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就可以睡覺了
甚至騙過了院長。
可在亞修斯這種先天性感情缺失的家夥看來,那其中隐藏的惡意連他這個旁觀者都已經感到了手指發麻了。
保險起見,他跟了過來,隐蔽了氣息,躲在車輛的後備箱裏,順利的無人發現。
至于為什麽跟過來,他說過了,孤兒院是家!
根據家庭成員的定義,大的有包容小的、保護小的義務,所以就跟了過來。
“哦。”芭麗雅想繼續追問,可是總感覺這樣顯的她像是個笨小孩,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不問了。
“亞修斯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半晌後,小女孩繼續道。
“你說過了……”
“再說一遍嘛~”
夕陽的光輝撒在了兩人的身上,黃昏的孤鴉落在了電線杆上,發出了鳴叫。
芭麗雅的腳步越來越慢,緊跟着,肚子也發出一聲很沒出息的鳴叫。
亞修斯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臉色漲紅的小女孩,心裏默默計算了一下按照這個速度需要多久他們才能走到,做出了抉擇。
“芭麗雅。”
“嗯。”
下一秒,芭麗雅只感覺身體一輕,就已經穩穩的落在了溫暖的臂彎中。
“坐穩了,我們要出發了。”
“诶?”
為了預防小孩發出什麽驚叫,亞修斯特意的叮囑了一聲後,足腕發力,如同一顆小型炮彈直接躍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棟建築。
芭麗雅:“!”
她飛了!
好高!
“亞……”呼呼的風拍打着女孩的臉頰,她剛想發表一下激動之情,眼前的景色卻成功讓她止住了聲音。
高速移動帶起的風吹起了一直蓋在眼前的厚重劉海,露出了那雙過分澄澈的湛藍眼瞳,精致的面容找不到一絲瑕疵,只是直直的注視着眼前的目标,專注而又傳神。
心髒的速度在這一刻急劇加速,小女孩說不出話來,只能很沒出息的紅着臉繼續看着。
o(*////▽////*)q
亞修斯哥哥原來這麽好看嗎~
黃昏的暗鴉的受到了驚吓,急忙拍翅離去。
空中的身影頓了一下,将一杆電線杆作為落腳點,亞修斯停了下來,他動了動耳朵,疑惑的看着懷裏的小女孩:“芭麗雅,你沒事吧?”
心髒的活躍程度明顯超出了這個孩子該承受的範圍,是毒素一類的嗎,亞修斯忍不住鄭重的考慮。
那樣就麻煩了,他不是醫生!
“诶?”厚重的劉海落了下來,芭麗雅的心跳也随之恢複了正常。
又正常了?被劉海覆蓋的眼眸出現了幾乎具現化的疑惑。
“剛才……你的心跳的很快,需要找醫生嗎?”
芭麗雅:“……”
躺在令人舒适的懷抱,芭麗雅很沒出息的捂住了臉,喃喃道:“亞修斯哥哥很好看。”
亞修斯:“???”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嗎?
“不需要醫生。”再次喃喃的出口,芭麗雅的腦袋很沒出息的冒出一縷蒸汽,幹脆視死如歸道:“亞修斯哥哥,我們趕快回去吧!”
“好。”确認過芭麗雅真的不是感染了某種未知的毒素後,亞修斯應了下來,再次起身。
緩緩放下捂臉的手,再次注視着那張過分好看的臉龐,芭麗雅這次的心跳平複了很多,淺紅的眼瞳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她忍不住想起課上院長提過神明居住的天堂,亞修斯哥哥就是居住在其中最聖潔的天使吧。
這麽想着,她躺在天使的懷抱發出了淺淺的呼吸聲。
芭麗雅講故事的水平其實不怎麽樣,但勝在磕磕絆絆的一路下來還算完整,對于這個年齡的孩童而言已經是很值得表揚了。
一段完整的迷妹對自家偶像的贊美故事。
聽的亞修斯都有些不好意思,盡管他很明白,與小女孩說的天使不一樣,原身其實更加符合院長的描述。
可不管如何,原身選擇了出手,拯救了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
于是他伸出了手,再次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謝謝芭麗雅對哥哥說這麽多,幫了哥哥很大的忙。”
芭麗雅興奮地握緊了小拳頭,點了點小腦袋。
能幫到亞修斯哥哥實在太棒了。
伽藍托着腮,有些好奇這個故事的後續:“後來你們院長沒有說什麽嗎?”
