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棒打鴛鴦
毫無意外的,做了去街上幫紀西賣豬肉這等“蠢事”的趙笙柯被趙員外禁足了,不不不,是被趙員外和趙大太太一起禁足了,讓她老實本分些,就算不本分也別鬧得滿城皆知啊。
趙老六火了,成名人了,整日被廣岸城的人閑扯,成了笑料,一時間壓過最近幾日快要成親的餘慶理,這真是太可怕了。
趙以墨嗤笑一聲,“連街頭乞丐都認識你了。”
“早就認識了好吧。”
“你怎麽就沒有點羞恥感?”
“這都是為了男人。”趙老六打滾。
“男人都因為你這句話,被成了禍水。”
比起被禁足的趙笙柯,紀西才叫凄慘,一大堆人走過路過、有意無意圍觀他賣豬肉,猜測他什麽時候被趙老六收進趙府,有人說還沒那麽快,趙老五還沒嫁出去呢。
紀西終于明白何為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棋錯步步錯,他就不該讓趙老六幫忙賣呀。不說他自己的生活被搞得一團糟,趙府現在是名聲更臭,說趙員外不僅人胖,還好色,養出的姑娘跟他一樣色,小小年紀就知道在外勾搭男人,簡直傷風敗俗。
紀西深深有種趙員外會跑來追殺自己的錯覺。
到底是趙笙柯中意的少年,趙員外知道自家姑娘的德性,這事怨不得人家少年,趙員外哪裏會派人去追殺,相反的,他還派小厮好好的打聽一番,查查這少年值不值得他姑娘下手,雖然說上次已經調查過少年了,但再調查一次更好,弄更詳細的信息。
趙府的人不找紀西麻煩,不代表其他人同樣不找紀西的麻煩,比如說李氏。
李氏一直記恨趙笙柯,一直找機會下黑手,如今她可找到機會了,擰着嘴角笑笑,沒人比她更會棒打鴛鴦了。
紀西提前收攤回家,嗯,托那些閑言碎語的福,今個他豬肉賣得更快,一只豬賣出去了,生意雖好,但他日後都不打算再賣豬肉了。
他剛剛走過一個拐角,就被人從身後套上黑袋子一頓揍,拳腳加在身上,他瞬間被打倒在地。
七八個乞丐一邊揍他一邊放狠話,“敢勾搭我們六姑娘,你小子膽子不小啊,今個就把你打殘,我們趙府可不是好惹的,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瞧你那副窮酸德性,我們六姑娘能看上你?你做夢吧,六姑娘不過就是玩玩,你還當真了,別說沒警告過你,再敢給我們趙府抹黑,下次直接揍你娘……”
乞丐頭子放完話,見雇主在另一頭招手,示意他可以了,他就吩咐幾個乞丐手下拿錢走人,徒留下被打成重傷的紀西。
紀西癱躺在地,全身的骨頭似乎都要碎了,疼的難以形容,難以起身,但比起身上的傷痛,加注在他心上的刀子更叫人憤怒,他抹黑了趙府?打他可以,還要打他娘?手段真是狠辣呀。
思及整日纏着他耍賴的趙笙柯,她那一副蠢蠢的樣子,只是玩玩而已麽?紀西咬牙,等着他報複回去。
當紀西渾身是血一瘸一拐回到家的時候,文氏快要吓暈了,她從沒見兒子受過如此重的傷,是誰在下手?是誰在如此狠毒?這是不讓她娘倆活,逼着他們搬家啊!
紀西勉強一笑,不想母親過多擔心,聲音沙啞的安撫,“我沒事,躺榻上養幾天就好,娘好好準備一下,等我傷好,咱們就搬家。”
文氏一愣,深深地看兒子一眼,別過頭去捂嘴痛哭,一邊哭一邊扶兒子進房,她從櫃中翻出藥酒,幫兒子擦一擦面上和手臂上的傷,眼見傷口太多,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處理的,她又急急跑去藥鋪找大夫。
文氏心中充滿怨恨,就算兒子不說,她也當是趙府的人下的手,對趙府開的藥鋪幾次路過而不入,去其他人開的小藥鋪。
給紀西看傷的是一個年過五十的老者,老者摸摸下巴上的胡須,蹙着眉頭道:“身上的骨頭都斷了幾根,好好養着吧,別是留下後遺症。”
老者給開了一張單子,讓文氏去藥鋪抓藥,囑咐她切記不要讓病人亂動,不然有礙骨頭的愈合。
文氏連連點頭,和兒子知會一聲,就跟着大夫去藥鋪。
這一下子,卻是掏光了紀西的所有家底兒。
趙笙柯人是被禁足了,可她呆不消停,纏着趙以墨要說話。
趙以墨才懶得理會被男人上腦的趙老六,自顧自玩蟲子。
諸英很好心的提醒自家小姐,你被鄙視了!
