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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房門口的時候見到房頂上有異動,還有旁邊的草叢裏都有異樣的聲音,他皺緊眉頭,端着托盤的手上也不自覺的用力。殺手的敏感告訴他周圍肯定有人,就在他細細留意周圍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将手中的托盤像上丢去,然後和身後的人打了起來。
托盤距離地面有三四米的距離,他和身後的那個人打了幾招,然後兩個的手臂便纏在一起,就在托盤要落地的時候和殘劍交手的那個人把手臂松開,然後接住托盤,笑道:“聽說你打敗過我堂弟,就來試試你的武功的确不錯啊。”他笑起來的時候一雙大眼睛眯成一條縫,眼珠亮晶晶的。
他就是李錦,李航将軍的第三子。
殘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也知道了他的身份,道:“我……我打敗雲兒……只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這個問題。不過從剛才就看出,這個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而且他是個很有風度的人。
李錦也沒有再說這個問題,将托盤放在殘劍手上:“你把飯菜給陛下送去吧,這裏我守着。屋頂和草叢中有異動你也不要擔心,那是自己人。我會和人輪班徹夜的守在外面,陛下的安全你就放心吧。”
他的安排的确還算周密,畢竟皇上在這裏由他們保護,要是出個閃失誰也擔當不起。
殘劍點點頭,推開緊閉的镂花木門,他進門的時候白子軒正坐在圓凳上看書,對他的來到連眼皮都沒有擡,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剛才在外面遇到錦兒了?”
他将飯菜從托盤上拿下放在桌子上,回答道:“是的,他派人在外面守着,主……父皇您放心吧。”其實他剛才一直想叫主子來着,因為他現在明白父親對他是真的沒有感情,可是随後想想,自己這聲父皇還可以叫多久呢?
即便沒有那兩顆毒藥,就他這個早已經被掏空的身體還能活多久呢。
白子軒放下書,擡頭看他,對上的是他委屈又可憐巴巴的樣子,今日不知怎麽的對他沒有任何的厭惡之情,看着他的小臉還是有些心疼。
“坐下一起吃。”冰冷的話語沒有任何的感情,白子軒自顧的拿起筷子,也不去看他,因為他知道他不敢抗命。
殘劍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垂下眼眸只能遵命。坐在他的旁邊,拿起一旁的筷子,他的手又細又長比女孩兒的還要漂亮尤其是握着筷子的時候。
父子兩人完全沒有任何的交流,都是自己吃自己的,只是殘劍會時不時的看他,然後被他發現的時候再迅速把頭低下,裝作若無其事的吃飯。
就當兩個人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到破窗的聲音,殘劍連忙擡頭望去看到的是一個黑衣人拿着大刀沖着這頭來砍去。緊随他身後的幾個黑衣人拿着飛镖想這邊飛來,這一刻,他的大腦中一片空白,想都沒有想的就從腰間拔出長劍,跟那些人迎戰。
縱然他的武功再好,可是對陣那幾個高手還是很吃力,白子軒站在那裏沒有動手,他只是上下打量着那幾個黑衣人,不是他不想還手,只是覺得……全身都有點無力,其實不止是他,殘劍也是,他打倒了兩個,便單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氣,剛才的飯菜裏有……
他實在是沒有力氣抵抗了,但是看着一旁的父親,如果……如果他倒下了那麽那些人便會殺了父親,還有三個人,只有三個人而已,他可以的。想到這些,他撐着長劍勉強從地上站起來,什麽人是最可怕的,是不怕死的人。
他顧不得身上的虛脫,當幾個人交手的時候,他的長劍被牽制住從腰間拿出短的匕首刺進那個人的心窩,在那個人倒下的時候轉手用長劍刺死他。就在他解決着兩個人的時候,剩下那個人的大刀像白子軒揮去,眼看着大刀就要劈開白子軒的腦袋,殘劍想都沒有想的就鑽在他的身前,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他,那個人的刀毫不留情的看在他右邊的肩膀上,鮮血四濺,就在那個人抽出刀想要在看的時候,他将長劍調轉方向刺向身後那個人。
聽着身後那個人漸漸倒地發出的聲音,他虛弱的笑了一下,然後便的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就在這場戰鬥解決的時候,李錦匆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他的身上米有一點受傷的痕跡,看着滿身是血的殘劍驚了一下,沖着白子軒問道:“姑丈……您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飯菜裏被人下了軟筋散,所以……他讓殘劍坐下吃飯,然後派李錦出去辦了一件很小的事情,就連草叢裏的移動他都發現了,李錦拍的人已經被除去,被換上了敵國的探子既然他知道為什麽要裝作不知?