“我當時睡着了。”芭麗雅害羞的撓了撓臉,不敢去看伽藍,“亞修斯哥哥當時似乎對院長說了很多,院長就繼續讓我留下來了。”
不過對外的說辭就是那個壞女人家裏出了大事,不能繼續領養她了,而她也被禁制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不過這件事亞修斯哥哥本來也知道,所以芭麗雅認為還是沒問題的。
那件像是個夢一般的事之後,亞修斯哥哥又恢複了往常的模樣,她時常會去找亞修斯哥哥玩,可有時能找到,有時候又找不到。
唔……大部分時間還是找不到的。
亞修斯哥哥捉迷藏一定超厲害的。
“後來亞修斯哥哥就被選上了成為巴巴德……”好像是這個名字吧,芭麗雅繼續磕磕絆絆的說道:“……巴巴德學院的學生,就從孤兒院搬出去了。”
說到這裏,芭麗雅的語氣忍不住低落下來,幹脆一頭直接紮進了亞修斯的懷抱,“亞修斯哥哥回來了,我好開心。”
臉上洋溢的微笑,一點都不打折扣的訴說着小女孩的真心。
亞修斯眉頭微皺,露出一絲苦笑:“見到芭麗雅,哥哥也很開心。”
他內心只能暗暗說句抱歉,不管其他人對原身印象如何,可對于芭麗雅來講,卻是在最黑暗時候的救贖,至少現在這個孩子把他當做了原身!
“嘿嘿。”聞言,芭麗雅更是忍不住的朝亞修斯懷裏蹭了蹭。
伽藍面無表情的看着,突然看芭麗雅有那麽一絲不順眼,那本來是他的專屬位置來着。
“咳。”拐杖的聲音敲擊着地面,門外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來人正是老者,他沉聲道:“開門。”
芭麗雅呀了一聲迅速從亞修斯懷裏鑽出,眼神四處飛散,似乎在找着躲藏的地方。
孤兒院有規定,晚飯過後就要待在自己房間乖乖睡覺,不能随意外出走動。
“芭麗雅,我知道你在裏面。”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芭麗雅身體一僵,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亞修斯一眼,在得到一個鼓勵的眼神後,乖乖的走過去開了門。
“院長爺爺。”
“嗯。”拄着拐杖,老者應了一聲,直言道:“你該睡覺了。”
“哦。”被抓包的芭麗雅只能乖乖的點頭,最後不舍的看了亞修斯一眼:“亞修斯哥哥晚安……嗯,伽藍,也晚安!”
“晚安,芭麗雅。”亞修斯溫柔的答道。
對着那只怯生生的看着他的紅瞳,伽藍沉默了一下,露出一個人見人愛的笑容,奶甜奶甜道:“晚安,芭麗雅。”
“嗯。”得到回答後,芭麗雅心滿意足了,懷着雀躍的心情一路小跑直到自己的房間。
最後,這一老一中一小再次對視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還算粗長的一章(*/ω\*)~咕咕
☆、老者眼中的亞修斯
“你真的是亞修斯?”老者的語氣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新奇,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其中夾雜的不可置信。
“您不是從頭聽到尾嗎?”亞修斯反問。
是的,從芭麗雅踏進房門那一刻,老人便也到了。不同的是,他選擇靜靜的站在門外,聽完了全程。
“……”老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想去相信罷了。
面前的這位亞修斯與他熟知的亞修斯相差太遠了。
“我并不介意您把我當做陌生人看待。”亞修斯輕笑着,“畢竟以前的事情我也全都不記得了。”
“全部?”
“全部?!”
