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奇犽已經進去很久了,在外待命的莉娜坐在保衛室裏攪動着杯中褐色的液體回憶着揍敵客家族這個不被承認卻能力最為強大的孩子。

亞路嘉,揍敵客家族四子,喜愛巫女裝扮,比女孩還清純的模樣,卻在身體裏住着另一個存在,揍敵客家族稱其為“別的什麽東西”。能力是 “請求”和“強求”。他可以滿足人類幾乎所有願望,當有人滿足他提出的三次“強求”(即做到他要求的三件事)的時候,亞路嘉可以幫他實現一次願望,即滿足一次“請求”。“請求”越大,下一個被亞路嘉提出“強求”的人,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替前者償還欠下亞路嘉的“債務”,可以說是不斷循環的等價交換。但如果連續拒絕四次亞路嘉的“強求”,被強求者和他最愛的人都會立刻死于非命,當然犧牲者通常都不會只有兩人,當死者多于兩人時,規則則為,拒絕強求者與其最愛的人死亡,與拒絕強求者接觸時間最長的人依次死亡。上一個“請求”越大,這一次的四個“強求”被拒絕後死亡的人數就越多。之後“請求”的難度會重置,下一個請求的人不會受到不明物的詛咒。對不知道名字的人不能“強求”。

這是個令揍敵客無法掌控的能力,他們在懼怕中又渴望擁有這種無敵的力量,不斷研究着着亞路嘉“請求”和“強求”的規則,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還有另一個只有奇犽能夠使用的能力[命令],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實現奇犽的願望,因為這本來就是為了得到奇犽的稱贊而存在的能力。

奇犽進去已經超過2個小時了,事情進展的不夠順利嗎?1小時前,莉娜看到伊爾迷匆匆通過試煉之門去找他的BT朋友西索去了。

西索、伊爾迷、奇犽、亞路嘉,這場伊爾迷的争奪戰和奇犽的守護戰可比協會內的會長選舉有趣多了。

莉娜悠閑的享受着揍敵客家提供的下午茶,很有耐心的等着。吃完最後一塊甜點,奇犽和亞路嘉在五個管家的護衛下走出試煉之門。

看着這陣勢,莉娜想說五個管家與其說是護衛還不如說是監視來的更為貼切。

放下果汁杯,莉娜迎向奇犽一行人,笑眯眯的問着繃着一張臭臉的奇犽“外出警戒等級幾級?”

“4”

“不錯啊,居然不是5,我還以為你不會出來了呢。”

“如果我30分鐘不出來,殺死老媽。”

“很別致的‘請求’,阿姨哭了嗎?”

“哭了,不過是贊嘆我的成長。”

“果然。”

“那個……”看着突然出現的少年,亞路嘉小心翼翼的出聲。

“我的願望你實現不了,所以不會向你‘請求’,你也不能向我‘強求’哦,不然我就懲罰你哥哥。”莉娜搶在這個可怕的少年開口前表明态度,露出8顆漂亮的小白牙。

“但是……”

“不可以哦,亞路嘉,她是哥哥重要的朋友。”奇犽無奈的給莉娜解圍。

“哦。”

“作為回報,在亞路嘉身邊時我會守護你和奇犽。”看着情緒低落的少年,莉娜惡質的說完下半段。

“咦?好!”亞路嘉恢複了純真的笑容,如雨後的天空,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

“……”你太嫩了,亞路嘉。看着被莉娜控制于鼓掌之中的弟弟,奇犽現在的心情不是郁悶一詞所能表達的。

坐在加長的轎車內,莉娜和亞路嘉開心的聊着奇犽的事情,為了不洩露亞路嘉的能力,梧桐和獵人協會交涉着,提出“要求将私立醫院的人員全部清空”這種一般成員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條件。

“奇犽,你出來前我看到了伊爾迷,他好像搬救兵去了。”趁着亞路嘉和管家聊天的空隙,莉娜講述自己苦等時看到的情景。

“嗯,我料到了。”奇犽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的‘朋友’貌似不多。”

“……”西索嗎?

說曹操操場到,奇犽的手機響起,來電的姓名顯示着:伊爾迷。

這是一次不愉快的對話,雙方針尖對麥芒的緊張連亞路嘉都感覺出來了,擔憂的看着他最喜愛的哥哥,雙手不安的抓着衣角。

開啓黑暗模式的奇犽回複的最後一句是“那正好,我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莉娜輕拍奇犽,眼神示意:你沒事吧?

