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絕色與美味

經元涉一提提醒, 元霄才意識到, 她身邊這些肱股之臣,竟然都單着, 不是說古代十八歲結婚都算晚婚晚育麽?

一個個都二十好幾的大齡剩男還不急着讨老婆是鬧哪樣?

真的應了那句話,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單身狗都喜歡紮堆,如果你發現自己一把年紀還沒嫁出去, 趕緊看看身邊的人, 那些跟你一樣沒嫁出去的才是親閨蜜啊!

“陛下若是覺得可行,臣這就替陛下拟诏書。”

“呃,阿涉是不是太急了,朕還沒詢問他們的意見呢。”

這需要詢問麽?你禦前這位看似最忠厚老實的都不會同意, 你還能指望其他幾個更居心叵測的會同意?

“不急的, 陛下不是打算給攝政王選妃麽?這不過順帶為之的事,大選天下, 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選出來的……”

元霄腦子都被元涉攪成一團漿糊了, 她只是稍一個遲疑, 元涉已經沖常桂吩咐道:“常桂公公, 麻煩準備筆墨紙硯……”

常桂汗流浃背啊, 這聖旨寫下去,得得罪多少人?他已經能夠預見這宮裏将會聚集多少怨念了。

“常桂公公?”

見他稍一遲疑,元涉催促道。

他必須在小皇帝頭腦還沒捋清時将這件事坐實了,不然, 那些個牛鬼蛇神跑來一吹耳旁風,她就心軟了怎麽辦?

“陛下?”元涉看常桂,常桂看元霄。

元霄嘆了口氣,“就依他吧……”

話音落,秦放轉身就走,當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另一頭,王瓒也進了宮,直奔昭陽殿。

昭陽殿內的所有近衛都退到門口,誰都不敢往裏面去,包括桓煊。

王瓒長驅直入,進門就見師荼在殿內磨劍,臉色黑沉沉的,嘁嚓嘁嚓的磨劍聲,異常刺耳,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層,汗毛都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紛紛倒豎起來。

鋒利的劍刃在磨刀石上刮下一層又一層的灰,半尺厚的槽面已經凹陷得快要攔腰斷裂。

王瓒掏出一塊磨刀石,放他旁邊,難得心平氣和地說,“換一塊吧。”

師荼瞥他一眼,換下磨刀石,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語氣聽起來很是氣郁,王瓒無心嘲笑他,因為了解,他才知道小皇帝忽然給師荼選妃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傷害。

“他的做法是對的了。”

吱——

劍刃卡在了磨刀石裏。

王瓒看了一眼,“他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就不該生氣,還必須感恩戴德地接受麽?”

師荼的脾氣終于爆發了,王瓒按住他的肩膀,“阿荼,你是要執掌天下的人!”

鬼的執掌天下!為什麽每個人都要拿這個說事兒?

誰說執掌天下就得忍辱負重,就不能跟小皇帝攪基麽?

誰規定的?!

師荼也不跟他争辯,只問:“阿瓒,如果這件事落在你頭上,你也會如此坦然?”

“當然!”

作為最好的兄弟,王瓒覺得自己必須做出一個表率來,但這FLAG剛立起來,桓煊來報:皇上下了聖旨,也要給鎮北王賜婚……

卧槽!

師荼觊觎你,我又沒到你面前晃,關我什麽事兒?

“師荼,把劍給我,我也要磨一磨……”

謝瑜正在宮學處理事務,聽得小皇帝要替師荼選妃的消息,差點笑岔氣兒,趕緊喝了口茶壓驚,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幸災樂禍來。

手下見得他如此高興,又笑眯眯禀報說:“卑職還有另一個好消息,謝學士聽了一定會更高興。”

難不成要給師荼下旨賜婚?或者直接送他幾個美人去昭陽殿?光是想想師荼那氣郁的樣子,謝瑜就爽得不能自持!

“別賣關子,快說!”

“陛下要一并給謝學士也挑位大家閨秀……”

“噗——”

謝瑜一口茶噴出來,勃然大怒:“誰特麽給皇上出的馊主意?”

禀報的人吓得一抖,怎麽突然就發飙了?不是說好的皎皎君子,溫文爾雅麽?怎麽還爆上粗口了?

“聽說是逍遙王……聖旨都送門下省審議了……”

卧槽!

元涉!

謝瑜哪裏還坐得住,急匆匆沖去門下省。

他趕到時,師荼、王瓒、秦放都已經在了,作為門下侍郎,馮彧有審議诏書之責,此刻他就看着這份聖旨,一張臉都快扭曲得爛了。

“諸位,你們覺得,這道聖旨我給過還是不給過?”

