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于望舒在裏面打肥皂想着馬上怎麽挽回顏面,突然有個人進來吓得肥皂也掉下去了,他扶着牆想撿。
“撿肥皂了?”
徐璈手放在他腰上未用力,卻像是火燎似的,于望舒咽了口唾沫,低頭看地上還在打轉的肥皂,還是x膚佳的。身後被惡意頂了一把,皮膚相觸的驚顫讓他抖了抖,随後快速撿起肥皂放好:“你出去。”
徐璈說話輕飄飄的:“老師要給學生上一堂記憶深刻的課長長教訓。”
不知道什麽脫的衣服,于望舒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燙,為自己感到害臊還暗地罵徐璈不要臉乘人之危,可關鍵是他也沒拒絕啊。
于望舒口幹舌燥,喘息聲在浴室裏如同回聲激蕩在腦海,他被托着放在洗手臺,接觸的是冰涼且濕漉漉的臺面,陌生與刺激交織,他感到莫名的興奮。
徐璈有一點說的沒錯,在床上,他是一個偏向快感的人。
一個喜歡尋常刺激,另一個樂于被刺激,所以巴掌拍響了,于望舒摟着徐璈脖子在混亂中不知身處何處,像是在懸崖邊有生命的危險只能依托這個男人,心裏燥熱也只有這個人能解,他抱得更緊也讓兩顆心越貼越近,水汽朦胧間摸索着對方沒有任何顧慮。
徐璈壓着他後背,手托起于望舒的下巴,手掌覆在跳動不已的脖子上感受速度,他低頭看着鏡子裏滿臉情愫的男人:“你看看你現在。”
于望舒睜開眼,屏住呼吸看着鏡子裏的人,眼底先是羞恥再慢慢冒出手心,徐璈不懂他是哪裏覺得激動了,自己托着于望舒下巴的手也被抓起放在小腹,他不解。
“徐璈你看看我腹肌是不是比你的好看,媽呀怪不得大家都想要腹肌,我怎麽這麽帥!”
徐璈:“……”他覺得現在有點萎。
也許是于望舒情緒興奮,這浴室裏的火熱直到淩晨才結束,出來時徐璈的嘴唇有些發腫都是被他親的,于望舒運動過度倒床就睡,泛紅的臉毫無防備的出現在男人面前,傻逼模樣還真不減當年。
2點整,門外齊刷刷出現了撓門聲,徐璈睡眠淺立馬被驚醒,一打開門嗖嗖跳上床三只貓,老大蹲在于望舒枕頭邊還是老位置,另外幾只就躺在地上打滾,于望舒雷打不動甚至自己開始造雷。
徐璈知道這人特別累的時候就會打呼,呼聲淺還能接受,他上床把于望舒撈懷裏,身高原因讓對方沒法小鳥依人只能窩在他懷裏,徐璈愣了愣:“于望舒,你怎麽長那麽高。”
熟睡中的于望舒沒能回複,他夢到自己成了武功蓋世的大俠,英名傳世,身家殷實,功成名就的晚上還娶了美嬌娘,可是當他害羞的掀開新娘蓋頭,出現的是一張男人臉。
“嚯!”被吓醒了。
突然起身牽扯到腰,于望舒轟的一聲如同五雷轟頂,捂着腰看向浴室,腦子裏浮現他們昨天釀釀醬醬的畫面,跟看小漫畫似的。
腰酸屁股疼是他唯一的想法,這事一做過就後悔,徐璈又是個狠主,他一步步挪到浴室看到倒下的瓶瓶罐罐,老臉一紅,真是沒羞沒臊的日子。
出去後直接吃早飯,徐璈坐在沙發上看書,老大坐在他腿上打盹,整個人看起來絲毫不像自己這麽頹廢,“卧槽你腰都不疼的?”
徐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疼,我又不疼。”說着慢慢翻開另一頁,“你明天能不能扛住,婚禮一天都很忙。”
“怪誰?”
徐璈摸了摸貓頭,“難道怪我?我主動的?”
