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程之立與張孽

“肚子餓了吧？”何秀一邊說着一邊把做好的飯菜都拿出來，然後輕輕的搖醒張孽。

“嗯~”張孽眯着眼睛伸了一下懶腰，看到何秀做的飯菜，他并沒有什麽胃口，因為他在之前就吃了很多炸雞塊，吃得很飽。

何秀看着他們兩個似乎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怎麽了？我做的菜不合你們的胃口？”

“沒有，我現在只是想喝湯，”張笙搖搖頭說道，然後拿着碗盛了一些湯，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我最喜歡媽媽煲的湯了。”

“我也是。”張孽點點頭，也跟着拿碗盛湯，“我晚一點再吃飯。”

何秀看着他們兩個的樣子，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她也沒有說出來，“那好吧，看來你們是剛睡醒，還不想吃。”

張笙現在是有苦說不出了，他知道自己就算不想吃，待會兒還是要吃下去，他可不願意看到媽媽失望的表情。

“對了，小孜，你們學校什麽時候放假？”何秀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扒拉着張孽睡亂的頭發。

“快了，還有一個月吧,怎麽了？”張笙回答道。

“是這樣的，你爸爸的公司一項員工獎勵，說是下個月安排去國外旅游，我跟你爸爸都蠻想去的，但是，考慮到照顧小孽的問題，所以，我們就在猶豫要不要去。”何秀笑着說道。

“你們去玩吧，我到時候也差不多放假了，照顧小孽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張笙點點頭說道，提到這裏，他自己也覺得慚愧，長這麽大都還沒有掙錢讓父母享福，還要讓父母因為自己的手術費而勞碌着。

“媽媽，你們要去哪裏玩啊？要去多久啊？”張孽嘟着嘴看着何秀，眼裏充滿了不舍，像是要跟母親分離的動物幼崽一樣。

何秀看到張孽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R國，也沒多久，差不多一星期吧。”她拿紙巾幫張孽擦去嘴角上的湯漬。

“放心好了，我不會虐待你的。”張笙笑着說道。

張孽看了看張笙，然後再看看何秀，“媽媽，你要帶好吃的給我哦。”

張笙嗤笑道：“你就只記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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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點點頭，“好的，沒問題。”

“媽媽都沒說什麽了，你還說我。”張孽笑嘻嘻的說道。

“對了，小孜，你要買什麽嗎？”何秀問道。

“不用，我什麽都不缺。”張笙搖搖頭說道，他看到外面陽光正好，想到溫度應該不低，于是他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門讓外面的風吹進來，不過，他才剛打開窗戶就聽到母親的大聲訓斥——

“你要做什麽？！”何秀馬上從站起來，快速的走到張笙的身邊，然後把窗門給關上。

張笙看着母親一臉緊張的看着自己，感覺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似的，他搖搖頭，“我……我只是想打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吹進來而已，媽，你怎麽了？”

聽到這話，何秀才像是緩過神，她看了看張笙，再看看窗戶，“我只是，只是擔心你跌落下去，你要知道這是4樓，跌落下去可不是什麽小事。”張笙剛才的行為讓她想到了八年前從醫院樓上跳下來的事情，這讓她感到很恐慌。

“我只是開個窗戶而已，媽你怎麽會想到那裏去了呢？”張笙覺得很不可思議。

何秀搖搖頭，她的眼睛胡亂的掃視着房間的每個角落，“可能是我看的電視機太多了，這樣的情節也看得太多了，忍不住會想到現實中來了。”

“媽，看來你神經太緊繃了，要注意放松放松。”張笙笑着說道，他伸手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試圖讓她放松。

何秀認認真真的看着張笙，眼裏盡是慈愛，“孩子，你要答應媽媽，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知道嗎？”

張笙一聽母親這樣說，他想到母親估計又是想到了那些電視劇裏的事情了，他點點頭，“嗯，好的，我不會傷害自己的，媽，你放心好了。”

“好，好。”何秀點點頭，然後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來。

張孽看着何秀的樣子，他覺得很不解，“媽媽，哥哥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會的。”

