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就可以睡覺了

來。

“亞修斯。”遠遠的就看見了亞修斯,茲親切的着打着招呼,溫柔的音調讓沙灘上駐足的衆位不禁虎軀一震。

與之相反,伽藍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跑幾步,撞到了茲的面前。

“昨晚,是很精彩的演出!”童稚的話語讓在座的群衆再次一震,險些繃不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那別具一格的音調足以讓海底的魚群迷失方向,聲音更是直達到了人的心裏,引發了本能的混亂,是讓伽藍這個海中支配者都另眼相看的存在。

茲幹笑一聲:“小伽藍,你說的演出是……”

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吧,此時的茲,正認真的考慮要不要就地挖個洞将自己埋進去。

簡直是……足以致死的羞恥!

在茲差點羞憤自燃之前,亞修斯眼疾手快的将人帶到自己的懷裏,順手捂住了伽藍快要說出口的答案,笑的燦爛:“昨晚什麽都沒發生哦,老師!”

“嗯。”火燒雲已經成功燒到了脖子,茲低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不詳的猜測成真,茲只想原地消失。

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只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鹌鹑似的上了車,乖巧的坐在座位上。

為了防止傷害茲脆弱的內心,也為了防止伽藍再語出驚人,亞修斯很大方的将人直接扔給了卓然,自己則是大方的坐在了茲身邊。

挺翹的呆毛此刻軟趴趴的軟在頭頂,和主人一樣,極力的削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看的亞修斯一陣好笑。

包裹着彩色糖紙的棒棒糖伸到了快要透明的某人身前,“來一根。”

“謝謝。”茲顫巍巍的撕開糖紙,複雜的思緒卻是讓他無力品嘗嘴裏是什麽口味了。

“噗。”亞修斯成功憋不住了,原諒他,這樣的茲實在是有點過分可愛了。

茲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昨晚……”用小聲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調,茲眼巴巴的想要得到答案。

“大家都玩的很開心。”亞修斯輕笑道,“很不錯的體驗。”

茲悶聲悶氣:“騙人。”

“沒有哦。”突然俯身,亞修斯湊到了茲的耳邊,“老師未什麽不看一看周圍人的反應?”

茲下意識的擡頭,猝不及防的與全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視線對視上了。

從剛才為止,幾乎所有學生的視線都彙聚在了變鹌鹑的茲身上,驟然的對視,讓整個車廂內的視線重新變得焦灼起來。

嘈雜私語像是商量好了,同時響起,努力僞裝成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昨天真不錯呢。”

“真想再來一次啊。”

“果然燒烤什麽的最棒了。”

“不止啊,沙灘,比基尼才是絕配。”

“喂喂喂,你就不能想一些有益身體健康的事嗎?”

“……”

茲:“……”

“看清楚了嗎,老師?”亞修斯咬着棒棒糖,笑的甚是親切。

“……”看的很清楚啊,盡管只有那麽一瞬間,可那些孩子眼中對他的崇敬依舊分毫未卷,甚至隐隐還挂着一些擔心。

與之對比,他這個老師真的是格外不坦率。

失責了啊。

火燒雲從臉上褪去,都已經這樣了,他要還如此的自暴自棄,那就真的是沒用了。

嘴裏的糖果是青蘋果味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将最後一絲不适沖淡的無影無蹤。

老師,是一份很不錯的職業呢。

捧着果汁兩頰用力吮吸着的伽藍,發出哧溜的聲音引來旁邊卓然的側目。

小小的孩童面無表情,金色的雙瞳澄澈通透,一眼看過去,像是直透人心。

這個由亞修斯帶回的小孩不對勁,顯而易見的事。

先不說那副精致到無一絲瑕疵的精致面龐,光是異于常人的藍黑漸變發和金色雙瞳就能引起很多猜想。

可偏偏從頭到尾都未曾有人發表過質疑,對此都表現出習以為常的狀态,像是被某種未知的魔力感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對這個名為伽藍的小孩報以了毫無理由的信任,就連茲都在其中。

一切的不合理被扭轉成了合理。

“卓然哥哥,你在想什麽。”吸溜完果汁的小孩擡起頭,甜甜軟軟的喚道。

“沒什麽。”卓然下意識的回答,臉上還本能的帶着恰好的微笑。

“诶。”伽藍歪着頭,甜甜的笑着:“我還以為卓然哥哥在想我。”

卓然心中一跳,面色無虞:“伽藍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我不應該想着你亞修斯哥哥嗎?”

