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就可以睡覺了
小豆丁一同癱在小床上,亞修斯使勁的蹭了蹭,“這個明天在商量好不好。”
“……好。”攥着亞修斯的衣領,伽藍沒精打采的給出了回答。
算了,誰讓是亞修斯!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大早起來就發現慘遭被鎖_(:з」∠)_,不想說話,只想靜靜
☆、亞修斯*2
又做夢了?
荒涼的虛影在閃爍,亞修斯有些無力,這個時候他并不想另外一群自己的唠叨。
說到底,他們都是一群自顧自的混蛋,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推給了他。
就不能讓人好好睡個覺嗎?
或許是聽到了他的抱怨,荒涼的虛影又掙紮的閃爍了一下,轉而消失不見。
亞修斯:“?”
虛影消失,周圍的環境再次不穩定起來,緊接着,捧着書的身影踩着虛影從亞修斯眼前平靜走過。
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對他造成幹擾,而他也似乎只是漫步在最普通的花園。
湛藍的瞳孔驟然放大,亞修斯下意識的喚出了再也熟悉不過的名字:“亞修斯。”
路過的身影熟悉到不能熟悉,區別于意識空間中他白發紅眸原本,那藍發黑眸正是他在現實空間所用的身體。
捧着書的身影沒有停下,只是自顧自的走着,眼見就要消失,亞修斯下意識的追了上去。
周圍的景色如波紋般淡開,又如水面般平靜下來,映射出無比清晰的色彩。
巨大的培養皿中稚嫩的嬰兒靜靜的蜷縮着,他含着手指,緊閉着雙眼,時不時的吐出幾個泡泡出來,以此來顯示自己還活着這個事實。
嶄新的銘牌上刻印着冷硬的編號,這是不久才打上去的,可能是昨天也可能就在一刻前。
捧着書的身影停了下來,他合上了書本,對上了匆匆追追來的另一個自己。
厚重的黑色劉海幾乎覆蓋了半張臉,亞修斯無從知曉對方是何種表情,身體倒是突兀的有些僵硬,他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是原身,是他現在所用身體真正的主人,是這個世界中的自己……也是他唯一不曾擁有記憶的特殊存在。
亞修斯苦笑着,他明明有很多問題想問,此刻,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一個音節剛剛出口,他就被臉頰覆蓋上的溫度打斷了。
“噓!”蒼白纖細的手指抵着同樣蒼白的唇,噤聲着。
依稀可見,黑色的劉海露出幾絲湛藍的色彩,他平靜道:“你好,我。”
覆蓋在臉頰的上的手有些冰涼,也足夠真實。赤紅的雙眸不自覺的移開,盡管不願意承認,亞修斯有些無法直視自己。
“我等你很久了。”無悲無喜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單純的闡述着一個事實。
亞修斯深吸一口氣:“你沒死?”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罵人,咒罵的對象還是自己,不過這确實是亞修斯發自內心的疑惑。
還好,回答他的同樣清奇:“不,我死了。”
亞修斯:“……”
藍眸的亞修斯:“接受我的記憶,你所有的疑惑都會得到解答。”
蒼白的手掌中靜靜的躺着一團湛藍的光芒,似在等待着一個人将他拿走。
藍色的光芒閃爍着誘人的光芒,亞修斯沉默了一下:“如果我接受了,你會怎麽樣?”
“我會徹底消失。”平靜着陳述着自己的下場,蒼白的手掌未曾有分毫顫抖。
聽到答案的那一刻,下意識的,亞修斯僅僅的蜷握着手,直至掐的掌心生疼,連帶着心口的部位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許久之後,亞修斯平靜的回答,“我拒絕。”
他伸手主動幫蒼白的手掌合上,藍色的光暈泯滅于指縫之間,“不要在這麽說了。”
“為什麽?”藍眸的亞修斯疑惑不解,只要接受了這份記憶,此世的輪回才會被補全,命運的軌跡才能掙脫。
而他,也正是因此而誕生的。
“我啊,不想你消失。”理了理情緒,亞修斯燦爛的笑着,“什麽都還沒體會過就消失了,不會太可惜了嗎?”
他愈發的理直氣壯:“所以我拒絕,還有什麽問題嗎?”
