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認識?不熟?
葉堂拆了快遞,拍了張照過去。
寶貝兒:以後搬磚工資太少,養不起男朋友可怎麽辦?好愁啊。
謝眈看了,很快回:偷井蓋,電瓶車。
寶貝兒:人家是遵紀守法的熱心市民,才不要讓你守活寡,嘤嘤嘤。
謝眈:……
兩人陸續聊了一會兒之後,葉堂出門了,謝眈在家裏,再次回到刷題歲月。
再過幾個月,天氣越來越熱,恰好遇到學校放假,謝眈便叫了自家男朋友,還有陳傑胡子他們去游泳。
他先換上泳褲,只在外面戴好了泳鏡,就直接下了水。
等他游完一圈之後,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下了水,丁諾貌似不會游泳,下水後就一直和陳傑膩在一起。
陳深和胡子對于情侶避之唯恐不及,遠遠地躲在了一邊,喝飲料說話。
只有葉堂一個人,裹着浴巾還坐在池邊,腳浸在水裏,卻也只踩在水中的臺上,沒有放下來。
謝眈游到他面前,拿開泳鏡,停下。大概也看出了他不會游泳,向他伸出了手。
“下來,抱你。”
“我再待一會兒吧。”葉堂選擇逃避,一邊又往後靠了靠點,亂找借口:“冷。”
“恒溫。”謝眈答的簡潔,又将手往前伸了一點。
“別啊……”葉堂皺眉:“我這有點小害怕。”
“害怕還來。”
謝眈淡淡開口,手依然沒有伸回去。
語氣裏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反而……很柔和。
明明不會游泳,還來陪自己。
葉堂一時間笑:“這不是想看看你腹肌退化了嗎?要不要來捏捏看看軟沒?”
說着,還真的把浴巾微微打開了些,“來摸摸。”
謝眈看着他,将手又往上擡了些:“水裏。”
葉堂自知逃不過了,只好直接把浴巾扔下,一邊往後扔,一邊開口:“接住我啊,謝眈哥哥。”
謝眈颔首。
只是一瞬,他眼前忽然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索性他還能面前看清楚,怎麽說也把人從水裏撈了出來。
旱鴨子剛經過水的洗禮,已經睜不開眼來,只是像找浮木一般,往謝眈身上靠着。
謝眈從背後扶住他,腳下游着,方便讓他直接靠在自己身上。
終于,在他一番摸索和謝眈的引導之下,葉堂的手終于搭在了他肩膀上。
葉堂勉強睜開眼,已是動都不敢再動一下。
謝眈往他已經全被水打濕的額頭上親下。又伸出另一只手,将葉堂眼角的水輕輕拭去,把置在他頭上的泳鏡緩緩拿下。
“我托着你。”謝眈往後退點,拉開距離。
現場教他學是不可能了,好歹也在水裏玩玩。
水波漾出一道道弧線,葉堂聞言,終于也試着磨磨蹭蹭地在水裏放松了些,只是手依舊撐在他的肩上。
“我還是有點方。”葉堂忽然側過頭來看他,略微在水裏動了動:“我重不重?”
“水裏輕。”謝眈答的很實誠。
意思就是平時中的确很重了。
他倒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手漸漸回到了謝眈肩上,問:“這樣好不?我倆憋氣,比誰久些?”
謝眈看着他,一手順便把人給往上托了點,問:“你會?”
“小時候經常和我爸玩,但也只會憋氣了。”他笑,一邊已經把泳鏡帶上了。
兩人約好之後,同時沉了進去。
水裏他睜着眼睛,看到葉堂的頭發就這麽在水裏漂浮起。水中世界有些微微的藍色,清涼又美好。
他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覺得,就這樣一直沒在水裏,也是不錯的。
葉堂突然偏過頭,兩人同在水中,謝眈隐約見他睜開了眼,對着自己,大概是笑了一下。
原本控制住的呼吸,就這樣不自覺地溢了出來。
謝眈意識到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浮出了水面,吸了不少水進鼻腔裏。
随之,葉堂也浮了出來,看着被水嗆住的他,笑着就來捏捏謝眈的鼻子。
“你不行啊,謝眈哥哥。”
葉堂說着,輕輕捏了一把他的鼻頭:“還不如我呢。”
誰知道……他會在水裏對自己笑一下。
謝眈沒有回答,只是趁他捏自己鼻子的時候,将手暗暗地放在了葉堂肩上。
葉堂專心捏他,沒什麽察覺。只是不過是片刻間,謝眈一個反身,便把人連同自己,一起壓入了水中。
突然進入水裏,不适應的感覺很快湧來,又很快被按下。
葉堂顯然是沒想到會如此,一雙眼睛睜的很大,謝眈看着他,在水中拉過了他的肩膀。
就這麽很自然的親了上去。
他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抓着謝眈的背。一面又壓着他,也不肯松手。
兩人就這麽浮在水中,你壓我一下、我再推你一下,偏偏唇間一直糾纏,遲遲不肯出水面。
不遠處的陳深的看着那邊異于他出滿是水花的水面,不禁皺眉,問胡子:“他們倆是溺水了嗎?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胡子當時就沒忍住笑,看着他一臉認真,倒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你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什麽是情侶之間的情趣了。”
正入水中的陳深遲疑的看了他一眼,又遲疑的收回了手。再看那邊的時候,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浮出後面,正靠在壁邊說話。
其實這麽一看還好,重點是那兩人都大口喘着氣,明眼人約莫都能看出在水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不可描述的事。
這次着實吓到了沒有談過戀愛但自诩還挺聰明的陳深。
他郁悶地回到胡子身邊,問:“這兩這麽玩,真不怕在水裏嗆到?”
