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仰慕已久
葉檀正與衆人說着話,正巧瞧見蘇戎朝着她這兒走來,說話的語調都略頓了一瞬,衆女仿佛沒注意到葉檀的細小動作,依然叽叽喳喳着花式吹捧葉檀。
直到蘇戎走近衆人,衆女才發現蘇戎,所有人仿佛約好一般,就連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蘇戎依然一身青衫,北疆人的眉眼比姑蘇人深邃許多,倒帶了別樣的風情,他在衆人的目光下施施然站在葉檀身前,拱手道:“葉姑娘。”
葉檀還沒說話,就聽身旁的女子出聲道:“這位公子難道不知道她是誰?你該喚她二皇妃才是。”
葉檀閉緊了嘴,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蘇戎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這又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誰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做些什麽令人難以預料的事情。
蘇戎黝黑的眸子仿佛一潭池水看不清深淺,聲音微挑:“既然未成婚,那就是葉姑娘。”
适才說話的女子驚了一瞬,衆人也面面相觑着,只覺得這個男人怪異的很,雖然未成婚,但這可是陛下欽定的婚事,什麽叫未成婚就是葉姑娘,他想幹什麽?
葉檀如何不知道衆人此時在猜想着什麽,她冷聲道:“蘇公子想表達什麽?”
蘇戎忽然笑出聲,笑聲清朗,忽然提聲道:“在下蘇門,蘇戎,仰慕葉姑娘已久,此次宴會,是想一表蘇某心意。”
衆人嘩然,滿目震驚,語塞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葉檀也是被蘇戎這句話吓了一跳,她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瞧見站在不遠處正走過來,面色鐵青的江渡塵。
葉檀:完了。
蘇戎的性子她略知一二,可江渡塵也不是個善茬,前陣子蘇胤軒那事兒,葉檀本只是想讓江渡塵将他小小懲治一下,可日子一久,蘇胤軒遲遲沒有出現,葉檀着人偷偷打聽後這才知道,蘇胤軒死了。
皇家的人,沒有不心狠手辣的,就算是江渡塵。
蘇戎這明顯是在找死。
蘇戎仿佛不知道身後有人過來,只是認真地看着葉檀,朗聲道:“葉姑娘,既然未成婚,那麽一切乾坤未定,做我蘇門少夫人,不比皇妃差。”
他正等着葉檀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陰冷愠怒的聲音:“蘇公子,未免太過放肆。”
聽到這話,蘇戎的唇角幾不可見地上翹幾分,轉過身,正對上江渡塵泛着冷光的雙眸。
二人一般高,一個墨發高束,暗金面具泛着金屬的冷感,身上萦繞着皇家人的氣勢和威嚴。一個卷發微垂,深邃的眉眼裏盡是不可一世的傲然,面對皇家人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
勢均力敵。
葉檀站在那,看着二人不動聲色的對決,只覺得腳底發麻,就連額頭上都起了薄汗。
她就知道這兩人對上肯定會出事,但她并沒有意料到蘇戎今日的言行,這無異于在挑釁江渡塵。
衆人也是不敢言語,只敢眼神交流,站在這邊,走也不是,待也不是。
但也對這蘇門蘇戎起了極大的興趣,公然對未來皇妃示愛,又對皇子不敬,恐怕也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蘇戎淡淡開口:“葉姑娘游歷途中曾路過北疆,當時蘇某便對葉姑娘一見傾心,我蘇門雖算不上什麽名門大派,可在北疆也是說得上話的,既然葉姑娘還未嫁給你,那麽我自然是有追求所愛的權利。”
江渡塵冷漠地盯着蘇戎,面前的男人并不怕他,甚至無形中透露出一種,與葉檀相知相愛三年的底氣,這種底氣讓他站在大業最得聖心的皇子面前毫無畏懼,隐在袖子中的手已經握緊成拳,關節處發出微弱的咔嚓聲。
蘇戎發現江渡塵的變化,他并未收斂,反而提高了音量:“若蘇某能讓葉姑娘改變心意,那麽,蘇某就算違抗皇室,葉檀,我蘇戎也是娶定了!”
江渡塵眼神陰狠,咬牙切齒道:“你敢!”
蘇戎冷笑:“有何不敢!”
