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就可以睡覺了

尖刺的尾巴蓄勢待發。

‘閃開——’亞修斯下意識的想要出口提醒,現實是他依舊只能安靜如雞的躺在布袋裏,小半個頭還恰好因剛才的動蕩被卡在了袋口,配合着無神的雙眼,顯得有些生無可戀。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帶着尖刺的尾巴直直的砸向佛爾薩懵逼的臉。

好在,最後幸運女神又拉了他的信徒一把,佛爾薩靠着本能的意識後退了一步,腳步浮軟的向後面癱去,門剛好開到足以容納一人通過,佛爾薩跌倒在門外,躲過了這迎面一擊。

這一系列動作,也就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亞修斯:“……”

幸運女神的垂青依舊還未結束,從佛爾薩後背襲來,帶着陣陣涼風的月牙形沖擊波直接将cm-089unny劈成了兩半。

拖泥帶水,很是幹淨。

“你沒事吧。”關切的語調從身後傳來,可能是被幸運女神指導而來的青年聲音幹淨清透,是很容易生起好感的類型。

佛爾薩的第一印象便是有着這樣聲音的人一定不會難看。

他回過頭去,與紅發的青年對視了。

嗯,果然長的很不錯,跟他這種泡在實驗室的宅男不一樣,一看就是很陽光的類型。

況且,他還救了自己,佛爾薩的好感度瞬間飙增。

“沒事,沒事。”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土,佛爾薩努力讓自己顯得的不是那麽弱氣。

紅發青年未回應,在看到二人的那一瞬,他陷入了深思。從佛爾薩的角度看上去他甚至有些呆呆的,紅色的眼眸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深情???

額……他要以身相許嗎

很微妙的,佛爾薩的思維飄到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維度。

殊不知,挂在袋中的嬰兒更呆。

紅發的青年,對亞修斯而言也是熟悉的角色。

似乎就在昨日場景在心中重現,手持黑色長劍的青年如此這幹脆利落打碎他的核心,将他的輪回終結。

最後,他似乎聽到了青年的呢喃,可惜那個時候他已經和死了差不多了,沉湎在了解脫的回憶中,外界的聲音已經無法接收。

而現在,這個和亞修斯記憶中重合一般無二的青年出現在了這裏。

唔……其實準确的說,這個要顯得更加滄桑一點。

呆滞中,紅發青年的臉逐漸放大,看的佛爾薩一陣臉紅心跳,開始猶豫他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诶?”出乎意料的,看了他一眼後,紅發青年俯下身來輕輕抱起了安靜的嬰兒,佛爾薩下意識的伸手,只來及拽住一只小小的jio。

“那個……”這個時候,佛爾薩也終于搞清了紅發青年眼中深情的對象,心中一凜,眼疾手快的奪過嬰兒,抱在懷裏迅速後退,眼神警戒。

變态二字存在口中,蓄勢待發。

紅發青年撲了個空,有些空落落的,唇線緊緊的抿在了一起,看起來頗為不高興。

佛爾薩心中在尖叫,他是不是不應該躲開開啊,萬一又要被殺了該怎麽辦?

“謝謝你救了我。”佛爾薩決定先發制人,親切的道着謝,唯獨抱着亞修斯的手又緊了緊。

“嗯。”紅發青年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锲而不舍的繼續看着嬰兒,遲疑了一下,“先生,我可以看看他嗎?”

怎麽說呢,這眼神甚至有點可憐巴巴的,佛爾薩大腦一陣恍惚,等意識到的時候紅發青年已經拖着嬰兒的小屁股開始逗弄。

……

盡管得不到任何反應,可這并不妨礙紅發青年笑的很開心,燦爛的好似初生的朝陽。

對着這個笑容,亞修斯百味陳雜。

如果這不是記憶的話,亞修斯現在就想沖出去,逼問一番紅發青年知道的所有事情。

什麽樣的可能都會發生,但絕對不存在救世主對滅世者笑的跟個花一樣顯得有些傻乎乎的模樣。

他們又沒有發生過什麽情感糾葛……(喂,真相了啊!)