“字太醜,不過!”

“行文累贅,不過!”

“名字太多,不過!”

“看不順眼,不過!”

大家的意見,那是空前一致啊。

馮彧手裏的筆突然掉落,在聖旨上糊了一圈,他嘆口氣,“都這樣了,也沒法審議了,先駁回吧。”

把聖旨遞給手下,直接送回了立政殿。

“馮侍中,筆恰好落在你的名字上,是巧合?還是你想給某人提示?”都這份上了,還耍心眼,謝瑜很是不屑。

“自然是巧合,謝學士多心了。”馮彧答得雲淡風輕得很。

“你難道沒發現這封诏書裏,還有鎮北王跟秦将軍的名字?”

突然被提及,

王瓒:我藏得如此隐秘的心思終于暴露了?

秦放:我可什麽都沒做,憑什麽有我?

兩人同時有些心虛氣短,但謝瑜又說了,“只要是個男的,逍遙王就不打算不放過,何況是你?馮侍中這樣用心良苦,他根本不會領情!”

馮彧:……

果然,沒多久,一封幹幹淨淨只字未改的诏書就又送了過來。

同時,那邊還捎過來一句話:逍遙王很閑,诏書随時可以重寫。

衆人:……

“皇上怎麽說?”

“皇上什麽都沒說。”

本來是想說的,但是被逍遙王給搶了啊。

“昏君!”

“渣男!”

每個人義憤填膺,只有師荼異常平靜,只是那眸色又深又沉,下面像壓着暴風驟雨,叫人望而生畏。

“你們覺得他是個會被人随意擺布的人麽?”

衆人轉頭,視線盡皆看向他。

“他不是昏聩,大概這種時候,他也需要一個人拿主意……”幫他下定這個決心吧。

所有人看向師荼,不知為何,心裏忽然升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

“馮彧,批吧。”

馮彧提起筆,長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批了。

就算不批,其實也沒任何意義,不過是他駁回,對方再送過來罷了,倒顯得孩子氣。

批複好的诏書是要師荼畫可才能分發六部去執行,馮彧将诏書給師荼,“攝政王打算什麽時候給陛下?”

“随緣。”師荼帶着聖旨,面無表情地走了。

他倒要看看,如果這聖旨自己不畫可,小皇帝要如何?她拿不定主意,那自己替她坐決定!什麽狼崽子,滾一邊去!

“哈切、哈切、哈——切——”

元霄的噴嚏響徹了整個立政殿,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寒意。

她想着如果那頭再駁回來那就算了吧,畢竟都沒跟人家商量好,貿然給人定什麽終身大事,自己想想都挺過分的。

但結果,她在殿門口張望了半天,并沒有人再從門下省過來,莫名其妙的心理竟然升起一股失落。

師荼……竟然答應了……

不答應,她會着急,可答應了,她卻并不感到多開心,為什麽?

所以,其實,自己也是有賤性的……

“陛下後悔了麽?”元涉當真閑得很,就坐定立政殿,非跟那幫打小皇帝主意的雄性耗到底不可。

“沒……”元霄回答得言不由衷。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好像被元涉牽着鼻子走了,但的的确确那是最好的方法,讓師荼去成親,這樣才是正确的選擇。她也知道自己心裏有猶疑,越是猶疑,越應該需要像元涉這樣當機立斷的人替她拿定主意。

又等了一會兒,再沒人來,元霄默默嘆了口氣,心裏特別不得勁,“應該不會被駁回了,阿涉,你去宮學吧。別耽誤了學習,宮學教的有些東西很有用的。”

想起那些世子也在宮學,元涉其實一點不想去,但是,既然皇上希望他去,那他就去吧,雖然宮學教的,相對于他的知識面已經太過時,但皇上說有用,那就是有用的。何況,他也在學皇上親自教導的阿拉伯數字和四則運算。

躬身一揖,元涉正要告辭,忽然秦放回來了。

他這一揖還沒完成,小皇帝已經朝秦放迎了過去。

元涉直起身,也跟了過去。

秦放的視線在小皇帝臉上停頓了一瞬,又落到跟來的元涉身上,氣息頓時冷了冷。

“陛下放心,馮侍中已經将聖旨批複,交給昭陽殿畫可,即可分發禮部。”

禮部就能頒布诏令大選天下,給我們挑美人了,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秦放刻板的臉也露出一絲怨氣。

“是攝政王讓批複的?”