“小孽真乖。”何秀點點頭，走過去抱住了張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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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張笙一出院就回到學校裏，本想像往常一樣給學生講課，不過，校長似乎不放心，硬是讓他休息幾天。

張笙回到宿舍裏，剛打開門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張老師。”蔡老師一臉微笑的站在他面前。

“哦，是蔡老師呀，你好，”張笙回應道，他看着蔡老師穿着一身白色短連衣裙，他開始疑惑她到底冷不冷，“你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就是過來跟你道謝的，謝謝你把洛維的聯系方式給了我。”蔡老師一臉微笑的說道。

聽她這麽一說，張笙覺得有些驚訝，“你們兩個……”

“他今天約我出去，我想，這是個機會吧，本來這也有點不好說出口，但是，跟你道謝還是必須的。”蔡老師笑着說道。

“不用不用，我還等着喝你們的喜酒呢。”張笙笑着說道，不過，他心裏覺得這個洛維是不是有點随便了，剛一聯系就約人家出去，難道是一見鐘情了？

“我還是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走了。”蔡老師笑着說道。

張笙點點頭，“嗯，好的，再見。”他看着蔡老師踩着高跟鞋穿着短裙離開，心裏想着難道她不冷嗎？

回到屋裏，張笙直接打開電腦查看有沒有臨時工或者兼職可以做，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他就想到自己都20多歲了，還要讓父母為他的手術費的事情而操勞着，這讓他覺得很愧疚，所以想着放假期間也不要閑着，能找到掙錢的工作就去做。

張笙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找到了幾個不錯的臨時工崗位，他也不想呆在宿舍裏閑等，收拾了一下衣服就走出門。

找這些臨時工的工作并不是很順利，很多都是挂羊頭賣狗肉的招聘，跟他找的工作的內容嚴重不符，再不然就是非要交幾百塊保證金不可的詐騙公司。張笙看了看最後幾個招聘信息，他覺得有點不甘心，于是挑了其中一個再試試自己的運氣。

不過，這一次他确實找對了，雖然是一家小公司，但是總體來說很規範，他們招臨時工的原因是不想給年底才進的員工“年終獎”。雖然這一點坑了點，但是，張笙還是答應了，畢竟有錢掙總比沒有的好。

當張笙從人事部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女人，本來也沒有什麽，但是，這個女人卻在看到張笙之後停了下來。

“禾孜？哼，沒有想到你居然沒死啊，真是禍害遺千年啊。”女人很不客氣的說道，臉上寫滿了鄙夷。

“你？”張笙疑惑的看着這個化着濃妝的女人，“請問你是誰啊？我好像不認識你，還有，我也不加禾孜。”他悄悄的打量着這個踩着恨天高的女人，在腦海裏努力的回想，但是卻什麽都想不到，他對這個女人壓根沒有印象。

“哼，裝什麽裝啊？以前伴可憐，現在裝陌生人了？”女人依舊一臉的鄙夷，不過，這時，人事部經理從辦公室裏出來了，他看到這樣的情況之後，他馬上過來解釋。

“我說林雪芹啊，你啊，別欺負新人了，這是來代替ken的職位的新同事，叫張笙。”經理說道。

這個叫林雪芹的女人聽到這話之後，她微微一愣，“難道……”她笑了笑，“也對，惡心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怎麽可能會活過來呢。”她上下打量着張笙，臉上依舊一副很鄙夷的樣子。

“……你好。”張笙很不想跟這個女的打招呼，他又沒有做錯什麽，卻被這個女的這樣對待，心裏覺得很不悅。

林雪芹勉強的笑了笑，“你好，我剛剛認錯人了，你別介意啊。”林雪芹說完就用手拍了拍張笙的肩膀，這動作像是電影裏黑社會老大對小弟的樣子。

張笙搖搖頭，“不會，以後請多指教。”他現在就想要離開這裏。

“那個，張笙啊，你下個月過來的話，把資料都帶齊了啊。”經理說道。

“好的。”張笙點點頭。

經理似乎看出了張笙的不自在，他笑了笑，然後說道：“那我就不送了啊。”

對于經理的這話，張笙是心懷感激，他不用找借口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看到張笙離開之後，經理語重心長的對着林雪芹說道：“你也才調過來沒多久，就不要惹出什麽事情來才好，小心你家那位公子又要跟你發脾氣了。”