逗夠了,紅發青年不舍的将嬰兒重新還給了一臉忐忑的佛爾薩,輕聲道:“這裏很危險,你帶着他,趕快離開。”

抱着嬰兒,佛爾薩便抱住了安心之源,心情一下平複下來,猶豫了一下,他道:“你是誰?”

他有很多想問的問題,奈何從心,于是選擇了一個最具有代表性的提問。

紅發青年微微歪着頭,似乎為這個問題很是苦惱的樣子。

“歐律奇亞,一名普普通通的路人。”最終,他笑着回答,并忍不住為這個精辟的回答一臉自豪。

這是亞修斯第一次知道這個他殺死過無數次,同時也是殺死他的人存在的代表符號。

這那裏普通了?佛爾薩臉色說不出來的奇怪,心中快要被好奇的狗尾巴草撓出毛線團來。

握在歐律奇亞手中的黑色殘破長劍微微顫抖,劍身發出一陣輕鳴,這讓歐律奇亞的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

“別急。”他手指微屈,輕彈劍身,撫平了黑色長劍的躁動。

黑色的長劍平靜了下來,歐律奇亞向前跨了一步,佛爾薩下意識的也跟着向前跨了一步。

再眨眼,他已出現在空蕩蕩的沙漠上。

“诶?”懵逼的看着天上明豔照人的大太陽,在看看不遠處的城市聚集地,佛爾薩忍不住呆呆的發出疑問。

是不是他的記憶被剪輯過了,剛才他明明還不在這裏???

中間那一段發生了什麽,快點還給他啊。

強壓着吐槽的欲望,看着太陽又确定了一下時間,佛爾薩終于認識到了他沒有被記憶剪輯,只是被那位號稱普普通通的路人揮了揮手送了上來。

“亞修斯,你說他到底是什麽人?”高舉着嬰兒,佛爾薩問着注定不會得到回答的問題。

‘最後救世主,殺了我的人……’還有,我也想知道他是什麽人,亞修斯想要給出一長串的回答,最終依舊只能回歸寂靜。

他只是一個既不會說話也不會哭的嬰兒罷了。

“現在,我應該考慮一下應該把你怎麽辦了?”并未在歐律奇亞身上思考多久,佛爾薩再次陷入了深思。

他可沒有忘記,他今天拼命了一次可就是為了就這個小家夥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墨夜微涼”小天使投喂的白色液體,嗝~

新股上市 歐律奇亞(恭喜,終于有名字了)

關鍵詞 打破輪回之人

咳……這張本來要粗長的,結果後半部分的劇情還在糾結中,就先剪開了,明天又能更新了(機智臉)

以及大家……冬至快樂呀(*^▽^*)

☆、不知道标題應該叫什麽

“你問我怎麽辦?”通訊的那頭依稀有人冷笑着,給出了殘酷的回答:“扔了!”

時隔半個月後,佛爾薩在糾結中撥通了一個通訊碼,毫無疑問的換來了一陣劈頭蓋臉的咒罵。

“可是……”佛爾薩極力辯駁,“他只是一個孩子。”

“這件事情一旦暴露之後你有想過你的下場嗎?”通訊那頭的卓越捏着眉心,大腦一陣抽痛,恨不得沖過去給佛爾薩現場演示一套軍體拳,“這個孩子本來就只是一個失敗之作。潘多拉反噬,現在博因圖家已經身陷囹圄,滅亡也不過是這幾日只差。”

“愛倫坦因和羅德裏格家更不可能承認這個孩子的,也不可能放過你的。”

倒不如說,這個孩子死在了潘多拉的反噬中才是最好的結局。

卓越說的,佛爾薩當然明白,他不過只是心存僥幸罷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這個孩子就感覺與自己投緣。然後就情不自禁的做出了一系列傻事。

深谙這個比自己小幾歲好友的性格,卓越嘆了口氣,也不好逼的太緊:“你現在聽我說。”

佛爾薩低低的應了一聲,算是将好友的勸告放在的心裏。

“這個孩子你不能留下,現在有兩個選擇,殺了他或送走他。”

低頭看着無神的湛藍眼眸,佛爾薩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稚嫩的指尖,許久之後,他回答着:“我知道了。”

佛爾薩沒有給出具體回答,但卓越已然知道他的選擇,加重了語氣:“下城區很适合這個孩子,那裏混亂無序,不會有人追究一個嬰兒的身份的。”

