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夜晚的寒風吹進他單薄的棉衣裏,每一寸肌膚都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冬季的寒冷。連雲城地處北方到了夜晚變更是冷的,且當年的老城主極愛用碎石鋪成的地面,雖然時間久了石子兒的尖銳已經被打磨的平了,可是那脆弱的髌骨跪在上面,還是疼痛難忍。
現在更是寒冬,天寒地凍的,地面比以往硬了很多。北風依舊在刷刷的刮,跪在夜色中的那個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殘劍已經被凍的嘴唇發紫,身後的傷口早已和冰冷的棉衣黏在一起,他望着眼前的那間房子,看着裏面搖曳的燈火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今天,父皇他……呵,或許現在殘劍更應該稱呼他為主子。
想起今日白天發生的事情,殘劍皺緊了眉頭,他努力尋找着自己的錯處,可就是找不到啊。
今日白天,越國主帥在城外與大宣交戰,雙方兵力相當并沒有什麽大的損失,白子軒親自站在城樓上觀戰,殘劍跟在身邊随身保護。雙方打了很久都沒有一方取得大的勝利,對方主帥很是不滿,下令鳴金收兵。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白子軒用餘光撇到一個身穿淡紫色棉衣的姑娘在剛才的戰場上撿拾那些兵器,可能是要拿回去賣吧。
白子軒望着她那修長纖瘦的身影沒有緊蹙,雙眼緊緊的眯着。命人将他帶回李府中,然後……殘劍不知道怎麽了,就被他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狠狠的打了一頓,他能夠感覺到白子軒的憤怒,這次他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打他,讓他無法承受。
他現在依舊能記住他因為憤怒而變得緋紅的眼眸,還有……那震耳,震破五髒六腑的吼聲……
一陣冷風吹過,天空中飄下幾朵精白色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清顫了兩下雪花漸漸融化,然後便是漫天的白雪。寂靜的夜裏仿佛能夠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或許那不是聽到的而是……感覺到的。
白子軒坐在房裏,他今日帶回來的女人就依偎在他的懷裏,他的臉色很差,而這個姑娘卻仿佛沒有感受到。
“軒軒?……你為什麽不說話呢?”她的聲音并不算特別好聽,無法跟京城中最好的歌姬媲美嗓音。但是語調卻格外溫柔,柔道男人的骨頭都是酥的。
他轉過頭看着他,手掌撫摸着她那白嫩的臉頰,嘴角挂着一抹笑,只是他的眼神冰冷,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自然是感覺不到的。他的掌心在她的臉上摩挲,慢慢的向下摸索,再次期間他的臉上一直挂着笑,後來……再到她頸部的視乎手掌忽然用力,緊緊的掐住她的脖子。
“你是誰派來的?”聲音冰冷如千年的寒冰,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女子很是緊張,她很害怕眼淚含在大眼睛中卻不敢落下,委屈的嘟起嘴巴,小鼻尖憋得通紅。她的長相和李襄有幾分相似,包括她今日白天的舉動。
“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的聲音很委屈,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恐怕就要被她糊弄過去。
白子軒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手上忽然用力只聽到咔嚓的一聲就感覺到手下的人沒了動靜,看着她漸漸倒下的身子,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憐惜。
就在這個時候,被放假幾日的金福出現在房間中,他是聽說皇上又重打了殘劍,所以他才過來的,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的驚訝和恐懼。
白子軒坐在軟榻上,半歪着腦袋看着窗外的雪花,淡淡的說道:“金福,如果你不是看着朕長大的,朕今日就殺了你。”話語平靜無波。剛才那個女子和李襄不但長得像,居然一舉一動都很像。
金福苦笑一聲,雙膝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說道:“既然皇上知道這件事與奴才有關,為何要打殘劍啊?”這個女子能夠和李襄想象不是巧合,而是金福有意教的。這個人也是他無意間發現的。
白子軒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說道:“金福啊金福,你可知道你是中了越國的詭計。”這個女子并不是普通的女子,而是經過很長時間訓練出來的高級細作,她的存在應該是勾/引朝廷大員然後從他們的身上得到有用的資料。
現在,她被派來勾/引白子軒,她們可以根據那些人的喜好模仿出各類女人的樣子。
聽到他這麽說,金福有點不明白,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不過……他同意将別的女人安插在皇上身邊,也是受了孟瑾瑜的挑唆。也是為了殘劍。
白子軒之所以讨厭殘劍不過是因為李襄,只要他心中不要有李襄就可以,沒想到……這麽中了別人的詭計。
金福低下頭愧疚了一會兒,後來又猛地擡起頭,問道:“既然知道是奴才過得,為什麽要……為什麽要去責備殘劍?這件事和他無關啊。”
聽到這些,白子軒揮揮手道:“這件事不用你管,出去。”說完,便拿起一旁的書不在去看金福。
金福行過禮之後便迅速離去,他沒有再去看殘劍,因為,他不忍心。
雪越下越大,他跪在雪裏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已經被凍麻,麻過之後便是刺骨的痛意,他只能咬着嘴唇強忍。這個冬季的第一場雪,他看了個完全,因為他是在下雪之前跪在那裏然後在下雪之後才起來的。
起來之後,他被帶進去了白子軒的房間,白子軒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身上的雪花被房間裏的地龍烤的很暖,然後漸漸融化。他的臉和耳朵被凍的通紅,但是那雙眼睛還是那麽的漂亮。
“你覺得泥很委屈嗎?”依舊是那樣古井無波的聲音,只不過他不再去看兒子,而是看着镂花木窗,透過窗紙看着窗外的雪景。
殘劍心中苦笑,他何嘗有過委屈的權利啊?
