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妖孽之禍
這些天,藍府傳來一些沸沸揚揚的流言,說府內有怨氣,人畜有難,蘇小難問紫竹是怎麽回事,紫竹卻躲得她老遠,一碰見她就說是有這事有那事,反正沒有緣由地不敢接近她。
她那天在院子裏等了半天,小鬣狗一直沒有來和她問候,心裏正納悶着,突然聽見外面喊:“府裏畜生全死了。”
蘇小難一驚,第一個想起的是小鬣狗,她拔腿就往畜房那邊去,那畜房養的是家用的駿馬、護院的鬣狗,還有些供人玩樂的寵鳥、滋補營養的家禽,場地頗大。
蘇小難到了那畜房,發現馬圈裏的駿馬全死了,死得嚴重的口溢白沫,眼珠滲血,好像受了詛咒一般恐怖。
穿過馬圈是護院的鬣狗房,那些鬣狗死得也凄慘不堪,蘇小難進了狗房,從屍體裏一個個往裏面辨認,果然小鬣狗被壓在一個大犬身下,眼珠子脫着白漿血沫掉出來,是死得最凄慘的一個。
蘇小難忍不住用小手掌摸它的額頭,像撫摸自己的孩兒一般,淚花在眼眶裏打着圈,她來藍府,除了結識藍鄉安外,這個算是她朝夕相對的夥伴了,她有時候還想着以後不管去哪兒都帶上它,可是現在的飛來橫禍擊碎了她日日夜夜編織的美夢,她在心中痛罵那些下詛咒的人,痛罵那些害畜害人的怨氣。
她站在那兒,直到護衛工拉來大板車将它們全部拖去掩埋,她望着大板車,依依不舍,心如刀割。
她回東四廂的路上,聽家丁說畜生死了,人恐怕也逃不了這怨氣,真是太可怕了。
府中人心惶惶,那日正午,有個白白胖胖、手執木魚的和尚在院內敲敲打打,說是要找怨氣所在。
蘇女子容顏凄楚,她心裏明白得很,這怨氣是蘇小難帶來的,她給蘇小難整理了頭發和衣服,比往日更溫和地撫着她,臉上卻苦中帶憂,蘇小難問:“娘親,你這是怎麽了?”
蘇女子疼心的是自己命運多舛,如果不是當日執意為了和蘇平在一起,也不會令那青龍發下咒怨,這一切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念,她說:“小難,娘親帶你離開這裏吧。”
蘇小難疑問:“娘親是怕那怨氣嗎。現在藍府正是需要我們上下一心渡過難關啊,藍伯伯回來,看見我們走了,豈不傷心難過。”
蘇女子收拾行李,打算和藍夫人告別,她心裏也在拼命找借口,總要找一個說得出去的借口,藍府之外,再無安身之地,總不能說自己帶着女兒出去乞讨吧。
蘇小難在一旁問:“娘親,為何要走啊,雖說有些家丁跑了,但我們可不要做那種人啊。”
蘇女子心慌意亂,丢下了手頭正在收拾的行李,喝了一聲:“要做哪樣的人,你還嫌自己惹的禍不夠嗎,你這個怪物,你要害死多少人才算終結,這藍府上上下下,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為何卻要以怨報德。”
蘇小難最怕的是娘親罵自己,以前罵的時候她的臉上多少帶着不舍,今日好像是悲憤填膺,蘇小難委屈不已,鼻翼一酸,眼淚在臉頰上淌下來,那小手掌和大腿兒也顫抖起來。
蘇女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麽狠心,好像這番話是對那個發下咒怨的龍三太子允的,也好像是對自己說的,她絕對不會這樣謾罵自己的女兒,看着女兒流淚,心裏卻如千刀萬剮。
這時候,外面傳來敲木魚的聲音,一班家丁擁着和尚進了東四廂的屋子,紫竹早已在外面喊了:“夫人在裏屋,不能打擾她。”
和尚直奔裏屋,只見他一對鐵石般的眼睛,手指蘇小難:“她,怨氣在她身上。”
家丁們半信半疑地圍在門口,蘇小難也驚得一顫,怨氣怎麽是自己,只有蘇女子好像早就知道這一切,表情并無變化。
和尚說:“趕快抓起來,貧僧要祛除怨氣,拯救藍府。”
家丁們将蘇小難拖了出去,蘇小難大聲叫喊娘親。
但蘇女子一動不動,她聽見叫喊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想努力地扶着桌角,卻發現一對腿兒再也支持不住了,整個身子往那椅子上一倒,人暈暈沉沉,好似進入了閻羅地獄。
蘇小難大喊大叫,辯解自己沒有殺那些家畜,自己也沒有怨誰,可是衆人哪裏聽她的,家丁們将她押到藍府大院,綁在一副粗粗的木樁上,雙手吊起,大院裏圍得水洩不通,和尚念經,有人已經拿了鞭子和水桶上來,樊禺從人群中穿進來說:“今大師發現了這個妖孽,本應送往官府追罪。”