“你也必須假死一陣,等找到适當的時機我會給你安排新身份的,還有……”

喋喋不休的話就此而至,卓越被毫不留情的挂斷了通訊,他幾乎氣笑,牙癢癢的想到當初就不應該介紹佛爾薩過去的。

虧這家夥失蹤半個月中,他還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尋找。

挂斷通訊後,佛爾薩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處于沉默狀态,安靜的窩在沙發上,幾乎和躺在小床上的嬰兒同化。

終于,他疲憊的起身。

亞修斯感覺到自己被輕輕的抱起,他聽完了全程,對于佛爾薩作出的選擇并不會感到意外。

這個世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麻煩。

……

略顯陰沉的一日,下城區來了一個行跡鬼鬼祟祟的人影。

在被當做肥羊追過了三條街後,氣喘籲籲的佛爾薩終于恢複了自由,也靠近了瑪利亞孤兒院的大門。

他提前做過一些調查,沒有比這家孤兒院更适合給亞修斯提供庇護的地方了。

低頭看着乖巧的嬰兒,佛爾薩感覺鼻子一酸。

“亞修斯,以後一個人也要好好的哦,以後我就不能照顧你了。”

亞修斯:‘……’如果你說的照顧是只給一個八個月大的寶寶只喝營養液順帶一天喋喋不休的傾訴八卦,那麽他想,他大概是不需要的。

“再見了……亞修斯。”佛爾薩眼睛又開始酸了,俯下身軀,準備輕手輕腳的将嬰兒放下,不料倒是指尖先扣到了冰涼的地面。

于是,他又猶豫了。

開始思考,地面很冷的,要不還是先回去挑一個暖和的天氣再來。

佛爾薩差一點就這麽幹了,好在最後遏制住了沖動。只是攏了一堆樹葉,隔離了冰涼的地面,最後才慎之又慎的将嬰兒放了上去。

撥弄着額前已經長出來的細軟黑色發絲,佛爾薩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他從懷裏摸了摸,摸出了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

本子的一頁呲啦一聲被不規則的撕下,佛爾薩右手握筆,劃出了第一道痕跡。

這大概是他唯一能留下的東西了。

有風吹過,吹得紙頁飒飒作響,他猶豫了一下,将筆換手,改為不怎麽習慣寫字的左手,寫下了一個并不怎麽好看的名字,塞進了包裹着嬰兒的白布中。

“說起來,我還沒有告訴過你名字的來歷。”見四周無人,佛爾薩自顧自的補上一段悄悄話,“這個名字是你爸爸媽媽給你起的哦,是一個兇巴巴的前輩告訴我的。”

“反正他們以後也不會在一起了,我就偷偷拿來給你用了。”盜用版權的佛爾薩說的理直氣壯,說到最後尾音已經微微有些抽泣,“要好好長大啊,亞修斯~”

“再見。”佛爾薩再次說道,這次他沒有在猶豫,步伐匆匆逃也似的離去。

湛藍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天空,映照出一片昏黃。

亞修斯再次被抱了起來,又是一張熟悉的臉。

老者踱步進入孤兒院,為這個大家庭又新增了一枚新成員。

時間的節奏依舊很慢,孤兒院的生活也本是枯燥無味的,這麽說也不恰當,亞修斯這個人本就是枯燥無味的活着。

枯燥無味加上枯燥無味讓人不禁産生一種自己到底有沒有活着的感覺?

