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就可以睡覺了

沒有必要說出來啊。

“見到了真好吶。”伽藍雙手合十,雙眼眯成一條好看的弧線,“伽藍也很喜歡哥哥們。”

童言動聽,茲很是開心,以至于臉頰都微微泛起了粉意:“原來亞修斯你一直在擔心我們啊——伽藍很可愛呢!”

卓然的神色明顯開始松動,心中的倔強急速消退,對于伽藍的警戒-1。

“卓然哥哥。”伽藍乖巧的來到他的床邊,甜甜的叫到,“伽藍很喜歡你,你喜歡伽藍嗎?”

“……謝謝。”卓然能說什麽,只能輕嘆了口氣,柔柔的看着小孩,“我也喜歡伽藍!”

“太好了。”

亞修斯:“……”

望着和諧相處的三人,亞修斯面色不顯,內心卻已經糾結成了一塊。

……這種微妙的和諧與違和到底是怎麽融入到一塊的。

還有伽藍,這種無師自通的賣萌技能,你到底是怎麽學會的,他可不記得他有教啊。

“對了,那只怪物——”茲欲言又止,雖然已經消失了行蹤,海面也搜尋不到痕跡,但并沒有證據顯示那只怪物真正的消逝。

“什麽怪物?”亞修斯回答的無辜,“說起來我聽說老師你和卓然受傷了還吓了一大跳,幸好沒什麽大事。”

茲一臉呆萌:“诶?”

“那天我擊敗那只大鱿魚,救了以利亞後,筋疲力竭的跌落山崖,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躲避了暴風雨就昏了過去,這期間多虧了伽藍照顧我,今天才回來的……看來我錯過了很多,這段時間大家都過了很精彩啊!”

卓然:“……”

伽藍:“……”

說的竟然跟真的一樣!

茲攏了攏耳邊白金色的發絲,無奈的看着不動如山笑的燦爛的青年。

不願意承認嗎?

也罷,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說明他落入那個懷抱就是亞修斯,可那種感覺是錯不了的。

輕嘆了口氣,茲溫柔的笑了,語氣中微微帶着些自責:“不管如何,你能平安回來真的是太好了,身為老師的我卻不能保護學生,還真是失責。”

“不!”亞修斯突然正色,認真的看着茲:“不會有人比老師做的更好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老師絕對是最努力的那一個……”湛藍的眼眸也沾染了些許柔光,亞修斯的語氣不禁放柔了幾分。

不會有人再比他更了解這個人的信念,那是至死也未曾熄滅的光芒。

淺綠的眼眸開始潋滟,茲悶聲悶氣,“你這麽誇獎我,老師可真的是要哭了哦。”

“需要我借你懷抱嗎,老師~”亞修斯挑眉,張開雙臂,充分展現自己的無私。

“這就免了。”茲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泛出的淚意又成功的縮了回去。

此事,就算暫時揭過,亞修斯不願意承認,又沒有證據,茲也不願勉強。

卓然沒有記憶,本能卻告訴他,在喪失身體主導權的時候,他一定和亞修斯發生了交集。

對着什麽都不願意說,什麽都不願意承認的亞修斯的,他無力的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質問。

這個人是如此刻意的與他保持着距離,黑色的眼眸不經意的擡起,看啊,比起刻薄如他,他明顯更願意和茲閣下親近……

再次見面的欣喜若狂,被淺淺的埋在了面無表情之下。

眼中有淺淺的混沌飄過,伽藍敏銳的察覺到什麽,擡頭看過去,那不經意的情緒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交談了一會,看護員過來查房了,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毫不留情的将一大一小趕了出去。

暖暖的陽光消融了冰雪,也溫暖了體表。

走廊上,伽藍突然停了下來:“亞修斯,他們對你來說很重要。”

“嗯,很重要!是比我還要重要的存在。”對着小小的幼童,亞修斯順利的說出了心裏話,他淺淺的笑着,像是預料到伽藍要說什麽,回答着:“可是,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靠近……”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就連對話充滿了謊言。

可就算這樣,出于本能他還是想要靠近,想要汲取那來之不易的溫暖。

人類是充滿自我欺騙的生物,渴求的欲望在本能的驅使叫嚣着爆發,卻又被決絕的理智強壓了下來,誰也不知道當理智的弦繃斷之後,會發生什麽?

