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擦肩而過

“謝謝你醫生。”何秀感激的說道。

“不客氣，記住不要讓他太勞累，多注意休息。”醫生說道，然後再跟他們交代一些注意事項之後就到其他病房查看病人了。

“小孜，你要多注意身體，媽媽回去給你熬湯喝，你就乖乖的待在這裏，別說出院的事情了，就當做是給自己放假休息一天吧。”何秀叮咛道。

“好，”張笙點點頭，“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還有，小孽，你也是。”

張玖組想了想，然後問道：“小孜啊，你現在真的沒事了嗎？”他似乎有點不放心的樣子。

“沒事，再說，這裏是醫院，不怕的。”張笙知道父親肯定是從公司那裏特意請假過來，這讓他覺得很過意不去。

聽張笙這樣說，張玖組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這時，他聽到張孽的話——

“爸爸媽媽，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就可以了，反正早上考完試，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在這裏陪哥哥吧。”張孽拍拍胸口說道。

“小孽真乖，真的是長大了，會主動幫父母分擔了。”何秀走過去摟着張孽，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

張孽笑嘻嘻的看着何秀，“媽媽，我本來就很乖嘛。”

“嗯，你本來就很乖的。”何秀點點頭笑着說道。

張玖組看着他們兩個，他也忍不住笑了，“小孽真的長大了，好吧，既然小孽都這麽說了，那我們也該讓他試試看。”

張笙既感到安慰，又覺得不放心，“小孽，你就陪我一下午吧，傍晚就要回去了，知道嗎？”

何秀點點頭，“嗯，我到時候那湯過來之後就接小孽回家。”

“好。”張玖組點點頭，張孽也跟着點點頭。

“那好吧，小孽，你在這裏陪着哥哥，晚一點我就過來接你，”何秀從自己的挎包裏拿出一些零錢塞給張孽，“如果想吃點什麽東西的話，就到樓下去買，不過，可別貪吃，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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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孽點點頭，“嗯，我會注意的，媽媽放心好了。”

雖然父母說可以放心，但是他們還是在那裏呆了半天的時間才離開，看到父母離開之後，張笙才從床上坐起來，。

“哥哥，你要吃什麽嗎？我去幫你買。”張孽一邊說着一邊去搬張椅子過來坐下。

“不用，如果你想吃什麽的話，你直接去買就可以了。”張笙微笑着說道。

*****

在電梯口，張玖組夫妻倆在等着電梯。

“你說，小孜會不會想起那些記憶呢？”何秀擔憂的問道。

“不會的，不會的，他已經受了那麽多苦了，老天爺不會繼續讓他受苦的。”張玖組搖搖頭說道，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

“對，老天爺不會那麽不公平的。”何秀點點頭說道。

“電梯來了，我們進去吧。”張玖組指了指電梯說道，何秀點點頭，然後跟着他走了進去。

這一邊的電梯剛關上門，另一邊的電梯就上來了，叮聲之後，電梯門打開了，程之立從裏面走了出來。

“叩叩！”程之立敲了敲病房的門，很快就有人過來開門了，不過，當他看到來開門的人的時候，發現是個小孩。

“你找誰啊？”張孽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這個人，他不确定這個人是不是哥哥認識的人。

“我？我找張笙。”程之立以為自己找錯地方了，不過，他見到這個小孩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孩吧。

“哦，我知道了，請進，”張孽笑着點點頭，然後把門打得更開，讓程之立走進來，“哥，有人找你。”

“是誰啊？”張笙問道，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來者的程之立，“之立，你怎麽來了？” 張笙對于程之立的到來感到很意外。

“你先坐好，”程之立看到張笙要從床上起來，他馬上走過去按住他，“我今天到你學校來找你，不過，找不到人，打你手機也沒有人接，後來，聽你同事們說你進了醫院，所以就趕過來找你了。”

“我，我身體忽然不舒服，所以就到醫院了。”張笙說道。

程之立搖搖頭，“你別把這事情說的那麽輕松了，你那些同事都告訴我了，說你忽然暈倒了，醫生怎麽說了？”

聽到程之立這樣說，張笙覺得自己也不可能遮掩了，他說道：“醫生說沒什麽大礙，需要住院觀察一晚。”

聽到這話，程之立的臉色才沒有那麽難看，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看看站在他身後的小男孩，“你是……張笙的弟弟？”

“是的，”張孽笑着點點頭，“大哥哥，你看起來好眼熟哦。”

聽到張孽的話，張笙忍不住笑了起來，對着張孽說道：“我之前跟你去圖書館的時候，不是看到那些海報嗎？”

這話讓張孽立馬就想起來了，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是程之立呀，那個時候，我哥哥說我長得跟你很像呢，今天終于看到真人了！”張孽興奮地拍起手來。

“海報？”程之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們兩個。

“其實我還沒有認識你之前就有看到你們公司活動的宣傳海報，那裏面有你的照片，”張笙笑着說道，“真的有些不可思議，你們兩個長得那麽相像。”

