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郁承自從知道妖的存在,就特意惡補過這方面的知識。
他發現人類想象的妖和現實的妖有很大的區別,比如不能随手變東西,不能想飛就飛,更不能原地轉個圈就換身衣服。
如果要做個類比,妖更接近人類想象中的進化人。
他們有更強的體魄和更快的速度,并會因物種的不同而具備不同的特性。
像小烏鴉,有翅膀會飛,換成東灰就不行,但那頭狼嗅覺靈敏,且奔跑速度快。
至于龍煜……這種傳說中的神獸,郁承也不知道他有什麽特殊之處。
此外妖還具備妖力和妖丹,這是化形的必要條件。
據郁少爺研究,妖力類似武俠片裏的內力,妖力越高就越厲害。妖力弱小或妖丹受損的,有時甚至維持不了人身,床上的黑貓就屬于這一種,耳朵都露出來了。
所以綜上所述,太超出玄學的玩意兒,妖根本不會。
郁承聽着小烏鴉又詛咒他上網看劇必卡,耐心等了等,問道:“還有嗎?”
小烏鴉道:“暫時先這些。”
郁承淡定地點點頭,說道:“反彈。”
“……”小烏鴉道,“反彈不了!”
郁承道:“別人不行,我行。”
小烏鴉的臉色頓時不好了,疑神疑鬼地盯着他看了看,注意力終于從詛咒上移開,示意他救人。
郁承看着黑貓。
按照龍煜的說法,她誤打誤撞開啓了他身上的咒,而那個咒是高級的靈魂咒,她顯然是被威力震傷了。
他問道:“她當初為什麽找上我?”
小烏鴉道:“這不重要。”
郁承道:“對我來說很重要。”
小烏鴉道:“你救活她,我就告訴你。”
郁承松開搭在黑貓脈搏上的手,轉身看他:“小烏鴉,你今年多大?”
小烏鴉道:“十七,怎麽?”
郁承道:“化形後的年齡?”
小烏鴉道:“不是,就是十七歲。”
郁承便知道這也是個半妖,溫和道:“十七,沒出社會,不怨你。”
他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來,我給你捋一捋這件事。首先,你姐想對我不利,可惜我不是普通的人類,她傷人不成吃了虧,我作為無辜的受害者,那天沒有趕盡殺絕,而是大人大量地不和她計較,我有錯嗎?”
小烏鴉僵了僵,說道:“沒錯。”
郁承“嗯”了聲:“這事原本是翻篇了,我這個受害者好不容易走出對貓的陰影,生活邁上正軌,可就在我畢業的這一天,我人生中重要的這一刻,我卻被粗暴地擄來,要求救這只曾經傷害過我的貓,換成你,你救嗎?”
小烏鴉眨眨眼,怒道:“你不救,我就殺了你!”
郁承連語氣都沒變:“括弧,并且還是在生命随時受到威脅的情況下。”
小烏鴉:“……”
郁承道:“再括弧,我正準備不計前嫌想辦法救她,竟然先被詛咒了一波。”
小烏鴉:“……”
郁承道:“弟,你覺得合适嗎?”
小烏鴉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我……我那是……那是……”
“那是吓唬我玩的?你這就是沒經過社會的毒打,不肯拉下臉求人,”郁少爺教育他,“以後長點心,但凡我脾氣不好一點,你早就跟你姐一樣躺下了。”
小烏鴉臉色一變,猛地後退半步:“你少騙我,他們分析過,你身上那個東西,只要不對你用妖力,應該就沒事。”
他振振有詞,“我抓你的時候也證明了你不能主動攻擊,那肯定是被動技能。”
郁承道:“他們是誰?”
小烏鴉閉上嘴。
郁承道:“行吧,咱們換個關鍵的問題,你姐想害我,我救活她,她要是再害我怎麽辦?”
小烏鴉急了:“不會的!”
郁承攤手:“我憑什麽信你們,我連她當初為什麽對我這個無辜的路人下手都不知道,你讓我救,起碼得先給我一個交代吧?”
小烏鴉憋了幾秒,說道:“她的工作被你攪了,想、想要報複你一下。”
他連忙補充,“你是郁家的人,她不會殺你的,真的只是想稍微給你一個教訓,誰知道會弄成這樣。”
郁承想起他進傳銷組織之前,黑貓便去過好幾次了,問道:“什麽工作?”
小烏鴉道:“這就跟你沒關了。”
郁承便問了一個跟他有關的:“我是郁家人,她為什麽不殺我?”