“是是是，我知道。”林雪芹一邊說着一邊撥弄她那大波浪卷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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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笙本想直接回學校，但是，經過劇院的時候，他停住腳步了，他想到之前跟洛維去看戲劇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心情看，所以也沒有看多少。看到這部戲還在出演，他也不想就這麽錯過了，于是就走進去買票了。不過，當他坐在座位上的時候，他才發現旁邊的人是康靛怡。

“你……你好，好巧啊。”張笙有些驚訝的說道。

“是你呀，真巧，”康靛怡笑着說道，“你也喜歡這部戲？”

“是啊。不過，上次看的時候并沒能夠好好的看戲，覺得很可惜，現在看到這部戲還在演出，所以就過來看看了。”張笙回答道。

“我也是，上一次跟之立一起來……”康靛怡說到這裏就想到了上一次的事情，她看了看張笙，“我想起來了，你也是因為上次跟洛維看戲才這樣的吧？”

聽到這話，張笙覺得有點尴尬，他點點頭，“是啊，不過，我希望這一次能夠好好的看完這部戲。”張笙可不想看到康靛怡為難他，不過，事實上，康靛怡也沒有想那麽多。

康靛怡笑着點點頭，“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哦，開始了，噓~”康靛怡一邊指着舞臺一邊豎起食指放在嘴邊讓他安靜。

看到康靛怡這樣，張笙微笑着點點頭。

當他們看完戲劇表演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部戲真的很好看，還好我選擇再看一次，不然真的太可惜了。” 康靛怡笑着說道。

“是啊，不好好看的話，真的太可惜了，”張笙贊同的說道，他看了看周圍，“你現在也該回去了吧？”

康靛怡看了看手表，然後搖搖頭，“現在還早。”她說這話的時候，時不時望向不遠處的炸醬面攤子。

張笙也注意到她的樣子，“要不要一起去吃炸醬面？”

一聽到張笙的話，康靛怡馬上點點頭，“好啊，我好久都沒有吃炸醬面了。”

聽到康靛怡的話，張笙就讓她跟他一起過去買，不過，因為很多人購買，所以他們不得不排隊。

“你很喜歡吃這個？”張笙疑惑的問道。

“可以這樣說吧，我上一次吃到這個還是讀高一上學期的時候，那個時候學校附近有專門賣這個炸醬面的小攤，不過，我媽媽看到我吃這個之後，她就命令我不要吃了，說這個不好。”康靛怡回憶着說道。

“那你現在不怕你媽媽知道？”張笙笑着問道。

“只要在回家之前吃完它就可以了，不要讓司機知道就好了，”康靛怡笑着說道，她打開挎包找錢包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哎呀，糟了，我的手機不見了，肯定是落在座位上了，怎麽辦啊？”

“要不我幫你去找吧，現在我們才出來沒多久，這手機應該還在那裏的。”張笙說道。

“我自己去找吧，畢竟你也不知道我的手機長什麽樣子的，可是這個……”康靛怡有點糾結的看着這個攤子。

“我幫你買吧，你快點去找，趁着時間還早。”張笙笑着說道。

“謝謝你。”康靛怡感激的說道，她說完馬上轉身跑到馬路對面去了，而張笙在這裏幫她排着隊買炸醬面。

當張笙買完炸醬面就坐在旁邊的小石凳上等着康靛怡回來，不過，他在等的這個過程中并不覺得無聊，因為聽着旁邊的兩個女的聊天就感覺在聽故事似的——

“其實現在打工壓力很大，掙錢少，但是花錢多。”一個短發女生抱怨道，不過，坐在她身邊的小眼睛女生的卻冒出這樣的話來——

“我爸媽給我買了一輛車了。”

“哦，那怎麽沒見你開出來呢？”短發女生似乎很懷疑她這個朋友。

不過，這個朋友卻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說出這樣的話，“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爸媽還給我買了一套房子了。”

一聽這話，短發女生就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表現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你這樣跟我吹噓有什麽用呢？”