藍眸的亞修斯收回了手,藍光從指縫間消失,他攏起垂在額間的過長劉海,露出了和眼前人一般無二的面龐。
過分的精致,卻無一絲情感。
“請不要這樣,你這樣幹脆的拒絕我會很苦惱的。”藍眸的亞修斯平靜道,“好不容易你才有了探究我的欲望,我才能出現在你的夢中,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就連亞修斯自己本人都不知道,他之所以沒有這個世界亞修斯的記憶是因為本能的抗拒。
抗拒着這個世界,抗拒着這個世界不該存在的自己,連帶着那份記憶也被排斥出局。
也因此,當他有了探究這個世界的他欲望的時候,這個世界的亞修斯才能顯現。
而現在,一個與這個世界自己融合的機會擺在了面前,本人又任性的選擇拒絕。
“苦惱的話就稍微有點苦惱的樣子。”吐槽着自己,亞修斯倒是毫不客氣的撐起了對面自己的嘴角,一個憂傷的弧度朝下傾斜着,配上空洞洞的藍眸,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我們明明是一個人,你就不能稍微像我一點嗎?”
嘴角被拉扯着,藍眸的亞修斯沉思了片刻後,将自己從魔爪救出後,露出了一個過分燦爛的笑容:“這樣嗎?”
亞修斯:“……你還是維持原樣吧?”
emmm為什麽和他明明是一張臉笑起來卻有點驚悚呢。
“好。”藍眸的亞修斯瞬間冷臉,擺出了往日的表情,“你應該知道的,我沒有任何情感,就算消失,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麽……
話音未落。
“嘭——”的一聲就先在耳邊綻放,這次是亞修斯先動的手,動作狠厲,保證力道足夠。
于是乎,藍眸的亞修斯劃過了一條長長的抛物線,直直的穿過放置着嬰兒培養皿的虛影,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保持着揮拳的姿勢,亞修斯的臉色難看至極,細細去看,他的嘴唇都忍不住在哆嗦着,最後,他幾乎是一字一頓道:“你給我閉嘴!”
一個個真的是夠了啊,紅眸中燃燒着怒氣,明豔的色彩然驚豔卻更加吓人,柔軟的白色短發根根豎起,盡情的展示着主人的蓬勃怒火。
擅自的做着決定……
任性的,一個個接連的丢下他!連一次反悔的餘地都沒有留給過他,而所有的決定絲毫都沒有過問他本人的意願!
很好,他們成功完成了他們的愛。
而他,卻只能一次次的辜負這份沉重的愛意,懷着無盡懷恨,喪失了一切,走向了一切都覆滅的終焉。
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的世界,這算什麽啊?
幾乎是越想越氣,亞修斯瞬時消失在原地,像還沒發洩夠,暴力的、洩憤的将人直接按倒在地面。
被揪着領子,對着那雙赤紅的雙眸,藍眸的亞修斯不自覺的陷入了一種心虛狀态。
他在心虛什麽呢,很快疑惑又将這份心虛淹沒。
“你就這麽想消失嗎?”揪着對方的領子,亞修斯氣的胸腔都有些難受,紅着眼睛,他怒吼道:“你要知道,是我占據了你的身體,我是小偷,你才是主人,世界上怎麽會有……”
亞修斯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你這麽蠢的人。”
蠢的就和他一樣!
晶瑩的液體不自覺的從眼眶淌下,朝下滴落在湛藍的眼眸中。
轉眼間,淚如雨下。
潋滟的紅色中悲傷止不住的溢出,明明是施暴者,結果反倒先哭了起來。
“混蛋!”亞修斯軟軟的揮拳,無法控制情緒的他,淚水怎麽也止不住,只能任由滴答滴答的落着,一顆一顆的落在了另一個自己身上。
乃至于,這份悲傷都原封不動的傳遞了過去。
湛藍的眼眸的不自覺的抖動着,滴落在眼中唇角的淚水溫度如此鮮明,龐大的情感幾乎将他淹沒,語言功能都在此刻被暫時忘卻,他的世界只剩下這片空蕩蕩的哀傷。
“唔……”咬着嘴唇,藍眸的亞修斯發出了顫音。
本就是一體的兩人跨越了世界的屏障在此相連,他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将身上在憤怒消失殆盡後只遺留下悲傷的自己擁入懷中。
情感的枷鎖在嚎哭中破碎。
悔恨開始蔓延。
早在亞修斯遇到他之前,他就已經看過了另一個世界他的記憶,那些不斷消逝的人,那些不斷的積累的悲傷,本來看着古井無波的畫面,此刻好像已經全部貫通。
消失,對亞修斯來說意味着什麽?