于望舒僵硬着身子坐下來吃飯,把昨晚的自己腹議了個遍,想着他怎麽那麽沖動不計較後果。
徐璈看他一個人吃得似乎有深仇大恨,又說:“明天的西裝熨燙好了,就挂在卧室。”
“哦,你可真賢惠。”嘴上總得掰回一成,好在徐璈沒和他怼。
婚禮前做好準備,結果還是敗在了身體素質上,于望舒全程站着不敢坐,杜大磊這個不安生的主對伴郎團也是要求繁多,100個仰卧起坐感覺就是為他量身定做,做完100個也差不多成了廢人。
人群中程昱含笑看着新人,看見于望舒蹲在地上還去扶了一把:“徐璈晚上才來,我看你站都站不穩。”一不留神看到對方脖子裏的印記,程昱下面的話卡在喉嚨裏轉為淡笑。
于望舒做完還不算,杜大磊出來嘲笑了一把:“才100個就堅持不住啦。”
有苦說不出,臉都刷白:“其實我今天腰不太好。”但這話他沒敢說,怕遭到更強烈的嘲笑,不過杜大磊也是個歷經百本小漫畫的人,基佬的行為多少都了解,所以晚上她拉着于望舒指指徐璈,“他欺負你了就打回去,我們不能吃虧。”
“你說的到時容易。”關鍵是打不過啊。
“我看你是故意想輸,你們體量差不多,除了一張臉長的不一樣還有哪不一樣。”
于望舒摸了摸西裝,“屬性不一樣。”
“靠!”杜大磊認輸,惹不起大佬,“你就活該被壓,沒出息。”
“你今天結婚還操心我的事。”
杜大磊穿着婚紗轉了個圈,和來打招呼的親朋好友拍照片,忙完了拉着于望舒朝着攝像機微笑,“你可是我的閨蜜,我不操心你操心誰。”
于望舒自诩今天有點小帥,配合着拍照笑着說:“那你也不用把捧花直接扔給我,中午多尴尬。”
本來一排女的站在後面等,他和徐璈在一起互怼昨晚的事,剛怼到興頭上突然聽見一聲喊:“于望舒!”
“啊?”迎面而來捧花,不偏不倚正中臉中央,他也靠着這花很光榮的往後倒,倒在了身後的水裏撲騰得像只鴨子,全場哄然大笑最後是徐璈把他拉了上來,杜大磊和李磊站在臺上,“于望舒,你早點結婚啊!”
明明是一句玩笑話,于望舒卻覺得磊哥要哭了。
婚戒不是花童送上來的,而是程昱不緊不慢的走上臺遞給兩位新人,于望舒看見杜大磊湊在男人耳邊說了什麽,程昱一臉驚愕随後鎮定的笑了笑。
婚禮現場氣氛高漲卻不是惹人煩的胡鬧,幸福中摻雜淚水,既是感動的淚水也是遺憾的懷念。
于望舒靠着牆,手裏轉着香槟抿一口,這一天過的真快,見證了杜大磊的婚禮,他的心裏也落下了一塊石頭。
好不容易安靜點,杜大磊笑道:“我今天和程昱說,祝他早日幸福。”
于望舒點頭:“他會幸福的。”他覺得程昱現在就很幸福,說實話,程昱要搞精神戀愛他都覺得不吃驚,一個人過于冷靜就覺得天下無敵了,他想不出還有人能鎮住程昱。
沒幾秒,他想起一個很久不見的人,但立刻搖頭,因為是不可能的。
酒席開到晚上11點才結束,于望舒和一衆好友把兩人送到新房才安心離開,他今天喝了點酒沒法開車,靠在軟墊看着不斷後移的風景,10月的天氣仍然在升溫加熱,吹進車的風燥熱潮濕令人渾身不适,汗津津懶的再動。
“徐璈,你有沒有聞見我身上的螃蟹味。”
徐璈忙着開車,看了昏昏欲睡的人一眼:“沒聞到。”
“哦那就行,不然你過敏就完蛋了。”
“你這是在關心我。”
于望舒在能燒死人的熱風中怔怔然,沉默了一會說:“看到程昱,我就怕死了。”只要看上一眼,他都覺得胸口擺着一塊大石頭,壓着喘不過氣,“其實他是他,我是我,我沒法理解他的心情也沒有他的經歷,只是看着太憋屈了,一個人活着除了錢還是錢,可能我不應該對他憐憫,他也并不需要。”
“一個人要死多容易。”
于望舒扭頭:“他要這樣帶着心中的白月光過一輩子嗎?”