“現在我們兩個認識了，也許這冥冥之中就有命運安排了吧。”程之立笑着說道，他轉過頭再看看張孽，發現張孽也在看着他。

聽程之立這麽一說，張笙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點頭，“或許吧。”

程之立并沒有注意到張笙的樣子，他現在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小男孩身上，他用食指輕輕的點了一下張孽的額頭，“你叫什麽名字呢？”

“張孽。”張孽回答道。

“張孽？哪個孽？”程之立疑惑的問道。

“就是孽障的孽啊，”張孽笑了笑，“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呀？”

聽到男孩的話，程之立微微皺了一下眉毛，然後點點頭，“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我媽說這是求神拜佛求來的名字，是佛祖的意思。”張孽回答道，他對于這個奇怪的名字已經不介意了。

“沒有想到你們家也迷信……”程之立笑着說道，不過，他的眼神裏卻閃過一絲複雜。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媽媽是怎麽想的，”說到這裏，張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做父母的都是為了我們好。”

程之立點點頭，“嗯，相信你媽媽是個好母親。”程之立說道。

張孽走了過來，坐在張笙的身邊，視線卻放在程之立的身上，“大哥哥，你是怎麽認識我哥的？”

“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認識的，說起來，能夠相遇，說明我們有緣分。”程之立回答道。

張孽坐在床邊上，懸空的雙腳在空中晃了晃，“也算是有緣啦，我們也是有緣，對吧？”

聽到張孽說的這話，程之立點點頭，然後低頭看着地面，“嗯，算是有緣。 ”

“咕嚕嚕……”張孽的肚子很不客氣的唱起了“空城計”。

張笙看了看張孽，“小孽，你是不是還沒有吃早飯？”

“我吃了，只是……只是今天走得比較匆忙，吃得比較少。”張孽微微嘟起嘴，有些別扭的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腳。

“小孩子可不能吃得太少，”程之立說道，“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讓人送吃的過來吧。”

張笙雖然有點遲疑，但是，他想到自己的弟弟還餓着肚子，于是點點頭，“謝謝你。”

“若是把我當成朋友的話就不要跟我客氣什麽，”程之立擺擺手說道，他看了看張孽，“你想吃什麽？”

張孽見有人請客，便露出看開心的笑臉，“我想吃漢堡跟炸雞。”

張笙一聽到這話，他就覺得不好，他想開口阻止張孽的時候就看到程之立點點頭說好，然後見他問自己想吃什麽，他只能說随便了。

很快的，程之立就讓人打包好食物送來了。張孽一看是自己喜歡的食物，他就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張笙本來沒什麽胃口，但是看到弟弟吃的那麽香，他也忍不住吃了一些。

“好好吃哦，謝謝大哥哥。”張孽吃的一臉滿足。

程之立笑了笑，他也拿了一塊炸雞吃了幾口，“以後，你如果想吃什麽，可以跟我說，我都會幫你買的。”

“真的嗎？謝謝你，你人真好！”張孽笑着說道，他好像想起了什麽，然後說道：“你跟美人哥哥一樣很好。”

“美人哥哥？”程之立聽到這個詞之後，他微微皺了皺眉毛，“也是你哥哥認識的人嗎？”程之立說完便朝着張笙看了一眼。

張笙也注意到程之立的樣子，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丈夫懷疑的妻子一樣，這讓他覺得有些荒謬，“我的一個朋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陳嘉瑞。”

“是啊，他好漂亮哦，”張孽點點頭說道，“如果他是女的話，我哥哥肯定會娶他的！他還說，如果我哥哥是女的話，他肯定會娶我哥哥的。”張孽回憶着說道。

“……是嗎 ？我還真的很想見一見他，”程之立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你也喜歡他嗎？”

“嗯……其實你跟他一樣，我都很喜歡。”張孽回答道。

“哦？”聽到這話，程之立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我們還真有緣呢，第一次見面就能夠有這麽好的印象，真是難得。”他說完就拿出一塊炸雞塊遞給張孽，而張孽也接過去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張笙看着程之立的樣子，他怎麽覺得程之立像是在吃醋一樣，但是這種話，他又說不出口，他忽然想到下午母親會過來的事情，于是說道：“小孽，吃這些上火食物的事情可不能告訴爸媽哦，不然，他們肯定要生氣的。”

張孽點點頭，“那大哥哥的事情也不能跟他們說嗎？”張孽睜大着眼睛看着張笙。

“這個可以說。”張笙回答道。

“可是……媽媽會問他來這裏的時候做了什麽事情的。”張孽有些糾結的說道。

“這個嘛……”張笙也有點覺得有點麻煩了。

“那還是不要說我來過吧，不然，你肯定會說漏嘴的，”程之立笑着說道，“小孩子哪會說什麽謊話，再說，這不是不值得提倡的事情嗎？不說會更好，總比說謊好。”

被程之立這麽一說，張笙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只是不希望我爸媽煩心。”

“沒關系，我也只是看到你們糾結的樣子，覺得挺難受的，”程之立笑着說道，“看來你們都很愛父母，改天我拜訪一下他們吧。”