而他,卻當着本人的面堂而皇之的說了兩次。
“對不起。”他輕擁着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顫抖的開口。
冰冷的語調第一次染上了感情的色彩,藍眸有淚水緩緩的淌下,在地面暈染開一片深沉的痕跡。
被另一個自己擁抱着,哭的毫無形象可言的亞修斯聽到了一句淺淺的道歉,眼淚瞬間流的更兇的。
他也想道歉啊,向那些笑着離開他的人,向那些為他背負起一切的人,向那些死去的人……
可是,從來都沒有人給他這個機會。
好在這次,哭了一會,亞修斯止住了眼淚。
泛紅的眼圈即使不去觸碰也泛着生痛,亞修斯抹了一把淚,陷入了沉默。
他失控了,外界僞裝的太久了,他都快忘掉是失控的感覺……原來,還是如此的輕而易舉,只需要一個撩撥着他神經的詞語就可以了。
那份悲傷從未減少,反而随着時間的醞釀更加深沉。
一切都會變好,本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對着沉默的自己,藍眸的亞修斯開口了。“亞修斯,我好像有想要去做的事了。”
盡管還有些生硬,但語調中透出的溫柔卻無法忽視。
“……恭喜。”沙啞着嗓子,亞修斯悶悶的說道,就算另一個自己道歉了,他現在還是生氣。
耐着心,藍眸的亞修斯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笑的表情緩緩說道:“可這件事情需要亞修斯你的配合才能做到。”
這個笑容并不詭異,甚至有些晃眼,亞修斯被安撫了:“什麽配合?”
“亞修斯。”
“嗯。”
“亞修斯。”
“嗯?”
“亞……”
“幹嘛。”亞修斯忍不住惱羞成怒,“你就是我,叫自己名字很有意思嗎?”
“好像是挺無聊的。”撓了撓臉,藍眸的亞修斯不自覺的回答着。
“……”
“亞修斯,可以叫一下我的名字嗎?”
“亞修斯?”
“嗯。”
在得到回答的瞬間,兩片柔軟同時覆蓋了上去,兩名擁有着同樣面容的少年在此擁吻。
紅眸陷入了呆滞,以至于連推開都已經忘記。
不過還好,這只是一個很短暫的吻,只有短短的三秒。
藍眸的亞修斯得意的笑着,有那麽一瞬間,亞修斯一位以為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無畏無懼,陽光的要死。
用溫柔着幾乎溺死人語氣,藍眸的亞修斯做出去了宣言:“亞修斯,我是因為你而誕生的。”
從有意識開始,他便知道他要等一個人的到來,那是集合千千萬萬祈願之人。
等待的過程是如此的漫長,以至于他想要忍不住結束,現在想來,幸好堅持了下來……
他終于等到了他的靈魂。
‘院長,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僞裝了……’
找到了靈魂的他,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說自己是人類了。
白皙的額頭相互抵着,彼此間的氣息如此的親密,仿若一體。
不過,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這樣說好像也沒差。
藍色的光芒自相抵的額間綻放,無數片紛飛的黑白映畫争先恐後的融入了亞修斯的腦海,就如他所繼承的那些輪回中的記憶一樣乖巧的躺在其中,任由主人采摘。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你們無法知曉這章我卡成了什麽樣子,先這樣吧,等有時間窩在改改(開始頭禿)
對啦~謝謝‘蒼崎’小天使的火箭炮,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突然開心),抱起來親一口
安心啦,雖然看的人很少,但是不會坑的啦,會一直寫到happy end的
☆、亞修斯口味的罐頭
一切太過突如其來,亞修斯沒有反應的機會就被四方襲來的液體淹沒,下意識的吐出一串泡泡。
依稀可見的是,紅色雙眸最後映照出的是已經變為透明的虛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随後,那背景畫一般的景色徹底的活了過來。
咕嚕嚕的吐出幾只泡泡後,愕然還未結束,亞修斯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嬰兒,稚嫩的身軀上插滿了白色的管子,連接着各種功效不明的儀器。
喧嘩聲起,有人動了起來。
“快,監測到意識波動。”
“開啓儀器。”
“心跳體溫正常……”
“意識又開始消失!”
