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就可以睡覺了
,被上層階級的所不齒的存在,從表面上看來并非傳言中的肮髒和混亂。
熙熙攘攘、有說有笑的人群穿梭在街道中央,除了比不上上城區的繁華和熱鬧,層層疊疊的建築看起來有些擁擠外,和最平常的人生景色沒什麽兩樣。
實際上,下城區也分三六九等,這份較為和睦的景色,是治安比較好的羅岚街區,這裏居住着整個下城區近乎三分之一的人口,平靜而又安逸。
哦,順帶一提拜爾德的家就在這裏。
嘛,不過這并不是亞修斯的第一目的地,他的落腳點不在羅岚街區,而是更下面的地方。
約瑟街區。
也就是這裏,才更符合上層人對下城區的固有印象。
混亂、肮髒、暴力、貪婪、□□……人世間一切的原罪都能在這裏找到縮影。
在聚集了整個下城區最兇最惡的人的黑色地帶,這片有着一個很普通的名字的街區,即便是白日,依舊時不時的能聽到不和諧的音調。
亞修斯出生在這裏,至少他的身份證明是那樣寫的。
唔,沒錯,就是這麽一個混亂的地方,還有孤兒院這麽神奇的存在。
此行的目的,源于亞修斯對原身産生了好奇或者說探究更為合适。
在夜色将近之時,一位不管從那個角度來都可以稱之為賞心悅目的青年手裏牽着毫不猶豫的可以說是世界第一可愛的孩童走在這條混亂的街區上,矚目程度MAX
并沒有不長眼的人前來騷擾,這樣一對起眼的組合,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預警,而能在這片混亂街區活下來的人沒有兩分眼力早就消失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了。
饒是如此,打量的視線依舊不斷。
這種視線,一直持續到了亞修斯停在了一處破舊的鐵門面前才散了開去。
破破爛爛的還缺了幾根的栅欄鐵門,破破爛爛的還少了幾個字的牌匾,叢生的雜草倔強的透過門縫鑽了出來,略過這些,映入眼簾的主體建築是不知道多少年歷史的類似于教學樓的三層危樓,與其說是孤兒院,還不如說是某個知名景點的仿真鬼屋更有說服力。
亞修斯:“……”
門沒有鎖,話說這種門鎖了似乎也沒啥用,搖搖晃晃的樣子似乎一根手指就能戳倒。
正在亞修斯這麽想着的時候,一聲沉悶的‘咚’聲打破了他的沉思。
生鏽的脆鐵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成為了五馬分屍的慘狀,而這正是發出聲音的源頭。
伽藍伸着一根手指,神色很是無辜:“亞修斯,它倒了。”
亞修斯沉重的點了點頭:“嗯,倒了。”
話音剛落,吹來一陣風,只剩下一半晃悠悠的鐵栅欄門在風中展現着自己最後的倔強。
弄壞了東西,跑還是不跑是一個問題。
……
亞修斯自然沒有跑,而是抱着罪魁禍首,乖巧的等待着這所孤兒院的主人拄着個拐杖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一老一大一小,六只眼睛對視間相互無言。
老者看了看門的屍體,又看了看兩人。
“這個……多少錢?”亞修斯默默掏出了一張黑卡,卡是卓然的,是當初他派來的接機的那位中年男士給的。
他刷的理直氣壯,甚至巴不得卡的主人因為他的腐敗而生氣。
渾濁的雙眼動了動,老者也是經過大風霜的人,自然看得出眼前這一大一小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氣氛。
這樣的人太過耀眼,似乎天生就不該踏足這裏。
“門就算了。”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又難聽,“兩位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這裏是孤兒院,而這裏的孤兒院最不缺的就是無依無靠的孩子們。
亞修斯頓了頓,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院長大人,我是亞修斯啊!您還記得我嗎?”
“亞修斯!你?”老者的聲音驚魂不定,連帶着臉上的褶子都抖了兩下。
他仔細的看了看,搖了搖頭:“有幾分相似,可你不是他。”
他所認識的那個孩子從來不會笑,就只是那樣空蕩蕩的游走在人間,好似在轉世時上帝忘記了給他注入靈魂,活在世上的只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你也是來打聽亞修斯的事的?”