見他不回答,白子軒也不在強迫他,而是轉身走去了軟榻的方向,語氣很輕:“那個女人是你舅舅派來的,你應該不委屈了吧。朕和孟瑾瑜之間早晚會有一戰,選擇誰,你想清楚。”他給殘劍的是一道選擇題,其實不然,這個問題只有答案,那就是無論生死勝敗,殘劍都會跟随……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道題雖是選擇題,但是卻沒有第二個選擇,他不可能選擇他舅舅,因為……面前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站在他這邊替他掃清一切威脅到他皇位的障礙,在舅舅戰敗後,在為他求情。
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着地毯,雙膝雖然跪在地毯上,而且房間暖和猶如春天,但是他的全身已經感受不到暖意了。
見他沒有回答,白子軒心中燃起怒火,但他還是忍着:“你有時間考慮,在朕和孟瑾瑜正式交戰之前你給朕答案。”說完,他擺擺手,必須讓這個人快速離去,不然但凡是個張眼睛的就能看出來他心中的緊張。
他在乎殘劍會選擇孟瑾瑜,甚至連他的猶豫都在乎,其實,這種感覺不能叫在乎而是叫害怕。
殘劍離開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也就是主院內的堂屋,這裏不朝陽溫度和那間房間沒得比。有人一早準備好的傷藥和熱水,他在熱水了泡了澡,熱水浸泡着他脊背上的累累傷痕讓他疼的冷汗直流,直到水溫涼透的時候他才洗好出來。
他是自己上的藥,當中等傷藥灑在傷口的時候他疼的暈過去醒了之後在繼續傷藥。對他來說,有藥上已經很好了。
殘劍在這裏住了兩個月,一轉眼已是一月,馬上就要新年了,終于在新年之前結束了這場戰鬥。戰況很顯然,就是大宣取得了最終的勝利。越國簽署條約投降,每年要向大宣進貢金銀,絲綢,布匹,車馬……
在他傷口痊愈之際大家趕回京城,對這次的功臣論功行賞。他回宮後便直接回了冷宮,那樣還是一樣的冷若冰霜,晚上在房間裏放一盆水,天亮的時候便會凍成大冰塊在盆裏不出來。
自從那日讓他做出選擇之後白子軒便在沒有見過他,表面上一派平靜卻不知道正有一件大事要發生。在這件大事發生之前并沒有太多的預兆,宣國皇帝是絲毫不知的。
夜晚的冷風吹在熱鬧非凡的醉紅樓中,在最高貴的雅間中。孟瑾瑜端坐在一張圓凳上,很出奇今日他沒有叫任何人來陪着,對面只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皮膚白皙,身上帶着尋常女人沒有英姿,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盯着面前的花,唇角挂着鬼魅的笑容。
“本宮已經将毒藥準備好了,只要買通白子軒身邊的宮女邊可以将這盆花放進去,到時候,他不出幾日便會從昏睡變成昏迷然後終生都醒不過來,就趁這個時候你在京城中起兵。白浩宇已經答應助你,只要防止李家的兵馬就可以。他們現在大部分還留在四方就算回來,也來不及了。”她的聲音帶着妩媚,細長的手指愛憐的撫摸着花朵。
孟瑾瑜看了她一眼,雙手抱拳:“多謝長公主,只要我孟某得到了江山,必定與越國永生修好。”他信誓旦旦的說出這些。
冰雪并未擡頭看他,因為……與他合作不知是為了越國,她還要将李襄逼回來,讓她看着自己最愛的男人痛苦的死在面前然後在她最傷心的時候再一點點的折磨死她,哈哈。至于這天下嘛,除了李襄,沒有人可以擋得住越國長公主---冰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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