“因為……卓然哥哥在好奇不是嗎?”出乎意料的,伽藍直面了卓然所疑惑的問題,“伽藍到底是什麽存在?”

“如果這确實是我好奇的,你會解答我的疑惑嗎。”親昵的将小孩放在腿上,卓然慢條斯理的拆開了一袋小熊軟糖給自己塞了一顆。

滴溜溜的金色大眼在紅色的小熊軟糖上停留了片刻,“那卓然哥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安心,很簡單的問題。”小孩笑的很甜,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卓然放下小熊軟糖,“如果我能回答自然是樂意之極。”

“卓然哥哥,你認為你自己是什麽樣的存在?”帶着嬰兒肥的小手放在了懷抱着祂人類的心口位置,澄澈的眼眸不帶一絲雜質,如此認真的提問着這個問題。

“我是什麽樣的存在?”卓然輕笑着,唯獨這個問題他是如此的肯定:“我是卓然,一個在世上活了二十一年的人類。”

“如此肯定?”

“這是我所認知到的事實,不需要肯定。”

“那就請卓然哥哥一直好好的保持着這份認知。”

“下面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卓然凝視着伽藍,透着一股執拗:“你又是什麽存在。”

依舊是軟軟甜甜的聲音:“伽藍,年齡未知,不是人類。”

“就這樣。”卓然失笑。

“唔……卓然哥哥就告訴了我這麽多,我只能回贈以相同的情報。”甜甜的笑容簡直讓人根本就恨不起來呢。

不是人類嗎,卓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伽藍,卻并未多說什麽。

“啊嗚~”小短手經過一陣搏鬥,小伽藍終于夠到了紅色的小熊軟糖,成功的含在嘴裏。

金色的雙瞳瞬間瞪的溜圓,不可置信的看向慢條斯理嚼着軟糖的人。

“怎麽了。”這次輪到卓然露出無辜的表情。

“唔……”紅紅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溢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伽藍抽抽搭搭的問道,“為什麽是辣的。”

“這個啊。”卓然貼心的翻過包裝,孩子氣的糖果包裝上赫然印着幾根醒目的辣椒,一個噴火的小熊看起來有點兇,“這個是地獄辣口味的,不知怎麽不小心混進來了。”

伽藍:“……”

“來,喝口牛奶,很解辣的。”善解人意的卓然會長貼心的将插好習慣的牛奶遞到小孩手裏,語氣無辜的好似路邊的小白花,“小伽藍雖不是人類,可對于辣味的适應方面卻是很弱呢。”

伽藍:“……”再次确定,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望着生悶氣的小孩,卓然不動聲色的将一包地獄辣的小熊軟糖吃了個幹淨,除了鼻頭微微的汗水,一點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

‘叮叮’的聲音在車內響徹,巴德爾到了。

☆、小可憐

久違的……好像也沒離開幾天的巴德爾近在眼前,一切和出發前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氣氛緊張了很多,不過也沒辦法,畢竟期末考試就在眼前了。

巴德爾的校規之一——期末考不合格者,退學處理,對某些人來說是相當了不得的挑戰。

可是這跟亞修斯有什麽關系呢,作為一只純種的學渣他無所畏懼~

車穩穩的停在了寬闊的場地上,雛鳥歸林,此時的巴爾德怎麽看怎麽親切,空氣都比尋常的地方香了幾分。

卓然的一只腳剛下車,看到來人的時候又下意識的朝裏面縮了一下,最後頗帶着些生無可戀看着埋在他胸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然然~”飙着淚的男人第一個沖了過來将頭埋進了自家兒砸的懷抱,本還算的上成熟且富有魅力的英俊臉龐硬是被哭的一塌糊塗。

“嗚哇哇~爸爸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爸爸。”卓然十然動拒,“不要蹭!”

鼻涕和眼淚都要蹭上了了啊!!!

“爸爸好想你。”兒子說不蹭就不蹭了,紅着鼻頭,可憐兮兮的男人濕潤着眼睛,“然然,你有想我嗎?”