“嗯。”
“這樣也好。”老者沒有追問,只是輕嘆了口氣,“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可順眼多了。”
亞修斯但笑不語,只是嘴角的微笑有那麽一丢丢的凝固,這個世界的他到底是多麽惹人讨厭啊。
也只有芭麗雅戴着十米厚的濾鏡,才能好上一點。
“既然你是他,那确實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事情。”顫巍巍的坐在房間內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老者低垂着雙眼,“想知道什麽就問吧,我會回答的。”
“他……和其他孩子不同,您是知道的吧。”亞修斯頓了一下,問道。
忽略掉亞修斯稱呼自己像是陌生人的語氣,老者抖了抖眉頭:“如果你是說孤身一人離開這裏進行毀屍滅跡滅跡這項平常的工作後還能面不改色,那麽他确實是不同的。”
“可那孩子的特殊卻不是這裏,這裏是混亂街區,殺人和毀屍滅跡都不少見。”
老者發出嗤笑,他點了點腦袋,“我說過的,那個孩子是個無心之人。”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初見時的景色。
八個月的嬰兒被一塊白布包裹着靜靜的躺在鐵門之外,既不哭也不鬧,就那麽睜着湛藍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晦暗的天空。
看起來,對自己被抛棄一無所知。
也是,一個八個月的嬰孩又有什麽意識呢?甚至連對世界的認知也還未誕生。
白布裏面夾雜着一張字跡潦草的紙條,歪歪扭扭的寫着這位被慘遭抛棄嬰兒的姓名。
這張紙條順利的省去了老者起名字的功夫。
老者抱起了他,揉爛了那張歪歪扭扭的紙條,心裏嘆着可惜這麽可愛的孩子要淪落到這種地方。
不過好在這種事情他見的足夠多了,既然別人不願意去養,那麽他會負起養大這個孩子的責任的。
這麽想着,老者踱步慢吞吞的走向了孤兒院內裏。
這一刻,被遺棄的嬰孩因為老者的承認正式成為了孤兒院的一員。
院內,年齡稍大一點的孩子都會忙着照顧年齡小的,這位初來乍到長相粉嫩可愛到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嬰兒如最璀璨的寶石一下奪走了大部分的關注力。
也因此,異常很快顯現。
不哭也不鬧的嬰兒很是乖巧,喂食方面也不挑,每次喂完玩就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垂落在嬰兒床上的小星星挂飾。
別人去逗他,也不笑。
院長該不會撿回來個傻子吧?
難怪長得這麽可愛結果還是被抛棄了,一定是被家人嫌棄了吧。
就連老者逗了逗孩子得不到任何反應後都是這麽認為的,他撿回來了一個好看的傻子。
很快傻子就長到了六歲,這期間,他既沒有哭過也沒有笑過,也未曾開口說過一個字。
真的就只是一個好看的傻子。
老者有時候也會因為他的未來擔憂,但孤兒院的孩子是在太多了,他不可能挨個憂愁一遍的。
庭院的臺階上,瘦弱的好像一股風都能吹倒的孩童靜靜的看着院中的空地,那裏有幾個稍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鬧。
一只嫩黃色的小鳥叽叽喳喳的從他眼前飛過,黑溜溜的豆豆眼似乎看上了那頂黑色毛茸茸的寶座,于是舒展着翅膀在亞修斯的頭頂安了窩。
亞修斯:“……”
不一會,小黃鳥歇夠了,再次舒展着翅膀飛過低矮的灌木叢,越過了鐵栅欄,朝着陰暗渾濁處前進。
無神的藍眸再也看不見小鳥的蹤跡,只是不知為何盯着遙遠的遠方失了神。
陣風掠過,亞修斯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高高的鐵栅欄門半開着,留下足以一個孩童通過的空隙,園內嬉笑打鬧的孩童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少了一個同伴。
直至天色臨近黃昏,老者才被一個匆匆跑來還喘着粗氣的大孩子驚到。
‘院長,亞修斯不見了,大門開着!’
灰溜溜的大老鼠明目張膽的從泛着臭味的水溝中踐踏而過鑽進了深不見底的小巷中。
嫩黃色的鳥兒早就不知去向,落日的黃昏下,錯綜複雜的街道路口,湛藍眼眸的小孩迷了路。
尖叫與驚恐相互混雜的音調在最幽暗的小巷深處綻放,也讓湛藍的眼眸調轉了方向。
那裏有人!