這話似乎刺激到了小眼睛女生，她也跟着翻了個白眼，然後冷哼了一聲，“我聽說你們那裏的人，都很壞，我最近聽說一個新聞，是專門賣毒品的，都是你們那裏的人，是不是你們那裏的人都喜歡賣毒品呢？還有啊，我公司裏有個很賤的男的，也是你們那裏的，笨到要死，做什麽都不會，又醜又笨，真不知道你們那裏的人怎麽那麽笨呢？”

這話一下子就激怒了短發女生，她直接跟小眼睛女生吵了起來，最後都不歡而散了。張笙看着她們兩個氣沖沖的各自離開了，而周圍的人像是在看笑話一樣的看着她們兩個離開。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康靛怡的聲音從張笙的背後響了起來。

張笙轉過頭一看，看到康靛怡氣喘籲籲的站在面前，“找了嗎？”張笙問道。

“找到了，”康靛怡笑着點點頭，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在張笙的面前晃了晃，然後把視線都落在石桌上的炸醬面，“買到了？”

“是的，買到了，快點吃吧，趁熱吃。”張笙說完就把裹着炸醬面碗的塑料袋給打開，然後遞到康靛怡的面前。

“謝謝你，”康靛怡坐在石凳上，用筷子夾起來吃了一口， “好好吃哦。”

張笙自己也夾了一點放進嘴裏吃，“嗯，真的很好吃，無論什麽時候吃這個都很好吃，怪不得這個攤子的生意這麽好。”

“就是就是。”康靛怡贊同的說道。

張笙看了看康靛怡，“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程之立？”他一邊撥弄着碗裏的面一邊看着康靛怡。

聽到這話，康靛怡露出了很糾結的表情，“其實吧，我也不确定，因為這是我父母安排的，我……我只是……”說到這裏，康靛怡說不下去了。

“你畢業了嗎？”張笙看她的樣子就猜到她的年齡還很小，估計還在讀書的年齡。

康靛怡搖搖頭，“還沒有 ，我爸媽讓我休學了。”康靛怡微微抿着嘴唇。

“如果你想繼續讀書的話，可以讓你爸媽給你複學的，你現在還小，也搞不清楚愛不愛程之立……如果以後留下遺憾的話，那真的太可惜了。”張笙也不好意思說得太直接，他只是覺得康靛怡有這麽好的條件，偏偏要放棄，想想都覺得可惜。

康靛怡點點頭，“之立已經幫我跟爸媽說了，雖然我爸媽說同意，但是到現在還沒有給我辦理，其實，我也挺懷念讀書的時候。”

“可能現在快年底了吧，所以你爸媽想着明年再給你辦理吧。”張笙安慰着說道。

“真的嗎？”康靛怡擡頭看了看張笙。

面對康靛怡滿是期待的眼神，張笙也只能點點頭，“如果你真的很喜歡話，你自己也要主動去跟你父母說才可以。”

康靛怡點點頭，“嗯，”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之立他真的不喜歡我的話，我再勉強似乎也沒有用吧？”

面對這樣的問題，他也不好說，“我也不确定。”

康靛怡點點頭，“你真的是一個好人，對誰都這麽溫柔。”

聽到這樣的誇獎，張笙有點不好意思了，“哪裏，你過獎了。”

吃完炸醬面之後，康靛怡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回去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張笙揮揮手說道。

“好，改天也請你吃炸醬面。”康靛怡笑着說道。

聽到這話，張笙忍不住嗤笑了起來。

看到康靛怡坐進自家轎車之後，張笙收拾好垃圾之後就回去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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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寒假期間。

張笙在宿舍裏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回到家裏，而爸媽也在他回來的當天就去國外旅游了，而弟弟要為考試忙着複習。

張笙在廚房裏煮好泡面之後就端出來，不過，他一出來就看到弟弟張孽正在看電視。

“你怎麽不複習呢？小心考得不好被爸爸責備。”張笙一邊說着一邊将面盛到碗裏遞給張孽。

“哎呀，不怕啦，我都複習得差不多了，再說了，我都準備要跳級了，怎麽可能連這年級裏的知識點都不知道呢？”張孽一邊說着一邊拿起張笙盛好的面吃了起來。

“好好好，我在這裏就不怕，如果爸爸回來看到你這樣的話，那可就慘咯。”張笙一邊說着一邊吃着面。

“放心好了，爸爸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全考完了，”張孽一邊吹着氣一邊吃面，“這面好吃。”