卓然遲疑了一秒,卓越就已經怒上心頭,惡狠狠的瞪視着圍觀群衆亞修斯。

亞修斯:“……”

“想,我當然想你了。”卓然果斷應道,拉着自家傻父親的手,給了個甜棗:“我很累了,爸爸,我們先回去,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然然你都這麽說了……”

“走吧。”順手揪着自家父親大人的衣領,此刻的卓然是如此的迫不及待離開此地。

饒是如此,孩子氣的男人依舊不忘朝亞修斯作出了一個猙獰恐吓的表情,不過這也都是徒勞,卓然在事情變得更不可描述前拖着人果斷溜走。

“雖然不想承認……但着就是我們的校長。”圍觀群衆甲面無表情的發出了感嘆。

“這大概就是命吧。”長籲短嘆着,又有一位學生陷入了滄桑。

“卓然會長還真是辛苦了啊。”

“辛苦了——”

感慨完後,衆人接連散去了,好不容易回來,當然是要抓緊時間……複習啦。

茲讪讪的放下舉着的手,他剛想和卓越打個招呼來着,很顯然,他被遷怒了!

一遇到有關卓然的事情,他的這位前輩還是一如既往的小氣。

揉了揉鼻子,他轉向亞修斯:“要一起走嗎。”

他剛好要回去述職,正好和亞修斯是一個方向來着。

“不了。”亞修斯指了指遠方,含笑道:“我室友過來接我了。”

末了,禮貌的補充上了一句:“老師,再見!”

“那就明天見。”已經經過了這麽多挫折的茲也不在意,看了一眼朝着這邊跑來的青年,自己順着小路離去。

匆匆趕來的青年氣喘籲籲,遠遠就看見一張過分張揚的臉在朝着他燦爛的笑:“呦,拜爾德,我回來了。”

伽藍乖巧的牽着一根亞修斯的手指,好奇的打量着拜爾德,幾秒後,祂收回了視線。

“亞修斯。”氣喘籲籲的拜爾德縷直了氣,臉上的小雀斑仿佛都跳躍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歡迎回來,旅程愉快嗎?”

雖這麽說着,眼神卻不由自主的飄向了亞修斯牽着的小孩。

好精致的小孩,就像那些穿着華服坐在水晶衣櫥的一看他就買不起的人形玩偶一樣,漂亮的好像根本不是人間之物,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非常愉快。”亞修斯舉起伽藍,發動了調戲技能:“你看,我給你帶了禮物,伽藍乖,快叫媽媽!”

眼中驟然撞進了一抹金色,精致的臉龐的眼前驟然放大,拜爾德呆愣在原地,“诶?”

乖巧的被亞修斯舉着,伽藍甜甜的開口,小臉上的微笑足以讓任何生物母性大發:“媽媽,抱~”

猝不及防的,拜爾德懷裏多了一個軟軟的團子。

“……”

還沒來得及醞釀的感動消失的無影無蹤,拜爾德面無表情:“亞修斯,你搞什麽?”

亞修斯無辜臉:“如你所見,我幫你解決了下半身的贍養問題,驚喜吧!”

驚是有了,可是喜???

“你不喜歡伽藍嗎?”懷中的團子泫然欲泣,金色的大眼融化成了荷包蛋的形狀。

“啊……不不……亞修斯!”最後,抱着要哭不哭的團子,拜爾德果斷将矛頭對準了罪魁禍首。

“幹嘛這麽看我,孩子他媽,還不趕快哄。”惡趣味的亞修斯表示譴責,“孩子馬上都要哭了。”

惡劣的性格終于喚醒了拜爾德的裏人格,一個爆栗過後,亞修斯成功安靜了下來。

伽藍驚奇的看着眼前這一幕,金色的荷包蛋重新變回了正常的形狀。

亞修斯委屈的抱着頭:“開個玩笑嘛,拜爾德好兇。”

拜爾德面無表情;“你就是看我好欺負對吧。”

“哪有?”亞修斯心虛的別過頭去,就算這是事實,他也是不會承認的。

“你是叫伽藍嗎?”拜爾德溫柔的低下頭去,“還記得家在哪裏嗎,我送你回去。”

伽藍眨巴着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了亞修斯。

“……”

“這麽可愛的孩子你從哪裏拐……找的,趕快還回去。”見問不出答案,兇巴巴的拜爾德開始逼問罪魁禍首。

不是他說,這個孩子一看就是他們養不起的樣子,而亞修斯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搗鼓出來一個孩子,所以果然是拐的吧!