于是,亞修斯邁起了步伐。
在景色還未窺見之時,先接觸的是氣味,不知堆放了多久垃圾堆的複雜味道混進了蜿蜒水溝的臭味形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讓人本能的感到不喜。
嘴角淤青的女人躺在肮髒的地面,無神的睜着黑色眼眸盯着天空,悄無聲息的陷入了絕望。
這是這這片混亂街區從來不缺乏的景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每日都會重複上演。
從抗拒到順從,從清醒到麻木。
沒有力量,便順應力量,直到順應這裏的規則。
冷不丁的,湛藍的眼眸與黑色的眼眸相撞了,兩雙同樣空洞的眼睛映射出彼此,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映出。
站在垃圾堆旁正抽着煙的男人突然出聲:“大哥,有個小孩。”
正在施以暴行的男人下意識的回頭,暴躁的看向了來人,順帶狠狠扼住了身下女人的脖子,他喘着粗氣:“小孩,滾!”
抽煙男定睛一看,雙眼爆發出精光:“大哥,是個很漂亮的小孩。”
他敢拿眼珠子擔保,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小孩,比電視中上城區的小孩都還要好看。
就着昏暗的燈光,白皙的皮膚似乎泛着微光,純潔到不谙世事的小孩呆呆的看着這不潔的一幕。
“啊——”女人動了動雙腿,張着嘴,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是挺好看的。”暴行男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承認了這個事實。
他心中一動,也不管地面的女人,提好褲子,站起身來。
“喂,小孩你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亞修斯沒有回話,他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赤着身體躺在肮髒地面的女人吸引了。
更準确的說是,被那雙空洞的黑眸吸引了。
要如何去形容那雙黑眸中的情緒、憤怒、憎惡、不甘……那一刻,亞修斯似懂非懂。
這是他在孤兒院從未見到過的景色,也是他永遠也不會擁有的東西……
粗糙的大手在白皙的臉頰摩挲着,帶回了亞修斯的思緒,他面無表情,像是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麽。
暴行男嘿嘿一笑,很滿意手中的感覺:“被吓傻了嗎,叫句爸爸聽聽,我就放過你。”
“大哥,這可是難得的好貨色,能買不少。”抽煙男适時提醒着,擺出一只手,“至少這個數。”
“啧,就你知道。”粗糙的大手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陣陣紅痕,依舊是沒有反應。
下意識的,他豎起眉頭,驟然拉近了距離,遲疑了一下:“這小子好像是個傻子?”
“傻子也值錢。”抽煙男倒也不在意,“臉好看就行,有些大人物就好這一口。”
女人的眼眸中又多了一種情緒,若要給予它一種恰當的形容,那大概是同情吧!
“好了,跟本大爺走吧。”暴行男輕笑一聲,顯然心情不錯,拽起這個值錢的傻子準備離開。
今天運氣不錯,一個外來的女人讓他爽了一把,還有一大塊黃金自天而降。
對待黃金,他的動作輕柔了很多,第一下,沒拽動。
亞修斯一眨不眨的看着慘被抛棄的女人,周圍的糟糕的氣味愈加濃烈。
“你在想什麽?”
六歲的孩童開口了,言語流暢,聲音清脆,除了聽不出一絲情感,一點都不像第一次開口的模樣。
女人呆滞的動了動手指,反應了一秒,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是問她的。
她在想什麽?
“死……”從幹澀喉嚨裏溢出的字帶着無邊的恨意,也映着那雙黑眸愈加的深沉。
“呸,這女表子。”扔掉煙頭的抽煙男狠狠的踩住了女人的頭,“你在說一個字試試?”
“原來你小子不是啞巴啊。”暴行男不怒反喜,打量着亞修斯的眼神也變得黏糊糊的。
亞修斯只是盯着女人,再次無視了男人。
“死死死死死死……”重複的字不斷從喉嚨溢出,不顧踩在頭上的重量,女人吃吃的笑着,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我要下到森羅地獄,化為惡鬼,将我所嘗過的痛苦恥辱,要你們萬倍奉還。”
鮮血漫過了黑色的瞳孔,痛到極致後痛苦反倒成為了最佳的清醒劑。
“哈哈哈哈哈——”女人癫狂的笑着,于是,抽煙男打斷了她的四肢。
“你在說一個字試試。”抽煙男發洩完暴行繼續威脅,面色好似猙獰惡鬼。
他才不會承認有那麽一瞬間被這個女人的表現吓到了,開什麽玩笑,生前這麽弱的人,死後就算化為惡鬼根本也不值一提。
何況,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女人放生尖叫,“殺了你,殺了你!”