衆人瞧着二人其實并沒有說多少話,但一開口,都足以讓衆人心驚膽戰,不由對葉檀側目。
這葉檀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能讓無數男人為她神魂颠倒,如今更甚至是讓蘇門少當家蘇戎為她,公然挑釁二皇子謝承钰。
蘇門,他們多少是聽過的,蘇門屹立北疆多年,在北疆那樣勢力繁雜的地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門派,勢力之大不是他們可以想象,北疆離金陵頗遠,甚至說是北疆的土皇帝都不為過。
蘇戎,蘇門未來掌門人,如今為了葉檀特意千裏奔赴姑蘇,在二皇子面前放話,他要娶葉檀。
這葉檀,當真是紅顏禍水。
葉檀冷冷地盯着蘇戎,就在剛剛那一刻,她忽然想明白了蘇戎的用意。
他得不到蠱蟲,就會想法設法讓姑蘇亂起來,挑釁江渡塵也好,挑釁她也好,還是在衆人面前裝作對她情真意切,無非就是要讓葉檀處于輿論中心,最後不得不将蠱蟲交給他。
一別多年,蘇戎果然還是那個蘇戎。
對葉檀的算計,從未停止。
“蘇公子,葉檀是本皇子的皇妃,你給我按住你那肮髒的心思,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蘇戎不甘示弱:“既然蘇某敢說這些話,自然不怕,殿下若有什麽招數,盡管出來就是了!”
江渡塵猛地上前一步:“你!”
“殿下!”葉檀忽然開口,走到江渡塵身邊,主動牽住江渡塵的手微微用力,示意他稍安勿躁,蘇戎眸光微閃,不過一瞬又恢複自然。
“蘇公子,您的青睐,葉檀受不起,我與殿下是陛下賜的婚,這一切早成定局,我未來是皇家的人,是殿下的皇妃,這無法改變,您身份尊貴,這世間姑娘衆多,不缺我一個,您的青睐,還請給旁人,葉檀受不起。”
說完,不待蘇戎回話,葉檀就拉着江渡塵離開這是非之地。
蘇戎瞧着遠去的葉檀,忽然笑了笑,轉過身對衆人說:“還未向大家正式介紹,在下蘇戎,還請諸位移步花廳,也好一起用膳。”
……
葉檀拉着江渡塵上了馬車,江渡塵煩躁地摘下面具随手一扔,神情陰冷,抿緊的雙唇有些涼薄之意。
葉檀嘆了口氣,撿起面具稍微擦了擦,坐在了江渡塵身邊,溫聲開口:“蘇戎就這德行,你別理他。”
江渡塵冷哼一聲:“看來你很了解他。”
葉檀:“……”
她別過頭輕咳一聲,溫言軟語道:“二郎,我這不是和你說過嘛,何況蘇戎這樣做,無非是想逼我将蠱蟲交給他,咱們不理他就是。”
江渡塵擰緊的眉毛顯示着他依然不高興,葉檀想了想,道:“就算他這樣做,我也不會改變心意,他就是故意惡心我們而已,給我找麻煩。這樣的人,想個法子把他趕出去就是。”
江渡塵只覺得渾身都別扭,适才在蘇府他就竭力忍着怒氣沒有出手,他深深呼吸一口氣,冷聲道:“可你們畢竟曾經……”
曾經相愛過。
江渡塵花了這麽多年,才讓葉檀對他格外依賴和信任,又花了四年時間贏得陛下的青睐和器重,葉檀回來後,又想方設法竭盡全力才讓葉檀接受了他。
可蘇戎,只用了三年。
江渡塵賭不起,也不敢賭。
什麽都可以讓,葉檀不可以。
葉檀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個男人吃醋的時候真的難搞,聽見江渡塵這句話,葉檀忙安慰道:“這怎麽可能呢?若是我想回心轉意,我早就……”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出這句話的不對勁,當即語塞,江渡塵臉色驟黑,一把攬過葉檀的腰,額頭抵着葉檀,二人距離極近,葉檀甚至能感覺到江渡塵的呼吸,一陣一陣撲在她的鼻尖。
“你還想回心轉意?”
“……不想。”
江渡塵冷哼一聲,用僅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是我的,別人想都別想。”
說罷,在葉檀驚愕的目光下一口含住葉檀紅豔的雙唇,更壞心地伸出舌頭。
原本攬在腰間的手也微微用力,縮盡二人的距離。
葉檀有些呼吸不過氣,江渡塵這才微微松口,微喘着氣道:“以後不許和蘇戎單獨見面。”
“嗯……”
他的頭埋在葉檀的肩上,深深吸了一口,餍足道:“不許和他多說話,別看他,看我。”
“你只能是本殿下的。”
面對江渡塵忽如其來的霸道,葉檀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點頭。
江渡塵瞧着她一臉潮紅的模樣,像極了成熟紅透的蘋果,雙唇微張,又含了上去。
吻的葉檀七葷八素的,葉檀知道江渡塵今日真是被蘇戎氣到,也就任着他為非作歹,塗好的口脂也被吃的幹幹淨淨,肩頭的衣裳略略滑落,葉檀覺得有些受不住,可江渡塵并沒有知足,反而加大了攻勢。
葉檀用力推開江渡塵,一把拉緊肩頭的衣裳,臉蛋紅彤彤的,惡狠狠地盯着不知滿足的江渡塵,咬牙切齒道:“江渡塵,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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