“诶嘿嘿~”亞修斯撓頭,企圖蒙混過關。

“亞修斯!!!”拜爾德怒氣+1,果然這段時間的想念都是假的吧,這個家夥這麽會惹事,那裏值得想念了。

“拜爾德哥哥。”伽藍輕拽着拜爾德的袖口,眨着眼,豆大的淚珠順着下巴流淌彙聚成小溪,抽噎的開口:“你不喜歡伽藍嗎?是要扔掉伽藍嗎?……伽藍是壞孩子嗎?”

會心三問,心髒的部位被狠狠的敲擊着,拜爾德恍若窒息,手忙腳亂的急忙安撫:“怎麽會,伽藍這麽可愛,怎麽會是壞孩子……你看,你出來玩爸爸媽媽一定很擔心,要趕快回去才行。”

“伽藍沒有爸爸媽媽。”豆大的淚珠這次彙聚了小河,委屈的語氣讓拜爾德恨不得當場跪下謝罪。

慌亂的看向亞修斯,果不其然的發現了這家夥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收到到怒目而視,亞修斯收斂了一下,轉為悲痛:“沒錯,伽藍是孤兒呢”

“嗚……”很适時地,伽藍哭出了聲。

哭聲不大,拜爾德的心卻軟的一塌糊塗,“這個孩子的其它親人?”

“沒有。”亞修斯回答的肯定,雙眼也在霎時染上了水汽:“只剩下伽藍一個人了,如果拜爾德你不要他的話,可憐的小伽藍只能露宿街頭,饑不果腹,衣不裹體成為賣火柴的小男孩了。”

拜爾德抿着唇,眼中閃爍着複雜與憐愛,他當然知道亞修斯大部分話都是胡謅的,以伽藍的長相,恐怕想要收養他的人要擠破了頭……可偏偏如此,這也是最值得擔心的,過分的精致有時迎來的不止是誇贊,雖然不想承認,下城區的他已經見過了太多的肮髒。

“那……”

一大一小同時緊盯着他,藍金雙瞳閃爍着莫名壓迫。

拜爾德松了一口氣道:“……就只能養了啊。”

說到底,他還是個學生,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為什麽一下就開始步入要養孩子這個流程了。

“拜爾德你真好,伽藍快叫媽媽。”

“拜爾德媽媽~”

“你們夠了啊,說到底為什麽我是媽媽啊!!!”

無力的抗議聲傳出了好遠,在一陣不要臉的回應中逐漸喪失了鬥志。

……

另一邊。

“爸爸,你夠了啊。”卓然忍無可忍,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後還是錘了下去。

捂着頭頂新鮮出爐的大包,卓越表示抗議,“然然,你說,你是不是因為那個小子才打我的。”

“這關亞修斯什麽事!”卓然有氣無力的辯駁。

“我都沒有說是誰,你就維護那個小子。”機智的察覺問題的盲點,卓越大聲抗議,“那個狐貍精,不要臉!”

卓然面無表情的再次舉起了拳頭:“……爸,不準說髒話。”

“然然,你還小,根本不知道人心的險惡,那小子可是……”說道一半,卓越生硬的轉了個彎,“渣男啊!”

卓然倒是不疑有他,扶額道:“爸,他不是那樣的人,你別因為我對他有成見。”

卓越對亞修斯的成見有多高,大概就是也就是比世界最高的峰能高上那麽幾倍吧。

所有跟他搶兒子的,都是必須打倒的階級敵人。

“總之,絕對不允許。”對于這件事上,卓越一改對兒子百依百順的狀态,發出了吶喊,“爸爸絕對不允許你跟他在一起。”

“我倒是想跟他在一起。”卓然摸着下巴,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可他對我總是若即若離的。”

“然然,你說什麽?”卓越徹底化為了凄凄慘慘的灰白色,嘴裏吐出了可疑的白色絮狀物,顫抖的發出了聲音。

“啊,我說什麽了嗎?”卓然無辜的回頭,閃着狡黠的光芒,“爸爸你怎麽了。”

“沒事。”捂着心口,卓越顫巍巍的表示,“爸爸很健康,爸爸一點都不傷心。”

順手拭去了自家父親眼角的淚珠,卓然寬慰道:“那就好!”