伽藍疑惑了,對着蹲下身與他平視的人伸出了手,摸向了那雙湛藍的眼眸:“亞修斯,你在恐懼什麽?”

亞修斯沒有回答,只是捏了一下幼童帶着些嬰兒肥的小臉,笑了笑:“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亞修斯沒有回答,伽藍卻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啊,在恐懼着我自己。’

‘我啊,在憎惡着我自己。’

‘我啊,在厭棄着我自己。’

那是經過不知道多少次累積下來的絕望,凝結成了厚厚的冰層,形成了無邊無際的冰原。

伽藍在冰原之上,亞修斯在冰原之下……

手中的溫度如此鮮明,眼前的人會說會笑,而祂,對亞修斯來說也很重要,可這份重要反倒成為了他們之間厚厚的隔膜!

亞修斯了解着祂,祂甚至無從得知這份了解從何而來。

而祂,對亞修斯一無所知,只是本能的接受了來自對方的溫暖。

“亞修斯——”身後不知道傳來誰的呼喊,急促的跑步的聲在走廊間回蕩。

黑皮的青年惡狠狠的盯着亞修斯,看模樣,似乎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

出乎意料的,他只是彎下了腰,标準的角度讓人找不出一絲錯誤。

“謝……謝謝你救了我。”

“以利亞不要如此客氣嘛,小事一樁~”亞修斯愣了一下,随即吊兒郎當的回答着。

“我聽說了。”以利亞仍舊彎着腰,“你為了救我……”

亞修斯:“……”差點忘了,他剛還用了這個理由來着。

“請不要誤會,我還是讨厭你。”以利亞憤憤的擡頭,眼中是不可磨滅的鬥志,“你救了我這件事無從辯駁,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這份恩情我一定會想辦法償還的。”說罷,沒有給亞修斯反駁的機會,以利亞一溜煙的跑遠了。

亞修斯哭笑不得:“……”似乎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麻煩,他真的不需要報恩啊!

伽藍收回思緒,好奇的看着同手同腳跑遠的青年,歪了歪頭,心中打下标簽,奇怪的人,矛盾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有時間碼字了,就是有點卡文emmm,不過最近都會努力更新噠~

☆、海邊的狂歡

星辰灑滿了黑色的幕布,擡眼所見皆是如碎鑽一般閃爍的光芒,其中有一條密集碎鑽勾勒而成星河,一見,便令人心馳神往,足以鐘情。

地面上,角落邊,還有未曾消融完畢的冰雪,做着不合時宜的最後掙紮。

巨大的篝火堆邊,誰在嘶啞着嗓子放聲歌唱,伴随着彎不起腰的笑聲,以及陣陣鼓掌,整個世界似乎都跟着歡快起來。

明日,他們便将返程,結束這段有些遺憾的旅程。

今夜,不妨縱情一番。

燒烤的香味傳出了老遠,勾出了肚子裏的饞蟲。

‘噸噸噸’的一瓶酒下肚,在打個酒嗝,便有些暈暈乎乎的了。

“嗝~”紅着臉的豆丁抱着對他來說有些過高的啤酒瓶,打了個深深的酒嗝,“亞修斯,這個好喝。”

躲在陰暗處的礁石上正看星星的亞修斯詫異的看着面前突然遞過來的酒瓶,有些啼笑皆非:“誰給你的。”

“我自己拿的。”伽藍歪了歪頭,又噸了一口,神情氣鼓鼓的,“他們自己都喝,卻不準我喝……”

奪過伽藍手上的藍色瓶子,亞修斯伸手就是一個腦蹦,“所以你就自己拿了!”

捂着腦袋,眼珠轉到就着他剛才喝下去的痕跡噸一口的亞修斯身上,伽藍癟着嘴:“亞修斯,我不是小孩子。”

他只是因為力量不夠迫不得已用這幅姿态現世,才不是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能做的小孩子。

“有什麽關系,蠻可愛的。”空蕩蕩的酒瓶被放置到一邊,亞修斯拖着腮,調笑道:“我超喜歡這樣的伽藍的,怎麽看都不看不夠呢!”