小小的孩童,即使是被叫做傻子也不會生氣,只是會用幽藍的雙眸直勾勾的看着對方,直到對方頭皮發麻跑開。

沒什麽反擊力但對付小孩子來時候足夠具有威懾的手段。

不過孤兒的孩子大多都是無害的,目前為止,亞修斯遭受過最嚴重的欺負不過是被奪走了偶爾會有的甜點。

但得益于即使穿着同樣的衣服也顯得與衆不同的精致外表,亞修斯也經常得到教書的修女小姐姐偷偷塞給的精致糖果。

他能嘗出味道,但無法區分好吃的東西與不好吃的東西。

對他而言,只要剛好攝取到足夠這具身體生長的營養就足夠了,而孤兒院的日常飲食就可以滿足。

夕陽的黃昏下,打鬧聲傳出了很遠。

小孩子第一次邁出了大門,追逐着小黃鳥遠去,直至深入幽深的小巷。

這一日。

亞修斯說出了生平中的第一句話,提問出了第一個問題,第一次感受到了濃郁而又無比激烈的負面情感。

靜置的開關被某人緩緩的撥起,他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産生的了真正的感知。

也是從這日起,他開始學習僞裝,并試圖思考清楚生命的含義。

思考的禁锢一旦被打開,便是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盡管這麽說有些描述不清的嫌疑,可當亞修斯學會思考後,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存在的意義。

他是軀殼,也僅僅只是軀殼。

這是他從出生起就隐隐約約意識到的事實,只是現在更加清晰罷了。

所以,沒有靈魂這件事便是理所應當的。

軀殼不需要靈魂。

等待合适的靈魂入主他這具軀殼,這就是他誕生的全部意義。

至于現在他為什麽陷入了思考?這很好做出理解,因為這具軀殼需要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為了保護軀殼,于是誕生了最基礎的意識。

即便他也是亞修斯,但亞修斯和亞修斯之間的也是不同的。

這個亞修斯是特殊的,什麽都沒有,家人、朋友、所愛之人、愛他之人、甚至于仇人……生來便被剝奪了一切。

這些濃烈的情感催化劑,得不到萌發的沃土,也就無法出現。

亞修斯不止一次的思考他存在的意義,除了等待某個不知道會不會到來的存在,其他的一切得出的結果依舊是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

鏡子中小少年掀起了他的劉海,與鏡中的自己對視着,模仿似的露出一個笑容,不斷的調整的最佳的弧度,找到最适合亞修斯的角度。

最後,他放下了劉海。

這個表情于他而言,可以說是極端的不合适。說到底,做這種事本就沒有意義,可他似乎也沒什麽事可以做了。

厚重的書本不知道反反複複的被翻過多少次,他總是一個人,哦,最近倒是多了一個總是在煩他的小女孩。

被他救過一次,就開始黏起他了。

這件事并沒有被亞修斯放在心上,他只是做了一件身為他現在身處的角色應該履行的義務罷了。

厚重的書本靜靜的躺在空蕩的桌面,昏暗的小燈亮着,将一切映照的有些模糊。

一片碎玻璃片被從床沿摸出,與肌膚接觸。

鮮血從手腕流淌而下,沿着地面的縫隙逐漸填入,心跳在逐漸加快,眼前開始發黑,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和白紙沒什麽兩樣……

這是瀕死的表現,亞修斯對此已經很是熟悉。

這并非是第一次嘗試,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在讓自己靠近着死亡。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不斷嘗試這件事的?

亞修斯也記不清了,只是有一點他很清晰,當瀕死的那刻那感覺自己真正的活在人間。

于是,他開始了不斷的嘗試。

而在他不曾知曉的角落,有人捂着臉不斷的哭泣,從出生到現在,經歷了亞修斯人生大半存在的亞修斯被這種情緒引領的幾乎絕望。

這種本人毫無察覺的絕望,卻讓另一個自己陷入了深淵。

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即便身處的空間和時間都不重合,兩人的思維卻又高度的重合。

亞修斯在追求着死亡。

一個無意識,一個有意識,同樣的,他們都無法死去。

在亞修斯還未被那把黑色的長劍擊中,在這個世界的亞修斯還在思考着自己存在的意義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在開始渴求死亡了。

手腕的傷口不知何時愈合,蒼白如紙的臉色也返上一絲紅暈,為這次失敗的自殺劃上句號。

亞修斯又有事可以做了,他打來水,一點一點清理着地板上的血液,從動作上可以看出,對于這份工作,他已經相當的熟練了。

終于。

時間的流速好像稍微變得快了一點點,下城區的少年離開了孤兒院,來到了繁華的上城區,進入了代表最高頂點的巴德爾學院。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滄桑點煙)

