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我會永遠離開星舟,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程諾垂着雙手, 目光空茫,如同石雕一般立在急救室外。
八月底的天氣,他卻如墜冰窟, 渾身的血都是冷的。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樣恐懼過, 他的媽媽,他最親的親人, 他以為還能陪好多好多年的人, 此時此刻,因為心髒驟停在裏面被搶救。
他的腦子裏一陣恍恍惚惚發着暈, 總懷疑現在是不是自己在做噩夢,可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卻又那樣的真實, 讓他根本沒辦法逃避。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而他在這無窮盡的煎熬中, 生不如死。
段明昱心急火燎趕到醫院時,看到的就是面色慘白,仿佛已經丢了魂的程諾。
他下意識裏擡起手,可是在即将觸碰到他的肩膀時,又緩緩收回去。
現在再多安慰的話也沒有用,只能陪着他靜靜地等結果。
他的目光轉向在一旁面色難看的陸容。陸容對上他的眼神,欲言又止,段明昱卻移開了視線, 他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他有太多的話要質問,可是顯然, 此時還不是跟她掰扯什麽的時候。
程諾怔怔的, 根本沒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裏面終于有人出來了。
程諾立馬撲過去,紅着眼睛顫聲問:“醫生,醫生,我媽她……”
就像是等着一場宣判,他渾身都在發抖,醫生張嘴說了一句什麽,可他忽然一陣強烈的耳鳴,什麽都沒能聽到。
他急得五內俱焚,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耳朵,崩潰地喊道:“不許叫,不許叫!”
“程諾,程諾!你冷靜!”段明昱連忙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他下手實在太重,耳朵都紅了。
段明昱迅速拿出手機來,打了一行字後把屏幕對着程諾。
程諾耳朵裏那種尖銳的嗡鳴還未停止,他呆呆盯着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大顆的淚珠從眼眶裏撲簌簌地落下來。
“你媽媽沒事了。”
沒事了,她沒事了……
程諾身體晃了晃,段明昱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閉眼軟倒下去的他。
淩晨兩點多,程諾守在病床邊,眼睛眨了不眨地一直盯着他媽的臉,心頭仿佛在靜靜地滲着血。
他暈倒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醫生,醫生說他媽是情緒上受了巨大的刺激導致發病,醫生還說,幸虧住得離醫院比較近,如果再晚一分鐘,就肯定救不回來了。
因為那個女人,他差一點就沒有媽媽了。
倏地,方麗紅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
“媽,媽,媽!”程諾激動地叫她,卻又不敢太大聲,他屏息看着她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來。
她的眼神遲鈍地盯了天花板好一會兒,才慢慢找回了意識,轉動眼珠看向床邊的程諾。
他臉上的紅印還是那樣明顯。
幾乎是剎那間,她的淚水就順着眼角滑落。
“小諾……”虛弱的聲音從氧氣罩裏傳出來。
“媽,我在,沒事了。”程諾緊緊握住她的手,強忍着眼淚哽咽道:“我會一直守着你。”
“小諾,小諾……”方麗紅淚水止不住地流,程諾的心都揪起來了。
“我在,我在,媽。”
“那個女人……”方麗紅滿臉憔悴地哭着,喉嚨裏發出悲鳴:“她要害我的命。”
程諾無法抑制地瞬間淚如雨下。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在狠狠剜着他的心,那種滅頂的痛楚幾欲讓他窒息。
“媽,對不起。”他啞聲道:“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
陸容說了當初用什麽手段讓他來,現在就能用什麽手段讓他走,可他還天真地以為這件事會就這麽過去。
他們從來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可是他,為了自己的感情,為了能跟段星舟在一起,自欺欺人地抱着幸的心理,總以為他們不會動手。
卻因此把自己的母親推到了如此險境,差點就丢了性命。
巨大的悔恨将他湮沒,同時,也令他徹底清醒。
段明昱和陸容一直都在病房外面,門輕輕掩着,裏面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在這安靜的深夜分外清晰。
他們都聽到了方麗紅說的話。
段明昱一把拉住滿臉怒火就要推門而入的陸容,一路将她拽到了樓道那裏才停下。
兩人面對面站着。
“你拽着我幹什麽?”陸容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這麽憋屈,“我倒是要找她問問清楚,我要怎麽害她的命!”這個女人簡直是莫名其妙!她什麽時候要害她了!
