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胡雞雞
于塘早上醒來時,揉了揉眼睛,打了兩個哈欠,歪頭一看,狐貍沒了,棉墊上只剩下幾根狐貍毛。于塘心中一沉,壞了,小狐貍跑哪去了?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在屋裏翻來找去,找了三圈連個影子都沒有。于塘來到廚房,見爺爺正在做早飯,就問:“爺,你看到狐貍沒?”
爺爺在竈坑前,頭也沒擡,說:“哪有狐貍,睡傻了吧,快擺桌子,吃飯了。”
于塘這才把心放下,行了,只要不是被爺爺抓了就好。回身收拾碗筷,瞥見房門開了一條縫兒,看來小狐貍醒得早,溜走了。算了算了,能自己跑了就說明傷的不嚴重。于塘也就沒多想,吃過早飯,躺在炕上看小說,南派三叔的大坑,不知坑了多少人,連于塘也不例外。
又過了兩三天,到了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于塘在外面撒完尿,往屋裏走。他剛打開一條門縫兒,就見一個黑漆漆的小東西從身後快速竄了出來,眨眼的功夫就鑽進了屋裏。于塘吓了一跳,心說哪來的這麽大耗子,急忙跑進屋裏,剛要拿起掃帚嘎瘩準備打耗子,就見炕沿兒上蹲坐着一只小狐貍。仔細一看,正是那天晚上自己救的那只。長長的尾巴掃來掃去,瞪着一雙小眼睛,歪着頭看着自己。
于塘怕驚醒隔壁屋裏熟睡的爺爺,也沒有開燈,月光照進屋裏,亮堂堂的。于塘就坐在狐貍旁邊,手摸着狐貍腦袋,小聲地說道:“喲呵,小狐貍還知道回來呀?”
于塘本來是自言自語,沒想到小狐貍居然開口說了人話,“必須滴,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得回來看看你。”
于塘手先是一頓,緊接着慌忙地抽回手,身子向後一躲,靠在牆上,指着狐貍大叫,“唉呀媽呀,小畜生會說話!”
小狐貍兩眼一眯,嘴角上揚,擺出一副笑模樣,往于塘身邊靠了靠,回答說:“俺當然會說話啦,你別怕,俺是好狐貍。”
于塘沒有接話,緊盯着小狐貍看了半天,最後一拍腦袋,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狐貍成精了而已,自然會說話。想了半天,于塘問它:“你就是個狐妖呗,那你可別過來,我對妖怪沒好感。”
小狐貍搖了搖頭,回答說:“不對,你說的是普通的狐貍精,俺是仙家,狐大仙,知道不?”
“家仙兒還是野仙兒?”于塘問。
小狐貍笑眯眯地看着于塘,說:“沒想到你知道還挺多,俺是家仙。”
“家仙好,家仙一般都溫柔。”于塘小聲嘀咕了一句,随後又問:“那你叫啥名呀?”
小狐貍伸直了腦袋,挺着胸脯,大尾巴繞在前面蓋住兩只前爪,洋洋得意地回答說:“聽好咯,俺的大號叫胡鞿羁!”
“胡雞雞?”于塘一臉懵逼,“狐貍的小雞雞?”
小狐貍一聽這話,立馬炸毛,呲着尖牙,瞪着眼睛,對着于塘發出咕嚕嚕的響聲,看樣子是生氣了。于塘急忙擺擺手,“吼吼兒,冷靜,小仙家冷靜,沖動是魔鬼!”
小狐貍把頭一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随後說:“你真沒文化,會背《離騷》嗎?”
于塘被問得一愣神,“會呀。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餘雖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
“停!”小狐貍突然喊了一聲,“俺就叫這個鞿羁。”
于塘想笑,但是沒敢笑,怕狐貍撓他,便擺出一張笑臉,問:“雞雞小同志呀,你今年多大了?”
小狐貍歪着腦袋想了半天,回答說:“俺是同治五年出生的,按你們的算法145歲啦。”
于塘掰着手指算了算,同治五年,145歲,卧槽,跟我太爺爺一個輩分兒!于塘對小狐貍瞬間肅然起敬,随後問:“雞雞呀,你這麽大歲數啦,道行一定很深吧,能變成人形嗎?和小動物聊天,我不太習慣吶。”
小狐貍點了點頭,“等着哈,俺這就變。”
話一說完,于塘眼前冒了一陣青煙,小狐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子,準确的說,是一個裸男!
就見這個裸男坐在炕沿兒上,兩只腿耷拉着,屁股後面還有一根大尾巴掃來掃去。往前面看看,于塘頭都大了,這尼瑪不是小雞雞呀!
于塘整個人都蔫了,心理翻天覆地,這TM的,說好的小畜生呢。垂頭喪氣之餘,眼角往上一瞥,于塘吓得立馬精神了起來,指着那裸男,磕磕絆絆地說:“唉呀媽呀,我的天老爺呀,你咋沒臉呢?”