嘿嘿笑兩聲,趙笙柯也不當回事,讓諸英去吩咐竈屋給煮幾個豬蹄兒送來,她嘴饞了,要大吃特吃,話說每次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她都特別喜歡吃,因為紀西是賣豬肉的,她還喜歡上了豬蹄兒。
趙以墨說她這愛屋及烏的有點偏,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腦袋去理解。
竈屋婢女們的動作很快,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趙笙柯就把豬蹄兒吃到嘴,可她還沒啃幾口呢,就聽下面的小厮來報說,紀西讓人給揍了,揍的特別慘。
趙笙柯吓!
沾了她口水的豬蹄就那麽從她手中滑下去,在桌上滾幾圈掉地上,她來不及心疼豬蹄兒,直接扯住小厮衣領問,“哪個長了狗眼的家夥幹的!”
小厮哆哆嗦嗦,“李氏那個長了狗眼的幹的!”
李氏?李文朝的姑姑?又見這貨!他娘的,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次她趙老六絕對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雖然說,她急切的想要動手揍李氏一頓,但她正處于被禁足,沒法出府,沒法自己打人,只能退一步,讓小厮找人去打,讓他們專門朝李氏臉上揍,揍得她娘都不認識她。
李氏以為自己棒打鴛鴦的計謀天衣無縫,卻不料趙府的人整日盯着紀西,沒過一天的時間,她這個破壞別人感情的打人兇手就被揪出來,當她被人堵在街頭一陣揍臉的時候,她還很茫然,不明白報應為何來得那麽快。
一個長相頗為讨喜的圓臉小厮,對着李氏念出六姑娘特意囑咐過的話,“善哉善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趙笙柯十分擔心紀西的傷勢,聽小厮講,紀西傷得格外嚴重,斷了幾根骨頭,每日只能躺榻上養傷。她不能去看看,不能去關心一下,她焦急上火,嘴角起泡,每日食不下咽,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竟然瘦了一圈。
趙員外看不得女兒受折磨的樣子,幹脆大手一揮,不禁足了,讓她去紀家看看也好,怎麽說都是因為女兒紀西才被李氏算計。
趙大太太不贊同的一挑眉,把趙笙柯找去,訓斥道:“你爹是心疼你,才放任你胡來,但你可別再做那傷風敗俗的事,丢我們趙府的人,若再有一次,這一年你都別出府了。”
趙笙柯連連點頭,讨好的笑,心底卻升起一股厭惡,她着急走人,沒去和趙大太太多計較,轉身出了趙府。
趙大太太身邊的婢女小聲說:“太太,六小姐不大服氣呢。”
“我當然看得出來。”趙大太太喝一口桌上的茶,冷笑,“翅膀沒硬呢,等她翅膀硬了,就敢指着我的鼻子罵了。”
李氏被趙笙柯找人打了之後,并沒就此消停,能下地活動幾下,她就找上李府,找上李文朝,讓他給自己這個姑姑做主,她不能白白被趙笙柯欺負了。
李文朝和趙梯雪的關系好不容易才冰釋前嫌那麽一點,他現在十分不願意有人來搞破壞,沒錯,李氏拜托他的事根本就是在給他找麻煩,按照外人的話來講,他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有什麽資格插手趙府的事?何況事情起因、錯都在李氏身上,他有何臉面去找趙梯雪質問?
吃過很多苦頭的李文朝可不會再幹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一副拒絕臉道:“姑姑,你就不該挑事,你應該慶幸趙笙柯處于被禁足的時間,不然你不止這點傷,咱們鬥不過人家的,回去洗洗睡吧。”
李氏憋屈窩火很多日了,一聽侄子不僅不幫她,還數落她,她內心的火氣再也壓制不住,當下指着對方的鼻子罵,“你就這麽當小輩的麽,啊?長輩受欺負了你也不幫忙,你這個趙府大姑爺當着啥用,一點權力沒有,你姑姑都被趙府的人欺負到鼻子上了,就差在脖子上拉.屎,你都沒瞧見麽,啊?你說說你,你除了會圍着那趙大女屁股後面轉,你還會幹啥……”
李氏話說的越來越難聽,聽的李文朝面色青了紅,紅了青,他冷下臉道:“姑姑,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這是李府,不是你家,說話還請注意些。”
“哎呦呦,你還想把老娘趕出門去不成啊,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你長本事了呀!”
“如果姑姑願意自己出去,那就更好了。”李文朝轉開身,已經打算趕人了。
李氏能是三言兩語就被打發掉的人嗎?她開始極盡所能的辱罵李文朝,辱罵趙梯雪,辱罵趙府,她的嘴裏就沒有好話。
被辱罵的趙梯雪此刻正在房內哄孩子,耳聽門外的李氏聲音越發大了,孩子被吵醒,被吵的哇哇直哭,她不禁蹙眉,再讓李氏這麽鬧下去,她和李文朝沒事也鬧出事了,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她吩咐婢女妙珍一聲,趕緊找小厮把李氏趕出府去,從哪來的滾回哪去。
妙珍應一聲,推門出去。
趙梯雪雖然忙于哄孩子,但思來想去,趙笙柯到底是自家妹妹,她決定回趙府打聽一下,一方面關心一下,另一方面讓李文朝看看,她趙梯雪對他李家的亂七八糟事很“上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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