叫完了,她眼中閃着無邊的惡意,忍着痛感,望向亞修斯:“小孩,和我一起詛咒吧,不然,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和我一樣的樣子。”
“人死後是會化為惡鬼的嗎?”亞修斯不為所動,疑問出聲。
這個時候,暴行男終于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這個小孩,似乎根本就沒有敬畏心。
對于死亡,對于他們,這讓他下意識的煩躁了起來。
明明他一只手就可以捏死這個脆弱的孩子。
“小孩,惡鬼什麽怎麽可能存在。”暴行男的動作變得粗魯起來,“跟我們乖乖的走,不然就讓你見識什麽叫活着的惡鬼。”
“哦。”亞修斯應了一聲後,低着頭開始沉思起來,暴行男又拽了幾下,依舊沒有拽動,這讓他忍不住更加暴虐。
亞修斯沉思之後,周圍一切的聲音在他耳邊消失,實現所及之處,也只留下三個黑色的人形剪影。
與孤兒院所見充滿生氣的剪影不同,這三個剪影全都是扭曲的形狀。
帶着這個年齡段特有嬰兒肥的小手緩緩伸出,指向了掐着女人脖子的抽煙男。
聲音再次流動,抽煙男踉跄着身體倒在了散發着惡臭的垃圾堆中,灰溜溜的覓食大老鼠應聲鑽出,再次不見了蹤影。
沒有鮮血,眼中還殘留着迷茫的抽煙男就這樣結束了生命。
嬰兒肥的小手收了回了,盯着那具失去了生氣的身體,做出了結論:“你說的對,惡鬼确實不存在。”
已經被疼痛折磨的失了智的女人看着垃圾堆的聲音,發出了開心的笑聲,“啊,死了!”
望着抽煙男的身影,她只感覺到被無邊的快樂所籠罩。
暴行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同伴的身體,拉着亞修斯的手不知何時因為過分驚訝而松開,迷茫過後,他呆滞的開口:“阿賴……”
這次,并沒有得到狗腿的回應。
嚣張轉為恐懼,看着幼小身軀的眼瞳映照出了惡魔的身影,他梗着喉嚨,想要逃離,身體卻被某種恐懼支配寸步不移。
背景的音調只剩下女人誇張的笑聲,她笑出了眼淚,這份愉悅甚至讓她忽略掉了身體的疼痛。
顫抖着牙關,暴行男軟弱的開口:“求求您!”
他翻來覆去的說着,盡管,在恐懼的支配下,他都不明白自己在哀求着什麽嗎?
亞修斯只是看着不斷發笑乃至自己笑的都有些喘氣的女人,問道:“她剛才求你了嗎?”
暴行男睜大了眼睛,想起了被他們拉到小巷深處的女人,以及那最初的苦苦哀求。
求饒,在這個混亂的街區從來都是最沒用的手段。
“求求你。”暴行男動了起來,他顫抖着身體,跪倒在了女人面前,“都是他,都是阿賴,他見你長得好看我們才……我只是一時受到誘惑……我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倒在垃圾堆的阿賴眼神已經渙散,自然無法對這番言論做出反駁。
女人的面容早就已經狼藉不堪,甚至算的上醜陋,她呸的一聲吐出一顆混着血液的牙齒,怨毒的看着苦苦哀求的身影:“這話你為什麽不對地獄對你的好兄弟說!”
“我……”男人顫抖着抱着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六歲的孩童看了過來,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的斷裂。
口水四濺,他斥責着被施以暴行的女人:“別開玩笑了,能來這裏的會是什麽好東西,你敢說你一個人都沒害過?被我們碰上就是你倒黴,就算到了地獄,老子也依舊是比你更惡的惡鬼,你還不是要在老子身下……”
女人的牙關在顫抖,無神額黑眸轉向了無一絲波瀾的藍眸,亞修斯從中讀出了無力以及祈求。
暴行男的身體軟軟的倒下,最後一刻,眼中夾雜的是暴怒和恐懼。
亞修斯回憶了一下在書本上所學過的內容,平靜的念道:“你需要求救嗎?”
女人平躺在地上,臉上的開始凝固的血液讓她有些難受。可被折斷的四肢早就不停使喚,意識也開始恍惚,亞修斯問題她并沒有聽到,或許也只是不想回答。
恍惚間,她問出了口:“小孩,你是人類嗎?”