卓越:“……”立刻、馬上、他絕對要讓那個帶壞他寶貝的混蛋退學(艹皿艹)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墨夜微涼小天使的營養液呀,咪啾~

☆、現在是考試時間

清晨剛至,小小的廚房裏面就傳來了忙碌的聲音。

待到美味的早餐三明治上桌,卧室的小門才被推開,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青年才晃悠悠的坐在了椅子上,甜牛奶入肚,喚起了幾分精神。

拜爾德止不住擔心:“沒問題嗎?”

咬着半截三明治,亞修斯豎起大拇指,笑的爽朗:“當然沒問題。”

今天是期末考試的時間,某種角度上也是決勝之時。

而拜爾德之所以如此擔心,全是因為某位自信滿滿的拒絕了茲閣下在最後關頭遞過來的轉系申請,也就是說,亞修斯必須直面了這次考試才能在巴德爾留下。

這個概率嗎……?

對着笑着爽朗的室友,頓時,拜爾德感覺自己手裏的早餐有些食不知味。

亞修斯倒是笑的坦然,似乎真的是自信滿滿的樣子:“如果不放心拜爾德可以提問哦。”

拜爾德驚了一下,遲疑道:“你确定?”

“好歹對我有點信心啊。”亞修斯傷心極了,做作的抹去了根本就不存在的眼角淚珠:“如果拜爾德你都不相信我,我就真的完了。”

拜爾德還是持以懷疑态度:“那……我問了?”

“嗯,歡迎提問。”

“舊代中,造成了一次性死傷過百萬的瘟疫發生在什麽時候,源頭是什麽?”

“舊歷2307年,代號【狂暴奇美拉】的絕獸從上空降下災厄,發動瘟疫,造成了一個幸存者城市中的百分之九十七的人死亡,這次事件被稱為‘黑災’。”

“《聯合宣言》的作者是?”

“阿爾坦因·弗洛蒙,順帶一提他是個風流浪蕩子,一生睡過的男女據說超過了上千哦~”

拜爾德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滞,臉上的表情幾乎呆滞

與之相反,眼睛倒是愈加的明亮,他滿懷期待的開口:“曙光戰争勝利的意義是什麽?”

亞修斯也沒有讓他失望,“象征着人類正式度過了黑暗時期,重新開始步入秩序的文明生活。”

亞修斯咬着三明治,回答的含糊不清,就算如此,拜爾德依舊願意給他個10分。

這下,眼角真的有些濕潤了,太過感動的下場就是他單手捂臉,陷入了無法言喻的激動中來。

他就知道,亞修斯失憶前好歹上年紀第一,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變成學渣。

慢調斯理的咬完面包,拖着腮硬生生顯得有幾分可愛的亞修斯輕眨了一下藍瞳,內心頗為疑惑不解。

這麽容易就陷入了激動狀态嗎,作為人類來說有些不太合格呢,不過看在做飯做的很好吃的份上,姑且可以給個及格的分數線的。

是的,雖然很遺憾,但這個今日被學神附體的亞修斯顯然并不是真正的亞修斯,而是披着亞修斯皮的伽藍~

“對了,小伽藍還沒起床嗎。”拜爾德終于從那種孩子長大的欣慰感中脫離出來,轉而關心起另外一只疑似還在賴床的真·幼童。

“昨晚玩的太久了,還沒醒。”很是淡定的,伽藍回答道。

“我炖了蛋羹。”拜爾德也沒有打擾的意思,只是取過一張便利貼,貼心的放在桌上提醒,“放在鍋裏了,這樣等他醒來就可以吃到了。”

伽藍:“……”

“亞修斯,你幹嘛這麽看着我。”拜爾德奇怪的摸了一下臉。

“……不。”伽藍淡定的起身,“我在想今天比較重要,早一點出發比較好。”

“也是。”拜爾德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匆匆解決完自己的早飯和學神附體的亞修斯趕赴考場。

門鎖咔嚓一聲從外鎖上,幾分後,卧室的房門悄悄的露出一條縫來,真·亞修斯正大光明的走了出來。

鍋裏的蛋羹還冒着熱氣,帶着些奶香的味道,吃起來也是軟軟綿綿的,入口即化,心滿意足的将一小碗蛋羹全都送入胃中,亞修斯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伸了個懶腰,房門內已是空無一人。