徐璈神态冷靜:“我不清楚,那是他的事情。”
于望舒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縱使之前讨厭的死去活來,現在身邊總歸是有個人,有個想要過一輩子的人。
這天京都燥熱不已,于望舒眯着眼在車裏睡着,醒來時被車外的熱氣烘的如同呆在暖爐:“你說過幾年要是真的世界末日了怎麽辦,這幾年天氣不正常,我看末日電影都覺得心虛。”
徐璈扶着他聞見酒味,不動聲色的蹙眉,口氣平穩:“你怕什麽,反正我們死在一起。”
“死在一起?”于望舒打了個酒嗝,忽然在進門後抱住了男人,嘴湊上去要親,明明知道徐璈有潔癖還是湊上去,“再過幾個月就28歲了,你別框我。”
“騙你有糖吃。”徐璈扶着他進了浴室,于望舒懶成精不想動,連衣服都是他幫忙扒的。
兩人躺在偌大的浴缸裏休息,于望舒兩眼泛花:“我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幫我洗澡。”
徐璈用水潑他:“現在想到了。”
“今天杜大磊說她結婚後就加油要個孩子,李磊也喜歡孩子。”
“你也想要?”
于望舒的臉上露出狐疑:“我好想記得你大學說過不喜歡小孩。”那就很難辦了。
“現在喜歡了,可以接受小孩的存在。”
于望舒眯起眼把男人打量了一圈:“真的能接受?”
“所以呢,你想幹嘛?”
“我想,等我們以後工作穩定了,代孕兩個孩子,你當時的建議很不錯,你的跟我姓,我的跟你姓。”
徐璈微微一笑,手支撐着下巴:“你心挺大啊,一次性要兩個,誰來帶他們。”
于望舒眼睛像是被他的笑刺到了,“找月嫂或者保姆帶啊,現在只要有錢什麽請不到。”
徐璈沒出聲,在洗澡後給他看了好幾個新聞,新聞标題就是保姆趁着家屬不在虐待小孩,喂小孩吃唾液或者強制喂食,抱着嬰兒劇烈晃動造成昏迷從而讓家長以為孩子乖乖的睡着了。
于望舒看得心驚膽戰,想着這要是自己的孩子,麻痹看他不手撕了破保姆。
“操,不請了,實在沒空就讓我媽幫忙帶一下。”瞅一眼徐璈,他覺得徐媽媽肯定不願意帶。
徐璈察覺到于望舒的視線,眼底轉沉:“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你忙了一天還真不嫌累的。”
實際上他這是激動,同性戀生不了孩子但誰不想有個後代呢,于望舒不想到老了之後膝下無子和徐璈孤獨終老,他挺喜歡熱鬧所以不想有遺憾。
孩子的事被新聞沖刷,于望舒暫時放下了代孕的念頭,代孕說到底是不能放在臺面上說的事,代孕媽媽的條件都要高标準,他不差錢,也相信于媽支持他的選擇。
臺燈熄滅的那一刻預示一天的終結,而遠在京都另一邊的高速上,程昱敲着電腦吩咐司機:“下了高速直接去酒店,不用等我。”
“是,我知道了。”
男人聽着聲音不對,笑着問:“有什麽喜事麽。”
司機笑呵呵的,滿臉都是喜色:“我兒子考上研究生了,真的謝謝程先生,要不是你,我現在在家裏那些人面前也擡不起頭。”
“你要是沒有那個實力,我也不會一直用你。”
“诶謝謝程先生。”
程昱看了看窗外,“走吧,早點到。”
“後面有輛車追尾很久了,讓他過去又不過,他媽的車開成這樣也好意思上高速。”司機也念着早點把老板送到,結果前有輛車堵着,後面有輛車左右晃動并且一直妄圖超車,他盯了會直到看見從窗外扔出的酒瓶,連忙慌忙轉頭去看:“那個車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程昱沒當真,依舊看着電腦的數據,幾分鐘後車內被刺眼的照亮,司機開始快速轉動方向盤,他在車裏也開始劇烈晃動,眼前白茫茫一片,耳邊刺耳的剎車聲震耳欲聾。
“那個車!”