被否定了身份,亞修斯也不尴尬,只是撓了撓臉:“我是第三個還是第四個?”
“第四個。”老者回答的不急不緩。
亞修斯幹笑一聲,唔……茲一個,卓然一個,卓越再算一個,剛剛好好他是第四個。
“你們不需要白費功夫了,沒有人知道那個孩子心裏想的是什麽。”
“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心。”老者輕敲着拐杖,說出的話卻顯得無端的尖酸刻薄。
盡管,這就是實話。
伽藍下意識簇起眉頭,周圍的風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滞。
“沒有心嗎……”亞修斯喃喃低語,上前一步,将伽藍擋在了身後,笑的更加燦爛:“這位老爺爺,已經很晚了,我們可以在這裏借宿一夜嗎?”
“當然,錢我會付的。”
老者掃視了兩人的一眼,應了這個牽強的理由,慢吞吞道:“如果你們不嫌這裏簡陋的話……”
和像鬼屋的外表不同,這棟三層孤兒院的內裏顯得幹淨了許多,倒是昏暗的燈光給這裏沾染幾分莫名的感覺。
老者領着亞修斯,亞修斯牽着伽藍,三人步在走廊上,走廊上時不時有幾個路過的睜着大眼睛的孩童好奇的看着他們。
伽藍回頭,恰好與一個小女孩對視上了,和普通的孩童不一樣,小女孩的右眼帶着一個純白的醫用眼罩,左眼的顏色是淡淡的紅色,頗為膽怯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讓伽藍以為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
“吱呀”一聲,老者停下了腳步,扭動鑰匙,打開了快到走廊拐角處的一間房門。
正如他所說,這裏真的是簡陋的有些過分了。
一張小白床,一個陳舊的衣櫃,一張小木桌,一把小凳子,外加一盞昏暗的小黃燈,這就是全部了。
與其說是住人的房間,倒不如說是清苦的監獄更為合适。
“兩位今天就在這裏休息吧,想要吃夜宵的話8點在一樓大廳準時集合。”老者語氣冷淡,與其說是邀請,倒不如說是趕客。
“謝謝,我們一定準時到。”亞修斯笑的燦爛,親自送老者離開。
房間內的擺設一眼就能看盡,伽藍坐在床邊,晃悠着小短腿,視線黏在了牆角的蛛網上。
可憐的蜘蛛,在這裏結網恐怕都吃不飽肚子。
手指觸及到棉被的溫度微微有些潮濕,桌子也染了一層灰,能看出這裏已經很久都沒人打掃過了。
手指輕撚了一點桌面的灰塵,亞修斯忍住了想打噴嚏的沖動。
湛藍的瞳有那麽一瞬被金色浸染,于此同時,房間內的時光被逆轉開來,灰塵消失,棉被也重新變得蓬松柔軟,破舊的衣櫃上依稀能看出原來的花紋,就連燈光都變得明亮幾分。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至少這樣才像一個住人的地方。
“亞修斯還有這裏的記憶嗎?”時光逆轉下,牆角的蜘蛛消失了蹤影,伽藍的視線重新回到亞修斯的身上。
“不記得了。”亞修斯坐在了那張小椅子上,手朝桌兜裏面伸了伸,拿出一個頗具分量的東西:“說不定在這裏會突然想起來。”
繼承了所有輪回記憶的他,唯獨沒有這個世界他的記憶。
資料上顯示原身在這裏長大,直到被巴德爾學院錄取才離開這片混亂的地方。
這麽多年,他是怎麽生活的?
手上的書是嶄新的顏色,亞修斯手腕微抖,将它恢複了本來的陳舊。
《時代變遷》,一本相當厚重的歷史書。
翻開第一頁,熟悉的名字熟悉的筆跡映入眼前。
亞修斯有那麽一瞬間哭笑不得,老者将他們領到的房間正是原身本來的住處。
曾幾何時,原身也和他一樣坐在同樣的位置靜靜端詳着這本厚重的書籍。
對于亞修斯的回答伽藍只是歪了歪小腦袋,顯得并不在意,在祂看來,不管有沒有記憶,只要亞修斯現在還在祂身邊就好了。
況且,眼前的這個亞修斯和曾經在這裏的亞修斯根本就不是相同的存在也說不定。
祂有這樣的預感!