“謝謝。”張笙笑着說道。

“哥，你要在這一周裏都煮面給我吃嗎？”張孽擔心的問道。

“我也只會煮面而已，”張笙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如果吃膩的話，我們可以到外面吃好吃的，或者叫外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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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錯，”張孽倒是挺贊同張笙的說法，“那我今晚要吃炸雞漢堡。”

“你倒是挺會趁火打劫的。”張笙笑着搖搖頭。

“你說的叫外賣嘛，我也只是點個菜而已。”張孽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好了好了，是我說的，你快點準備吧，下午還有一場考試要考呢，我到時候送你過去。”

“好。”張孽點點頭，然後再盛一碗面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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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笙送張孽去學校考試之後他就來到圖書館看書了。

張笙看着看着就有點忘了時間跟環境了，當他合上書本的時候才知道已經是傍晚時間了，而外面也下起了雨。

在這寒冷的冬天裏下雨是最為凍人的，張笙站在門口看着這不小的雨，因為沒有帶傘，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去，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他想到張孽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回到家裏這個問題，他就有點着急了。

看着這淅瀝瀝的雨，張笙的心情都變得有些郁悶了，他環視了一下周圍，并沒有找到可以買雨傘的便利商店，這可急壞了張笙。不過，在這個時候，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張笙！”程之立的聲音傳了過來，張笙循聲一看，看到了程之立撐着傘朝着他走過來，而他的另一只手正牽着張孽。

“？”張笙疑惑的看着他們走了過來，“你們……”

“哥，你太慢了，大哥哥來接我了。”張孽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這話讓張笙懸着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 “那就好，”他看了看程之立，“謝謝你，不過……你怎麽會知道我弟弟的學校呢？還有他考試的事情？”

程之立笑了笑，“我想知道那還不簡單嗎？”程之立笑着說道，“本來是想找你的，不過，聽你的同事說你已經回家了，我就過來找你了，剛好你又不在家，所以就先來找你弟弟了，你弟弟肯定知道你在哪裏。”

張笙笑着搖搖頭，“你這想法也太會繞了，什麽都會想到，不過，還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弟弟恐怕就要成落湯雞了。”

張孽也跟着笑了起來，“哥，你知道嗎？大哥哥來接我的時候，我同學還以為他是我爸爸呢，你說好不好笑？”張孽說完轉過頭看了程之立一眼，程之立也跟着笑了笑。

“有什麽好笑的，如果被爸爸知道，他肯定要說你了。”張笙用手指戳了戳張孽的額頭。

“哥，你記得我中午說的話嗎？”張孽笑嘻嘻的看着張笙。

一聽這話，張笙當然知道他要表達的是什麽了，他點點頭，“嗯，當然知道了，你這個小饞鬼。”

張孽轉過頭看了看程之立，“大哥哥，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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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立點點頭，“好，我們要吃什麽？”

“吃炸雞跟漢堡！我哥哥請客哦。”張孽興奮的說道。

“你就知道坑你哥哥。”張笙知道既然張孽這麽說，他肯定要帶程之立一起去吃了，不過，帶他去吃炸雞漢堡……這個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程之立看了張笙一眼，“難得是你請客，我不去的話，那豈不是不夠意思了？”

張笙嗤笑道：“放心好了只是炸雞漢堡，吃不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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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堡店裏。

張笙坐在座位上等着程之立跟張孽，之前雖然說好是他請客，但是程之立卻堅持要他請客，擰不過他，只好由着他去了。

程之立跟張孽在領餐區裏排着隊，時不時受着旁邊的女生視線掃落，偶爾會聽到旁邊的人的評論——

“你看他們兩個長得好像哦。”

“拜托，父子倆哪有不像的呢？”

“父親好帥啊。”

“兒子也很帥啊。”

“真想知道孩子的媽媽長得什麽樣的？”

“估計是個大美人。”

“你說爸爸帶着孩子來吃炸雞漢堡，那媽媽是不是不會做飯呢？”

“估計不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