留着藍黑漸變長發的小孩踏在了今日鮮少有人的駐足的學院,路過了幾間正在凝眉苦思的教室,飄過了鐘聲敲響的大禮堂,直直步入了一間環境清幽的別墅內。

別墅內只有幾位女仆和執事,主人今日并不在內。

實木的階梯踏上去毫無聲響,扶着護欄,越過正在進行打掃工作的女仆小姐姐,亞修斯停在了一扇緊閉的實木大門面前。

筆觸與試卷接觸發出沙沙的聲音,伽藍答的一絲不茍,加上筆速很快一大張卷子轉眼就完成了大半。

嘛,不過很可惜,交卷有時間限制,最多只能提前半小時,在快就不允許了。

監考老師目光如炬,無情的掃視着在場的每一位考生,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明顯有些不同的伽藍身上。

卷子上的筆跡很是工整,如果不是現場寫出來,監考老師大概還會有人不小心将答案印了上去。

這是一份比标準答案還要标準答案的卷子,從頭到尾挑不出一點錯誤。

監考老師看呆了,眼睜睜的看着伽藍在最後一道分析題上寫完了答案,畫上了最後的句號。

此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小時有餘。

于是伽藍放下了筆,百般無聊的在草稿紙上畫起了小人。

監考老師:“咳!”

其餘考生身體一震,坐的很是筆直,倒是伽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繼續着手裏的動作。

時間過得好慢啊,好想亞修斯。

黑色的筆觸上勾勒出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小人,或笑,或喜,或氣,生動的模樣似乎下一刻就會爬出紙張,順着手指自由的跑到你的頭頂撒歡。

不過即使這樣,也改變不了披着亞修斯皮的伽藍在監考老師眼中這是一個自己畫自己有些自戀的形象。

突然,黑色的筆尖停了下來,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監考老師面色一變,腳步匆匆的迎了過去,語氣帶着些許拘謹:“校長。”

“嗯。”卓越應了一聲,看向伽藍的眼神帶着許矜傲和戒備。

快走了幾步,卓越目光在桌面上一凝:“考試可不是給你玩鬧的場所。”

監考老師小小的出聲:“校長……”

伽藍放下了手中的筆,頭微微側着,燦爛的笑着:“校長好。”

卓越心中咯噔一下,這個态度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伽藍也在打量着卓越,明明只是簡單的看着,卓越硬是有一種渾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覺。

輕咳一聲,像是掩飾內心的錯愕,他敲着桌子,卓越開口道:“亞修斯是嗎,我聽說過你。年輕人有實力是好,但也要分的輕嚣張的場所,聽說你最近的學習可不怎麽好,巴德爾可不收自大之人。”

“校長。”監考老師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可惜卓越已經下意識的排除掉他的聲音。

“校長你是在批評我?”伽藍遲疑道。

語塞了一下,卓越很是大方的承認了:“是,考試還沒結束你就先自己放棄了,我看你可以交卷了。”

伽藍一喜:“謝謝校長。”說罷,将試卷塞給監考老師頭也不會的離開了教室。

卓越:“……”喂,他就是說說而已啊。

他本沒打算做這麽明顯的,只是今日巡查的時候剛好看見這個小子的身影就忍不住進來挑釁了。

完了,然然知道了不會打死他吧。

咬着牙,卓越從監考老師手中抽回伽藍的試卷,反正不是他的錯,然然問起來抵死不認就好了,反正他調查過了,那小子失憶了,絕對不可能及……

“诶?”卓越呆愣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卷子,眼中浮現出不可置信。

監考老師深吸一口氣,終于找到機會說話了:“校長,我看他做完了,是……滿分。”

卓越下意識的回答:“考題洩露了?”

監考老師同樣下意識的否定:“題目是知道開考前一刻才随機生成打印出來的,不可能洩露的。”

卓越:“???”那誰來給他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滿分。

監考老師倒是滿懷欣喜的看着考卷,題目生成的那一刻他還在擔心今年的題目會不會有點難,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想了。

“給我盯着他,我就不信其他科目還是滿分。”卓越這話說的咬牙切齒,聲音也夠大,引來不少學生的注目。

啥???