“怎麽會?”有人忍不住拍桌子,不可置信道。
他們培育了這麽久,那小東西好不容易出現了輕微的意識波動,怎麽這麽快就消失不見了?
培養皿中的嬰兒閉上了眼睛,擯棄了周圍的喧嘩。他想要哭泣,可卻無從宣洩,情緒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壓制,讓他無法做出正确的表達。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現在只是一個旁觀者,被困在那這具稚嫩的身體中,情感也必不可免的被同化了一部分。
這是這個世界的他曾經歷過的事,現在,正和所有輪回中的他一樣,被他所吸收融為了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而這個周期,注定會比較漫長。
“混蛋……”有誰在心中抽噎着哭罵了一句,他的情感太過濃烈,就算這具身體對于情感有着本能的壓制也無法避免。
這唯一一次出現意識波動,讓這座地下研究所的人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可惜的是,這股熱情并沒有持續多久,他們需要研究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亞修斯顯然不是最主要的。
時間過得很慢,至少亞修斯是這麽覺得。
這慢悠悠的時間也給了他一些緩沖的機會,心情逐漸平複,擯除雜念,他開始認真的思考另一個自己所經歷的人生。
這裏,他甚至見到了卓越。
一個滿臉頹廢,胡子拉碴,挂着碩大的黑眼圈,眼神和死了沒差別的男人。
不過亞修斯也沒見到幾面,卓越看起來總是很忙的樣子,只是偶爾站在原地複雜的看一會他。
滿臉仙氣的他讓人不禁懷疑會不會随時猝死過去。
而等到亞修斯已經長到三個月那麽大的時候,卓越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準确的說,他離開了這座研究所。
有人抱頭懊惱道:“卓博士就這麽走了,我有好多問題都沒來的及請教。。”
“沒辦法,我聽說他家裏出了大事,好像是兒子生了大病……”
“也是,卓博士也真是不容易,先是妻子,現在就連他的孩子都要出事了嗎?也不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別感嘆了,快點幹活,最近實驗品消耗的厲害,得快點補充一批。”
在前來調試儀器的研究人員閑談中,亞修斯知道卓越不會在回來了。
時間過的依舊很慢,倒是研究所又來了新人。
看到新人那一刻,如果不是作為旁觀者亞修斯大概已經暴起打人了。
原因無他,後腦紮着白色小辮,有着一雙銀灰色雙瞳的新人和希特瑞實在太像了……
像到如此輕而易舉的撥動的亞修斯最敏感的弦,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在,什麽都做不了的他逐漸冷靜了下來,靜下心去看就會發現,雖然有着五六分相似罷了,但并不是一個人。
不過這并不妨礙亞修斯看到第一眼就開始讨厭他。
“這是佛爾薩·瓦爾基多,新來的研究員。”說話的是姑且算的上是亞修斯的熟人,有過一面之緣的休萊特。
現在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正常人,正熱心的帶着新人和同事介紹。
“各位前輩資歷遠在我之上,以後還請多多指教。”白發的青年笑的人畜無害,略帶幾分羞澀的打着招呼,這種人,一看就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角度問題,亞修斯看不到佛爾薩現在的表情,不過着不妨礙他內心現在糾結成一團的表情,本以為佛爾薩只是休萊特口中的一個路人,沒想到他長這個樣子!!!
客氣的寒暄後,佛爾薩也算正式融入了這座地下研究所。
“休萊特前輩,這個是?”指着培養皿中的嬰兒,佛爾薩眉頭微皺,詢問着。
“這個啊……是試驗的産物之一,不過算是失敗品,檢測不到任何意識。”見佛爾薩還在遲疑,休萊特繼續道:“別因為這家夥的外表就可憐他,那只是個試驗品,和壁櫥裏的洋娃娃沒什麽區別。”
“哈哈”佛爾薩幹笑着,休萊特見狀搖了搖頭繼續忙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過了一會,佛爾薩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休萊特前輩,我可以調閱他的資料嗎?”
