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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劍看到他氣悶的樣子,垂下頭嘟囔道:“劍兒,只是……”只是不想讓自己肮髒的身子和父親靠的太近,怕他會嫌棄。以前他還天真的以為只要他足夠努力中有一天會讓父親喜歡他,可是當他知道一切的時候,他就不敢在想了,因為他知道他的出生不過是個錯誤的開始,因為他母親的緣故,他的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肮髒的,會讓他心裏最尊敬的人厭惡,嫌棄。
但是這些,他統統不能說,能說的只是自己不夠好。
白子軒看着他低垂着眼眸,一副恐慌,害怕的樣子長嘆一口氣,或許是真的以前自己太過分了,放緩了聲音道:“你……你傷還沒好,好好躺着吧,不要亂動。”話音漸漸消失在寝殿內,房間再次陷入一片安靜,死寂中。
他只能按照父親的吩咐重新躺在床上,可心裏确實一片緊張,他看着父親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身上的每一根神經也只能緊繃着,過了一會兒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才懦懦的問道:“雲兒……雲兒他沒事吧。”殘劍自己都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是抖得,他寧願自己死也不能讓雲兒出事,因為那是父親最喜歡的孩子,而且還是宣國未來的繼承人怎麽可以有事呢?
白子軒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冷哼,這孩子真的是太傻了,難道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雲兒故意害他嗎?當了這麽多年的殺手心思居然還如此單純,真的不像是孟家的孩子。孟家……,提起這個他更加頭痛,孟瑾瑜的權利一天比一天大,再過些日子恐怕他都無法去牽制住他,應該怎麽将他的黨羽連根拔起呢?
殘劍擡眸看着他眉頭緊皺的樣子以為是雲兒出事了,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雲兒他?……”
“他很好,被他父親接回家了。倒是你,不要多想了,好好養傷吧。”說完,他從一旁的圓凳上站起身轉身要走,明黃色的靴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半點聲音,走出幾步,他忽然對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他醒來大概是餓了,給他弄些吃得來。”吩咐完之後便不再停留,大步的朝禦書房走去。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孟瑾瑜應該向他出招了,他知道孟瑾瑜心中所想,這次倒是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麽把戲。
他到了禦書房直接繞道桌案後面,金福站在一旁,看着他疲憊的樣子眼神中閃過一抹心疼:“皇上,您已經一晚上沒睡了不如回去休息一會兒。”
白子軒揉了揉眉心,疲憊的動了動身子,沒錯他真的很累,可是卻不能倒下:“朕沒事,孟瑾瑜那邊有什麽動靜?”
聽到白子軒的話,金福心裏猛地一顫,下意識的将藏在身後的書信握緊揉碎,他自然能看出金福的反常,沉聲說道:“身後藏得什麽?拿出來。”他的聲音中蘊藏着怒氣,金福緩緩的阖上眼眸認命的将手中的信雙手呈給他。
白子軒看着信上的內容,眉頭漸漸皺緊,怒氣更勝:“孟瑾瑜居然抓走了雲兒,還讓殘劍去‘接他’回來。”他從喉嚨裏發出幾聲冷笑,孟瑾瑜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他真的以為他堂堂大宣國君主會怕一個臣子嗎?
金福一臉為難的樣子,信中雖然沒有署名是誰,可大家都心裏都明白只會是孟瑾瑜,讓殘劍去見他,先不說殘劍重傷未愈連下床都是勉強,何況去見一只很辣無比的老狐貍?