就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她也能隐隐約約的意識到這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力量。
或許,眼前的小孩真的是她在絕望時所招來的惡魔。
哈哈哈,這樣想也不錯啊!
“我的生物樣本都來自人類。”亞修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他絕對是純種的人類。
“那你的靈魂是人類嗎?”□□是人類啊,女人繼續恍惚的給出了追問。
這下,亞修斯回答不出來了。
許久之後,當女人幾乎咽了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亞修斯終于給出了答案:“很遺憾,從多種角度辨析發現,我并不具備擁有靈魂這種東西的條件。”
他知道他和他所見過的每個人都不一樣,這其中的差別或許就是名為靈魂的玄幻之物。
那一雙眼睛毫無波瀾,美麗卻又無神。
就連動物也比其中的感情更加豐富,徒有皮囊,卻無內裏,怎麽可能擁有靈魂。
得到答案,女人顯得并不怎麽在意,只是盡量平複了語氣:“謝謝你!”
“嗯?”亞修斯找不到女人道謝的理由。
“謝謝你殺了他們,讓我死的能安心一點。”考慮到魔鬼不懂人心,女人給出了清晰的答案。
是的,她要死了,在陰暗的角落痛苦悲慘的死去。
也是,正如暴行男所說,她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今天遭遇如此暴行,大概也只是為所犯之罪所遭受的報應罷了。
這麽想着,她的喉嚨不禁溢出一絲悶哼。
于是,她看向了那個一板一眼的小惡魔。
“小惡魔,你叫什麽名字?”
“亞修斯。”
“好聽的名字。”
“嗯。”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我不想如此痛苦的死去。”好痛啊,真的好痛啊,內髒像是焚燒一般,血液都已近翻滾起來。
“好。”沒有遲疑,六歲的孩童點了點頭。
“哈哈哈……”條件被答應,女人開心的笑出聲,然後內髒更加痛了,她咳嗽了幾聲,“亞修斯,這是死人的忠告,既然借用了人的軀殼,就活的像人一點吧!”
對着那雙空洞的藍眸,就連她都忍不住感到憐憫!
嬰兒肥的小手動了一下,女人失去了最後的知覺。
亞修斯最後看了一眼那雙解脫的黑眸,轉過了身去,看向了明亮處,輕聲的開口:“院長爺爺,怎麽才能活的像人一點。”
女人已經死了無法給出她答案,于是他叫出了和大家一樣的稱呼,問向了另一個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不遠處,肩膀上停着嫩黃小鳥的老者陷入了沉默。
還處于稚嫩期的孩童緩緩朝他走來,問出了自出生以來朝他提出的第一個問題,這也是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
而他,右腳卻不由的朝後移了半步。
是的,盡管不願意承認,可老者在此刻感到了恐懼。
對着一個年僅六歲,好看的皮囊裏不知道裝着什麽東西的孩童——感到了從心的恐懼。
或許正如死去的女人所說的一樣——他,撿回了一個惡魔。
許久後,他平複了心中翻滾的情緒,半跪了下來,與稚嫩的孩童平視着:“亞修斯,你想成為人嗎?”