“是。”

失落從眼底流瀉,元霄長吸一口氣,這樣……就好。

“聖旨不該是陛下畫可麽?為什麽是攝政王畫可?”元涉問。

秦放斜睨他一眼,“聖旨本該是陛下或中書省下令拟定,何時需要臣子慫恿陛下自說自話拟定了?”

一股電火花突然在空氣中炸裂,刺得元霄一激靈。

“好了,別鬧。秦将軍,選妃賜婚的事你也別急,若你們看不上眼的,朕也絕對不會強行賜婚的。你們年紀都不小了,又沒有父母替你們操持,朕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着你們孤獨到老吧?”

年輕的時候挑三揀四,老了誰跟你們相互扶持?

秦放閉嘴不說話,因為他知道,小皇帝是真的擔心他們會孤獨終老,唯一讓他不舒服的是,為什麽元涉要從中摻和,他們與小皇帝的事,還輪不到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來指手畫腳!

秦放很少對人有什麽偏見,但他此刻,對元涉這偏見是消不了了。

火鍋店馬上要開業,元霄寫了幾張請帖,借着送帖子去探探這幾位的口風。

她先到了昭陽殿,原本以為師荼會在裏面磨劍,或者閉門謝客将她趕出去,結果不僅殿門開着,也沒有一個人要阻攔她進去的意思。

師荼坐在大殿之上,面前的奏折堆積如山,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凝着的眉,讓臉部輪廓顯得更加堅硬而立體,仿佛剛雕出來的一般,還沒來得及被風雨侵蝕棱角。

元霄去倒了一盞茶,端過去,“攝政王……”

“陛下可是來催聖旨的?現在臣還沒空……”

元霄僵了一下,師荼擡頭,看到那一盞茶。兩人視線突然交錯,空氣忽然變得有一絲尴尬。

“攝政王日理萬機,不急的,慢慢來。”

元霄将茶盞端到師荼跟前,師荼卻沒接,“陛下可是有事?”

手裏的茶還端着,元霄這下更尴尬了,将茶放到旁邊的案幾上,這才掏出請柬,“朕的火鍋店三日後開張,攝政王若有空的話……”

“有空再說。”

淡淡一句話,把元霄所有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又将請柬放到旁邊案幾上,元霄默默咽了一口氣,“鎮北王的請柬麻煩攝政王代交一下可好?”

“好。”

師荼已經埋頭繼續看奏折,頭也不擡,元霄感覺空氣都透着尴尬和不自在,只得怏怏離開,出門的時候還忍不住看了師荼一眼,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遙遠,仿佛隔了一道誰都填不滿的溝壑,讓她止步難前。

頭一回,元霄發現,她對這個世界好像已經有了留戀。

待她一走,師荼停下筆,也放下了奏折,回手端起那盞茶,慢慢品着,又拿起給自己的請柬,端詳裏面的字。

“真醜。”

毫無疑問,這字是小皇帝親自寫的,醜得依然如此觸動人心,明明只是寥寥數語,師荼卻端詳了半天都舍不得放下。

從昭陽殿出來,元霄又去了一趟門下省,馮彧不在,她又去了政事堂,政事堂就在門下省的地界,其他三省六部的老油條都在,但依然沒看到馮彧。

之後她又去翰林院找謝瑜,對方說謝瑜剛去了宮學,于是他又去宮學,遠遠看到謝瑜,打了聲招呼,謝瑜明明看了她一眼,卻撇開頭走了。

元霄這下郁悶了,自己不就是一份聖旨麽,至于得罪這麽多人嗎?

就算馮彧跟她說過要試試,可就算試試成功了,也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啊?

攪基這種事,就算是放到現代如此開明的社會,也是年輕的時候玩玩的多,絕大多數人還是會随着年齡的增長回歸世俗。

不是她偏見,而是這種感情是沒有未來的,早斷早好,為什麽他們就不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呢?

唉……

“秦放,是不是連你也在生朕的氣?”

回到立政殿,元霄坐在臺階下,委屈巴巴地看着秦放。

突然之間,秦放心底那些怨氣就消散了,她是皇帝啊,她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不是應該的麽?為什麽還要看他們這些臣子的臉色?

“不會。臣不會,其他人也不會,他們只是一時半會想不開,過兩日就好了。”

然而,過了兩日,并未見好。

煌上煌火鍋店開業,謝瑤一大早來幫元霄忙,卻不見謝瑜的影子,說有空會來的師荼,她出門時找人問了,說還在批奏折,看樣子是不會來了,至于馮彧,這幾天她就沒見着他的影子……

罷了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就不信這些家夥能一直跟她怄氣!

“我們……真的不去幫忙?”