亞修斯百般無聊的看了一會,成功開始犯困,他看了看時間,朝着正沉迷游戲的伽藍發出了邀請:“餓了嗎?”
伽藍停下手裏的敲擊聲,揉了揉小肚子,回答的肯定:“餓了。”
亞修斯笑眯眯的合上了書本:“正好,我好像聞到咖喱的味道了。”
話音剛落,廊角的鈴聲不知被誰敲響,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樓層間。
緊接着,吱呀的房門被接連推開,或大或小的孩童陸陸續續的走出了出來,朝着晚餐的方向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粗長,已經被榨幹了_(:з」∠)_
☆、被孤立的小少年
長方形的黑色長條桌上整齊的圍着一圈年齡各異的小蘿蔔頭,最小不超過三歲,最大的約有十幾歲的模樣。
長桌上有燭光點亮,搖曳的燈光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們此時雙手交握,合着雙目,安靜的做着祈禱。
約一分鐘後,幾位穿着白色廚師服一看就知道身體倍棒的大媽推着小推車走了進來,小推車咕嚕嚕的聲音讓不少人喉結一動。
聽見動靜,坐在最上位的老者放下了祈禱的手,平和的開口:“開動吧,孩子們。”
祈禱的雙手陸續放下,幾個年齡較大的孩子主動承擔期幫忙分發食物的重任。
亞修斯和伽藍坐在了邊角的位置,他們有學有樣的跟着結束了祈禱,然後成功混到了一盤咖喱、一個牛角包、一個蘋果。
這就是晚餐的全部了。
算不上多麽豐盛,但已經對孤兒院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夥食了,一個月也僅有這麽一次,還恰好被亞修斯遇到了。
伽藍拿起湯勺,舀了一勺咖喱土豆,中規中矩的味道,沒什麽值得稱贊的,這讓祂有些懷念今天早晨在塔爾塔其多吃的那可以擺滿一桌的各式早餐。
就算是祂,也會有落差感的。
亞修斯咬着蘋果,對時不時傳來好奇的眼神回以燦爛的笑容。
這份過于燦爛的微笑,成功讓不少小姑娘紅了臉。
餐桌上,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他們,孤兒院很少來客人,況且還是這麽與衆不同的客人。
具體怎麽不同,大概就是大家都是昏暗的顏色,只有這兩個人在皮卡皮卡的閃着光。
還有那個孩子,真好看啊,一看就知道和他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少人心裏同時升起了這個疑問?
看的出來,孤兒院的規矩很嚴格,即使懷揣着好奇,也沒有一人說話,只是靜靜享用着盤中的晚餐。
晚餐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最後,在這個孤兒院的主人,也就是老者的帶領下,孩子們清着嗓子唱了一首大意在贊美聖靈的歌後,這場晚餐才就此散去。
種種跡象,亞修斯不難猜測老者或許是一位信仰着舊時代神明的人,也難怪他會開辦孤兒院。
晚餐結束了,亞修斯卻沒有那麽順利離去。
“那個……大哥哥你們是來做什麽的?”紅着臉,一個小正太鼓足勇氣湊了上來。
有人帶頭,這群被好奇心充斥的孩子很快就将兩人圍成了一個大圈,興奮的提問着各種問題。
“大哥哥是從那裏來的。”
“大哥哥去過上城區嗎?”
“大哥哥……”
“……”
“噓。”擺出噤聲的姿勢,亞修斯拉長了語調,笑眯眯的回答着:“大哥哥從羅岚街區來的,不小心迷路了,幸好好心的院長爺爺收留了大哥哥一晚上。”
不疑有他,大部分孩童選擇了相信,盡管這個答案聽起來很不靠譜。
“那大哥哥明天是不是就要走了。”
“嗯,院長爺爺只肯收留大哥哥一晚上,呆久了,會被嫌棄的。”
老者拄着拐杖從他們不遠處路過,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
聽到咳嗽聲,亞修斯也跟着咳了一下,來掩蓋說人壞話被抓包的尴尬。
有幾個孩子當即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好了,已經晚上了,該去休息了。”裝作生氣的模樣,亞修斯輕聲教訓道。
“诶——”不少人發出了失落的聲音。
孤兒院基本上沒有外人,有的只是被随意遺落在門口的懵懂孩童,難得遇到一個親切的大哥哥,結果話還沒說幾句就要結束了。
“這個就當做見面禮物吧。”變魔術似的,亞修斯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大把糖果,挨個給人分了一把。
色彩鮮豔的糖衣炮彈很快迷亂了孩子們的眼,忘記了問題,高高興興的歡呼雀躍離開了。
“這個是你的。”拿着印着兔子圖案的棒棒糖,亞修斯笑着遞給了右眼綁着純白眼罩的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他,咬着嘴唇沒有去接。
‘怕生嗎’心裏剛得出結論的亞修斯正準備發揮天賦技能安慰一下的時候,小女孩的聲音讓他捏着棒棒糖的手微抖了一下。
“亞修斯哥哥?”