湛藍的眼眸讀懂了其中蘊含的情緒,給出了對方想要的答案:“如果這是院長爺爺的願望。”
轉眼間,一個問題成為了他要去完成的事。
老者準備好的話語凝固了,內心因被窺探而生出些許不滿,他甚至萌生出了一種将這個孩子扔在這裏自暴自棄沖動。
嫩黃色的小鳥揮動翅膀離開了老者的肩膀,再次回到了那個讓它感覺很舒服的窩,團成了一團。
老者眼神微動,透着一股無力。
最後,這無力又轉為了堅決:“這是我的願望!亞修斯,從今天起,你要變的更像人一點。”
他比所有人預料來的都要更早一點,當亞修斯的身影被小巷吞噬,黃色的鳥兒悄然而至,為他指引了方向。
他看着小孩與暴徒接觸,然後隐匿了氣息。
他想看看這個精致如人偶的孩童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如此的突如其來。
與柔軟的孩童搭不上邊,這個孩子體內有着令他恐懼的怪物。
在這個孩子将視線轉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他也知曉了這個孩子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
并将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現到自己面前,而他,無法對這份真實做出回應。
天色已完全黑暗,今夜既無繁星,也無明月照耀,有的,只是完完全全的黑暗。
老者拄着拐杖,牽着孩童,留下一地狼藉,回到了那扇黑色的鐵栅欄門中。
或許在天亮之後,會有一個拾荒人發現那三具屍體将他們送往該去的地方,當然,也可能不會。
美麗會招致好奇,也會招致災禍。
黑色的劉海在梳子的攏合下覆蓋了那雙湛藍的眼眸,也遮掩了大部分容貌。
加上沉默寡言的性格,一個灰撲撲很符合下城區小孩的形象就在老者手下形成了。
“亞修斯,你要學會克制力量。”
“你要隐藏和大家的不同。”
“不能理解,那就去模仿。”
“你永遠不能傷害孤兒院的大家。”
“還有記住,這裏是你的家。”頓了頓,老者加上了一句,盡管現在他都不能确定這句話是否出自于本心。
還是,下意識的想要為眼前的孩子加上一把枷鎖。
六歲的孩童點了點頭,确認已經一字不差的記住。
這樣去做的話,就能變得更像人一點了嗎?
期間,老者又說了一些亞修斯長大的故事,平淡如水,偶爾夾雜着一些波瀾。
多年後,曾經的孩童已經能成功的僞裝自己,除去了傻子的稱號,成功的變成了別人眼中孤僻但聰明的乖小孩。
“亞修斯,你該出去走走了。”
合上了書本,已經長大成人的少年看着來人,“去哪裏?”
老者将印着金色漆花的信封遞出:“巴德爾學院。”
“好。”沒有問為什麽,接過了信封,平靜的将其放到一邊,亞修斯繼續低頭看着皺巴巴的書籍。
這封讓下城區趨之若鹜的信封,被老者随意的遞出,更被他的主人随意的撇在一百年,顯得有些可憐巴巴。
拄着拐杖的身體逐漸遠去,而這也是老者記憶中與亞修斯最後的一次見面。
——
啞着嗓子,亞修斯開口:“最後,他有變得更像人一點嗎?”
“……沒有。”直到最後,那個孩子也依舊只是僞裝。
他甚至能隐隐感覺到那個孩子在長久的僞裝中,誕生了更加恐懼的東西。
讓他開始懷疑一開始做出的選擇。
也因此,在恐懼爆發之前,他将那個孩子推離了孤兒院。
亞修斯低下了頭,他也猜到這個答案了。
若是這個世界的亞修斯有變得更像人一點,老者的語氣不應該是這樣的。
疏離,感嘆,以及揮之不去的戒備感。
伽藍的小短腿也不晃了,印着六棱花的金色雙瞳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亞修斯開始彌漫擔憂的色彩。
“謝謝您的故事。”
“不用謝,這是你的故事。”老者起身,他緊握着手杖,踱步離開,“我只是一個講述者而已。”
到了門口,老者又停了下來,背對着二人,他遲疑的開口:“亞修斯……你現在覺得自己變得像人一點了嗎?”
還是說,他看到的這個樣子也是僞裝?
亞修斯還沒回答,伽藍倒先變得緊張起來,心中忍不住氣呼呼的責怪這個怪老頭。
亞修斯沉默了一下,老者輕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院長爺爺,我是人。”
不管何時何地,不管何種身份,由人組成的部分,永遠是亞修斯無法割舍的存在。
如果是可以輕言抛棄的東西,他想,他也不會痛苦這麽多輪回了。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緊緊合上,老者離去的步伐匆匆,也無從知曉他聽到答案時候的神情。
“亞修斯。”伽藍才不會管那麽多,只是癟着嘴将自己埋到亞修斯脖頸間,抽了抽小鼻子,貪婪的呼吸着讓他心安的氣息。
“安啦,沒事。”輕吻着伽藍的額頭,也像是在其中汲取力量,“我沒事的。”
他并沒有這個世界的記憶,只是在聽到老者的講述時心裏本能的堵着慌。
這個世界的他,原來是這個樣子嗎?
“亞修斯,我們明天離開好不好。”伽藍拱了拱頭,撒嬌道:“我不喜歡這裏。”
“伽藍。”
“嗯。”
“我困了。”不容拒絕的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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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