醉仙居,面向“煌上煌”的一個包間,師荼、王瓒、謝瑜、馮彧都在。

好幾次看小皇帝出來探頭探腦,卻每次又失望而歸,謝瑜頭一個不忍心了,可惜,誰都沒打算回應他。

師荼在看外面風景,鬼知道他是在看路上行人,還是在等小皇帝冒頭。

馮彧一個人在玩棋子,王瓒在煮茶,這茶葉是他自己帶的,雲峰毛尖,煮好,自己喝,,喝完又煮,一罐子茶葉,竟已經去了一半,這哪裏是個正常人的量?

謝瑜看了又看,終于忍不住問:“鎮北王,你為何也在此?”

他們這仨人是小皇帝的後宮,王瓒可不是,他跟他們湊一起算怎麽回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師荼、馮彧盡皆看過來。

王瓒端茶的手微微一滞,我特麽為什麽要在這裏,關你屁事?

一口飲盡,茶水太熱,燙了舌頭,但他堅定地吞了下去,将鎮北王的風範端得毫無破綻。

“我就是過來喝個茶,謝學士莫非有什麽意見?”

“不敢!”他只是覺得他們的陣營裏混入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感覺有點不和諧而已。

炮竹響起,鑼鼓敲響,煌上煌正式開業。

一群美少年穿着統一長衫,分列店門兩側,從進來的人鞠躬致敬:“歡迎光臨!”

九十度鞠躬,整齊劃一的聲音,看起來訓練有素,關鍵是,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麽好看,不小心路過看了一眼的小姑娘,紅了桃花臉,連別人家的小媳婦都駐足不肯走。

“這家店排面真是好看!”

謝瑜探過頭來,有點意動:“我們真不去幫忙麽?”

好熱鬧的樣子,他也想看看小皇帝的火鍋店到底什麽樣兒,更想看看,這些百姓被小皇帝親手熬制的火鍋底料迷得暈頭轉向的模樣,還想看看,小皇帝能賺多少錢,看她捧着銀子開心大笑的樣子……

另三人側目,但誰都沒搭話。

“喲,這不是會稽王世子麽?”

“咦咦,這是漠南王世子……”

前來湊熱鬧的賓客不止有普通百姓,還有達官顯貴。

別人不知道這是小皇帝的店,他們還不知道麽?

王文啓帶着政事堂的群相們率先進入大堂,就見得當頭一面牆上挂着的簽牌,什麽攝政王百兩,鎮北王八十兩,王丞相八十兩,謝狀元六十兩等等,不止有文武百官,還有皇室宗親。

“這是什麽意思?”

嘴巴最甜的小豆子笑眯眯一鞠躬說:“挑鍋,這些過都是萬壽宴上,各位大人用過的。攝政王用過的鍋最高,一百兩紋銀,送三種鍋底,三道菜。”

“那王丞相的送多少?”

小豆子是不認識王文啓的,毫不忌諱地說,“王丞相年紀大了些,可能不如攝政王受歡飲,所以他的價格便宜一些,送的東西也多一些,六道菜,外加一壺酒。”

王文啓:“呵呵……”

衆臣小聲耳語:“丞相莫急,我們的更便宜,指不定送得更多。”

王文啓生生咽了一口氣:“都太貴了,我們想要便宜一點的。”

小豆子又從櫃子下端來一堆牌子,“這些,就是外面各位世子的,只要一兩銀子,主要是三種鍋底的錢,世子是免費送的。”

“噗呲——”衆人笑出了聲。

小皇帝到底是有多讨厭這些皇室親貴啊。

幾人正要點世子鍋,小豆子忽然又說,“這面牆上若有諸位喜歡的,就多點他們的,每個月弊店會根據點的量及銷售額,測算他們的身價,适當提升或降低價錢。”

王文啓将世子牌一放,“來一套王丞相,所有菜,都上最貴的!”

衆人側目:老丞相,你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争強好勝合适麽?

但轉頭:“來一套禮部尚書,所有菜都上最貴的!”

“來一套工部尚書,所有菜都上最貴的!”

“來一套……”

所有人,沒一個甘于人後,自己的臉面,自己都不刷,還能指望別人替你刷不成?