“我媽媽下午就會過來，你到時候就可以看到她了。”張孽一邊吃着美食一邊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就可以認識她了，”程之立說道，他握住張笙的手，神情顯得很溫柔，“你媽媽應該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吧。”

張笙被程之立的這種行為吓到了，因為弟弟在這裏，他也不能表現拒絕的樣子，只能硬着頭皮點點頭。

“是的，我媽媽很溫柔很善良。”張孽點點頭贊同的說道。

“看得出來，因為你們也很善良。”程之立笑着說道，而他依舊牽着張笙的手。

張孽看着他們兩個，他的表情看起來很疑惑，“大哥哥，你為什麽老是牽着我哥的手呢？這個……看起來有點像是情侶。”張孽想到了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情侶牽手的樣子。

“是嗎？”程之立以為小孩子不會注意到這個，看來他是太低估張孽了。

“才不是呢，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張笙趁此抽出自己的手，然後瞪了程之立一眼。

張孽看了看張笙，然後再看看程之立，“大哥哥，你是不是惹我哥生氣了？”

“應該是吧。”程之立點點頭說道。

“我哥很好的，他很快就會原諒你的。”張孽說道，他看食物基本都吃完了，于是就起來收拾打包好，然後拿着垃圾走出去，不過，他的門才剛剛打開，他就看到了有個打扮很漂亮的女生站在門口。

“你……也是找我哥哥的嗎？”張孽一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美女。

“差不多吧，我來找我未婚夫的。”康靛怡微笑着說道，然後走了進來。

“你怎麽會來這裏？”程之立看到康靛怡的時候，他露出了一臉的驚訝。

“我來找我未婚夫，有什麽不對的嗎？”康靛怡一臉委屈的看着程之立。

聽到這話，程之立皺起了眉毛，“我們還沒有訂婚，哪裏來的未婚夫的稱呼呢？靛怡，你年紀還小，什麽都不懂，別一味的聽你父母的話，你也該有自己的想法吧，再說了，我也沒有說過喜歡你，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看待，難道你不知道嗎？”

康靛怡搖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們兩個人都見過父母了，我爸媽跟你爸媽不是都有這個意思嗎？我媽媽說我們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只要我們多相處就好了。”她的手指不斷的絞着自己的背包帶。

程之立看了看張笙，然後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張笙，我今天可能沒有辦法陪你了，我有很多話要跟她說清楚。”

“沒事，改天再見吧。”張笙搖搖頭說道，雖然康靛怡這樣貿然找過來似乎有點無禮，但是，他有點同情她，從他們的談話中他可以猜得出康靛怡是很聽父母的乖乖女，但是卻沒有自己的主見，像是□□控的提線木偶一樣。

“好的，改天見，”程之立說完就朝着康靛怡走了過去，然後拉住康靛怡的手，“我們到別的地方說吧。”

康靛怡被程之立拉着手往外走，她也不得不跟着走，不過，她在臨走之前對着張笙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拜拜……”

“拜拜。”張笙對着她揮揮手，看着他們兩個人離開之後，他就下了床，走到張孽身邊，“把垃圾給我吧，我去丢吧。”

張孽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哥，你說他們兩個真的是未婚夫妻嗎？”

“我也不知道。”張笙搖搖頭說道。

張孽聳聳肩，然後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垃圾袋，“大人的世界真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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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

康靛怡坐在程之立的車裏，她小心翼翼的觀察着程之立，看着程之立緊皺着的眉毛，她顯得更加小心翼翼了，“那個……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嗯。”程之立眼睛看着前方，沒有轉過頭看康靛怡一眼。

“ 對不起，我……我只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康靛怡微微嘟着嘴，眼裏盡是委屈。

“我氣的是你的不争氣，你為什麽什麽都要聽你爸媽說的呢？就連讀書的事情都要聽你爸媽的，說辍學就辍學，你難道就沒有朋友，你都沒有聽你朋友給你的意見嗎？你就沒有自己的意見嗎？我有時候真想把你的腦袋打開，看看裏面到底缺了什麽。”程之立冷冷的說道。

“我……我……”康靛怡的眼眶都紅了，嘴一憋，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流下來。

程之立見她哭了，馬上把車停在路邊上，然後拿紙巾遞給她，“你別哭了。”

康靛怡一邊哭着一邊接過紙巾，“你現在要帶我去哪裏？”

“送你回家，也許，你就不該辍學的。”程之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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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靛怡看了看程之立，“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繼續讀書嗎？”她拿着紙巾擦拭着臉上的淚水，那精致的妝容也花了。

“難道你不是讀書嗎？”程之立回答道，“我看你也很喜歡繪畫吧？為什麽不堅持下去呢？”

被程之立這麽一說，康靛怡的情緒慢慢的平穩了下來，“你會幫我跟我父母說嗎？”

“嗯，會的。”程之立點點頭說道。

“謝謝你。”康靛怡點點頭，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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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

張笙跟張孽擠在一張病床上睡午覺，睡到一半的時候，他就聽到敲門聲，睜開眼睛就看到母親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