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以為他真的可以對他的生死不屑一顧,他曾經天真的以為只要折磨他午夜時那無辜而死的女兒便不會來找自己,他以為他真的可以無情到把他當成一把利刃等到這把利刃滋生鐵鏽之時便把他丢掉……可這些都只是他的以為而已,當看到有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甚至沒有考慮的時間便親自來救他,當他看到殘呼吸越來越弱的時候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襲上心頭,也許這就命中注定吧。
當年的他那麽喜歡兒子,一直盼望着有個兒子他可以教他丹青教他讀書教他治國,看着兒子一天天的長大在自己身邊纏繞甜甜的叫着爹爹,後來只是因為李襄不能生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為了摯愛他甘願放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既然她都已經離開了,試着放下是不是可以呢?
他劍眉緊蹙看着兒子那張瘦的巴掌大的小臉兒他第一次覺得原來他真的錯過了很多,忍不住擡起手去摸摸他的頭發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你要醒過來,快點醒過來。”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再哄襁褓中的嬰兒,他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還有作為父親的幸福。
站在一旁的金福看到他這幅表情暗中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就好好彌補吧,現在還不算太晚。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房間裏點上了紅色的蠟燭,就着昏黃的燭火白子軒将殘劍的臉一點點的刻在心裏。可是殘劍的情況卻很不好,他的身子本來就弱自幼營養不良後來在暗影中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這一劍刺得又是這麽深,傷口雖然及時處理可還是有感染的跡象。
原本白皙的小臉現在發燒燒的通紅,嘴裏時而發出幾聲很弱的悶哼聲,及時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神經依然是緊繃的,傷口似被教了一勺熱油一樣難熬,可是他只能咬牙隐忍,這是進入暗影之後漸漸養成的。
白子軒見他忍得實在辛苦,拿來帕子擦幹他臉上的汗漬,不忍道:“疼的話就喊出來吧,這樣可以好受一點。”
高燒之下他仿佛聽到父親的聲音,是那麽溫柔,他有些受寵若驚,費勁的睜開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父親他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雖然他現在燒的有點暈可還是能分得清的,這是真的,父親真的在這裏陪他?
他好開心,真的好開心,從來都沒有這麽開心過,是因為他保護了雲兒?想到這一點殘劍心裏還是劃過一點的失落,可轉念一想,他的身份……又有什麽資格得到父親的疼愛,這樣已經很好了不是麽。
他試着大膽一點,漸漸移動身子朝父親的方向挪過去,在他離白子軒三寸遠的時候又懦懦的停下來,想要将頭靠在他的腿上又怕他震怒,連現在的一切都沒有了,只好失落的躺在那裏,因為發燒的緣故漸漸的有昏睡過去。
白子軒看着他的恐懼的模樣心中一痛,緩緩移動着他的身子将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腿上,苦笑一聲:“我有那麽可怕嗎?”說完這句,他又一個人陷入傷感之中。
子時,原來還晴朗的天氣瞬間被黑雲覆蓋,大顆的雨珠砸了下來,伴随着雨聲的就是那震耳的雷聲。也許是今日恐怖的天氣注定讓人無法安睡,白子軒看着兒子的臉發呆,看着他的臉漸漸與紫凝的臉重疊,然後煩悶的搖搖頭。他們雖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弟,可長相卻沒有半點相同的地方。
珍珠般大小的雨點猛烈的砸在元帥府主院的青石上,李偉站在雨裏,任由雨水沖刷着他的身子,手中攥着胳膊粗的棍子眼神冰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李雲低垂着頭,烏黑的頭發被大雨沖散黏在俊俏的小臉上,樣子有些狼狽。
不算幹淨的雨水沖刷着他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又将傷口撕裂,撕拉的疼痛在肩頭蔓延至整個慘白的身子。
“你是不是去天山派我妹妹了?”
“是不是你假傳我妹妹的的命令讓人來刺殺殘劍?可又要事情敗露所以讓他佯裝殺你,實則要除掉的是殘劍?”
