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粉色香風
“喂,是110嗎?我要報案……”電話機裏傳來清冷的女聲。
一小時後,禦庭別墅附近的街道被堵得水洩不通,門口停滿了警車,警戒線縱橫,警燈閃爍,許多身穿警服的工作人員有序的跑進跑出。
六月,海市。
三天前,淩晨一點,淋淋漓漓的雨淋濕的不僅僅是海市的夜,還有難眠人的心,空空的街道上兩個身影冒雨而來。
就算海市是許明笙長大的地方,她卻還是不習慣它的梅雨季節,最近兩個月的雨量分明是要将她在美國讀書而缺失的這八年都補上一樣。
許明笙剛從她媽媽那裏接手禦庭別墅不久,雖然她的專業學的是心理學,與酒店管理沒有半毛錢關系,但這不影響她作一個優秀的經營者。
明笙當了幾個月的店長,還從未作為一個前臺在店裏待過一整晚,今天就是一個很好的體驗,她真的喜歡面對各種千奇百怪的客人,觀察、研究、實驗。
明笙坐在吧臺內滴滴噠噠的敲着鍵盤,美國斯坦福大學只提供博士學位,為了拿下它明笙已經付出了兩年多的努力,功夫不負有心人。
整個大廳燈都熄了,只有吧臺上方亮着一排小射燈,小小的一簇一簇高懸于頭頂,遠遠地投下來連成一片像一把長刀,鋒利明亮高懸于頸項之上,好像随時都能落下,毫不猶豫的切掉人的頭顱。
這樣的雨夜這樣的時間,照理說不會再有顧客來臨。
突然,門口的鈴聲響起,明笙馬上擡頭望去,一前一後進來兩人,遠遠地看不清長相。
“您好,辦理入住嗎?”明笙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像一個小前臺一樣謙遜禮貌,畢竟當老大的時間久了不知不覺就表現的桀骜不馴。
男人背着男士包,沉默的低着頭,從口袋裏掏出錢夾,摔出了一張身份證。
明笙不着痕跡的挑了下右邊的眉,也不覺得生氣,淡淡的道,“麻煩另一位的身份證!”
一襲粉色香風突然從那男人身後閃現出來,那女人笑容明媚,雖然淋了些雨卻依舊妝容精致,濃密的深棕色長卷發貼在胸兩側襯得身材更加窈窕欣長,攝人心魄的美。
“妹妹別介意,他就是這個樣子,這是我的。”女人打開香奈兒的手提袋,拿出精致的錢夾,遞給明笙身份證的手指修長白皙,做的閃金的指甲上面泛着瑩黃的光圈。
随着尖銳的高跟鞋聲響起又停下,大廳又恢複了安靜。那男人始終無聲無息,就像一團影子。
許明笙有點累,關了電腦起身給大門落了鎖,開了報警器,現在起不再接待任何客人,只有辦理過入住的客人可以憑房卡自由進出。
“妹妹有打火機賣麽?”一個聲音突然在明笙的頭上響起,許明笙睡得迷迷糊糊,被這一聲吓得猛地坐直了身,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瞥了一眼牆上的鐘淩晨兩點半。
“有的。”明笙找到了打火機,遞給那個美麗的女人,她只是對着明笙和氣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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