也不知是因為酒力上湧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小孩的臉更紅了,小聲道:“就算是你這麽說……”

“啊——找到了。”穿着白底紅點泳衣的少女突然冒頭,一下将伽藍高高抱起,發出興奮的音調:“伽藍~,不可以到處亂跑哦。”

伽藍生無可戀的在少女麽懷抱裏面掙紮了一下,顯得是那麽無助。

“還有亞修斯,你一個人在這裏幹嘛?”舉着豆丁的悠娜,發出了疑問。

不想參與到熱鬧中的亞修斯遲疑了一秒:“看星星!”

悠娜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星空:“看星星?”

“浩瀚無邊的宇宙總是令人心馳神往,今夜的星辰如此的閃耀,若不好好欣賞一下,不是辜負了這份美景嗎?”亞·文藝少年·修斯是如此的回答着。

“哦。”悠娜似懂非懂,下意識的将下巴放在了伽藍的頭頂上思考,三秒未得到答案後,果斷放棄了。

“以利亞和卓然會長烤了很多肉,要過去吃嗎?”

“不了,我還是……”

“星星每天都在頭頂,肉肉很快就沒了。”悠娜認真的辯駁,順便低頭問了一下被她提着的豆丁,“小伽藍你說是不是呀?”

伽藍:“……”

或許是因為悠娜的眼神格外執拗,大有不把他拖出去就絕不松口的趨勢,亞修斯認真考慮了一秒,果斷改口:“我選肉。”

被鋼簽溫柔的穿過中心的烤肉此刻正享受着煙熏火燎的沐浴,蜂蜜在它的身軀劃過,或褐色、或紅色的香料均勻的撒在其上,在主人的操縱下不斷翻轉,最後抹上一層似乎閃着光的醬汁便大功告成了。

“哇——”希露法發出小小的驚呼,“卓然會長你廚藝真好,這個烤肉似乎在光诶诶诶!”

不是似乎,是真的在發光!!!

卓然有些茫然,他本該躺在床上靜養的,不過看在今天這麽熱鬧的份上看護員大手一揮準他出來玩一會……

當烤爐架起,炭火燃燒,各色的食材被整齊的擺放在一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腌肉了!

期間成功收獲了廚藝真好的稱贊*n,搞得卓然都快以為自己是廚神轉世了。

“唔……好吃。”茲咬着肉,一手捧着臉,周身洋溢着小花,享受着被美味填滿的感覺。

系着小熊圍裙,卓然拿起一串也咬了一口:“多謝誇獎!”

“老師,嘗嘗我的。”以利亞不甘示弱,拿起剛烤好的一把為自己的偶像獻上。

纖細的鋼簽自嘴角劃過,肉香味填充着口腔,茲誇贊道:“不錯。”

雖然比起卓然的還有差距,不過也很不錯了,值得誇獎。

以利亞頓時開心到手腳都不知道要往那裏放,唯獨廚藝這一點他才不會輸,就算是卓然會長……這麽一想,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了一串卓然剛烤好但已經沒剩下幾串的肉輕咬了下去……

“!!!”本來有些天生兇樣的眼睛瞪的老圓,以利亞呆滞的又咬了一口。

這個味道……眼角不自覺的有些濕潤。

可惡……輸了,全方位的被碾壓了。

“嗯?”對于以利亞投來過分熱切的眼神,卓然有些疑惑不解,他臉上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卓然會長,你果然很厲害,但是我不會輸的。”以利亞複雜的看着卓然,轉身跑遠了。

是他驕傲自滿了,不管是能力還是廚藝他都需要在多多磨煉才行啊。

卓然:“???”

光禿禿的簽子落入烤盤,卓然突然有些疲憊,眼神不經意的掃過四周,那個人不在啊!

手腕有些疲憊了,是時候休息一會了。

“可惡,最後一串是我的。”

昔日的隊友刀劍相見為了那番?當兩只手同時伸向最後一串烤肉的時候,前不久還共患難過的蘇塔和傑斯臉色同時大變。

“明明是我先伸手的。”

“明明是我比你快了0.1秒,是我的。”

“你想打架嗎。”

“來啊!”

“我是明明。”一只修長的手悄無聲息的瓦解了兩人的防備,成功的将最後一串肉拿到了手。

咬着還熱乎的肉串,熟悉的味道讓亞修斯眼睛一亮,“好吃。”

見來人,傑斯撓了撓頭:“啊,是亞修斯啊。”

蘇塔跟着聳了聳肩:“那就沒辦法了。”

“以利亞那邊的烤魚好像也不錯,要過去嘗嘗嗎,兄弟?”