冰冷的話語在嘈雜的雨聲中聽的不是很清楚,但那份厭惡與憎恨确實讓李雲聽的清楚。
他聽清楚了父親對姑姑的稱呼‘是我妹妹’而不是‘你姑姑’着說明什麽?他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兒子。想到這些,他的唇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在兒時他以為他是最幸福的,有很多人疼愛他哪怕是父親對他很嚴厲,可他還是很努力,直到有一天才發現,呵,原來他的存在李偉是厭惡的,甚至是……惡心的。
“爹爹說是雲兒便是雲兒做的,雲兒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他的話語中帶着濃烈的嘲諷,這更加觸怒了那個男人的怒火,他上面一步夾裹着三分內力的一腳踹在李雲受傷的肩膀,罵道:“畜生,只會敗壞門風。”他如洩憤般的将手臂粗細的棍子砸在李雲單薄的身上。
棍子砸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李雲就這樣側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任由那棍子砸在自己的身上,每一次他打下去他都很痛很想大叫,可是卻只能死死的憋在喉嚨裏,他和殘劍一樣,出生都不是父親所期望的。
……
李偉打了幾十下,見躺在地上這個人不在掙紮只是躲在那身子不停的顫抖,黑亮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痛色,将手中的棍子丢出去,用手指指着朱紅色的大門,吼道:“滾出去,以後不許再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說完,他不再看地上那個人一樣右手捂着胃朝自己的院子裏走去。
他躺在地上掙紮了幾下才勉強站起,黑長的眉頭緊鎖在一起捂着肩膀處難忍的傷口出了元帥府的大門,這麽大的雨街上哪裏還有人,他只能頹廢的走在街上,看着空蕩蕩的街道心底一陣失落。
翌日,雨後的天氣總是格外晴朗,清新,太陽從天際升起照的大地暖暖的,李雲腳步蹒跚的走在街上,他好難受好想倒下,可是不能,這樣倒下會不會有人憐憫他呢?
他走過的地方後面都有人議論說‘李家的少爺居然淪落至此’時他都想哭,可那樣豈不是太沒骨氣了,只好化作一聲聲苦笑。
這個時間,孟瑾瑜沒事做都會準時的來醉紅樓消遣,恰好在不遠處看到李雲,嘴角挂起一絲邪魅的笑意。
他快走幾步擋住李雲的面前,看着他狼狽的樣子不住一陣感嘆:“哎呦呦,這不是李家的雲少爺嗎?怎麽落得這部田地了?”說完,他故作悲憫的搖搖頭。
李雲擡起頭與他對視,看清楚是誰是,臉上表現出一陣厭惡:“孟瑾瑜?哼,好狗不擋道你不懂嗎?滾開。”
聽見他說這些,孟瑾瑜哈哈的笑了兩聲,一雙漂亮的眼睛仔細的看着李雲的臉,忍不住噗笑一聲:“這臉長得很夠俊的,要是進了醉紅樓穿山女人的衣服一定比女人還美。哎呦呦,生氣發嗲的樣子更美啊。”他的笑容讓人脊背發麻,李雲也實在受不了了,攥緊拳頭朝他的臉打過去,可現在發燒高燒又沒有力氣拳頭輕飄飄的,在落在臉上之前被孟瑾瑜抓住腕部,另一只手點了他的穴道,命手下人将他帶走。
看着他被下人拖走的模樣,他冷笑一聲:“白子軒,別以為你放下仇恨便可以和兒子好好過日子,有這個小子在,你想都別想。”
念襄閣內,一片靜逸,殘劍枕着白子軒的大腿睡得很是安穩,白子軒除了早朝就一直陪着他待在這裏。金福進來,看見父子兩人的模樣又不好打擾。
白子軒看着他睡着的模樣,露出寵溺的笑容寬大的手掌扶上他的額頭,殘劍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連忙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他覺得很幸福,可幸福過後就是尴尬,趕忙從白子軒移開,可卻不想扯痛了身前的傷口臉色一陣鐵青。
白子軒看着他疏離的樣子心裏燃起一絲無名的怒吼,沉聲道:“好好的,你躲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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