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帶走了軒轅晦苦心搜尋的奇珍異寶,帶走了看似從天而降的祥瑞白虎,軒轅晥肅州此行可謂是收獲頗豐。

回到涼州後,還未回京的鄧翻雲為他接風,席間開口問道,“肅王治下的肅州,現下如何了?”

軒轅晥摸摸膝上小虎的頭,“不功不過,與往昔同。”

“哦?”

“有乞兒,有盲流,可也談不上民不聊生;城牆久未修葺,可守城兵卒倒是只多不少;一路貧瘠,未有許多良田,可四弟到底孝悌,席上珍馐玉食無數,若問對肅州觀感……與幽州、隴州比起,并無甚稀奇,”軒轅晥捏捏小虎的鼻子,滿意地聽見它咕哝一聲,“倒是四弟賢伉俪讓本王刮目相看了。”

鄧翻雲笑道,“莫不是肅王也在王爺跟前喋喋不休了?”

“不僅如此,若只是自吹自擂做戲一番,本王倒也不會多信服,”軒轅晥回憶道,“可見識了三點,本王倒是不得不信了,其一,不管是真是假,軒轅晦一直表現得如同一個窩囊廢一般,可本王讓肅王妃跪了一個多時辰,他看向本王那剎那,雖極力隐忍,眼裏卻有殺氣;其二,肅王妃午間休憩之時,有五六位奴仆,一刻不歇地在窗外打知了,其中一人還是軒轅晦的心腹大總管守寧公公;其三,肅王身上穿着簇新的雲錦外衫,可肅王妃的衣裳雖亦是雲錦所織,可已經是半新不舊,其餘仆役所着,均是尋常布衣罷了。”

“難怪我聽聞,肅王府開銷全憑王妃苦苦維系。”鄧翻雲若有所思。

“沒錯,”軒轅晥譏諷道,“據聞颍川郡公先前貼的嫁妝,已用的差不多了。”

鄧翻雲正摟着個美人喂酒,聽聞此言,手頓了頓,“颍川郡公如今可是趙若凫了……”

“想來也是可惜,”軒轅晥嘆道,“昔年趙诩在太學是何等的風華,哪怕是崔驸馬爺在他面前,也是低了一頭。誰曾想,今日竟淪落到如斯境地。”

鄧翻雲蹙眉,“哦?我久在涼州,竟是不知這樁往事。”

“我也不甚清楚,只聽聞他們曾比試了君子六藝、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靜笏與趙诩各有輸贏,但似乎最後二人手談,趙诩勝了半子,便成了太學第一才子。”

恰在此時,舞姬魚貫而入,伴着樂師的琵琶胡筝,齊齊跳起胡旋來。

只見一個個美人,或婀娜靈動,或俏麗可人,或珠圓玉潤,或纖弱嬌柔,縱是不沉溺于美色的鄧翻雲,也不禁愣了愣。

“翻雲兄果然久駐邊疆,竟也不識這些娘子們,”軒轅晥笑道,“他們吶,可是教坊娘子雲秀親自調、教出來的,可謂色藝雙絕,知情識趣。”

鄧翻雲面色不變,目光頓在其中一人身上。

軒轅晥看過去,只見那女子一身紅衣,容顏绮麗到了極致,不由笑道,“翻雲兄好眼力,這女子名喚柔娘,家道中落後流落風塵,只是性子倔傲了些,雲秀破費了些功夫才讓她就範。”

見鄧翻雲只淡淡應了聲,神色卻是不變,軒轅晥傾身過來,低笑道,“還是個清倌。”

鄧翻雲眸光似乎閃了閃,“王爺豔福。”

“你我名為表親,實為摯友,不過區區一個美人,小王還是舍得的。”說着,軒轅晥擊了擊掌,樂師與舞姬們同時停下動作,場上靜寂一片。

“柔娘,安陽侯看中了你,這是你的福氣,日後好生伺候王爺,你可記住了?”

柔娘似是個清冷美人,聽了也無甚反應,只對着鄧翻雲福了福。

鄧翻雲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擡起她下巴,放肆地打量着,果見美人冰肌玉骨,頓時心中說不出的滿意,與軒轅晥相視一笑。

他并未注意到,柔娘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淩厲刺骨。

他們醉生夢死時,軒轅晦正在給趙诩塗藥。

“嘶……”趙诩眉頭緊蹙,咬緊牙關。

他之前跪的時間太久,若不是他自己精通醫理,施藥及時,怕是這腿都是要廢掉。

“想不到軒轅晥此人,竟陰毒至此,”軒轅晦咬牙切齒,“這次他來一趟,多花了咱們多少銀子,多費了多少事情。”

枳棘到底原先在麗競門也是副統領般的人物,軒轅晥等人安插在肅州的細作,早就被抓了個七七八八,甚至其中一二人還反了水,将肅州的情況真真假假地透出去。

拼死都要瞞住的,如暗衛、白日社、歐懸、突厥等事,自是無比隐秘小心。

一問過往商旅便知、瞞不住的事情,如肅王仁善、扶貧濟弱、愛惜民力等,便再安排些人手,散播些肅王庸弱無能、與世無争、懼內成性的謠言,這樣既不至太引起鄧黨忌憚,又不需過于自污,失了人心,壞了日後大計。

守寧恰在此時進來,手中拿着封信箋,見軒轅晦手上沾了藥膏,便直接走到趙诩面前,雙手奉上。

趙诩接了掃了眼,對軒轅晦一嘆,“柔儀郡主進了安陽侯府。”

早知她有這樣的謀算,也早知她會有如何的結局,軒轅晦并未過多感傷,只點頭道,“等騰出手來,還是得趕緊着人去尋琅琊王世子,好歹讓他們姐弟見一面。”

“差不多了,”趙诩命人取水為軒轅晦淨手,“這些日子,我總覺得心神不寧。”

軒轅晦仰面躺在榻上,“見招拆招罷,急也無用。另外,先前從天山采下的雪蓮,你命人快馬加鞭送去京中。”

“此物最是溫補,又有祛風除濕之效。”趙诩笑道,“陛下見了,定會誇王爺純孝。”

軒轅晦坐直身子,“你不是也偶有頭風的毛病麽,這樣,送去京中四顆,留兩顆下來,你留着用。”

趙诩心中一暖,“王爺心意,我便領了。”

見他笑得溫潤,軒轅晦竟有些赧然,也還以一笑。

欲語含羞,欲語還休,心事如何說。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 有點疑惑 集中解釋下

其實我這邊表達的比較簡單 就是兩個人感情至篤 所以王妃省錢讓王爺穿新的交際應酬 自己穿舊的 因為真的很窮啊 這邊默認軒轅晥不認識是因為不熟 或者忘了 王爺的話 因為前面說過 柔儀郡主他爹就是那個“抗外戚組織”白日社的創始人之一 獨孤貴妃也是 所以在某種場合見過 認識 柔儀郡主全家都在琅琊左近 不在京城雲秀之前提到過 是枳棘提到過的下線。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