奇犽搖搖頭同樣用眼神回答:戰鬥開始了。随後摸着亞路嘉的發頂安撫不安的弟弟。

急速行駛的盤山公路上,一輛重型卡車不顧前方的車輛瘋狂的向着奇犽所在的轎車撞來,在轎車翻下欄杆時,車內所有的人迅速從車內逃出,奇犽緊緊護着自己的弟弟亞路嘉,落入山林裏。

殺氣!來自上方的樹林裏。不用想,這麽濃烈的殺氣非伊爾迷莫屬了,自爆行蹤的伊爾迷不得不采用雷霆手段拉短距離,和奇犽正面交戰。

“放下亞路嘉。”身材修長的輕年手中捏着念針,呆呆的臉木木的看向奇犽。

“如果你不把亞路嘉當做親人,那你現在就是我的敵人。”奇犽變換成雷電體質,不理睬伊爾迷的殺意“我會守護亞路嘉,誰也別想傷害他。”

說完帶着雷鳴,如閃電般消失在衆人眼中,熟悉奇犽技能的莉娜在奇犽變為雷電模式時就時刻準備着逃離,此刻也随着奇犽消失在衆人的視野。

“莉娜,其他人呢?”奔跑出一段距離,對着踏着滑板低飛的莉娜問道。

“奔跑前我感覺到了西索的氣息,應該被他纏住了。”莉娜示意奇犽停下來休息一下,這個模式對抱着一人奔跑的奇犽是很重的負擔。為了不過早暴露莉娜的技能,奇犽沒有讓莉娜在人前使用飛行。

停下的奇犽輕輕的放下露琪亞,眼神無比溫柔的看着亞路嘉,滿含憐惜和歉意的問着“亞路嘉,如果這個世界真心喜歡你的人只有哥哥一個人的話,你會傷心嗎?”

“?”亞路嘉萌萌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突然開心的笑着“嘿嘿,高興到笑的合不攏嘴。”

奇犽欣慰的抱着這個被家族抛棄的弟弟,滿心愛憐“那哥哥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其他人不用去想。”

“嗯!”

雖然打斷這麽感人的場景是不對的,但是莉娜還是頂着被怨恨的情形大無畏的打斷兄弟二人“奇犽,有氣息快速接近中,趕緊移動。”

“感覺到了。”奇犽溫柔的對亞路嘉說道“要走了,還是那種麻麻的方式。”

“嗯!”

三人向着帕拉斯特市前進,追蹤的氣息消失在身後。甩脫跟蹤的三人坐上飛艇,莉娜無語的看着奇犽大大咧咧的出賣着自己的哥哥“飛艇抵達時,揍敵客伊爾迷會出現。”

另一邊的莫老五沉默三秒後,從精神打擊中回過神來“你出賣的可是你的大哥啊?!”

“獵人十條第四條規定進行極惡犯罪的獵人不受‘不得将同胞的獵人視作獵物’保護。當身為獵人的哥哥在使用‘針人’的時候就已經具備成為‘獵物’的條件。”奇犽平穩的語氣敘述的仿佛只是一件家常小事“我記得候選人中也有主張獵人考試革新的獵人存在吧?要是能抓住伊爾迷,那贊同脫離會長派的人應該會大量湧現。”

“奇犽……這樣真的好嗎?!”莫老五做着最後的掙紮。

“我不會原諒試圖傷害亞路嘉的家夥,管他是大哥還是其他誰!”控制不住陰暗情緒的奇犽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摧毀他。”

“我明白了。”莫老五妥協了。

“奇犽,你剛剛的表情真可怕。”莉娜對着挂斷電話的奇犽說着,卻看不出一絲害怕。

“……說這句話的時候好歹有個害怕的表情才有說服力。”奇犽汗顏。

“是這樣嗎?”莉娜揉着面部的表情,誇張的‘驚恐’表情呈現在眼前。

“……”奇犽現在有些後悔帶上莉娜一起行動了。

在雲層的掩護中,飛艇停在距離市區很遠的地方,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在汽車行駛在山林的小路上時被伊爾迷逮住,而對方是一副等待很久的樣子。

“奇犽……”伊爾迷認真的眼神看着惶恐的弟弟“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吧,亞路嘉的事情……”

咦,伊爾迷猜中了,揍敵客家的都要這麽聰明嗎?