“好嘞,兄弟!”

兩人勾肩搭背,大搖大擺的離開,絲毫看不出剛才為了一串烤肉反目成仇的模樣。

亞修斯舉着肉串,一臉懵逼:“……”為什麽是他就沒辦法了。

“噗~”少女很不給面子笑了出來,解答了亞修斯的疑惑,“因為是亞修斯啊。”

亞修斯:“我覺得你們對亞修斯這個詞語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不光是亞修斯,還有卓然會長,你們救了大家。”希露法輕咳一聲,“是英雄吶!”

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冒着大雨,飛快的遣散學生下山,避免了最壞的傷亡。

在了解事實的真相後,大家都還心有餘悸,本來那點不滿早就煙消雲散。

就算嘴巴壞了點,感情渣了一點,可又不是每個人都是老師,所以就大方的原諒啦。

在亞修斯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小圈子裏面的英雄,也正因為如此,這一點被點出來時,他還有些呆滞。

“其實大家都想和亞修斯說話,只是……咳。”希露法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小聲道:“亞修斯你離我們太遠了。”

明明是同齡人,但已經有了遙不可及的距離,對于這群天之驕子來說有點打擊有點打。

“啊,抱歉。”一不留神将心裏話說出的少女驚呼一聲捂住了嘴,神情惶恐。

一直在旁偷聽着的茲将笑意憋了回去,露出身來,大喊到:“希露法,可以過來幫老師個忙嗎?”

“馬上就來。”披着黃色薄紗,身着泳衣的少女心中霎時松了口氣,回應道。

走前,她不安的踮着腳,低聲道:“亞修斯你和卓然會長聊,我先走了。”

“還有,謝謝—”

說完,就真的頭也不回的溜遠了。

晚風吹過,帶着海邊的涼意,很是舒服。

亞修斯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湛藍的眼眸有些動容。

被稱為英雄了啊!

還真是……

“要吃烤肉嗎。”一直一言不發的卓然舉着鏟子突然開口,黑色中的青年笑的格外溫柔,“大家都說我的廚藝很不錯,大英雄。”

“彼此,彼此,卓大英雄。”亞修斯虛假的翻了個白眼,這個稱呼簡直與他不合适到了極點。

冰點的氣氛就此消融。

見到人後,卓然突然意識到他自己氣下去好像并沒有什麽意義存在,反倒是讓自己顯的有些蠢~

不管願意或者不願意,他多多少少都有些鑽牛角尖了。

與其被動的防守,倒不如主動的出擊,他異常根源的答案一定在亞修斯身上能找到答案。

低着油的烤肉落在了炭火堆裏驚起了一朵明火,在眼中閃耀。

剛烤透的肉有些燙口,美味程度不減分毫,和以前如出一轍。

亞修斯吃的很慢,一口一口的細細品嘗。

卓然拿過兩瓶啤酒,遞了一瓶過去。

瓶蓋一不留神落入了細軟的沙灘,兩人對碰了一下,像是比拼,噸噸噸的一瓶全部下肚。

“老實說,我以為你不會在回來了。”在那個斷崖邊,不留下一絲訊息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任性至極,卻也像極了亞修斯會做出的事。

亞修斯語塞,如果不是中間出現了如此多的變故,他說不定真的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後卻只是無奈的撓撓臉:“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嗯,幸好你回來了,如果你擅自消失不見,就算追到世界盡頭,我也要将你找回來。”微笑着,卓然說出了相當了不起的話。

“就算用盡餘生……”他也要找到答案,黑色的眼眸透着無比的認真,将對方的身影完全納入眼裏。

‘嘭’的一聲,天空中綻放了巨大的煙花,世界有那麽一瞬間的明亮。

“你還真是執着。”背着身體,亞修斯注視着夜幕中燦爛美麗卻又稍縱即逝的巨大煙花。

他絲毫沒有懷疑卓然口中言語的信念,卓然本就是那樣的人,那樣的人才是卓然。

得到一句似是而非的答案,卓然也不在意,他并未去看煙火,只是靜靜的注視着被煙花映照的人,嘴角拉開了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

這麽一說,輕松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諸君(:[___]:介只作者想要留言

要問為什麽的話因為明天要苦逼的加班啊QAQ

☆、要來一曲嗎?

