪物無所遁形。

‘承影,感知。’

‘收到。’

‘往右移動10米,往下移動6米,有未知的靈力波動。’承影給出了回答。

秋天行随着承影的提示移動,不一會就注意到了在層層泥沙之下有一塊不甚明顯凸起的地方。

出于謹慎起見,他帶上了由天蠶絲制成的手套,撥開泥沙和混亂的石塊,一顆泛着黑氣的珠子出現在他眼前,手指随意的撥弄一番,珠子便滴溜溜的滾開了。

秋天行有些郁悶的撿起了珠子,仔細的看了看,發現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承影,是這個嗎?”秋天行問道。

“就是這個。”承影肯定的回答,“絕對不是修真界的物品。”

“在找找看。”秋天行放開感知,将泉眼深處全都撅了一遍,除了這顆珠子,一無所獲。

将珠子小心的用帶子裝起來,破開水面,秋天行一躍而出,帶着水滴踏出一個水淋淋的腳印,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護體真氣微微浮現,多餘的水分被全部蒸發幹淨。

“怎麽樣。”齊白正在研究泉水,見秋天行出來連忙詢問。

秋天行甩了甩珠子,将無無意中挂在頭上的一根雜草取出:“發現了一顆一看就很詭異的珠子,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珠子?”齊白疑惑。

“喏。”秋天行一邊将袋子遞過去,一邊小心的叮囑:“其中殘餘的能量已經很微弱了,但還是小心為妙。”

齊白看了一眼便還給了他,說道:“聯系一下王前輩,他那裏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

“對哦。”秋天行恍然大悟,他才不會承認剛才已經徹底的将王一劍抛到腦後去了。

心靈傳音。

‘喂喂,通明能聽到嗎?’

‘聽到了!’

‘我們這邊發現了一顆很可疑的珠子,你那邊那?’

‘我這邊一樣。’王一劍瞅了瞅剛才被他挖出來還新鮮着的珠子,回答道。

‘珠子什麽珠子?’秦風突然蹿線,裸略帶着一點疑惑問道。

‘泉眼裏面發現的,所有的靈泉水可能都已經被污染了,你聯系花河過來看看。’王一劍主動解釋。

‘原來是水源啊。’秦風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等着,我馬上去聯系,其它泉眼都先交給你們了。’

‘喂,串完頻道你就走了啊。’秋天行吐槽,這個時候聽見秦風的聲音超級不爽啊。

‘繼續查探,如有必要先将泉眼封印比較妥當。’王一劍留下一句話之後,也果斷挂掉。

‘……’

心靈感應結束。

“我們繼續查探,這樣的珠子搞不好很多。”秋天行有些郁悶,那兩個家夥還有沒有同伴愛啦。

“嗯。”齊白沉思了一下,“這處泉眼要封印起來嗎?”

秋天行點頭,腳下輕點,一個繁雜的封印法陣開始形成,在确定了幾個方位之後,按照奇門八卦的方位虛空畫出符咒,瓊天印微微閃爍。

陣成之後,齊白好奇的戳了一下,意識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眼前的景色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方向感徹底的颠倒。

秋天行畫好陣之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白衣的青年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圍,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他失去了聯系。

伸手,拉住,抱入懷裏,一氣呵成,“在怎麽說我也是化神,設下的陣法你還真是敢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每次寫文手就控制不住往別的方向跑歪了!大綱什麽的完全不管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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