段明昱眼神裏是克制不住的愠怒:“她情況才剛穩定,你現在進去是想幹嗎?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
“那就由着她污蔑我?!”這大概是段明昱從小到大對第一次用這麽糟糕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的心都要碎了,可說出口的話卻仍是那麽強硬:“總不能因為她躺在病床上就能随便颠倒黑白吧?照這樣,那我現在也生場病往那兒一趟,豈不是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用不着,從來都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誰也阻擋不了你。”
陸容愣了一下,眼睛都紅起來了。
這個晚上她也不好過。
就算她說話确實是有點不客氣和瞧不起人,可她沒做過的事,沒說過的話,為什麽要背黑鍋?
現在連大兒子都發脾氣了這樣質疑她,要是被星舟知道了,豈不是更覺得是她的錯?
段明昱看到她泛紅的眼眶,目光微凝,再開口時雖然還是質問,可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今晚究竟是為什麽去找她?又對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是不是威脅她了?”
“我沒有威脅,我就是想正式地找她談談星舟和程諾的事情,僅此而已!!”陸容趕緊解釋。
“那為什麽醫生說她是精神上受了巨大的刺激才發病?”
陸容沒好氣道:“我不覺得我刺激她了,倒是她,從頭到尾在刺激我。”
段明昱又追問:“那你究竟有沒有動手?隔壁的那個阿姨報警了,說親眼看到了你打程諾的母親。”
陸容氣得頭發暈:“簡直胡說八道,我怎麽可能動手?”
“你下午剛打過程諾不是嗎?”
“我……”陸容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一陣死寂過後,段明昱看着她,低聲的話語裏透着濃濃的心累:“媽,你知不知道,如果晚一分鐘,程諾的母親就沒命了。”
“我當然知道。”她又懊惱又委屈,急道:“可是我真沒對她怎麽樣!倒是她奇奇怪怪的,總是說我要害他兒子,現在又說我要害她,我要害她我用得着親自登門嗎?現在這樣我也不想的。”
段明昱沉默地望住她。
陸容抓住他的胳膊,咬牙道:“這件事必須要跟程諾說清楚,他現在不想見我,那你去說。否則,他要是以為是我差點害死他媽,一定會報複在星舟身上的。”
程諾那時候說過的那句話始終萦繞在她心頭,令她不安。
星舟對他感情太深,如果他想真地生出報複心理,想傷害他簡直輕而易舉。
“你在說什麽?程諾怎麽可能報複星舟?”段明昱只覺得荒唐。
陸容卻很緊張:“他會,他會的!他親口拿星舟威脅我!”
她對程諾的不滿和惡意太過張揚,更何況下午的時候,她還因為恐怖城的事發了那麽大的火,段明昱原本就不相信她找上門只是跟人談談,此時聽了她這話,就更是起疑了,蹙眉道:“所以你是因為怕他報複星舟才否認自己做過的事?那你覺得程諾是會信你,還是信他媽呢?”
陸容張口結舌片刻後,憋了一晚上的火氣竄上心頭。
“他相信他媽,那你呢?你就從頭到尾都在質疑我!”
“我也很想相信你。”
陸容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她為自己感到悲哀。
“行。”她用力地點頭:“我是想把他們趕走,我是動手打她了,我是想要她的命,這下你滿意了嗎?!”
她的話剛落音,段明昱突然大驚失色地看向樓道口,陸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轉頭看去。
程諾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眉眼間俱是駭人的煞氣,掄起拳頭就朝她砸過來。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都來不及躲開了,然而拳頭最終卻沒有落在她身上,因為段明昱為她擋下了。
“明昱!”陸容痛心地大叫一聲,紅着眼睛将踉跄差點倒地的段明昱給扶住。
程諾從來不會動手打女人,可這個時候,他只想要這個女人去死。
他滿臉陰沉再次朝着陸容揮拳頭,段明昱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急忙制住了他:“程諾,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你現在冷靜一點。”
“交代?”程諾被他死死架着,根本沒辦法碰到陸容,他喘着粗氣,用力地推開了他,手指着陸容,被怒火染紅的雙眼盯着他:“我要的交代,就是讓她去死!”
陸容臉色忽青忽白,忍耐着沒吭聲。
“程諾。”段明昱急道:“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是……”
“可是什麽?”程諾滿臉譏諷,逼問道:“只準你們傷害我的家人,不準我動她是嗎?”
“你全部都沖我來,要打要罵我絕不會還手。”段明昱也不徒勞地辯解,只堅定地擋在陸容前面。
程諾表情扭曲,烏沉沉的眼眸看着他。
“段明昱。我媽住的房子是你的吧?她今晚是怎麽找過去的?”