☆、這個時候就需要喝一杯熱水冷靜一下

猝不及防而又萬般平靜中亞修斯正式踏入了這所有着輝煌歷史,為人趨之若鹜的學院。

與被家人包圍的衆學生相比,亞修斯着實顯得格格不入。好在,他也早就習慣了肚子一人,收斂了呼吸,自然了融入了呼吸中無人發現他的存在。

對他而言,來到這所有着無與倫比象征意義的知識殿堂也不過只換了個地方住罷了。

“你就是亞修斯吧,我是拜爾德,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拉着笨重行李箱上樓的男生親切的打着招呼。

與他同行的還有另外兩人,他們一起被分配到了這件宿舍,看行為态度,顯然已經熟稔了起來。

沉默了三秒,亞修斯平靜道:“亞修斯。”算是打過招呼了。

氣氛很微妙的冷了下來,其餘兩位室友甚至萌生出了一種搓胳膊取暖的沖動。

這個人一看就不好相處的樣子,光是看起來就比北極萬古的不化的冰川還要冷了。

“他們是文森和溫博特,以後大家就是室友,還請多多指教。”拜爾德艱難的搭着話,坦白來說,即使有些天然呆的他對亞修斯的第一感官也不是很好。

像是為何緩和氣氛,他提議着:“對了,等會大家一起吃個飯吧,正好大家一起熟悉一……”

“不用了,你們随意。”冷淡的拒絕,亞修斯沒在給他在開口的機會,徑直回到了屬于自己的房間。

“什麽嘛?”文森有些不忿,“這家夥态度也太差了。”

“我對這種人完全喜歡不起來啊。”溫博特态度差不多,“明明都來自一個地方。”

“哈哈。”拜爾德只得幹笑,心裏默默為這位冷冰冰的室友打上了一個不易近人的标簽。

灰色調的卧室中,亞修斯盯着天花板,将外界的話一字不差的收入耳中。

他知道如何做才算正确的答案,也知道那樣做才會更像一個人,只是……他已經不想迎合任何人了。

異類,就算将自己僞裝的在像依舊只是異類。

幽藍的眼眸輕合上,關門的聲音響起,周圍再次剩下了一片寂靜。

想死——睡着前的最後一刻他如此想到。

悄無聲息的,亞修斯就這樣融入了巴德爾這片海洋中,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反倒有下沉的趨勢。

去往教室的路上。

身着白色制服的小隊與人擦肩而過,走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讓亞修斯腳步為之一頓。

于是他擡頭望去,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眼中閃爍着他所沒有的東西,衆人皆以他為中心,一眼望去,燦爛的好似天上星辰。

有什麽熟悉的感覺在心頭泛起,卻還沒等亞修斯細細品味就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再無痕跡存在。

“會長,怎麽了?”夏提爾別過頭去,他見卓然突然停下,面色恍惚,便有些擔憂的問道。

被叫到的人只是下意識的轉身,眼神向四周搜索着,妄圖找到剛才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身影。

四周空落落,除了他們外,并無熟悉的身影。

“沒什麽。”卓然捏了捏眉心,猶豫道:“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

奇怪,剛才他不知道為何有種恍惚的感覺,就好像……有很重的人在離他遠去。

夏提爾嘆息:“會長,身體最重要,要好好休息啊。”

“我有分寸。”卓然活動了一下肩膀,“沒事了,繼續巡邏。”

夏提爾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卻見卓然突然迸發出來要大幹一場的氣勢,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會長不愧是會長!

白色小隊的身影逐漸遠去,躲在樹後的身影重新出現,藍色的眼眸唯一,看了一眼剛才那道讓他心神不定的身影,邁開了步伐,頭也不回的離去。

心髒的部位在緩慢的跳動,似是預示着某種複蘇。

亞修斯有了些許預感,或許,他一直等待的人就要到了。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沒由來的焦慮。

這種焦慮,在回到宿舍的時候達到的頂點,以至于讓他他下意識的渴望得到外界的刺激。

比如說,壓在床下的某把利器。

“亞修斯,你回來了。”剛入門,還未來得及将一切付諸行動的亞修斯就聽到了拜爾德在無力的打着招呼。

也對,除了這位看起來就是好人的室友一直堅持不懈的和他打着招呼,另外兩位從來不屑于做這種事。

對于自己被讨厭這件事,亞修斯還是稍微能察覺到一點的。

視線微移,就看到了沙發上坐着陰郁的兩人,他們嘴裏不斷念念叨叨着什麽,一副遭受了巨大打擊的模樣。

對于亞修斯的回來,他們并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只是一昧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連帶着整個環境都沉悶了幾分。