剛才那個一臉拽樣出考場的人是滿分,喂,他們卷子還沒寫完一半呢,差別要不要那麽大啊?

o(≧口≦)o天誅,拉出去天誅。

被念叨着天誅的某人,出了考場可謂渾身清爽。

伽藍小聲的哼着歌,他也算是順利的完成了亞修斯交給祂的任務,亞修斯會開心吧~

在紙質書基本已經被電子書取代的現在,很難想象,突然身處充斥着密密麻麻書籍的空間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卓越的書房,與其說是書房,更像是舊時代的小型圖書館。

一眼看過去,就是足以令人眼花缭亂的書籍。

亞修斯随手抽出了一本,就發現了被翻看過的痕跡,看來,這并不只是單純的裝飾品,它的主人還是臨幸過它的。

他來到這裏當然不可能是一時興起,而是在認認真真的做着調查。

在亞修斯所經歷過的輪回中,卓越給他的印象并不太好,就算他從未見過,就算這個男人早就已經死去……

那樣懦弱而又任性的死去,成為了壓倒了卓然最後一根稻草,也徹底的将卓然從人類的社會驅趕。

紅木的書桌上白色的相框看其來異常顯眼,笑的幸福的男人摟着帶着白色寬沿帽的清瘦女子,女子手裏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這是在美好不過的一家人。

手指輕撫過嬰兒安睡的臉龐,亞修斯溫柔的重新将相框放下。

這樣的照片還有很多,記錄了嬰兒不同時段的生長痕跡,只是很可惜的是,從某一個斷層開始,白色相框中的女子不再出現。

其實比起女子,卓然更像卓越一點,可在亞修斯看來,卓然眉眼間的那股倔強倒是更像女子一點。

看着記錄點點滴滴的痕跡,将所有的時間印入心底,亞修斯淺淺的笑着,這些都是他從未看到的景色。

書房并無可疑的痕跡,亞修斯輕輕退出了這一方天地。

不過事情并未就此簡單的結束。

卧室是情報最好的隐藏地點,亞修斯先是在床底摸了摸很遺憾,這個男人一般選擇的最佳隐匿地點并沒有什麽可疑的信息。

整個卧室幹淨整潔,古樸而又大方,只有床頭散落的幾本夾着書簽的古籍看起來有些淩亂,卻又增添了些許生活氣息。

亞修斯合上了雙眼,幾秒之後,再次睜開。

牆壁上懸挂着白帽女子的油畫,素雅的色彩泛着淡淡的光澤,每一處都是如此真實,她眼眸純黑,溫柔的注視着一切,也縱容的看着小小的孩童将她取下,摁下了她身後的機關。

似乎有某種異動響起,又似乎沒有。

亞修斯推開了衣櫃,在其身後,一道暗門悄然浮現,黑洞洞的模樣,不知道裏面隐藏着什麽。

于是亞修斯順手摁亮了牆壁上的開關,明亮的燈光瞬間将整個房間充斥,神秘色彩急速減退。

這是一間密室,不過也不稀奇,大人物總是喜歡鑽密室藏起一些不可言喻的秘密。

比起外面有女仆小姐姐精心打理的整潔,這裏,顯然多了一份淩亂的感覺。

湛藍的眼眸從一排有些時代的小孩玩具上掠過,順帶飄過了一些女子留下的東西,最後停留在角落上一個明顯很可疑的保險箱上。

金色覆蓋了湛藍,下一秒,緊閉的保險箱自己乖乖的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前排的妹紙等等我”小天使的地雷呀,我在隔壁也看見你了 (*/ω\*),果斷抱起來非禮一口~

☆、咳咳咳

“亞修斯?”

伽藍正在散步,冷不丁的聽到一聲呼喚,轉過頭來,正對上抱着教案看起來有些迷糊的茲。

“是老師啊。”伽藍眉頭一挑,笑意盈盈的打着招呼。

茲眉頭一皺,“現在……不是考試時間嗎?”

“那個啊,考完了!”

“沒有教白卷吧。”茲顯然動搖了,教白卷什麽的如果是亞修斯絕對能做出來吧。

“老師不生氣了嗎?”伽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起了前幾天的小插曲。

茲:“……”對哦,他現在應該生氣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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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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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