夜風寂靜,拖着尾巴的煙火也燃盡了最後的光芒。

巨大的篝火轉而燃起,綻開噼裏啪啦的花朵,有不少人已經喝高了,他們相擁而舞,熱情無比,場面略微有些……不堪入目。

音響的聲音震耳欲聾,直擊腦殼的狂歡。

“亞修斯——卓然會長——一起來玩啊。”抱着生無可戀的伽藍,悠娜熱情的招呼着。

“亞修斯~”伽藍有氣無力的求救,這位古老的神邸現在已經充分體會到了人類的可怕。

亞修斯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散去了心中的陰霾,對着剛才被他誇贊過分執着的人伸出了手的:“要來一曲嗎?”

卓然愕然了一秒遞上了手,随即笑道:“求之不得。”

露天的舞場顯得無比的火熱,有人開了香槟飛舞的泡沫不小心濺到了路過女士的裙擺,被沿着海岸線追殺了許久,隐隐約約慘叫倒是成為了最好的伴奏。

新時代衍生出了很多有意思東西,其中就包括了男子之間的交際舞。比起男女之旖旎眷戀,這份舞姿更多了一份一決高下的意味。

悠長而又激昂的樂聲響起。

“哈哈哈哈……”悠娜抱着伽藍轉起了圈圈,與其說是跳舞,倒不如說是孩童之間的玩鬧。

當然,平時也不會有人抱着小孩子跳舞就是了。

隔着一層布料,亞修斯依舊能感覺到手掌下蓬勃而有力的肌肉,腰間灼熱的溫度像是帶了魔力,牢牢的将他的手黏在上面,再也舍不得分開。

兩人身量差不多高,亞修斯能更瘦弱一點,氣勢卻是一點不差的,都充滿了侵略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否是有意還是無意,好幾次亞修斯都被拉入了卓然的懷抱,遠遠看去,就像依偎在他的懷中一樣。

好吧,毫無疑問,就是故意了。

嘛,不過亞修斯也毫不留情的占了回來就是了,有時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引起了對方的身體的戰栗。

一曲下來,兩人面色都有些潮紅,不知道是累得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音聲停止,兩人相顧無言。

剛才他們都在想些什麽?

什麽都沒有想,只是單純的讓對方更靠近一點罷了。

微微喘着粗氣,卓然率先推開了亞修斯,心髒如雷戰鼓,那是另一個自己在叫嚣着想要出來親手擁抱面前這個人。

很可惜,現在他太虛弱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什麽都做不到。

亞修斯沒有錯過卓然眼中的異動,心中的想法更是确定了幾分。

果然啊,随着他的接近卓然體內的另一股意識也在不斷的複蘇。

“要再來一曲嗎。”因運動的原因,淡色的唇有些發紅,只是靜靜的看着就讓人感到無邊的誘惑。

卓然喉結微動,眼中的混沌之色愈加眼中,一個‘好 ’字已經快要漫出了嘴角。

只是接觸的話,只是稍微接觸一下的話……

“下面由老師帶給大家帶來一首《缱绻之風》,有人期待嗎?”拿着麥克風的希露法大聲的提問,明黃的紗衣更顯得少女清麗動人,一下便将焦點彙聚。

回答她的是一片震耳欲動的:“想!!!”

誰不想呢,那可是來自他們所尊崇的弑龍者的獻唱。

“哈哈。”茲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雙臉坨紅,兩根白金色的呆毛倒是顯的無比精神高高的啵起,“嗝~謝謝大家。”

“下面就由我~嗝~”

亞修斯嘴角抽搐,幹脆的別過臉去不忍直視。

經過這個打岔,卓然也順利恢複了神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亞修斯。

剛才這家夥絕對是故意引誘他的。

目的,不難猜測!

“友情提示。”亞修斯捂住了耳朵,頓下身來:“捂住耳朵!”

卓然一臉懵逼:“哈?”

