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祁夫人薅着祁俞的頭發,迫使他擡頭:“站起來!”

祁俞扶着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祁夫人可不給他機會,粗暴的拉着祁俞的衣服就往走廊盡頭走去。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很小的門,門後面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地下室以前只是一間放着雜物的小倉庫,自從祁俞來了之後,就變成了他的專屬小黑屋。

祁夫人打開門,一腳将祁俞踹進去,祁俞悶哼一聲,捂着頭順着樓梯滾下去。盡管捂着頭,額頭還是不免磕到樓梯一角,血瞬間蔓延。來不及捂住傷口,祁俞身上就被挨了一鞭子。

祁老夫人只是去後花園散個步,回來就看到夏佐在地下室門口徘徊,親眼看着夏佐向上一躍,按下門把,隔在裏面的聲音在門打開的一瞬間聽得清清楚楚。

祁老夫人顧不得夏佐,小跑着過去,用眼睛尋找着祁俞的身影,質問道:“竺夢夢,你在幹什麽?我不是說過,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火!”

“媽……”

竺夢夢扔掉手裏的皮鞭,看了一眼暗處中的祁俞,死野種,下次再找你算賬!

祁老夫人不悅的瞪了竺夢夢一眼,對着她說:“你跟我來,我有些事情與你談。”

夏佐趁着竺夢夢跟着祁老夫人上樓的空檔,走進地下室,聞到一絲血腥味,兩腳獸受傷了?他看向暗處捂着頭緩神的祁俞,用身子蹭着他。

“喵?”兩腳獸,你沒事吧?

“夏佐……”祁俞想捂住夏佐的眼睛,不讓他看見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卻不小心捂住了他整張貓臉。

“夏佐乖,小貓咪就別看了,會吓到你的。”

夏佐:“……”這只兩腳獸在說什麽。

不管這只兩腳獸在說什麽,充滿兩腳獸味道血不斷的充斥在夏佐的鼻子裏,他知道這只兩腳獸再不處理自己的傷口的話,可能就要失血過多而亡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祁俞微微一頓,手心有點癢,夏佐小貓咪的舌頭好軟。

祁俞抱着他站起身,有一瞬間眩暈,差點再次栽倒,幸好及時扶住了牆才沒有摔倒,祁俞把夏佐放在肩上,捂着自己的頭回了房間,他輕輕地關上門,然後鎖住。

他把夏佐放在地上,走到桌子前,打開擺在中間的醫藥箱,開始為自己清理傷口,動作很是熟練。

夏佐聞了聞,這裏到處都是祁俞的味道,這裏就是兩腳獸的窩了吧,他看着那張大床,一躍而起跳到床上,兩只前爪踩了踩,兩腳獸的窩真軟。

夏佐滿意的趴在床上,看着祁俞處理自己的傷口,尾巴尖輕輕的點着,有些煩躁,到底什麽時候把他身上這身奇怪的衣服脫下來。

一陣微風拂過,陽臺的落地窗還未關上,夏佐跳下床,走到陽臺。

陽臺上有一架足以容納兩人的藤椅吊籃秋千,夏佐跳到上面,秋千随着他落在上面輕輕的擺動起來,夏佐吓了一跳,死死的抓住下面的墊子。後來發現這只是一個會動的床,便不再管它,欣賞着遠方的夕陽,已經黃昏了。

祁俞的卧室靠海,從陽臺望去一眼能看到海,也能看到海平線慢慢往下落的夕陽,兩個小時後,太陽完全落下去,夜幕降臨。夏佐肚子也餓了,他跳下秋千,踩着貓步走進房間,發現祁俞不見了,門也被關上,他跳上去按下門把,門剛被打開,還來不及跑出去就被一個人撈起。

祁俞拿着貓糧和貓罐頭,抱着夏佐道:“小貓咪,你不乖喔,乖一點給你吃貓罐頭。”

夏佐鼻子微微動了動:“喵~”

兩腳獸帶了好吃的?他的小腦袋蹭了蹭祁俞,兩腳獸,快給本尊食物!

祁俞把夏佐放下,開始給他倒貓糧,伴着貓罐頭一起,聞到肉味,夏佐不受控制狼吞虎咽吃着食物。祁俞看着他這副猴急樣,溫柔的笑了笑,幫他順着毛,希望你以後不要像我一樣窩囊,願你一生被愛,一生可愛。

不過這個願望……好像已經實現了呢。

咻——砰!

煙花在夜幕中綻放,璀璨的光芒照亮了祁俞的房間。但是祁俞并不為此吸引,也更不值得高興,他不悅的皺了皺眉,捂住夏佐的耳朵,會吓壞小貓咪的。

夏佐看着綻放的煙花,疑惑的歪了歪頭,兩腳獸的武器?好像沒什麽殺傷力。

煙花終于停止綻放,祁俞走到陽臺,看着下面已經站滿了人,才想起來今天是大哥祁舟辦的喬遷宴,為什麽要來這裏辦?

剛有這個疑惑,就被辦這個宴會的主人點醒,他親自拿起話筒,語氣無比誠懇:“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以及可愛的小朋友們!今天承蒙各位懷着無比喜悅的心情于百忙之中抽空來到我的喬遷宴,非常感謝!”

“至于我為什麽要在這裏辦宴會,是因為我的妹妹祁瑾明天生日,我想兩樁喜事一起辦了,所以我們宴會連辦兩天,這兩天大家盡情享受!我家酒店免費提供房間,玩的盡興哦!”

“恭喜祁少爺華廳集瑞,旭日臨門!”

“恭喜祁少爺搬新家啦!”

“恭喜恭喜!莺遷喬木,燕入高樓!”

“哦呼!大家嗨起來!”

祁舟擡頭看着祁俞,眼露寒光,挑釁的意思不言而喻。祁俞接受到他的目光,歪着頭對着祁舟笑了笑,跟他揮手打了打招呼,用口型對着他說:“恭喜大哥。”

祁舟:“……”

祁俞輕輕搖晃着杯中的紅酒,呵,蠢貨,還看不懂我的意思,真是有夠蠢,他抿了一口紅酒,不再去看祁俞。

看着底下的祁舟微笑的跟迎面而來的人碰杯喝酒,他渴望的眼神也許太過炙熱,不少人駐足擡頭看他。

祁舟也發現了,他不悅的看着祁俞,陰沉着臉,眼神帶着警告。祁俞也發現不對勁,這些是跟大哥有着商業合作的人,如果自己貿然露臉……尤其是他的一頭金發,會被母親責怪的。

他緊張的拉上窗簾,手心裏全是汗,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發抖,不對!是只有手在抖……

祁俞開始責怪起自己,怎麽又開始了。他一步步走到櫃子前,翻找着藥,可是手不受控制的劇烈抖動着,根本拿不穩東西,什麽破身體啊,偏偏這個時候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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