亞修斯收回了手,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在這個原身長大的孤兒院,終于有人将他認出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蹲下身來,将兔子糖果交付在小女孩的手中,收斂的微笑,亞修斯的語氣變得更加溫柔起來。
“芭麗雅。”淺紅的眼瞳在回答的時候染上了些許深沉,芭麗雅捏着兔子糖果,有些委屈:“亞修斯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抱歉啊,芭麗雅,以前的事哥哥不小心忘記了。”輕撫着小女孩柔軟的發,亞修斯安撫着:“如果願意的話,芭麗雅願意和哥哥說說嗎?”
“好。”芭麗雅害羞的點了點頭,絞着衣角,開心的笑着:“能幫到哥哥我很開心。”
出去混了頓晚飯,回來的時候,狹小的房間內又多了一個人。
芭麗雅還很小,只有八歲,她口中講述的亞修斯已經是個十三歲的大孩子了。
小孩子的記憶總是磕磕絆絆的,能在這個年齡記住事本身就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也就是從芭麗雅的口中,亞修斯第一次對原身有了淺淺的了解。
孤僻但是溫柔的少年,這是芭麗雅的理解的亞修斯。
“雖然大家都有點怕亞修斯哥哥,但我知道哥哥是個很溫柔的人。”
這個世界十三歲的亞修斯是什麽樣子的?
小小的少年留着過眼的陰暗發型,總是一個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盯着天空發呆。
如果沒有一個人搭話,那可能就是他的一整天。
即使是從小長大的夥伴,也感覺不到絲毫親切,提起他的時候也會略顯尴尬。
私底下不知道是誰傳開的流言。
‘亞修斯沒有心,大家要離他遠一點,不然會被吃掉。’
荒誕的話一旦蔓延開來反倒成為了真實,每個人,都若即若離的遠離着亞修斯。
反正,對于一個沒有心的人,這并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芭麗雅也是其中的一員,這似乎成為了大家默認的規則。
孤兒院的玩具很少,反反複複的被輪流使用,破損率也直線上升。
一個褪色的皮球,可能就是一天的玩樂。
花園內不知名的野花開的正好,似乎也給世界增添了不少色澤。
那個孤僻的少年依舊在注視着天空。
這次,他的腳尖被什麽東西微微觸碰,粉色的皮球撞在了破舊的白鞋上。
紅眼中含着淚,芭麗雅吓的待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小心髒很沒出息的開始打顫,她會不會被吃掉啊?