段明昱怔了怔,眼神裏閃過一抹痛色,難過地看着程諾:“不是我。”
陸容語氣生硬地插話道:“我自己找過去的,跟明昱沒關系。”頓了頓,她又說:“你媽可能對我有誤會,你要是願意聽,我把我跟她今晚說過的話都全部告訴你,然後你自己去評判。”
程諾緩緩扭頭,看向她。
“你想把我們趕走,你動手打她,你想要她的命,你剛才說的我都聽到了。”程諾的聲音幾乎是要恨出血了:“請問我媽對你的誤會在哪裏??!”
陸容簡直是有嘴說不清:“我那個是……”她懊惱,那時候是說的氣話,怎麽會知道被他聽到。
“總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陸容面色鐵青道:“等你媽出院了好起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你裝什麽?現在這一切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我沒……”
“當初為了逼我跟星舟結婚,你們害得我爸欠下巨款,到現在都不敢回家,現在又為了逼我離開星舟,差點要了我媽的命!”程諾厲聲道:“你們有錢有勢,你們永遠高高在上,只要能達到目的,別人的人生,別人的生命你們都可以毫無底線地踐踏!你們知道我的家人對我有多重要,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他們開刀!你做這一切不就是想逼我走?你已經成功了,又裝模作樣地要談什麽?是覺得還沒沒害夠我們家嗎?!你這個令人作嘔的殺人兇手!”
回想着自己的這一年,程諾越想越覺得悲涼,他的去留,從頭到尾都由不得他自己。
“我會走。”程諾用力地喘息着,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他死死盯着陸容,一字一字地道:“我會永遠離開星舟,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陸容瞪大眼睛:“你……”
以前,她确實想過很多次讓程諾滾蛋的場面,可真正到了這一天,她卻只感到心慌。
因為她清楚,今晚的事肯定瞞不住星舟。
如果讓星舟覺得是她逼走程諾,一定會恨她!她該怎麽辦?
“你不能走,程諾。”段明昱瞳眸驟然一縮,抓住了程諾的雙肩,他很用力,仿佛要掐斷他的骨頭,“星舟還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你這樣決定離開,他該怎麽辦?”
程諾含淚定定地回望住他,嘲諷道:“我已經很努力地想留在他身邊,可是結果呢?你沒看到嗎?”
“這不是星舟的錯,他那麽愛你,他不能沒有你!”
“他當然沒有錯。”程諾盯着他問:“可是,我媽又錯在哪裏?她為什麽要遭受這些?”
段明昱呼吸都亂了,眼底湧動着某種幾欲壓抑不住的情愫,懇求道:“你放心,以後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好好保護你媽媽,絕不會讓她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你相信我,留下來好嗎?”
“不可能了。”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媽醒來後哭着對他說的那句話,他就心如刀絞。
急救室外的那種恐懼,他不想再經歷。
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感情連累自己父母,将他們時時刻刻置于險境了。
一切,到此為止。
程諾臉色蒼白地道:“我永遠都沒辦法忘記今晚的事,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面對星舟了。”
他的聲音很輕,可是語氣決絕,段明昱抓着他的手,一點一點無力地松開來。
“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訴星舟,一個字都不要說。”程諾木然地擦掉了淚水,低聲道:“我走之前,會自己解決。”
陸容慌了,實在沒忍住道:“你要怎麽解決?說是我害的嗎?我希望你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做決定。”
程諾倏地幾步上前,用手掐着陸容的脖子,将她推得背撞上了牆。
他手下幾乎是下了十足的力氣,陸容的臉瞬間漲得血紅,喉嚨裏發不出聲音,徒勞地掙紮着。
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等段明昱心驚地将陸容從他手裏解救出來時,她已經身體發軟,站都站不住了。
“你該慶幸我媽已經沒事了。”程諾面上淚痕未幹,眼神卻是透着狠戾:“否則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今天也別想留下一口氣在!”