他擡頭看看白子軒鐵青的臉色,将藏在心底的話一股腦的說出來:“讓李偉将軍去吧,那是他的親兒子他不會坐視不管。要不然将這封信送去天山派交給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武功絕頂一定能救出李雲少爺。”他思慮再三還是把李襄推出去吧,至少她的武功比殘劍強,而且這本來就是她們家的事情沒有必要去牽連殘劍。
一聽到這些,白子軒更心煩,揉着眉心的手也更重了一分:“六哥他胃病犯了,疼的連床都下不了。襄兒……,她的脾氣我是知道的,雲兒在孟瑾瑜的手裏,她去就是送死啊。”提起襄兒,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襄兒是他最愛的女人,他怎麽能讓襄兒去涉險?哪怕他此生和襄兒無緣……
“讓殘劍去吧,雲兒的命賭不起。”他長嘆一口氣,語氣中帶着從未有過的倦意。殘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又何嘗不擔心呢?只是心中明确說道一定要讓他去,不然的話孟瑾瑜很有可能殺了雲兒,于公于私雲兒的命都很重要。
孟瑾瑜這招是讓他進退兩難,所以他才敢在街上公然抓走李府的少爺。如果他讓殘劍去救雲兒,那麽白浩宇必然不會在念及什麽叔侄的情分,與孟瑾瑜聯手。如果他不讓殘劍去,雲兒慘死,那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了。
李氏一族多年來為大宣出生入死,已經掌握宣國七八分的兵馬,自從李襄離開之後,李林思念女兒也不願意在和白子軒有任何關系,幹脆不問世事閑賦在家,權利已經漸漸的給了他的幾個兒子,其中李偉是獲得實權最多的一個,這也就是讓白子軒更頭疼的問題,他最疼愛的小妹是因為自己的錯誤才離開皇宮的,當時要不是李林壓住他恐怕江山早就易主了,雖然是這樣但他還是耿耿于懷無時無刻不想着為妹妹讨回公道,如果雲兒因這件事而死就會成為他複仇的導火索。
金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皇上,您就真的不念及父子的情分嗎?他前幾日身體剛剛受到重創,您就忍心讓他去闖龍潭虎穴?以您的聰明完全可以想到第三條路,或者是休書去天山派,就算是皇後真的犧牲又如何?您是君她是臣也不會有人議論什麽,而且……呵,那個女人聰明着呢,只會躲在暗處看着別人父子相殘自己才舍不得死呢?”他今日為了殘劍也不顧及什麽尊卑了,而且他一直以為這次殘劍受傷就是她一手策劃的,畢竟在天山派沒有人敢違背她的意思。
白子軒看着他的眼神越發陰狠,呼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緊緊的掐住金福的脖子,看着他的臉色漸漸由紅變紫才松開了手,一字一句道:“朕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奴才來管,孟瑾瑜讓他去不就是想見見自己的外甥嗎?朕怎麽能不成全他們呢?”說完他甩袖離去,步伐很快在逃離自己內心的譴責。
等他感到念襄閣的時候,殘劍正在喝着燕窩粥,他皺緊眉頭臉色很是蒼白,其實現在對他來說吃些什麽都是無所謂的,只要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餓到昏倒影響辦事速度就可以了,因為現在對他來說食物的味道都是差不多了,并沒有區分。
白子軒到了房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步子,看着兒子瘦到皮包骨頭的手拿着湯匙,漂亮的眉眼因為痛苦擠在一起,黑長的睫毛清顫幾下,白皙的皮膚似是嬰兒般白皙。他覺得胸中有個地方很痛,在這一瞬間其實他真的想過,派人把李雲被抓的消息送到元帥府,其他的就不再管。
可是李襄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腦海中閃過,那個時而刁蠻,時而溫柔,時而冷豔,時而妩媚的臉漸漸與李雲的臉重疊,那雙眼睛……讓他心碎。終于,他受不了了,還是選擇踏過這道門檻,他發誓再犧牲殘劍最後一次,以後便好好的對他。
殘劍看到他溫和的臉露出了漂亮的笑容,甜甜的叫了聲:“父皇。”雖然從他的臉上還是能看出恐懼和不安,可還是笑容更多一些的。
白子軒聽到那聲父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的撞了一些,強撐着皮肉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輕聲道:“好些了嗎?”
殘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他出生以來父親第一次對自己這麽溫柔的說話,而且他還對着自己笑。他真的很滿足,眼睛有些濕潤,連忙點頭:“您放心,劍兒好多了。”他的聲音充滿了喜悅,滿臉都是幸福的笑意。
聽到他的回答,白子軒點點頭真的是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但是他想到現在雲兒很有可能被孟瑾瑜百般折磨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孟瑾瑜抓了雲兒,要你親自去把雲兒接回來,不然雲兒會很危險。你……”下面的話他不知道怎麽開口,尤其是看見兒子那雙黑亮的眸子漸漸失去喜悅的光芒,被一陣失落,傷心所代替的時候更不知道如何開口。
殘劍擡頭看着父親為難的表情,耳邊一陣嗡鳴,原來他對自己這麽好是因為想讓自己去替他救回雲兒,那他直說就可以了不用這麽樣的,真的不用的。不管會不會有這溫柔的一瞬間他都會盡全力的,因為雲兒是父親最愛的孩子,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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