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地下錦盒

花叢搖曳搖曳,一位淡金色衣裙的婦人坐在小板凳上,背微彎着在花叢中刨出不大的坑,将摘下得的花朵埋在其中,重複的動作不知做了多少,佳靜對她行為挺訝然的,葬花這是?跑到月真的地盤來葬花?

耳聰目明,含柔夫人對小姑娘的注視深有感覺,不鹹不淡道:“這般奇怪嗎,那你知我為何葬掉它?”

佳靜搖頭,傷春悲秋的事誰都不少做,坐到石階上托腮道:“讓我來說啊,有葬青春的,葬年華的,有葬愛情的,葬回憶的,還有很多,反正不管怎樣,都是感慨過後自認很受傷的人會這般做。”

含柔夫人擡頭,從花叢中走出和她一樣坐于石階之上,神态帶抹淡然,“聽說,你是青樓的,知道玉夢吧。”

這,你連我底細都打聽清楚了,抓抓頭發,正常女子提起玉夢,估計兩人是情敵關系,通過葬花來看,估計還輸給對方,自己得謹言慎行,免得觸碰或者揭開對方痛苦傷疤。斟酌道:“了解的不多,她也不是很有名。”

“娘,你和小賤.人講什麽!”從房內走出的月真指着佳靜,“這般粗鄙之人就該去洗衣服,朵朵,找衣服讓她洗。”

佳靜左看看右看看,原來是母女,拍拍屁股起身,跟在朵朵身後走。

“唉!”朵朵長嘆一聲,鬧不明白道:“好好地你跑什麽,好吃好喝供着不幹,這回可好,小姐讓你洗衣服了吧。”

“是是,我缺心眼。”洗衣服好啊,正好去那裏探察有何古怪,免得一直惦記是回事。

到了洗衣房佳靜将木盆擱置地上,把朵朵打發走,自己一人好幹事,沒有被安排洗多少的量洗多少的時間,磨洋工不錯。

适才對朵朵說自己不認路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住便可,省得還要回去,對方意外之餘倒是沒有拒絕,不過這一左一右能住的地方不是太多,勉強找了個有些破舊的屋子,據說以前這裏住過老婆子幫忙看衣服,過世後便沒有人來這裏了。

這個時辰還是會有人來洗衣服,佳靜得等着,等夜黑風高那時好作案,手慢騰騰在盆裏搓洗,眼神偶爾飄到門外。

院門邊走過兩個丫鬟,左邊那個八卦道:“聽說了嗎,曹三公子打上門來,護衛家丁打倒一片,莊主正為這事氣着呢,太不把山莊放在眼裏了!”

“你這算什麽呀,據說莊主後來賞識他,要把兩位小姐都嫁過去,日子都定好了,就半個月後,唉,以後朵朵姐和苗琳姐要忙着幫兩位小姐做嫁衣了!”

佳靜嘴巴不受控制地咧開,這個,消息太吓人了,争風吃醋太可怕,她已經能預見那倆妞守活寡的日子,趕緊舀瓢水壓驚。

天黑了,因為一直期待有此機會一探究竟,佳靜多少有些緊張,燈盞放到地上,不顧蚊蟲叮咬跪坐着用小鋤頭來挖那兩塊青石,但願不是自己異想天開,裏面一定會有東西的。

随時間推移攥着鋤頭的手盡是汗,待撬開後下面是厚厚的土,全部清理掉,在其下藏着的是一個紅木錦盒,錦盒的四邊鑲着金屬花紋,花紋中間又立着玉色珍珠,只是常年被埋藏地底,上面已經失去應有的光澤。

是誰這麽敗家,藏東西用個不帶珠寶的好不?這讓挖東西者情何以堪,她真是有夠肉痛,摸摸上面的玉珠子準備摳下來,雖然蒙塵了,但好歹是塊好料,保不齊能當掉不少錢,咱也算廢物利用了。把土蓋上,青石安上,今晚大功告成。

沒鑰匙錦盒打不開,她索性照着上面值錢的部位研究,弄下來一片髒掉的金子便放在帕子上,全部處理妥當便用水洗,幹幹淨淨地她收好抱在胸口搖頭笑。

怎麽辦,好像越來越貪了,這樣子下去一定會死在錢上面,唉,錢眼為什麽這般好鑽,鑽的都不願出來了。

當我睜開眼睛為何如此犯困?如果早上能夠晚點來,我一定會喜歡上的。佳靜打哈欠,熬夜要不得,沒照鏡子便已感覺出腫眼睛了,打開房門,尚未來得及伸懶腰便被站在門外之人驚到。

“這,這山莊也太好闖了吧?你不怕被抓?”怎麽一個兩個都往這跑,還真把自己當成天下第一、不當人家莊主是回事嘛,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淹死會水的打死犟嘴的,抓住嚣張過分的。

“這不是過來看看你,有何進展?”風離一身女子的白色對襟襦裙,穿起來像模像樣。

“我都給人發配到這地界來了,能有什麽大作為,指望我,還不如去找月恒,月蓬鶴對她百依百順,連月真的男人都讓給她了。”翻個白眼佳靜坐到小板凳上,擺手道。

“你似乎一點貢獻沒有!”風離眯眼,口氣帶有威脅,自己內力散的越發快速,不定能過來幾趟,必須要及時找到解藥。

看着對方那威脅的小眼神佳靜只覺無語,自己啥都不會還不要命地跑來做奸細,多夠意思,可你看這厮還不樂意,非要把自己榨成渣才喜悅了是不?“昨晚翻出個錦盒你要不?”

“拿來。”他是側身而立,此時手臂微微朝後伸去,“你要再接再厲。”

“你幹脆咒我去死比較直接。”搖頭,回屋取來昨晚挖出的錦盒遞過去,“裏面有何物我不清楚,被埋在地下來着,這樣收藏不一定和你要的同屬一物,所以別高興太早。”

佳靜想了想又道:“你是被誰刺傷,沒有個具體人物我也不好找。”

“含柔夫人。”沉默半晌,他才開口。

佳靜撇嘴,這會兒你知道不好意思了,“老虎屁股摸不得,不過既然你這麽有膽量,就再去壓她一壓,什麽解藥不都出來了,還用的着我像沒頭蒼蠅般亂飛?山莊都敢闖了,至于差那麽一步了?”

“你不知道。”他兩手一攤表示無奈,“自從将人給壓了,月蓬鶴派人把她那屋重重包圍,連只鳥都飛不進去。”

“哦,怪不得嘛,你去月真那裏,她就呆在閨女屋,沒準你能把她閨女禍害了,正好一箭雙雕!”就你現在這副樣子沒準含柔把你當姐妹呢,她心裏如此想着嘴上卻又說:“聽說月莊主同你一樣好色,平時冷落含柔夫人,去勾搭一下不失為好辦法。”

“用不着損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你可一定得成功啊!”兩手扣在一處拜托,佳靜感嘆,自己這算做了一件壞事或者做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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