陰郁的小少年低頭看了看,伸手拿起皮球,過分蒼白的指尖襯着褪色的皮球,構成了一副仿佛褪色的畫。
第一次,芭麗雅聽到了亞修斯的聲音。
低沉的,帶着少年變聲期特有的韻味,怎麽說呢?很好聽,很有特色的聲音。
然後,芭麗雅成功吓哭了。
後來還是院長拄着拐杖趕了過來,芭麗雅已經記不清了他說些什麽了,只是大抵記得亞修斯被狠狠地罵了一頓。
最後,那個皮球是院長還給她的。
可是,那道聲音卻像是烙印一般留在了心頭,那天晚上,小女孩做了噩夢,噩夢中,那道聲音的主人不斷的捏爆着那顆可憐的皮球。
伽藍聽的有趣,看起來比亞修斯還要上心,閃亮的金瞳盯的芭麗雅開始不自覺的緊張。
>A<芭麗雅臉上沒有沾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後來呢。”伽藍催促道。
“後來……”芭麗雅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可憐巴巴的看着亞修斯。
“伽藍——”順手拎起豆丁就揣在懷裏,亞修斯伸手扯了扯手感過分好的臉龐,“不可以一直盯着女孩看哦。”
芭麗雅頓時松了一口氣,被那麽好看的人看着光是說話她都要結巴了。
現在看着那張被扯得變形的臉反倒是輕松多了~
“後來……亞修斯哥哥成為了我的英雄。”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的一章……好困,要去睡覺了
☆、關于家~
稚嫩的臉龐充滿了憧憬,紅色的左瞳在看着亞修斯時倏然爆發出來的光芒無人可及。
那是任誰都能看出的滿滿的信賴和濡慕。
瑪利亞孤兒院,這是這座下城區孤兒院的名字。
孤兒院總是少不了抛棄與領養這兩個詞語。
這裏是下城區的最陰暗的地方,這裏永遠充斥着混亂。而他們這些被遺棄的孩子鮮有人問津。
但他們又是幸運的,出生不能由自己決定,可至少這所孤兒院收留了他們。
給予他們庇護,給予他們生長的港灣,直至他們有獨自生存的能力後,才會被成鳥推出安逸的小窩。
沒有人知道院長的名字,大家也一直都是院長院長的叫着。
只是知道在某一日,一棟廢棄的樓房突然有了主人,這位主人給這棟樓起了一個名字——瑪利亞。
然後拄着拐杖,用慢的令人煩躁的步調走過大街小巷,将那些無家可歸、被随意抛棄的孩童一個個撿回了家。
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這片陰暗的地方有了一個衆人都下意識回避的地方。
芭麗雅是幸運的,一出生,有先天殘疾的她被随意遺棄在了孤兒院門口。
那個時候的她奄奄一息,似乎只要一陣風就會喪失掉最後的氣息,似是不甘于這樣死去,她嗷嗷大哭。
直至院長将她帶了回去,用珍貴的藥品救活了過來。
本該消逝的生命開始重新運作。
五歲的時候,幸運再次選中了她,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個樣子?
“真是可愛的孩子啊。”面容豔麗的女人光鮮亮麗,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愈發襯托着他們好像灰撲撲的小老鼠一般。
她蹲下身來,輕摸着小女孩的頭,溫柔道:“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芭麗雅呆愣愣的望着眉目精致的女人的,幼小的心靈閃過一陣恍惚,有些不可置信這份突然起來的驚喜。
沒錯的,就算是在陰暗的角落,也偶爾會出現一些願意領養的人。
即使,這幾率很小,但也意味着他們有可能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雖然還沒長大,但芭麗雅也已經隐隐約約的意識到了,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先不說孱弱的身體,光是……被遮蓋的右眼有些刺痛,重重因素訴說着她注定不可能被選中,光是活下來似乎就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像是不夠,女人又下了一劑強心針,笑的親切:“媽媽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嗯。”那一刻,芭麗雅聽見她重重的點了頭,卻忽視了角落正捧書觀看的少年擡頭看了那女人一眼。
手續很是簡潔,女人提供過身份證明後,在院長的點頭下,芭麗雅換上了精致的小洋裝,被女人牽着手含淚和孤兒院的大家告別後坐上了不屬于這個下城區色彩的赤紅懸磁浮車。
車輛升空,芭麗雅手緊貼着車床,開始止不住的抽泣。
“芭麗雅,以後都有媽媽在呢。”察覺到小女孩的脆弱,女人給予了溫柔的擁抱,身上柔和的香水味像是強有力的安撫劑,很快,小女孩就安然的睡去。
小小的身體癱軟在膝蓋上,女人迷戀的輕撫着純白的眼罩,笑容再也止不住:“真美啊……”
這份殘缺,世上再也沒有一種色彩能比的過,讓人止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夫人,要帶回家嗎?”