對拜爾德禮貌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後,亞修斯也沒有詢問的欲望,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當紅色的液體從手腕流出,焦慮開始緩解。

随之到來的是門外稱得上噪音的争吵,吵的什麽內容亞修斯已經無心去聽了,只是随着血液的流逝,他重新恢複了冷靜。

接着,他将自己摔在了床上,伴着争吵聲,逐漸入眠。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或許是因為剛從生死邊緣游蕩了一遍,亞修斯感覺身體有些黏糊糊的,猶豫了一下,他準備沖個澡。

客廳有些淩亂,花瓶的碎片散落了一地,不難猜測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人為風暴。

剛出門,披着毛毯坐在沙發上的大型團子就映入了眼簾,伴随着陣陣的抽泣,毛毯下的團子也一起一伏。

亞修斯對團子算的上熟悉,是拜爾德餡兒的。

與此同時,拜爾德也注意到來人,胡亂抹去眼角的眼淚,擡頭看了一眼亞修斯,他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只能下意識的将手中的毛毯一角握緊愈加緊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無助。

亞修斯的視線沒有停留多久,他還記得洗澡的事情。

“文森和溫博特退學了……”拜爾德沙啞的開口,“就因為他們不小心得罪了上城區的學生。”

亞修斯腳步一頓,他不明白拜爾德為什麽要對他說這些?

拜爾德說完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就算這麽說,他的這位好室友也肯定會和平常一樣置之不理吧。

他的心情,亞修斯怎麽可能理解。

像個傻子一樣,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這麽一想,拜爾德愈加的頹廢,說到底,他們這些下城區的人本就與這裏格格不入。

幹脆……

“喝點熱水。”

盛着溫熱液體的玻璃杯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喚回了拜爾德的神智。

玻璃杯的水面微微蕩漾,恰好映出拜爾德還紅着眼以及明顯被詫異驚呆的面容。

以至于他在開口說話的都有些口吃:“謝……謝。”

他擡起頭,仿佛第一天認識自己的室友。

“嗯。”亞修斯點了點頭,見拜爾德捧着水杯小口的喝着,又加上了一句:“不要死了。”

“咳咳咳咳……”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拜爾德身體傳出,他差點沒被嗆死,“咳咳……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至于亞修斯為什麽會這麽想?

湛藍的眼眸輕顫,剛才那麽一瞬,亞修斯覺得拜爾德的眼神和他有些相似。

鬼使神差之下,他倒了一杯水進行了一次并不怎麽成功的安慰工作。

不……準确來講就結果而言他還是很成功的。

現在拜爾德眼睛了重新溢滿了生氣,即使他現在看起來依舊很疲憊,但已經沒有那種灰蒙蒙的色彩了。

亞修斯平靜的解釋,盡管這解釋聽起來有幾分好笑:“開個玩笑,還有……節哀順變。”

“文森和溫博特聽到這話一定會打死你的。”拜爾德的感情很是微妙,被亞修斯這麽一說,他反倒是輕松了不少。

至少文森和溫博特只是被退學,并沒有死……個鬼啊,這已經足夠嚴重了。

亞修斯讀不懂他的糾結,自顧自的進了浴室,開着冷水,順着頭直直的澆下,沖散了不少身上的粘膩感。

而等他出來,拜爾德已經卷着毯子在沙發上睡了過去了。

……

黑發白裙的少女如綻放的夜昙般惹人憐愛,當那雙似泣非泣的美目看着你的時候,相信任何人都會很難說出拒絕的話語。

身為神秘系的院花,姬戀雪絕對有足夠的自傲資本。

而作為被她盯上的獵物,就算是亞修斯也感到了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疲憊。

“亞修斯同學,可以請你喝個咖啡嗎?”攏了攏耳邊的長發,少女勾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提出了一個絕大多數人難以拒絕的請求。

“不能。”不能算在大多數人之列的亞修斯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姬戀雪也不氣餒,“那明天可以嗎?”

“不可以。”

“後天?”