小烏鴉道:“誰不知道郁家和九裏辦事處的關系好,她殺了你肯定會驚動辦事處,然後就會被捉到九裏山上當奴隸。”
郁承默默反應一下:“當奴隸這個,你聽誰說的?”
小烏鴉道:“這誰都知道。”
他哼道,“你們想瞞着我們,可惜我們早就看穿了你們的真面目!”
郁承“哦”了聲。
是真的,這說明辦事處有貓膩。
不過據他觀察,他不覺得王處或即将接任的張副處有問題。
是假的,這就有意思了。
這說明有一個組織在給這些半妖洗腦,讓他們抗拒辦事處的管轄,為自己所用。
他猜測八成是後者。
正因為這兩只半妖不知為何與組織反目了,才會遭到追殺。
郁少爺理清這一點,頓時感覺這間屋子也不安全了。
小烏鴉陪他聊了好幾句,覺得自己這态度很可以了,再次催促他救人。
郁承看一眼黑貓蒼白的臉,示意他弄點紅糖水灌下去。
小烏鴉疑惑:“喝紅糖水幹什麽?她一般生理期才喝這玩意。”
郁承道:“她血糖低,給她調理一下我才能治。”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你們耽誤太久了,要是早點來找我,早就能治了,出事到現在都快三個月了,怎麽才來呢?”
小烏鴉眼中升起憤恨:“我就說去找你,可他們非不讓,還攔了我好幾次!”
郁承嘆氣:“現在才讓啊?”
小烏鴉脫口而出:“沒有。”
他說着一頓,轉身出門,“我去泡紅糖水。”
郁承覺得妥了。
看來他們是因為這事反目的。
可逃命往自己家裏跑,這不是上趕着被堵嗎?
他眼皮有點跳,跟着小烏鴉去了廚房,想找機會再聊聊。
結果小烏鴉可能是不放心他,風一般地沖進廚房,拿了紅糖杯子和熱水就往外沖,差點和剛出門沒走出幾步的他撞在一起。
兩個人互看幾眼,回到了卧室。
小烏鴉給黑貓喂完紅糖水,得知還得再養養,半信半疑地看一眼郁承,這次沒有詛咒他。
二人相顧無言,片刻後,肚子幾乎前後腳地傳來“咕嚕”聲。
郁承:“……”
小烏鴉:“……”
小烏鴉盯了一天梢,光琢磨怎麽抓人了,基本沒吃什麽東西。郁少爺傍晚倒是吃了飯,可如今已是淩晨三點,早就消化幹淨了。
兩個空空如也的胃被屋裏殘存的糖水味一勾,當即全部造反。
小烏鴉道:“我去煮袋方便面,你吃嗎?”
郁少爺能屈能伸,麥當勞都吃過,自然不反對再吃袋方便面。
兩個人于是在随時能被追殺的當口,喪心病狂地坐下來吃了碗面。郁承試圖和他拉了一下家常,問了點基本信息。
小烏鴉和黑貓同母異父,那位生完貓又生完烏鴉的人類女士已經去世,兩人的父親則都太忙,算是失蹤人口,所以這些年一直是他們姐弟相依為命,感情深厚。
出事那天他們因為一點瑣事發生口角,小烏鴉順嘴給了一句小心出門被打,結果黑貓重傷瀕死地回來了,幸虧還有一口氣在,否則那天的詛咒就是他對姐姐說的最後一句話。
小烏鴉越說越不是滋味,掩飾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那種感覺太絕望了。
他唯一的親人倒在自己的面前,怎麽叫都叫不醒,讓他差點以為會永遠失去她。哪怕他知道詛咒不會靈驗,可聽着別人總是烏鴉嘴地喊他,還是讓他很自責,覺得這是他害的。
郁承等他的情緒緩解,問道:“這房子是你們的産業?”
小烏鴉點頭:“我們一起攢錢買的。”
郁承措辭一番:“我說句不愛聽的,剛剛我聽見你姐說有人追你們,你們跑回來,他們不是馬上就會過來嗎?”
小烏鴉提起這個便有一點點驕傲:“這是我和姐姐偷偷弄的房子,除了我們沒人知道。”
郁承道:“确定?”