很快,他就知道了這是多麽善意的提醒。

偶像上臺自然是不同凡響的,音響的音調被調到了最大,保證幾公裏內都能清晰聽見。

至于身為大衆愛抖露還打着酒嗝這種事就不用在意了~就連應援棒這種東西都有人提前發好,淺綠的顏色和夜色很是相稱。

“缱—%*&@绻…*@**%&的-風——”

“诶?”有人的應援棒不小心掉了下來陷在了沙灘上。

“拂%¥…過大…&*!嗝~¥洋*彼端~”

據說這一天。

很多人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魔音灌耳……

卓然神色空白的下意識捂住耳朵,呆滞的看向臺上唱的忘我的人。

亞修斯深吸一口氣,即使捂着耳朵那連綿不斷的音調依舊是順利的穿透了進來,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更可怕的,這只是開始。

“老師——”距離茲最近的希露法遭受了重擊,懵逼的擡頭看着外表宛如精靈的英雄。

她終于意識到了自己似乎做了一件相當了不得的事情,可頭腦已經是一片空白,暈乎乎的感覺像是自地面飄起。

不是感覺!!是真的在飄啊!

水滴狀的青綠色寶石搖曳着光芒,不知何時,由光組成的蝴蝶像是特效一般從舞臺蔓延開去。

假如此刻抹去所有的聲音,只剩下臺上無聲歌唱之人,那一定是足以媲美天上星光的璀璨存在。

可惜,沒有假如……

四散的光蝶輕扇着翅膀,果真帶來了‘缱绻的風’,這些風彙聚在了一起,組成了小型的龍卷,安撫着每一位的客人。

“吹*&#散所有#*&…的^&@不幸~”

半捂着裙子的少女眼疾手快的抓住身邊的桌子一腳,眼中飄散着淚花,“老師,別唱了啊啊啊啊啊——”

要飛了,真的要飛了!

亂風中。

卓然艱難的傳遞着眼神:‘你早就知道。’

亞修斯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會有人如此作死。’

卓然:‘……快想辦法。’

于是亞修斯将自己縮成了鹌鹑,算了吧,在喝醉酒的狀态下搶茲的話筒,他暫時還不想選擇這麽丢人的死法。

清醒狀态下的茲肯定會苦笑着拒絕少女的邀請,他對自己的殺傷力多少還是有點認知了,可喝醉了的茲呢?

亞修斯只能苦笑着回答,恭喜你,少女,成功打開了地獄之門。

與外在展現出來好似大藝術家的外表不同,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音癡,更可怕的是你在這個音癡喝醉的狀态下給他遞了一根話筒,更是開啓了物理&魔法&心靈的三重重擊。

并非所有人都甘願束手待斃,有些不信邪的學生一臉血淚的沖了上去,大喊道:“老師,得罪了——”

“啊-啊啊-啊啊啊——”淩厲的龍卷刮過,伴随着疊音的慘叫,天空中又多了幾顆好看的流星。

湛藍的眼眸随着流星飄過,露出好笑的色彩。

唔……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樣的體驗。

落花狼藉都不配用來形容此刻的慘景,天空中的星辰幾乎被龍卷卷起的細沙遮掩,透出一片朦朦胧胧。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對此一無所知,眼神迷離的唱着不着調的歌曲,時不時的打一個酒嗝增添一點存在感。

茲可謂是越唱越開心,亞修斯被風刮的都有點站不住了。

卓然順手拉住了一個不幸被吹跑的學生,看向臺上的人呢,自覺這場鬧劇不能繼續下去,咬牙準備沖過去。

“沒辦法了。”耳邊,傳來無奈的嘆息。

“這邊交給你了。”亞修斯舒展着身體,腳尖用力,眨眼間就已經沖了過去。

期間靈活的躲過了迎面撲來的障礙物若幹,總算夠到了茲所在的臺上。

一只忽閃着翅膀的光蝶輕觸到了亞修斯的鼻間,化為了光點暈散在湛藍的眼眸中,散落在了空氣之中。

茲疑惑的看着突然沖到了眼前的人,迷茫的眨了一下淺綠的雙瞳,兩根呆毛抖了一下,恍然大悟,他伸出了一只手,像是邀請:“亞修斯,要一起來嗎?”