“錦兒,你回去休息吧。”他沒有去承認這些都是自己有意的,可是他的默認已經變相的說出了真相。
李錦看着他的目光充滿了怒火,丢下一句話便急匆匆的跑了:“真的是帝王之心最難測,居然可以這麽試探自己的兒子。你真可怕。”
可怕?聽到指責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做這些只是像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告訴自己兒子不是讨厭自己心裏是有自己的。他的心裏不是只有孟瑾瑜。
這段日子,在路上的這幾天他想了很多,尤其是看着兒子那纖瘦的背影,要說讨厭他,真的是讨厭不起來,可每次想到他都是最在乎孟瑾瑜的,心中難免升起一點的怨恨。他就要做這個事情來告訴自己,兒子是有自己的。
他一早便付下了軟筋散的解藥,畢竟他不能把自己的性命當成兒戲。伸手抱起昏迷中的兒子,朝內室走去放在床上,看着他的衣衫已經被血染紅,他長嘆了一口氣。
昏暗的燭火照在他并不顯老的臉上,伸手撕開了他被血弄濕的衣衫,看着他在他白皙的肩膀上那道傷口顯得格外突兀,傷口真的很深,差一點就把他的手臂給砍掉了,拿來濕的帕子将血擦幹淨,又弄來了止血的藥粉灑在上面。
淨白的藥粉灑在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殘劍疼的醒了過來,他能夠感覺到給自己傷藥的是誰只能咬牙忍耐,裝作自己還沒醒的樣子。
看着床上的人因為疼痛而變得瑟瑟發抖,白子軒就猜測到他醒了後來,沒有感情的說道:“朕知道你醒了,你要是痛的話可以喊出來。”雖然話語中并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是難掩他內心對兒子的關切。
殘劍并沒有叫,只是将小臂放在嘴邊,疼的太狠了便咬自己,而腦中想的卻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他有些奇怪為什麽李錦那麽長時間還沒有趕過來?還有房頂與草叢中的異動……真的有些不像自己人。
……
今晚的可疑之處實在是太多,殘劍對宮廷的規矩不太了解,皇帝每次在用餐之前都會讓宮人先嘗試是否有毒,這個規矩即便實在宮外,白子軒也沒有變過。曾經被某人評價為矯情。
飯菜裏有異樣會不知道?這個根本就是用來視他的計謀。
上完藥之後,白子軒拿來白布條将他的肩膀包紮好,然後去一旁洗掉手中的血,淡淡的問道:“你可是有話要對朕說?”
殘劍揚起汗津津的小臉去看他的背影,一雙黑亮的眼珠凝視着他衣袍上的圖案,冷冷的詢問道:“在您的心裏,殘劍的命到底是什麽?”
聽到這個白子軒的手一頓,心口似被熱油潑了一下正在絲絲拉拉的痛,殘劍的命對于他來說是什麽?在他心裏沒有李襄重要,沒有他的仇恨重要,沒有……他的江山重要,或許兒子對他來說,就只是在他百年之後将他的基業傳承下去。
這是他最開始對于兒子這個詞的理解,後來,他發現事情漸漸超出他的控制,他不明白為什麽會對這個工具産生感情?
其實,在這一刻他很想說:“你是我的兒子,你的命對我來說很重要”可是,命中注定他無法對這個苛刻已久的兒子說出那樣的話。
他冷漠的轉過身,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兒子那雙幾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眸中透着單純。
“你是朕的工具,你的存在就是幫朕解決掉敵人。其他的你不要奢求。”不要奢求父子之情,這句話他不但是對殘劍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一個皇帝,一個合格的皇帝不應該看中這份父子之情。
聽到他的回答,殘劍勾起一絲冷笑,這次他的眼中沒有淚水也沒有太多的傷心,因為……心已死,就不會再感受到疼痛。
“主子放心,奴才明白了,不會再有任何奢求。”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淡,疏離。雙手死死的撐着床想要爬起來,可是每次移動都會牽扯到肩膀的傷口,讓他痛得眼前發黑。看着他的痛苦白子軒是心疼的,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說出太多好聽的話。
他大概明白了殘劍的意思,道:“你不用動了,你就在這裏休息,朕去隔壁。”說完,他大步的離去,剛才那聲主子讓他覺得很刺耳。以前,總是不喜歡他叫父皇,可是真的當他不再叫的時候卻覺得心中有個地方空了。
望着他離開的背影殘劍一陣苦笑,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心也越來越遠。
很久之後,白子軒回想起這一次的事情,他唯一能說的就是,他這輩子的悲劇都是自己造成的,因為他的多疑,因為他……永遠不會相信自己的心,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有時候眼睛是會騙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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