莉娜沒有注意奇犽和伊爾迷的對話,因為揍敵客家資歷最最長的女人會來解圍,莉娜現在感覺到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感,這股感覺刺的她神經特別疼痛,這是西索在時會有的危機感,西索特訓的産物。

?!奇犽落淚了,剛剛自己錯過了什麽?莉娜從全面警報狀态回神看向抱着熟睡的亞路嘉不斷落淚的奇犽。伊爾迷放他走了?這種分神真不應該。

而遠處躲在樹林間的西索看到莉娜的反應,興奮的舔着紙牌,留戀的忘了一眼,和伊爾迷消失在蔥郁的樹林之間。

順利的到達醫院的屋頂,一件臨時搭建的救護室出現在眼前,奇犽抱着亞路嘉跳下直升機,等了一會兒卻沒有莉娜的身影,疑惑的看向仍留在空中的莉娜。

莉娜輕松的笑着在升空的直升機中揮着手“師傅找我,接下來的事情拜托奇犽了,小傑如果醒來替我狠狠的罵他,他太折騰人了。”

“好!”奇犽說完抱着亞路嘉走入全封閉的臨時救護室。

到達會場的莉娜看到的是雷歐力煽情的請求,莉娜哀嘆的掩面:這個神經大條的無為青年。

走下階梯,朝着金走去,在其身側坐下,嘀咕着“這個笨蛋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嘛?完全按着帕裏斯通的步調在走了。”

“?”金斜眼看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僞少年,據說是莫老五的三弟子,尼特羅指名帶往NGL的新人。

“嗨,懶大叔,你兒子如果真的死了怎麽辦?”黑色碎發的孩子,睜着一雙清澈的沒有情感的眼睛望着金,沒有雷歐力那強烈的不滿,這到讓金不知道如何回答“算了,反正主角死不了。”

等不到下文的莉娜盯着臺上被帕裏斯通耍的團團轉的雷歐力,但男子看到時,友好的向其揮動手掌。

帕裏斯通在講臺上發揮着政客高超的煽動能力,講述着協會遇到的困境和近期發生的惡性事件,每一句都深深帶動參會者的心緒,金也嚴肅的看着帕裏斯通親切的演講,凝重了表情。

當康複的小傑出現在會場,出現雷歐力激動的與他飛擁的場景,莉娜看到帕裏斯通一直微笑的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度,金閉上眼保持沉默。

“帕裏斯通贏了,不過小傑康複還能這麽冷靜,小傑是你養子?”莉娜好奇的盯着金凝重的表情變的不耐煩。

不一會小傑就發現了人群中的父親,帶點不确定的喊到“金?”

“很糟糕的情況對不對?”莉娜讀着金此刻的表情“很不好意思是不是?”

“吵死了小鬼。”金抓起莉娜扔到一邊。

飛起的莉娜邪惡的笑着,最後一句話飄飄蕩蕩鑽進金的耳中“好好安慰你兒子,多死個幾回我們可吃不消。”

金當然知道“們”裏包括了奇犽,無奈的敗下陣來,同時金對兒子冷淡的态度引起衆人的噓聲。

“吵死了你們!通通給我閉嘴,有本事單挑啊!”金暴躁的在原地抗議,十分不滿衆人的态度。

按照劇情的發展,小傑很純很直接的選擇帕裏斯通作為會長,不選雷歐力的理由很簡單:雷歐力是要當醫生的,可不能當會長。

很強大的回答是不是?

小傑離開後,金再次面對人身攻擊,沒了兒子,金毫不留情的大打出手,會場熱鬧的就像走進菜市場。

莉娜悄悄移向陌生的‘狗’含蓄的問道“放任下去真的好嗎?”

“金被打嗎?——确實會影響大會。”

“……”好爛的雙重人格演繹。

帕裏斯通以壓倒性的優勢通過票選,成為新任會長。

微笑做着述職感謝的帕裏斯通,卻無人看見這笑容背後掩藏的深深哀傷,也許除了金這個同樣繼承了尼特羅意志的男人,沒有人會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終于結束了,莉娜深呼吸着室外相對清新的空氣,吐出肺葉裏的濁氣,背後傳來西索顫抖的聲音“小果實在感傷什麽呢~”

但是随後驚訝的睜大細長的鳳眼,不可思議的一幕在眼前切切實實的發生着。莉娜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臉上是一種解脫的微笑。