“不行。”

“亞修斯同學難道不喜歡喝咖啡。”姬戀雪嘴角的笑已經有些挂不住了,雖然已經知道了大概率會遭遇拒絕,可當真的遇到了,果然還是有點小傷心啊。

可真的好好奇啊,如果不探究一下,她真的會好奇死的——

“那亞修斯同學什麽時候有時間,我都可以奉陪。”姬戀雪做着最後的掙紮。

如果不是确定美色沒用的話,她說不定已經直接考慮□□了。

“只要是你,我都沒時間。”亞修斯冷冷道,“姬戀雪同學,同時,也請你停止你的偷窺行為,我很苦惱。”

亞修斯是知道姬戀雪的,自第一次在選修課上見面,他就被跟蹤了。

對別人而言楚楚動人,恨不得剖心挖肺的美少女于他而言只是一個麻煩的偷窺狂。

他一直沒有理會,直到這位偷窺狂人今日找到了他的面前。

“我……”豆大的淚珠從少女臉頰緩緩滑落,啪嗒啪嗒的落到了地面,“我只是……嗚……”

少女要咬了咬唇,顯然是沒有預料到自己的癡漢行為被發現了,當下心中有些慌亂。

亞修斯不為所動,甚至丢下了在風中啜泣的少女轉身離去。

啊,失敗了啊。

呆呆的流着眼淚,姬戀雪為自己不能滿足的好奇心而感到悲恸。

“姬同學,你怎麽了!”

從不遠依稀窺見了事情的全過程,見女神突然落淚皮特羅急忙跑過來,對着那張被淚水暈染的小臉,他只感覺心如刀割,想要觸碰卻又不敢,只能手足無措的在原地打轉。

“沒什麽。”抹了抹有些停不下的淚腺,姬戀雪生理性的抽噎了一下。

“我看到了。”皮特羅卻是下定了決心,“那個混蛋……”

姬戀雪抹淚的手一頓,也不知想起了什麽,當即哭的更兇了,“不是他的錯,都是我不好,我不該……”

唔……就算她不可以上,也可以讓別人試探一下,眼前的人,似乎是不錯的人選呢。

“我一定會為你找回公道的,到時候還請,還請……”皮特羅呼吸一滞,想起了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臉一紅的跑開了。

臨走時,他不忘大喊:“請相信我——戀雪同學。”

姬戀雪繼續抹淚,甚至還打了個哭嗝,這該死的眼淚為什麽就是停不下來。

至于皮特羅她倒是不怎麽擔心啦,能發現她的偷窺,亞修斯的身手顯然也不在常人之列。

“嗝~”下午吃流心芝士蛋糕好了。

有時候巧合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柔和的日光揉碎了灑在身上,今日是個很舒服的天氣,亞修斯快步的走在了林間小道,眉間微微簇起。

從剛才起,他的身體就不太舒服,這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感受。

指尖忍不住的顫抖,他狠狠的握住了手,這種顫抖又很快傳遍了全身。

他像是知道了答案,停下了腳步。

——終于要到了嗎?

他所存在的意義!

“都給我找一個黑發陰郁男,特征是劉海蓋住臉,看不清容貌。”皮特羅對着通訊那頭語氣狠厲的下着命令。

“老大,他叫亞修斯,歷史系的。”小弟塞米爾适時地提醒。

皮特羅在巴德爾也算有着一點勢力,找個人并不困難。

“聽見沒,亞修斯,歷史系的。”皮特羅繼續怒吼。

他已經趨近暴躁,那個侮辱了他女神的下城區老鼠,絕對不能放過。

很快,他得到了反饋。

猙獰的笑容在臉上浮現,皮特羅掰着手指的關節,“塞米爾,我們走。”

“老大,不用叫幾個人嗎?”

“啧,一個老鼠而已,能廢多大力。”

……

“诶,有人在找亞修斯。”得到善意提醒的拜爾德先是疑惑,下意識的問道:“有人找亞修斯幹嘛?”

“看起來像是不懷好意的樣子,那家夥是你的室友吧,小心別受牽連啊。”

拜爾德愣愣的點了點頭,心裏卻在下意識的反應他應該做點什麽比較好。

得要做點什麽比較好,亞修斯那麽瘦弱,萬一……

“拜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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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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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