蘇小難喊:“放我下來,我不是妖孽。”
這時候有個人拿了塊破布将她嘴巴塞上了,蘇小難嗯哼地叫,卻再也說不了話。
樊禺說:“我們藍府一向以行善為樂,藍将軍經天緯地,藍夫人菩薩心腸,所以夫人說不能抓她去官府,那是害她,說是若将她的怨氣消除了,留她一條性命,也算是積善積德,勝造七級浮屠。”
這時候圍觀的人小聲地交談,誰也不相信眼前這個羸弱的女子是個妖孽。
樊禺掃了一眼大家,往木樁走去,伸手撕下來蘇小難脖子上的絲巾,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這時候圍觀的人嗚嗚地發出驚嘆之聲,蘇小難的脖子上青瑩瑩的蛇鱗,那鱗片卻要比蛇鱗大許多,已經爬滿小半邊脖子,黏濕濕的樣子,陽光照耀下,卻閃着令人作嘔的光芒,看得恐怖駭人。
那和尚也看了一眼,抓緊時間念起經來,嘴皮子也倒騰得更加快。
樊禺撕下絲巾後,圍觀的除了驚駭,再無疑言。
樊禺喊:“死死地抽,直打到鱗片脫落,怨氣飛散為止。”
兩個手握鞭子的仆人将鞭子浸在水桶裏,那鞭子更加沉重,緊接着啪啪啪地往蘇小難身上抽打,這羸弱的身體哪裏受得住這麽沉的鞭子抽,沒幾下,蘇小難就打暈過去,衣衫被鞭子拉出一條條血痕,脖子上的鱗片也打得翹曲。
四周的人雖然疼恨妖孽,卻也有些不忍心看下去,這個時候,人群外喊了一聲:“給我停下,給我停下。”
原來是藍鄉安的聲音,他急匆匆地趕過來,下人們給他讓開了一個口子,藍鄉安不曾想,蘇小難已經被打成那樣子,一股悲憤和盛怒湧上心頭,他去奪那人的鞭子,樊禺上來阻攔說:“我的少爺啊,你不知道她是妖孽嗎?”
藍鄉安眼睛都紅了,說:“你才是妖孽!”
樊禺被當頭叱喝,心裏怨恨,嘴上卻笑着說:“大家都看到了,你怎麽被堵塞呢?”
藍鄉安喝道:“再打一下,就要你們好看。”
那兩個打人的仆人收起鞭子,站在那不知所措。
這個時候,人群外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打,誰敢停下。”這是藍夫人的聲音,衆人統統讓開路來,只見藍夫人手持佛珠,一臉正義凜然。
藍鄉安見是母親,不敢行蠻,便和氣地說:“母親,您是禮佛修善之人,小難即使犯了過錯,也不至于這般對待。”
藍夫人說:“就因我是禮佛修善之人,這妖孽身上的怨氣不除,我藍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誰來拯救,你是一個衣食無憂的少爺,又豈知我痛惜老老幼幼打理藍府裏外的艱辛。”
藍鄉安被駁得無話可說,卻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心如刀割。
兩個下人又撩起鞭子朝蘇小難打去,藍鄉安只覺鞭鞭打在自己身上,他雙手握拳,痛心地流淚,藍夫人監視着大院,誰也不敢亂動,誰也不敢出聲,只聽見鞭子嗚嗚地亂叫,有人心裏已在默念鞭打的次數,只看見藍鄉安猛然跪倒在地,含着淚說:“請母親大人高擡貴手,孩兒願意代她受罪。”
這句悲戕的聲音仿佛傳入蘇小難的耳中,她正走在一片粉紅的小路上,漫天飛舞的梅花,如天女散花一般美麗。
那美麗的花海中,娘親婉然的笑容正在看着她。還有那個童年的夥伴劉三寶傻傻地對她笑,想用手拉她過去。
她伸出手來,可是她的身後傳來藍鄉安的聲音,那聲音在說:“小難,別走,我舍不得你。”她往回看了看,甜甜地笑了。
藍鄉安跪在地上求饒,藍夫人臉色也不安起來,她有一絲放棄的念頭,但是樊禺走過來遞給她一塊手帕,藍夫人又打消了那個念頭,她回到之前冷冷的樣子,聽着鞭子呼嘯。
整個世界仿佛凝固了,冷冰冰的空氣在人臉上徘徊。忽然聽見有人喊:“你們看,蛇鱗在長!”
衆人往那片恐怖的龍鱗望去,只見那龍鱗正發着暗暗的青瑩之光,鱗片像蠕蟲一樣往四周爬,太可怕了,衆人駭然得都想往後面退,樊禺大吼:“打啊,妖孽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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