“不嗆到,怎麽叫情趣。”胡子輕笑一聲,側臉看他不以為然道:“再說,水中人工呼吸,了解一下?”
陳深沉默半響後:“……不想了解。”
葉堂任由謝眈半趴在自己背上,兩人就呆在邊上。
謝眈純屬是在水裏玩累了,看着葉堂倒是漸漸能浮起來,伸手便壓在了他肩上。
“謝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的人動作,很逾矩诶。”
葉某人微微回頭,大概瞥見了謝眈面無表情的臉後,如是說。
他不說還好,這樣一說,謝眈索性直接将頭也壓在了他肩側。趁着休息時間,在水中輕輕蹬了兩下。
“我們家裏人現在都知道,我有一位謝姑娘,溫柔又可愛,優秀又內斂,只等着我把人帶回去。”
葉堂再度側頭,只是恰好撞上了謝眈的鼻尖,問:“去嗎?”
謝眈在他鼻尖上蹭下,答的幹脆果斷:“去。”
葉堂笑了笑,沒再說話。他就是怕到時候真去了,謝姑娘先被請出去,然後暴打他一頓,再把他扔出去。
謝眈也大概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把圈着他的手加緊了點,頭也完全靠在了他肩上。
兩人在水裏膩了很久,只是到回家的時候,葉堂依舊沒讓男朋友看到那個紋身。
好了,他決定順其自然,不刻意而為,等男朋友自己來看。
再過幾天,到五月下旬的時候,熱到謝眈幾乎連飯都不想吃了。
不是因為厭食什麽的,而是因為實在是太熱了。出了教室脫離空調,迎面而來是騰騰熱氣,走不了兩步就是一身大汗,逼的人直往教室裏退。
這樣的環境下,能走到食堂的人本就已經是勇士了,還有食欲吃飯的,就是勇士中的聖鬥士了。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葉堂看見不遠三樓而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謝眈,成功感動到了。
葉堂扯了扯身上的小被子,擡頭看着着他隐隐有汗的鼻尖,正準備說些什麽,不料謝眈已經開口了。
“我們教室有人吃飯。”
謝眈坐在他身邊,發自內心道:“受不了了。”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上來的?”葉堂一邊扯着衛生紙,一邊問。
謝眈一臉“那不然呢”的樣子。
葉堂突然笑了,湊到謝眈面前,三下兩下就把他臉上的汗給仔細擦掉。
十四班教室裏倒是沒人,他和謝眈一樣沒食欲,根本沒出去。誰想一覺醒來,就看到男朋友,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在一班教室裏吃飯的同學。
在教室裏呆了一會兒之後,謝眈感覺整個人又重新活了回來。
葉堂依舊趴在一邊,卻沒有睡,只是睜着眼睛看着他。
“再熱點你就沒男朋友了。”葉堂開口,絮絮叨叨地說:“昨天一節體育課,我差點被曬成鹹魚幹。”
他像是真的不能再熱了,說話聲都低了許多。
謝眈輕撫兩下他的頭發,等平靜了許久之後,忽然将手移到他背上,把人給抱了過來。
也不知道這次,為什麽感覺葉堂那麽輕,也大有可能是因為對方很配合你,不過幾秒,人就已經坐在了他腿上。
身上還披着小被子,長期吹着空調也冷。
謝眈擡眼看他,發覺他似乎還有些困意,但依舊強行擡起眼皮,看着自己。
他手停在葉堂背上,不過是輕輕一推,雙唇間就對上了。
開始只是淺嘗,到最後要控制,似乎有些困難。
只是呼吸不斷交纏又分開,在室內冷空氣的籠蓋之下,似乎沒有太多的熱量。
情感有如浪潮,一層一層席卷而來。
窗戶沒有人路過,都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喘/息聲,以及壓抑着的心跳。
不過片刻,謝眈開始往後退,試圖停止這個吻。
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忽然湧上了葉堂的心頭。
就像是……這一次……這一次就。
他徑直把人頭給掰了過來,壓在椅子上親了個爽。
謝眈在上面呆了挺久,在約莫還有幾分鐘午睡的時候,離開了十四班。
出門的時候,他隐約聽見了,外面的人說了“錢”什麽的。
謝眈沒怎麽在意,只覺得熱的厲害,轉身就下樓。
葉堂就中午親了這一下,一時間覺得精神百倍,下午聽了一節數學課,依然還覺得神清氣爽。
沒多久後,張姐叫他去了辦公室。
葉堂進了辦公室,剛想說自己最近沒吸煙,沒睡覺等等,卻不想張姐只是靜靜盯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忽然開口問:“葉堂,你和一班的謝眈同學認識嗎?”
“不認識啊。”葉堂差點脫口而出,但還是控制住了。
“不對啊。”張姐像是努力思考了許久一般,“我記得,作文班的時候,你們倆就坐在一起的,你考第六的那次,也是坐一起的,後來在辦公室裏,你們倆還說話了。”
她陸續說完後,再度看向葉堂:“嗯?
她難得如此嚴肅,葉堂總覺得有哪裏不大對勁,但很快笑笑,朝她眨眼:“那就應該認識,但是不熟。”
“是嗎?”張姐看着他,依然沒有表情。
她只是轉過身,默默地把電腦轉到了葉堂面前。
監控畫面,時間,畫面,全都清清楚楚。
葉堂看着屏幕,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只剩點點汗珠和未完全壓下去的嘴角。
“吃飯的時候,班上有人掉錢了。”張姐擡頭,沒有遺漏掉一點他的神情。
“認識?但是不熟?”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我>_我終于回來了,好想你們
謝謝“川槿”寶貝兒的雷~“煩煩煩”寶貝兒的營養液~以及所有購買正版的寶貝兒的支持呀^_^mua
風裏雨裏,六點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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