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婚變(上)
和書生又一同度過了幾日閑散日子,我如約趕赴幹娘的喜宴。
午間臨行前與書生随意交待了幾句,我便拿着喜帖趕到了幹娘的宅邸,到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在府門前将喜帖與賀禮一并交與那招待的小厮,由人引着到了我那席坐定。席上放置着檀木牌,牌子末端綴着流蘇,牌上篆刻着賓客的名字。大堂內人來人往,賓客們互相打着招呼,有平日走得近的,便已經打開話匣子甚至喝起酒來了。
時辰将要到了,赴宴的賓客也來得差不多了,我這一席卻是冷清,席上隔着三兩個空位才坐着一個人。那些人與我也不熟,都各自坐着拘謹地喝酒。
我不免感到奇怪,我這一桌缺席的人實在有些多,待低頭細看一番左右座賓客的名姓,我不禁低笑出聲來。原道是幹娘為做場面功夫,象征地請了閻王、鬼王和謝必安。幹娘知我不喜與人啰嗦的脾性,将這幾個不會到場的祖宗索性安排在了我的左右側,如此一來倒清靜不少。
正慨嘆着幹娘心思細膩,大堂倏然鴉雀無聲,我擡頭順着衆賓客目光望去,萬衆矚目下走進大堂的,正是閻王、鬼王和謝必安!
只見閻王走在最前頭,右後側跟着自家千金,而鬼王與謝必安在後頭并排走着,兩人臉色均不大好。閻王一向仁厚公道,除卻多年前曾有一事——為一己私念拘了謝必安而落人口舌之外,倒無甚偏頗,因此各路鬼怪倒是對他十分信服。鬼王與謝必安估摸着是在府門外剛好撞見閻王,又由閻王打了個圓場,才這麽相安無事地走了進來。
那引路的小厮是個沒眼力見兒的,不知我這一桌衆人身份低微,三兩下把人引到我這邊來了。閻王見着我這專做扒皮營生的,不禁微微皺眉,但很快還是坐下了,也沒有質問什麽。
大堂內氣氛實在詭異得很,閻王見在座一幹人等皆是提心吊膽的神态,示意侍從倒了杯酒,從容喝下,又說句:“今日大婚的是梨蕊夫人,賓客們各自盡興便是,無須顧忌太多,本官先飲為敬。”
氣氛一緩和,大堂內複又熱鬧了起來。賓客們猜拳喝酒,堂內觥籌交錯。
然而我卻好不尴尬。今日來時我路上遇着謝必安,竟着魔似的尾随了他一段,直到他轉身冷聲問我何事,我才讷讷不知作什麽回答,似有烈火灼心,極其難受,我只得低下頭啞然不語。他默然等了許久,見我不吭聲,道:“若是為那日鬼王侍從羞辱你之事,大可不必。”言罷,大步離去。
未料這下同桌,正恰如坐針氈。
鬼王目光不時往我這邊看來,裝作毫不在意,卻充滿殺機,盯得我毛骨悚然。謝必安倒是未過多理會我,只自顧自的喝酒。
這一桌實在沉默得可怕。
鬼王的聲音打破了寧靜:“溫知左,本王與你做得買賣如何了?”話雖是問我,眼睛卻觑着謝必安。
我知他這是在問我書生的皮剝好沒有,便道:“未曾完工,須得費些時日,大人也知曉,慢工出細活。”
書生的皮,我如今是不打算剝了,也算是報他為我尋藥之恩。
孰料鬼王覺出我只是在打馬虎眼,很是不悅,他的侍從站在一旁喝道:“溫知左,你切莫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你便可不把我們爺放在眼裏,這……”
“放肆!此處有你說話的地兒?”鬼王打斷侍從的話,眉頭緊皺。
侍從見鬼王對他怒目而視,閻王與千金也奇怪地望向他,自知不妥,臉上一紅,悻悻地住了嘴。
“奴才就是奴才,不知方寸,不識禮數,讓諸位見笑了。”他露出一個極古怪的笑容:“我向來偏疼寧爵爺,許是太疼愛的緣故,其他奴才見着,未免眼熱。”
其他奴才?呵。
“那我可真是多謝鬼王大人疼愛。”
他冷哼一聲,扭轉頭去,與閻王道:“大人,這位名喚溫知左的手藝人,可不一般。不止是做得一手好皮囊,只怕除此之外還另有所長。實在也不怪我疼他,縱是謝必安大人,也對他青眼相待,只為我尋了他幾次,謝大人沒少給我臉色呢。”
閻王千金立刻坐直了身,拿眼直狠狠剜了我一眼,秀眉皺作一處。閻王安撫地拍拍女兒的手背,轉而将我打量一圈,眼裏隐隐透着威脅。我被他二人看得頭皮發緊,只知鬼王必然又作了我不知道的甚麽文章,将我推入了一個我不知道的火坑。
“此前有一日在地府,我幾個侍從無意沖撞了溫知左,趕巧給謝大人撞上,平日裏不喜多管閑事的謝大人當場便護着他,将我侍從喝令趕開,當日整個地府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若只是這樣,也便罷了,謝大人還不依不饒,又将我那幾個侍從抓走了。閻王大人,您最為公道,今日在此,您給我評評理,我委屈不委屈?”
“此事當真?”
“千真萬确,大人。”
“謝大人抓走你的侍從,此事我也略有耳聞。不過,謝大人向來不是蠻橫不講理之輩,此事想必另有隐情,謝大人?”
謝必安頗不在意地放下酒杯,擡起右手食指指背,懶懶擦掉下巴上沾的酒,坦然道:“就是他所說那般。”他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仿佛心不在焉,百無聊賴。
閻王千金有些坐不住了,她不時看看謝必安,又看看我。她看謝必安時眉目含情,嬌喜怒嗔,愛恨交織,可謂是複雜;她看我時好似已将我千刀萬剮了上百遍,俨然在看一具死屍。
鬼王向閻王做了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道:“謝大人既然無故将我的人抓走了,我也不計較。據說謝大人在溫知左那處訂了一具書生人皮,乃是極品,我很中意,大人若是讓與我,我那幾個侍從便送你了,你要如何處置都好——凡是都講究一個理字,今日你理虧,我這要求不過分,你看如何?”
原來他打的這番好主意!
他一說起此事,我冷汗已冒了出來。起初我诓他說謝必安先定了書生的人皮,不過是一時氣盛,又料定他若去尋謝必安,必得先吃幾個閉門羹,縱是開口讨要,須得低放姿态,那模樣,想想便叫人痛快。鬼王此時突然提起,依謝必安的脾性,當衆否認他與我有過交易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介時我只怕吃不了兜着走,雖說這後果是我早已料到的,但在幹娘婚宴上灰飛煙滅,太不吉利。
果不其然,謝必安目光投向我,反問了一句:“書生人皮?”
我佯裝鎮定:“大人你忘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