他們又不像師荼、王瓒這種,有才有貌還沒家室的,有一群小姑娘仰慕喜歡,說不定嫁妝錢都舍得往裏面砸。

剛上任的戶部尚書柳彥帶着新上任的戶部侍郎元涉一道來湊熱鬧,往牆上一看,柳彥沒看到自己的牌子,于是說:“回頭讓你們東家也打造一個戶部柳尚書的。”

小豆子深深鞠躬:“我家東家已經打造了,三日後必然上牌。”

柳彥是個将經濟實惠的主兒,随手拿了一塊世子牌。

元涉在世子牌裏看到了元泓的,卻沒找到自己的,于是在牆上找,終于看到了自己的牌子:逍遙王十兩銀子。

而其他皇室宗親,一律标的五兩銀子,連此次立了大功的臨淄王都不例外。

原來自己在皇上心裏的價值跟其他皇室宗親是不一樣的。

小豆子是認識元涉的,悄悄湊過來說,“三日後,這塊牌子會換成戶部侍郎,價格會到四五十兩銀子,要刷,到時候再來給自己刷臉面,我幫你打折。”

柳彥大驚,“所以,你們東家搞出這個,是讓人給自己刷臉面用的?”

好黑啊!

若遇上個虛榮心強的,或者講究什麽家族排場的,為了臺面上好看,豈不是得在這裏刷翻天。

“小店提倡公平競争,自己刷單,不提倡不鼓勵,但也不反對。”

柳彥:……

元涉沒找到小皇帝的牌子,于是看旁邊女賓的粉色牌子,排名第一是一塊玉蘭花雕刻牌,标價百兩。

女賓就隐晦多了都是以花名代替,不會直接挂對方的頭銜姓氏。

元涉在各種花色裏選了一塊天葵菊的,這花他剛在立政殿看過,對方價值五十兩,也不知道是個身份,他也沒問,就這樣直接拿走了,直到那鍋端上來,他才直到那是蕭瑾如的。

他們這邊走沒多久,元泓和幾個貴公子一起來了。

元泓直接問,“蕭家姑娘的牌子是哪一塊?”

小豆子不喜歡這個嚣張跋扈的主兒,笑眯眯地說,“泓世子來晚了,選個其他的吧。”

女賓的牌子總共才二三十塊,就中間少了一塊牌子,說那人不是沖蕭瑾如來的,他都不信!

“誰把那張牌子搶走了?”

小豆子但笑不語。

這時,蕭恭攜蕭瑾如進門,就見得元泓頤指氣使的模樣,蕭瑾如不屑得很,問清楚規則,直接點了“攝政王”。

元泓:……

而蕭恭,看了一眼玉蘭花,親自上前取了那塊牌子,帶着蕭瑾如上樓上雅間去了,經過前面大廳時,看到有人端了刻有蕭瑾如名字的鍋過來,蕭瑾如忍不住多瞥了一眼,便看到跟柳彥坐在靠窗位置的元涉。

元涉她當然認得,唯一沒刻意跟她搭讪的少年,比她還小三歲,見面時,只是按規矩行個禮,多餘的話都不曾有一句,阿兄跟她說過逍遙王的身世,知道他自小孤苦無依,還被最是暴虐的臨淄王收養,連臨淄王府下人都能打罵他。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冒着被其他世子嫉恨的風險選了自己的牌子……

蕭瑾如忍不住将人多看了幾眼,其實,元涉長得真的很好看……

“發什麽呆,走了。”蕭恭回頭,蕭瑾如趕緊跟上。

桓煊也帶着幾個兄弟來了,看到自己的牌子,眼睛亮晶晶的,“我竟然也值四十兩銀子,啧啧……”

桓煊其實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而已,看到自己竟然比那些世子高這麽多,他覺得自己在小皇帝心目中的形象應該是挺光輝燦爛的。

開業不到一刻鐘,火鍋店的香味便飄散出來,溢滿整個大街,勾纏着所有人的味蕾,謝瑜吞了口口水。

“要不,我們去吃一頓?我有三天沒吃暖鍋了……”

馮彧忍了又忍,“既然謝學士忍不住了,那我們就……”

話未完全出口,師荼已經起身,王瓒跟着起身,往樓下走去。

片刻後,四人進了大門,看到了那面标價牆……

“幾位,裏面請,我們這裏有攝政王、有鎮北王、還有謝狀元、馮侍中……各有千秋,美味絕倫……”小豆子一套說辭記得滾瓜爛熟,開業才半個時辰,他就發現,只要報這幾位的名頭,少男少女都得熱血沸騰,太好招攬客人了。

只是……

看到這四位鐵青的臉,小豆子冷汗直冒。

鎮北侯他沒見過,但其他人都見過啊,尤其是謝瑜還是宮學院監,再熟悉不過。

“我要攝政王,但謝狀元味道更嫩……”

“我要鎮北侯,但據說馮侍中味道更溫和,不會太辛辣……”

幾個小姑娘叽叽喳喳,四人臉上冷得掉冰渣。

所以,小皇帝到底把他們當什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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