電腦在晃動中破碎,程昱捂住頭:“王宗!”
車身劇烈撞上護欄飛躍,程昱先是感受到一陣失重感,随着‘嘭——’一身迅猛的撞擊,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下半身宛若殘廢沒有知覺,手邊黏稠的液體散發腥味,他昏迷着,手指動了動,有點感受不到戒指的存在了。
“鄭……”
……
燥熱的京都鳴了一夜的警笛,而身處京都中心的人們毫無知覺。
10月的天氣除了熱就是暴熱,于望舒難得有半天假躺在沙發上吸貓,手裏劃着平板看杜大磊蜜月的照片,身材好真是穿什麽都好看。
屋內靜谧偶爾有幾聲糯糯的貓叫,歲月靜好似乎也停在了這一刻,于望舒在這片安靜中陷入沉睡,無夢中一段緊促的鈴聲突兀響起。
四只貓和他睡在一起都受了驚吓,于望舒腦袋發懵接電話:“喂,誰啊。”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于望舒的瞳孔縮緊,拿起手機同步打電話連手指都在顫抖,“徐璈徐璈,程昱出事了!”
車和一輛大貨車相撞頂着沖上前面一輛,高速上相撞簡直找死,貨車司機酒駕當場死亡,程昱的司機轉着方向盤在路上剎出一道道黑色的車痕,最後挽救失敗,越過欄杆摔了下去,車身摔成了破爛,警車鳴了一晚上。
程昱在醫院昏迷不醒,司機正在緊急手術中,因為程昱的身份也有衆多警察圍在醫院,公司的重要心腹得到消息已經趕往醫院,和于望舒同時趕到的還有江宇。
江宇和徐璈在程昱的公司都有小股份,因為幾年前的金融風暴,程昱的小公司差點挺不過去,是徐璈和江宇投入了資金挽救了公司,幾年過去了,當年的小股份也成了香饽饽,江宇急的團團轉,一拳砸向了牆立現血跡。
“媽的,程昱在這個時候出事是不是有人故意的啊。”
徐璈作為程昱的律師也呆在醫院,人在搶救中兇多吉少,司機的家屬在醫院哭成一團,聽說兒子剛考上研究生。
“爸!”
聞着醫院裏的消毒水味,于望舒腿就軟了,抓着徐璈的手攥在一起,真的沒法想象程昱會因為這事而離開,命比紙薄由不得自己做主,這種認知讓他覺得人生過于渺小。
“現在別慌,人還沒死。”徐璈蹙眉安撫,這事發生的很嚴重,程昱回國也不是來玩的,他一倒下,身後那些狼虎之流估計按捺不住了。
“江宇,你先聯系股東穩住公司,程昱沒死,醫院的事少透露出去。”
曾經吊兒郎當的男人收斂神色,凝重的轉身當真是去安排公司的事。
司機比程昱先出來,身體上蒙着白布,醫生抱歉的對不斷哭泣的家屬道:“抱歉,我們盡力了。”
“老宗啊!”
扶着婦人的青年跪在床前,涕泗橫流:“爸,我還沒請你喝酒啊爸!”
魅色裏的負責人也趕到了醫院,于望舒看過去就是那個喜歡擺蘭花指的調酒師,他身邊跟着一個高大的男人,五官端正一臉正氣,“程昱怎麽樣了。”
于望舒腦子裏轉了好幾個圈,搜集不到合适的用詞:“他還沒出來,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程昱出事了。”蘭花指握成拳,調酒師癱在椅子上,嘴巴張着像是連魂都沒了,“他就是魅色的根啊。”
“李一彬,我們不能慌。”
“我怎麽不慌,三車連撞直接摔了下去,司機死了,我都不敢想最壞的那個可能。”
于望舒才知道調酒師原來叫李一彬。
第二天淩晨4點,急救室的燈熄滅,程昱的醫生全是院裏的精英,出了急救室直奔ICU。
“你們要做好一個最壞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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