小烏鴉道:“确定啊,我們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房子的事,每次回來也都背着人,還都挑晚上回,我帶着姐姐在山裏繞好幾段路才過來。”
郁承心裏發沉。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搞這一出。
這只小烏鴉的情商不高,但抓人的手法娴熟,哪怕情勢所逼有點莽,可在那種時刻還能鎮定地搜他的身,這顯然不是一拍腦袋就會的,而很可能是在組織裏學的。
也只有身處的環境比較危險和見不得人,他們才會有弄一個安全屋的想法。
他直言道:“他們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組織吧?”
小烏鴉閉嘴不答。
郁承道:“這些年,九裏辦事處好像一點風聲都沒聽見,可見組織紀律森嚴,所以你們叛逃,他們要滅你們的口。”
小烏鴉繼續不吭聲。
郁承道:“一般這種組織,為防止成員背叛,肯定有專門的機構負責善後,做得再好一點,還可能有專門的部門負責監控每一位成員,如果你和你姐姐這點小算盤,他們其實早就知道呢?”
小烏鴉斷然道:“不可能,我們來了三天了,都沒事。”
郁承道:“好,假設他們不知道,但你今晚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他們肯定是知道了。”
小烏鴉神色一變,怒道:“你少烏鴉!”
郁承誠懇地問道:“你說這話的時候,就沒有一種罵你自己的感覺?”
小烏鴉:“……”
郁承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我有個建議,既然你們已經叛逃了,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去辦事處吧,再說妖界有一個神醫,剛好我需要的藥,他都有,可以救你姐姐。”
小烏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們才不去妖界!”
他噼裏啪啦道,“我們聯系完辦事處,肯定要被送到妖界,那裏是奴隸制社會,而且歧視半妖,進飯店吃飯都不行,狗與半妖不得入內!”
郁承道:“……狗?”
小烏鴉道:“就是打一個比喻。”
他一臉反感,“反正那裏沒有人權,與其過去受難,還不如直接死了。”
郁承很理解。
這些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培養的常識,硬是辯論太浪費時間,只能順着他的話說:“對,所以能搞特權,你們如果願意,可以當我的保镖,妖王是我叔,他一聲令下,神醫就得乖乖把藥拿出來。”
小烏鴉頓時有幾分意動,懷疑道:“你這不是緩兵之計吧?”
郁承反問:“你姐這個情況,拖一天就壞一天,你到底想不想救?”
小烏鴉道:“我想啊!”
郁承道:“那就聽我的……”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警鳴。
小烏鴉的神色又是一變:“是我安的報警器!”
他沖到窗前,只見黑暗之中,那些不小心碰到報警器的人不再掩飾身影,迅速朝這邊圍來,當下拉起郁承就往卧室跑,怒道:“你個烏鴉嘴!”
郁承:“……”
小烏鴉焦急地沖到床前,抱起黑貓。
黑貓恰好恢複一些意識,吃力地睜開眼:“怎……怎麽?”
小烏鴉道:“他們追來了。”
黑貓推他:“那你快走。”
小烏鴉道:“我不走,郁承說能救你!”
黑貓看一眼郁承,又看看弟弟,皺起眉,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臉色更白。
小烏鴉吓死了:“你幹什麽?快停下!”
黑貓不答,繼續催動妖力。
她妖丹受損,每次動用妖力都會給她帶來極大的痛苦。然而非常時刻,她不變回原身,弟弟根本帶不走他們兩個人。
小烏鴉無力阻止,眼眶都紅了。
黑貓掙紮地變回去,緊接着無聲栽倒,再次失去意識。
下一刻,玻璃破碎,兩個強壯的妖破窗而入。
與此同時,樓下的房門傳來一聲大響,另有幾個人撞開門,沖了進來。
破窗的二人剛一站定,擡頭便看見了一旁的郁承,臉色頓時難看:“郁家的果然在。”
郁承覺得有必要澄清:“我是受害者……”
話沒說完,一把匕首對着他就飛了過來。
那速度極快,幾乎看不清軌跡,郁承只見那邊的人揚了一下手,等到再回神便被抵在了牆上。
小烏鴉單手撐着牆,把人牢牢護在中間。
那把匕首自他後心穿過,在前面露了一個尖。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擡起另一只手的黑貓,塞給郁承。
郁承的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接過來,掃見那二人對着他們沖來,高高揚起胳膊,就要把他們拍成肉餡。
他當機立斷,急忙拉開小烏鴉繞出來,嘴裏道:“反彈咒,開啓!”
那兩個妖動作一滞,連忙躲開。
小烏鴉看着這個空當,一把撈起他,從破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