毫無疑問,這是邀請的姿态,只可惜漫天的風沙依舊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饒了我吧,老師。”亞修斯将手搭了上去,微笑着拒絕了這場邀約。

“诶?”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溫度,茲呆萌的下意識回應。

“任性時間結束了。”指尖有微光閃爍,大殺器麥克風掉落在地。

茲委屈的看着掉落在地的麥克風,耳墜的光芒依舊,光蝶眷戀在他身邊不肯離去。

淺綠的眼眸滿含憂傷,似乎下一刻就會被濕潤浸染。

亞修斯心虛的別過眼去,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想出手的啊,對上這樣的眼神還不如□□脆利落的吹飛,也好過被內心的罪惡感壓倒。

“亞修斯。”茲委屈的開口,以往憋在心中的話如豆子一般倒了出來:“為什麽不能跟我說啊?”

“一個人去面對那麽危險的事……”

“明明我才是老師!!!”

結果,保護的一方卻成為了被保護的一方。

被光蝶輕吻着的手搭上了愕然的臉龐,手心微硬的繭子帶來些許摩擦,微癢的感覺讓人忍不住躲避,而更讓人想要逃避的是那雙溫柔的幾乎溺死人的綠色湖水。

“我……不值得信任嗎?”

“一個人……嗝……很難受吧。”

“茲……”亞修斯有那麽一瞬間的驚愕,松開了桎梏着茲的手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了下來:“你喝醉了。”

“我沒醉。”茲抽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我清醒的很。”

“好好好,我們回去休息好不好。”亞修斯耐心的哄道。

茲下意識的控訴:“你老是敷衍我。”

喝醉的茲一點都不成熟,大人的風範蕩然無存,抓住一個問題揪住不放幼稚的和小孩子一樣。

亞修斯:“……”

“嗝~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嗎,一點點就行~”

呢喃着,茲一頭栽倒在了亞修斯的懷裏,結束了這場鬧劇,昏睡了過去。

漫天的光蝶散去,風沙驟然止歇,懷裏的呼吸是如此的灼熱,一切終于又恢複了平靜。

抱着茲,亞修斯輕撫着那頭白金的發,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苦笑着。

正是因為過分信任,他才如此的謹慎啊。

如此的寵溺着他,他真的是會變壞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我沒有鴿~

☆、返途中

一夜宿醉,茲扶着頭從床上艱難的起身,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是他的房間,至于回來的記憶……沒有。

茲沉默了幾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昨晚發生了相當了不起的事。

到底是什麽?

眉頭緊皺着,可回憶就像加了鎖的密室,怎麽都想不出來。

曜日已經到了最高點,拉開窗簾,隐約能聽見喧嘩的聲音。

已經是白日了,到了該啓程回去的時間了。

“老師。”門外有人小心翼翼的扣響門扉。

茲起身開了門,見到來人,溫柔的打着招呼:“以利亞,早安。”

“老師,早安。”以利亞眼神飄忽,像是不知道該往那裏放:“我們該出發了。”

“嗯。”茲點了點頭,神色糾結:“昨晚……”

“昨晚什麽都沒發生哦!”以利亞迅速警覺,連帶着頭都搖出了殘影。

茲:“……”他還什麽都沒問啊,就已經有鬼成這幅模樣了嗎。

自覺好像有點說錯話,以利亞臉色漲紅。

“什麽都沒發生?”茲揉了揉太陽穴,“那就好,我們出發吧。”

以利亞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掃除了昨晚的慘痛記憶,歡快的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情,老師自然也不例外,昨晚那點小事就讓它随風而逝吧。

學生們已經自發的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來時的客車也已經整裝待發,只不過,司機卻是已經換了一位。

伽藍牽着亞修斯的手,留戀似的望向大海。

被陽光照耀的海面更顯得波光粼粼,淺淺的波浪在海灘上徘徊,不經意間便浸透了足間。

“伽藍。”亞修斯順手摸了摸祂的頭,“還會回來的。”

伽藍收回目光,與湛藍的眼眸對視,他很想說即使不回來也沒關系,只要能和亞修斯在一起便好,最後……卻只是點了點小腦袋。

亞修斯啊,并不希望他這麽說。

從早晨開始,卓然的通訊請求就響了個不停,連帶着在亞修斯的身邊徘徊的機會都少了很多。

再一次按斷了聯系,杜絕了對面不斷傳來的哭聲,卓然額角的青筋跳了個不停。

卓然的父親……是個很活潑的人,不動聲色的,亞修斯将注意力收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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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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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