陸容用力地咳嗽着,眼淚都咳出來了,發顫地手指着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都給我滾,別讓我在醫院裏看到你們。”程諾冷冷地轉身離去。
段明昱扶着狼狽不已的陸容,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眼中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顏色。
程諾的性子他清楚,鬧到這個地步,這件事不再有回旋的餘地了。
星舟都留不住他了,更別提他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真地,要離開了。
程諾睜着眼睛在病床邊守了方麗紅一夜,因為只有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才能感覺到一絲安心。
天微微亮的時候,他洗了把臉,去買了點熱粥回來。
等方麗紅醒了之後,他一點點地喂她吃了。
他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破綻,方麗紅遲疑地出聲:“小諾,你……”
“我沒事。”程諾明白她想問什麽,邊收拾着餐盒邊說:“媽,我已經決定離開段家了,等你出院了我就帶你去別的城市。”
雖然這是她想要的,可是聽着這話,方麗紅卻如鲠在喉。
因為她知道,他很痛苦。
“小諾,對不起。”她的聲音驀地就哽咽了。
程諾忙坐下,抓着她的手,嘆氣:“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自己決定要走的,那裏本來就不該是我呆的地方。”
“你如果心裏難過,不要憋着,要哭出來。”
“難過肯定是有的。”程諾聳聳肩:“當初我跟衛陽分開也挺難過的,不過十天半月我就好了。感情的事情又不是人生的全部,你就放心吧,我拿得起就放得下。”
“真的嗎?”
“真的,只要看到你沒事,我沒別的什麽心願了。”
方麗紅眼裏閃着淚光,沒有再說什麽。
程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對了,我想起來護士剛才要我去拿什麽檢查單來着,你好好躺着,我出去一趟。”
程諾起身打開門出去,才走出幾步身體就無力地靠着牆滑下去,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就這樣僵硬地蹲着,口袋裏手機突然震了幾下。
他拿出來,是段星舟給他發的幾條消息。
“阿姨體檢結束後,記得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哦[嘟嘴親親]”
“我也帶上我的思念出門啦。”
還有一張圖片,拍的是攤在他手心裏的一把奶糖。
程諾想笑,可是才剛牽動嘴角,淚水就洶湧而下。
星舟,段星舟。
為什麽光想着這個名字,都這樣撕心裂肺地痛呢?
這個人已經紮根在他內心深處,他的血肉之中,他究竟要如何才能割舍掉?
“哎!你在這兒呢。”
程諾在公共衛生間洗了臉,正要回病房,迎面撞上一個護士跟他說話。
程諾還以為是他媽有什麽問題,表情立馬變了,忙問:“我媽怎麽了?”
“嗨,她沒事,你別急。“護士道:“我是找你。”
“找我?”
“嗯。”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昨天你暈過去了,急診的醫生幫你檢查了一下身體,他說建議你最好去做個體檢。不過看你昨晚狀态不好,就沒和你說。”
程諾的心都沉下去,難道他的身體真地出什麽毛病了?他媽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實在經不起什麽刺激了。
“你別緊張,可能也不是什麽大毛病,不過你還是做個檢查放心點。”
程諾只當她這話是在安慰自己,道謝過後,精神恍惚地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拖着沉重的腳步回到病房裏。
他媽這裏需要人照看,離不了人,不管是什麽毛病,一切還是等她出院了再說。
方麗紅的精神仍是不太好,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的,醒來了也不怎麽說話,就一直看着天花板芋.堰發呆。
程諾在病床邊寸步不離地看着她,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了。
中午十二點,他的電話響了。
是段星舟打來的。
程諾拿起手機,出了病房。他靠着牆,靜靜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沒有動。
半分鐘後,電話挂斷,然後很快又打過來了。
他這樣一個連一個着,幾乎沒有停歇,程諾知道,如果今天他不接,段星舟會像上次那樣一直打下去,直到他接為止,他就是這樣執拗的一個人。
終于,第六個的時候,程諾接了。
“阿諾。”雖然他努力克制,可是程諾還是聽出他的氣息略微急促,“體檢還沒結束嗎?你早上不回我信息,一直不打電話給我,我有點着急,所以就打過來了。你不生我的氣吧?”
“我沒有生氣。”
段星舟松了一口氣:“阿姨怎麽樣啊?身體沒什麽問題吧?”
“星舟。”程諾握緊了手機,頓了頓才道:“昨晚,我媽心髒病發了。”
“什麽??”段星舟驚到了,立馬問道:“怎麽會突然病發?發生什麽事了?她現在怎麽樣?”
“已經搶救回來了,現在在病房裏。”
“阿諾,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段星舟那邊已經傳來收拾東西的動靜,他道:“我馬上就回來。”
“……嗯,你回來。”程諾捂住酸脹的眼睛,壓下喉頭的哽咽才低低地道:“回來了,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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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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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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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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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