休萊特盯了他一眼,嘆氣道:“你啊……”
佛爾薩低頭看着鞋尖,不動聲色的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他的資料在D區,你可以找資料員要一下,不算多麽保密的資料。”
“謝謝休萊特前輩。”
“別叫我前輩了,我們兩個差不多大吧。”
“咳……休萊特。”
“這下聽起來順耳多了。”
“休萊特,需要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杯咖啡嗎?”
“好,請不要加糖。”
眉頭一皺,仿佛被苦到的佛爾薩乖乖的去找資料,順便打咖啡。
之後的日子,佛爾薩對亞修斯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具體表現在一有時間就去和亞修斯唠嗑,也不在意一個嬰兒能不能聽懂。
亞修斯從一開始的麻木,到最後的無動于衷。
這家夥怕不是個傻子吧?
傻是不可能是傻的,就算看在和希特瑞長的有六分相似的份上,佛爾薩的智商顯然在線。剛來沒多久,就隐隐有進入研究中心的苗頭。
甚至拿到了亞修斯的研究權。
“我跟你說哦。”和往常一樣,佛爾薩喋喋不休,“我今天看到潘多拉了。”
“啊,你不知道潘多拉是什麽對吧。”自顧自的解釋着,佛爾薩熟練的吐槽,“潘多拉是一塊石頭,大概這麽大——”他拿手比了一個大約四分之一的大小。
随後繼續不解道:“雖然我也覺得蠻漂亮的,也具有非常重大的研究價值,唔……可大家看他的眼神卻跟看上帝一樣,簡直有違研究人員的初衷。”
“到底是我們在研究它,還是它在研究我們啊。”
亞修斯心中一動,繼續聽着。
倒是佛爾薩畫風一轉,似乎意識到這樣有說同事壞話的嫌疑,又開始念叨起食堂的飯菜問題,喋喋不休的模樣永無止境。
“……”誰把這個蠢貨丢出去。
休萊特實現了他的願望,路過的時候順帶喊佛爾薩過去吃飯,嘴裏念叨着讨厭食堂提供的餐點,但并不妨礙佛爾薩每次都吃的很香。
亞修斯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的他還很弱小,視線被局限在就這一塊範圍,也無法感知周圍的環境。
剛才佛爾薩的話讓他有點在意,對比周圍人都對潘多拉展現出來的巨大狂熱感,他實在有點格格不入。
這點,倒是和希特瑞一點都不像。
他有預感,或許距離休萊特曾經所說的研究所的末日已經不遠了……
又是某日,反正亞修斯也已經懶得數具體過去多少天了。
“亞修斯,我跟你說,他們竟然想銷毀你。”氣鼓鼓的走進來,佛爾薩怒錘培養皿,好在憑借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弱雞體質很難對培養皿做出什麽破壞。
“!!!”
胡亂抱怨了一大堆後,佛爾薩也終于發洩完了不滿,除了手有點腫之外,一切完美。
“啊,差點忘記告訴你了亞修斯就是你的名字。”手掌緊貼着培養皿,佛爾薩自豪臉:“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亞修斯:“……”雖不忍直視,但他隐隐約約有了猜測。
“好奇你的名字是誰起的嗎?”
“嘿嘿,我不告訴你。”
亞修斯敢确認,這家夥腦子絕對有坑(艹皿艹),要是能遇到,絕對要打他一頓啊。
之後的日子裏,佛爾薩明顯變的忙碌起來,具體表現在來找亞修斯的次數明顯減少。
亞修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變得有些擔心。
他不清楚具體時間,但是,那個重要轉折點明顯就要到了。
地下研究所沒有晝夜之分,有的只是天花板常亮的明燈。
帶着一身疲憊,佛爾薩再次出現在培養皿面前,這次他的臉色難看了很多,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直逼修仙狀态的卓越。
“對不起。”像是被雨淋濕的小貓他喪氣的低下了頭,抽噎了一下:“他們要銷毀你,我沒能阻止。”
實際上,這個方案幾個月前都被要求實施了,只是他一意孤行阻攔了下來。
“亞修斯,你說句話好不好啊。”只要證明了自己存在的價值,就不會當做失敗品舍棄了。
培養皿中的嬰兒并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依舊安靜的在培養皿中沉浮。
實際上,這幾日亞修斯已經聽過不止一次路過的工作人員說過這件事了,只不過剛好今天成為了定局。
靜立了良久,佛爾薩抹了一下眼角,拖着疲憊的身體離開。
亞修斯心情複雜,過了這麽久,他對佛爾薩的态度改變了不少。
只是……這家夥果然還是個傻子吧,竟然指望一個嬰兒開口說話嗎?