“不用,就落在最附近的居所。”豔紅的唇脂被舔去了一部分,女人輕咬着唇,眼神迷離。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這份上天賜予的珍貴禮物。
任誰都沒有察覺,後備箱有誰輕眨了一下眼瞳,微微歪着頭,思考着女人話語的含義。
“啦噠啦啦噠——”芭麗雅是被一陣意義不明的哼唱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光亮重新湧入視網膜,周圍的景色也變得逐步清晰。
這是一間被裝點的很溫馨的小屋,吊燈有些晃眼,她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桌子上插着向日葵的花瓶就映入了眼簾。
她下意識的動了動,四肢完全不聽使喚,視線艱難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後,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固定在了一個白色的手術臺上。
右眼上的純白眼罩也不知在何時早就被早早摘下,一切的一切,讓她下意識的不安。
女人的身影映入了眼前,芭麗雅下意識怯生生的開口:“媽媽。”
“啊,寶貝你終于醒了。”女人倒是毫不避嫌,在白嫩的臉上大大的親了一口,甚至帶着些惡趣味輕舔着,“別着急,媽媽馬上就讓你快樂起來~”
芭麗雅身體在不自覺的顫抖,隐隐約約察覺到什麽:“是芭麗雅做錯了什麽嗎?”
“怎麽會?”女人否認着,她迷戀的注視着那只殘缺的右眼:“芭麗雅是最好的,只是媽媽想讓你變得更加完美而已。”
鋒利的刀刃抵着白嫩的臉頰,很快就帶出了一條滲透着血珠的紅痕。
“不要。”芭麗雅的顫抖再也忍不住,恐懼的眼淚不斷滲出,拼命搖頭:“我不要跟你走了,我要回去。”
“看來你也不夠理解媽媽啊。”女人眼中閃爍着深沉的愛,失望的話語從唇角溢出。
她離開了芭麗雅的視線,幾秒後又重新步入,只是手裏多了一本精致的書冊。
女人攤開了書冊,笑的親切:“這些都是你的哥哥姐姐哦,你馬上就能變得和他們一樣美麗了。”
血肉模糊卻又分外清晰的圖片映入眼前,終于,再也忍受不住這過大的壓力,芭麗雅驚聲尖叫。
“真好啊。”女人更加癡迷,她幾乎興奮的全身顫抖,“多麽,多麽美妙的音色啊。”
還想要更多,更多……
芭麗雅淚如決堤,四肢用力的掙紮,力氣卻如同泥牛入海,不見蹤影。
力量的懸殊并不只是拼命就可以解決的。
不管是誰,是誰都好啊!
先從那個部位先下手好呢?女人忍不住想要索要更多,這份超越一切的快感,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麽能比的上了。
“芭麗雅,媽媽愛你。”放聲宣誓着,女人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利刃。
“嘭——”
合金的大門被暴力的砸開,連帶着還有一道壯實的身影,從被揍的輕腫的臉上依稀可以辨認出正是一直保護女人的司機,此刻他直直的摔在了驚愕的女人身上。
穿着泛白衣裳的少年漫步而入,在他的臉上找不到絲毫表情,如同面對一具空蕩蕩的人偶。
女人推開司機,放生尖叫:“你是誰?”
芭麗雅卻是認了出來,顫巍巍的擡起了頭,淚水模糊了小臉:“亞修斯哥哥?”
“嗯。”輕哼一聲,也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回答。
少年的腳步很輕,即使剛才做出了如此暴力的舉動,踏在地面也悄無聲息。
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飄到了她的面前。
顏色破舊的運動鞋正對着女人的眼睛,他低着頭,目不轉睛的注視着被砸倒在地狼狽到不能起身的女人,而後默默的撿起女人身旁的畫冊。
沉默了三秒,他終于給女人的行為下了定義。
一般這種行為,世間稱之為‘變态’,而變态是需要懲罰的。
顏色破舊的運動鞋精準的踩到了女人蠢蠢欲動的手,踩的芊芊五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出乎意料的女人并沒有慘叫出聲,相反,她忍着疼痛開口:“我記起你了,你是站在角落裏的那個少年,為了救同伴而一路跟随我到這裏嗎,真是勇氣可嘉!”
“你要考慮清楚,殺了我的話,會給孤兒院帶來多麽大的災難,下城區的居民冒犯上城區的人可是死罪!”
毫無生氣的面龐毫無波瀾。
女人咬了咬嘴唇,強壓下心中的恨意,蠱惑道:“是我失誤了,沒想到下城區還會有你這樣的珍寶,你不該在那裏蒙塵。”
“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為我效力,我可以将你收做養子,給予你上城區的身份……一輩子,因為身份問題,被困在那種地方,你很不甘心吧!”