劇情走到盡頭,莉娜這個不應存在的存在也該消失了。

“看來等不到和小傑去世界樹找金了。”莉娜看着越來越淡的雙手,微笑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溫度“西索,幫我和奇犽道個別,就說我陪着他覺得沒意思投靠蜘蛛了。”

在莉娜完全消失的時候,西索仿佛聽到一聲滿足低喃“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就是莉娜這唯一的請求也成為了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此刻所有認識莉娜的人不約而同的都放下手中的事情一陣茫然,但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麽。莉娜就這麽靜悄悄完完全全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不留下一絲痕跡的消失,這個世界此後再也不存在莉娜這個人。

西索茫然的看着空無一人的廣場,低頭思索,他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是很快善變的BT男就放棄了思考,比起戰鬥的快感,思考這種無用的事情他懶得去做。搖着腰肢,翻轉着手中的撲克牌,走入川流不息的街道。

(全局終)

☆、番外

莉娜消失後已有幾天,獵人衆人按照劇情演繹着被注定的劇本。

*世界樹*

小傑坐在世界樹上和父親仰頭看着藍天,看到那湛藍如洗的天空,心突然漏了一拍,然後低下頭沉思,發現兒子異常的金開口問道:“怎麽了?”

“看到那麽幹淨的天空讓我有種忘記了什麽的感覺,到底是什麽呢?”小傑皺着眉頭,說完後就不發一言,拼命的回憶。

知道兒子性格的金也不打擾,手枕着腦袋,享受着樹頂清風的吹拂,看着偶爾飄過的白雲,靜靜和兒子待在一起。

*流星街*

玩電玩的飛坦看着手中的游戲柄,忽然發起呆來。

“喂,飛坦,發什麽楞?趕緊動啊,要爆了!”芬克斯不滿的沖飛坦吼道。

“老子現在沒興趣,不玩了。”飛坦重重丢下游戲柄,竄入他的刑訊室中。

“他怎麽了?”芬克斯莫名其妙的看向衆人,衆人都一副冷淡的表情,各做各事,沒人理他。

庫洛洛看了一眼游戲機,再看向飛坦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他覺得自己和飛坦似乎都忘記了什麽,但是是什麽呢?某人念的能力嗎?真是有趣。

庫洛洛收回視線落在掌中黑色厚重的書上,嘴角彎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枯枯戮山*

“奇犽,你什麽……”對弟弟訓話的伊爾迷突兀的停下,他突然有種失去了什麽的感覺,這令他很不舒服。

與此同時,奇犽望着黃泉之門也有瞬間的恍惚,似乎記起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

短暫的不和諧同時被兩人放在一邊,繼續讨論家族的發展問題。

*天空競技場*

成為樓主的西索站在競技場上,索然無味的結束了挑戰者的生命,看臺上雲古向智喜現場講解着這場對戰。

某一刻,西索、雲古和智喜都有一種恍惚感。

西索的眼裏閃過一道亮光,轉瞬即逝,他感到自己有種期待,只是這種期待是對誰?不到一秒西索就放棄了思考。

“沒有小果實的日子真難熬,還是找庫洛洛敘敘舊好了。”西索将這種昙花一現的心情歸結為近期太過無聊,決定到庫洛洛那裏找樂子去了。

雲古和智喜都臉色古怪的看着對方,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獵人協會*

莫老五停下對兩個徒弟的操練,看向屋裏耐克爾養着的兩只寵物,有一瞬他似乎透着他們看到了什麽,鬼使神差地問道“耐克爾,你那兩只烏鴉怎麽來的?”

“它們啊……”耐克爾突然停下,想了半天怎麽也想不出來,苦着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就覺得他們的存在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修特念着這四個字,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卻無法抓住,是什麽呢?

*美容院*

“嗯~~就是那裏,再用點力。”做着全身護理的比絲姬玩着手中的藍色寶石,癡迷的看着,怎麽都看不夠,突然,她似乎在藍色寶石上看到一幅畫面,一幅仿若失而複得的畫面,只是很快又忘記了。

比絲姬瞬間恢複了清醒,思考起來“很熟悉的感覺,應該是親近的事物,剛剛明明看見了,這麽快自己就忘記了?太不尋常了。”

不過很快,比絲姬就再次被藍色寶石的美麗吸引,忘記了剛剛的疑惑。

自此,全文收尾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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