內心輕嘆了口氣後,亞修斯收斂了憂思。他明白佛爾薩的擔憂,只是這并不妨礙他吐槽。
這具被泡在培養皿的身體,除了外表和人類一般無二之外,內裏空空如也的。
什麽也沒有。身處其中,情感被本能的壓制,也注定不會對外界做出任何反應。
最精密的儀器,也檢測不到任何情感波動,只能用綠色的數字顯示他還是個活人罷了。
如此想着,亞修斯昏昏沉沉睡去,對他而言,這是難得的放松時刻。
什麽也不用去想,什麽也不用擔心。
遍布在培養皿周圍的儀器滴答滴答的響着,猛然間,發出了一陣激烈的警報聲。
有什麽東西在撞擊着玻璃,又有誰尖利的爪子在摩擦着發出了撕破耳膜比魔鬼的聲音還要難聽百倍的音調。
空洞的藍色雙眸猛然睜開,傾聽着周圍躁動的聲音。
這裏自然不光是只有他一個實驗物,一眼數不盡的圓柱形的培養皿中泡着或大或小的實驗産物,論起外表,亞修斯是相當樸素的那一個也是顯得最無害的那一個。
亞修斯心中一動,‘來了。’
休萊特記憶中的那場災難終究是要發生了。
實驗室的大門被緊急打開,佛爾薩邁着匆匆的步伐進入,關閉了刺耳的警告聲,做完着一切,他注視着幼小的嬰孩,終于下定了決心。
紅色的緊急按鈕被摁下,包裹着嬰兒的液體急速下降,佛爾薩有些笨拙的将人一把撈起,順帶取掉了亞修斯身上的連接管,左看右看之下,在隔壁一只蜥蜴狀的實驗體一聲怒吼下打了個激靈。
慫慫的收回了視線,佛爾薩幹脆利落的脫下身上的白大褂将光果的嬰兒包了個嚴嚴實實,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收納袋,輕手輕腳的将人裝了進去,随後做賊心虛似的沿着牆邊迅速開溜。
唔……他現在好像就是做賊來着?
被裝在袋子裏的亞修斯:“……”
即使已經猜到了,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是這個家夥救了他,還帶他離開研究所。
壁頂的日光燈很沒出息的閃爍了兩下,最後好歹定格在了昏暗的燈光之下。
佛爾薩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不怪他緊張,恰好今天潘多拉發生了未知異動,造成了研究所內大部分設備失靈,大部分人都被調走進行緊急維護,不然他斷不敢這麽做的。
發現了,絕對會被殺的。
這麽想着,佛爾薩更加謹慎,幾步路的距離,硬是讓他走出了十面埋伏的感覺。
饒是如此,他嘴裏還是沒有忘記念叨:“別怕,別怕,我會救你出去的。”
若是說亞修斯心裏沒有一絲觸動肯定是謊言。
觀察了這麽久他已經很清楚了佛爾薩和希特瑞不可能是一個人,可是對着那張臉,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終于,壁頂的燈放棄了最後的掙紮,整個空間陷入了黑暗。
佛爾薩只感覺背後發麻,下意識的抱緊了包裏的小嬰兒,“不怕,不怕,這裏有備用電源,很快就又會亮起來的……”
也分不清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亞修斯。
原地等待了約有一分鐘,燈還是沒有亮起,佛爾薩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沿着記憶中的路線朝前逝去,就算是他也深知越不趕快離開這裏就越危險。
風在通道中詭異的流動,讓人不禁下意識的頭皮發麻。
全密閉式的實驗室裏面怎麽可能有風呢?