裸男扭過頭看着他,兩只手摸了摸自己腦袋,沒有人的五官,只有一張面皮,便回答說;“俺沒變過幾次人形,沒有經驗,腦子裏沒有人臉的印象,所以就變不出來。你給我找個模型吧,俺可以随意變。”
于塘急忙掏出手機,打開百度圖片,找了一張馬天宇的照片,随後把手機往前一遞,“喏,變這個。”
再看那裸男,瞄了一眼手機屏幕,随後用手一抹臉,于塘面前立馬出現了馬天宇的面孔。于塘拍手叫好,“牛B!”
不過仔細看了看,這馬天宇雖然好看,但是裸體...看着好尴尬呀。于塘又搜了一張公孫策的照片,他最喜歡少年包青天裏任泉的扮相。
“給,再變這個給我看看。”
裸體版的馬天宇二話不說,用手一抹臉,又變成裸體版的公孫策。于塘點點頭,滿意極了,不過腦子裏又一想,這也不叫個事兒呀,大晚上的看着公孫策,還是裸體的,啧啧,不舒服。我應該找個虛拟的人物讓他變,心裏還好接受一些。想到這兒,于塘在手機輸入了三個字,孫、飛、亮!想當初玩網游的時候最喜歡這個人物了。
等手機跳出來孫飛亮的圖片,于塘又把手機遞了過去,說:“雞雞小同志,變這個。”
裸男版的公孫策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也沒多說什麽,盯着屏幕半天,然後用手一抹臉,立馬變成了孫飛亮。還是裸體。
于塘掐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裸男,滿意極了,問:“雞雞呀,為啥你光着腚呢?”
胡雞雞白了他一眼,“穿衣服太麻煩,還是光着舒服。”
于塘頗為無奈,說:“我也知道光着舒服,不過吧,這場景太尴尬了,萬一被人看到,解釋不清,你還是變件衣服穿吧。”
胡雞雞噘着嘴,回答說:“你們人類呀就是麻煩,俺這麽多年就沒穿過衣服。”
嘴上說着麻煩,胡雞雞還是拿過了于塘的手機,照着孫飛亮的圖片變了一身衣服出來,松松垮垮。
于塘這才覺得自然多了,雖然依舊是坦胸露乳的,但孫飛亮的裝扮本來就是那樣,也就習慣了。而且有了衣服遮蓋,狐貍尾巴也不用漏出來了。于塘開口問道:“雞雞呀,你那天咋的了,以你的道行,咋還能讓老鷹欺負呢?”
胡雞雞嘆了口氣,撓了撓頭,回答說:“哎呀別提了,丢人。那天吧老黃家開大會,召集東北五大仙家。你不知道,老黃家的人最欠兒,一個個都是欠兒登,而且愛吹牛B,咋咋呼呼的,沒正事兒。但畢竟是五大仙家,誰都得給點面子,俺們胡家就派俺去的。”
于塘聽他一說,心裏明白,東北家仙分為狐黃白柳灰,也就是狐貍、黃皮子、刺猬、蛇蟒、耗子。老黃家也是有名有號的,勢力不小,所以在東北的地界山精水怪都得給面子,就連像田三爺這樣的幫兵,也得對人家客客氣氣的。
胡雞雞繼續往下說:“那天開完了會,俺就去你們村兒後邊的酒廠偷喝了點酒,結果一不小心掉酒缸裏去了。俺一想,俺把人家的酒水都弄髒了,這不是糟蹋糧食嘛,俺就把酒缸裏的酒水都喝了。等俺跑出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架不住雲,就現了原形往家裏走,沒想到倒黴催的,喝多了還遇到了老鷹,俺像一灘爛泥似的,哪兒打得過它呀。後面的事兒你就都知道了。”
于塘斜着眼睨着胡雞雞,心說怪不得那天晚上這騷狐貍身上一點騷味都沒有,全是酒味呢,果不其然,真跑去偷酒喝了。真是活該呀,咋不讓老鷹叨死你呢。還開會呢,就你這樣兒能開什麽會,開會?老黃家?
于塘猛然想起來黃天青,急忙問:“老黃家開什麽會?”
胡雞雞沉默了一下,随後看着于塘,說:“你是俺的救命恩人,告訴你也沒啥。是這樣嬸兒的,你們村兒吧有個山炮叫于塘,他家好像是養王八賣魚的,要不然誰能給自己家孩子起這個水貨名。于塘這小子吧,不知道為啥把老黃家的三太子黃天青給抽筋拔骨了,還會點三清法術,打散了黃家幾個小輩的魂魄,結下了梁子。老黃家咽不下這口氣,就召集東北全境的仙家,準備封殺姓于的這小子,誰看見了誰就揍,反正不能讓這小子好過。哎,你臉色不太好呀,咋啦救命恩人?”
于塘呲着牙,沒好氣的說:“我真想呵呵你一臉,老子就是那個和黃天青結梁子的山炮。”
作者有話要說: 有喜歡的朋友,招一招手,讓我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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