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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兒,去把我昨日繡了一半的牡丹拿過來。”上官清婉轉頭,悄悄地對函兒說。彼時,蘇婉茹正在和秦畫扇下棋,上官清婉陪坐在一旁。
“函兒,坐不住了嗎?”秦畫扇轉頭,因是病中,臉色微微泛白。
“二娘,不礙事的。”上官清婉微微一笑:“婉兒陪着你們下棋便是。”
秦畫扇搖搖頭,沒有绾起的頭發随着她的動作拂在了棋子上:“婉兒,若是覺得看我們下棋悶得慌的話,就去別處走走吧,挽煙也是一個人在聽風院。”
“娘……”上官清婉看向蘇婉茹。
“也罷,”蘇婉茹低低一笑:“要你陪我們下棋也是難為你了,愛去哪便去哪吧。”
“換月,什麽時辰了?”上官清婉看看天色,轉頭問秦畫扇房裏的大丫頭。
“回四小姐。已經快子時了。”換月乖巧地答。
“那……娘,今兒不如就在二娘這裏用膳了吧。我去把三娘也叫過來。”上官清婉沉吟了一下說道。
“随你了。”蘇婉茹說着下了一子。
上官清婉微微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今天王爺到府上來……到底是什麽事情?”見上官清婉已經走遠,秦畫扇應了一子,問道:
“是不是與婉兒有關?”
“你倒是個聰明人。”蘇婉茹皺眉。
“姐姐過獎了。如不是看你和婉兒一起從前廳過來,我也不會作此猜想。”
“是啊。”蘇婉茹嘆了一口氣,眉頭舒展開來,又下了一子,才道:“婉兒下個月也就及笄了。”
“那……可是,這事與王爺又有什麽關系?”秦畫扇疑惑,繼而又恍然:“莫非……”
“估計多多少少也是有那層意思的,即便王爺沒有那意思,老爺也是有那意思的。否則也不會讓她過來了。我讓函兒說是王爺叫她,多多少少也是提了個醒的,能不能懂,還得看婉兒自己。”
“那……王爺見了婉兒。”秦畫扇應了子才接着說:“有沒有說什麽?”
“還沒來得及說話呢。聖上便打發人來将他叫進宮去了。”
“那婉兒呢?”
“估計是什麽都沒懂。”蘇婉茹下了一子,攏了攏頭發,方才說:“婉兒別的事情都很通透,就這種事情上也就糊塗了些。上次李将軍的二公子李儒辰來的時候婉兒怎麽說的,讓人家少往她的雕沁園跑,免得落人話柄,否則,便告他私闖民宅之罪。害得李儒辰再不敢到府上來了。”
秦畫扇一笑:“也是他對婉兒上了心,婉兒哪裏還會真的告他去。再者說了,就算真告了,沒理的還不是婉兒。”
“羽兒有沒有寄家書回來?這次去陌北,都走了一個多月了,怎麽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為姐姐挂心了。家書也是沒有寄的,他哪次出去還會寄什麽家書回來?”
“羽兒這孩子,也就這一點不如寧兒,到哪都讓人省心。”
“羽兒是野慣了的,哪能和寧兒比?只是,音訊全無的,也是令人挂心。”秦畫扇說着,下了一子。
“秦妹妹這一子可是下錯了哦。”蘇婉茹笑道,說着便應了一子。局勢分明,原本棋藝便不如蘇婉茹的秦畫扇定是輸了。
“姐姐……”秦畫扇移目棋盤,不禁啞然失笑:“姐姐故意跟我提羽兒竟是要讓我分心!”
本來是秦畫扇能夠贏的棋,卻又是因為下錯了剛才那子,使得優勢盡去,再無回天之術。
“不跟你提羽兒,你能夠分心?”蘇婉茹毫不以為恥,反而以此為榮。
“定是蘇姐姐又欺負秦姐姐了。”從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本來蘇婉茹和秦畫扇的聲音也是極其溫婉随和的,可來人的聲音卻是更加溫柔。
換月挑起簾子,一身黯淡的紫色衣裙首先映入眼簾,然後是一張淺笑的臉,她是三人中最大的,可看起來卻是最年輕的莫挽煙。
“煙妹可別渾說,我可沒有欺負秦妹妹。明明是秦妹妹思戀羽兒,走神下錯了棋,怎地還來怨我?”蘇婉茹說的一臉無辜,惹得衆人一陣輕笑。
“煙妹快請坐。”秦畫扇忍住笑意說道:“婉兒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婉兒去廚房了,說要去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菜。”
“這丫頭……”蘇婉茹扶額:“哪次的菜能少了她的最愛?”
“小孩子嘛,難免有些脾性。”
“下個月就及笄了。哪還是什麽小孩子。”
“娘又說我什麽壞話呢?”上官清婉挑簾走了進來:“二娘、三娘,可以用膳了。”
“好。老爺和寧兒呢?”
“爹和大哥應該在路上了。函兒去請了的。”
“那……”秦畫扇看看蘇婉茹,見她點頭便說:“先傳膳吧。”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溫馨場面自是略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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