破舊的運動鞋緩緩移開,女人嘴角的微笑忍不住上揚,她就知道一個下城區沒有見識的賤民受不了這種天大的誘惑。
芭麗雅的心開始一點點沉了下去。
“亞修斯哥哥……”
女人的微笑再也抑制不住,“真是正确的選擇,我……”
剩下的話再也沒能說出口,破舊的運動鞋在空中調轉了方向,狠狠地踹向了那張扭曲的豔麗臉龐,直到那道身影在暖色的壁紙上滑落下一條長長的血痕才放回了地面。
女人死了,如此輕而易舉的,旁邊的司機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充滿了驚恐:“你竟敢……不要,拜托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哦。”這麽回答着,少年又是輕輕的一腳,暖色的牆壁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做完着一切後,亞修斯才不急不緩的解開了小女孩的束縛,“沒……”
“嗚……”芭麗雅猛然挂了上來,,鼻涕眼淚瞬間糊了亞修斯一身,動作之快,甚至于亞修斯都沒有反應過來:“亞修斯哥哥……謝謝,謝謝你!”
亞修斯動了動手,女孩的動作對他來說已經是超乎意料之外的親密,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他查找着記憶,終于找到類似的畫面。
手掌輕拍着小女孩的脊背,聲音柔和了一下:“別怕。”
“嗯。”小女孩這麽應着,抽泣的聲音更加明顯。
亞修斯:“……”
熊熊燃燒着的火焰吞噬着一切,毀滅了所有來人的蹤跡。
大的牽着小的手,确認過一切痕跡都消失後,才順着無人的小道緩緩離開。
這裏依舊還是下城區,女人選擇了在這裏的一間別院享用獵物,這點,亞修斯得感謝,不然他不可能那麽輕而易舉的得手。
一路無言,況且亞修斯本來就不是善談言辭的人。
精致的洋裝在經過這番磨難後已經變得灰撲撲的,芭麗雅仰着小臉,悄悄的偷看着身邊的少年。
躊躇了一下,她緩緩的開口:“亞修斯哥哥我們要去哪裏?”
亞修斯給出了答案:“回家。”
家在哪裏,自然是孤兒院。
實際時到今日他都有些搞不明白家的含義,不過按照書本上的理解來說,孤兒院就是他的家。
芭麗雅緊捏裙擺,怯生生的停了下來,淚珠再次滾落,斷斷續續的開口:“我不會……給大家……帶來麻煩嗎?”
那個壞女人的話她全部都聽到了!
因為她一個人連累大家什麽的……淚水在淺紅的瞳孔醞釀着,芭麗雅做不到哇!
還連累了亞修斯哥哥,芭麗雅果然是個壞孩子!
亞修斯隐隐有些頭疼,他一直搞不懂小孩子這種生物,盡管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小孩子這種生物……
“沒事的。”蹲下身來,亞修斯與小女孩平視着,“那個女人是騙人的。”
“騙人……的嗎?”含着淚,芭麗雅期待的開口。
“嗯,騙人的。”蒼白的手指輕撫去女孩眼角邊灼熱的淚水,亞修斯淡然的開口,“她不敢讓別人知道她偷偷來這裏的。”
“是嗎?”
“乖。”亞修斯順勢揉了一把小女孩的頭,“小孩子不要問這麽多,會長不高的。”
順帶一提,這是給他們上課的修女在回答不出這些精力旺盛小孩的問題時,就會給出的答案,亞修斯不介意拿來用一用。
見狀,芭麗雅終于破涕為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
亞修斯也松了一口氣,周圍終于安靜起來了。
沒有帶錢,走回去是相當長的一路,如此一會,芭麗雅又憋不住好奇心了。
“亞修斯哥哥怎麽知道她是個壞女人。”
“小孩子不要……”
“芭麗雅不想長高。”
在意識到自己一直視為洪水猛獸的大哥哥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後,芭麗雅的回答也跟着犀利起來,眼睛閃爍的好奇小星星,幾乎蹦跶出來。
“氣息不一樣。”頓了一下,亞修斯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初見時,那個女人看向芭麗雅的眼神确實是閃爍着另外人都為之動容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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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