亞修斯能很清楚的聽到口水吞咽的聲音,以及抱着他緊張到有些用力雙手的力道。
佛爾薩回頭,對于空間的距離的敏銳感讓他無比清晰的意識到現在他距離兩只眼睛冒着紅光因為太黑看不清是什麽種類的生物不到十米的距離。
嗯,大概率不是人類,人類沒有那麽大的眼睛也不會冒紅光。
佛爾薩感覺自己腿有點軟,毫不避諱的承認,是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小可愛突然出現,并奉上不怎麽肥美的一章(劃掉——)
☆、歐律奇亞
黑暗中,有誰發出了悶吼,像極了進食的前奏。
佛爾薩呼吸一窒,将懷中的嬰兒抱緊,尖叫一聲拔腿就跑,憑借着超強記憶力之下的認路優勢,左拐右拐之下,他轉進了不遠處的走廊。
奈何先天條件缺失,沉悶的聲音緊随其後,有什麽東西生硬的摩擦着地面,發出了刺耳的音調。
黑暗的環境讓呼吸不由自主的重了起來,恐懼反倒讓佛爾薩的大腦更加清明。
如雷的心跳聲在嬰兒耳邊響起,這一刻,就連亞修斯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數着步伐,佛爾薩咬着牙繼續往前沖,已經快要到門口了,只要在堅持一下說不定就安全了。
懷中的嬰兒很乖,即使受到如此大的颠簸,依舊不哭不鬧,安靜的像抱了個洋娃娃。
亞修斯心中輕嘆了口氣,後面的獵殺者顯然擁有智慧,佛爾薩以為的逃脫只是獵殺者貓捉老鼠的戲谑而已。
不然無法解釋為何每當聲音靠近,佛爾薩都能憑借着研究人員的小身板再次甩開,明明即使加速也沒快上多少。
逃離的大門就在眼前,佛爾薩幾乎是喜極而泣。
可惜,門沒開。
受到潘多拉的影響,研究所內的設備逐步失靈,能量供給切斷,最終,這座擁有着號稱當前最先進防禦系統的大門反倒是成為最堅不可摧的看守者。
身後沉悶的響聲越來越近,佛爾薩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哭喪着臉,轉過身去:“大哥,打個商量,不要吃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聲沉悶的低吼,以及明顯透出興奮的血色獸瞳,至此,獵殺者的輪廓映入了佛爾薩的眼中。
首先,它不算很大,但也算小,長約有三米,高不到一米,前爪很短,嘴巴很長,輪廓有些像鱷類。
佛爾薩看着有點眼熟,三秒後,他終于想起了這個輪廓的剪影好像在哪兒見過。
這不就是他隔壁的生物基因融合實驗室最新研究出來的那玩意嗎!
他記得是代號cm-089unny,除了強攻擊力外,有一點他也記得很清楚,這種生物極其狡猾,喜歡在享用獵物之前戲耍一番在心情得到滿足後才會下嘴。
想起這些資料後,佛爾薩陷入了絕望。
現在他不奢求不被吃了,只求給個痛快QAQ
cm-089unny口中腥臭的氣味幾乎觸手可及,佛爾薩情不自禁的抖成了篩糠,亞修斯被他緊抱着幾乎斷氣,同時,也更能清晰的體會到他的恐懼……
如果他可以動彈的話,這種玩意他一腳就可以踹死一個,而現在……他只是一個柔弱到幾乎快被勒的端起的小嬰兒。
“滾啊……”咬着牙佛爾薩毅然決然的照着cm-089unny踹去一腳,底氣不足的做出恐吓狀:“滾啊,老子才不要被你吃掉!”
霸氣的放完話,也不管cm-089unny的反應,佛爾薩飙着淚用盡全身力氣在開始拽門。
Cm-089unny打量着眼前被逼入絕境,也不氣惱,就這麽瞪着紅眼巡視着佛爾薩的全身,慢悠悠的挑着從那一塊肉下手比較好。
幸運女神終于忙裏偷閑,來了時間朝下界張望一番,看到倒黴如佛爾薩,忍不住輕輕揮了揮手,‘嘀’的一聲,周圍的空間再次明亮起來。
佛爾薩呆了一下,手指如迅雷快速按下旁邊的密碼鎖,基因識別系統瞬間開啓,緊閉的大門緩緩向兩邊拉開。
而cm-089unny在佛爾薩呆的那一瞬就反應了過來,身體微微調轉,帶着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