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見證婚禮

臺下赫歧珩與喬初旁若無人的熱吻着,悠揚的婚禮進行曲裏,赫原澤攜着安禾的手,替她戴上一枚碩大而閃耀的鑽石戒指,滿天的紅玫瑰花瓣從天而降,飄飄遙遙的落在新人的發間、裙擺,衆人的目光早已被兩位新人幸福而甜蜜的吻所吸引。

赫歧珩餘光一撇,安禾合着雙眼,濃密卷翹的睫毛輕顫,帶着靜谧的笑意,像是在訴說着她即将溢出來的幸福。

只那麽一瞬,赫歧珩便一把推開了喬初,男人的動作不大,但喬初明顯覺得腰間的力道不小,吃痛得幾乎驚叫出聲。

整個會場都沉浸在新人缱绻纏綿的吻裏,赫歧珩卻一下沒了興致一般,起身拉着喬初離開。

他步子邁得極大,喬初一向踩着高跟鞋也能健步如飛,今天居然要跟着小跑。

一衆賓客疑惑的望向猝然離場的兩人,發出陣陣低沉的議論聲。

坐在首席的赫穆面上帶着微笑,心底卻早已被這個頑劣無禮的大兒子氣得不行,他手撫在身側的琺琅勾彩茶杯上,指尖泛着白……

喬初不知道赫歧珩要将自己帶去哪裏,但手腕處的刺痛時刻提醒着她,此時此刻,眼前這個男人并不好惹。

赫歧珩一路出了會場,又拐進了一座法式小樓裏,喬初匆匆掃了一眼門牌,才知道這是賓客休息室。

“珩少?”男人松開了她,俯身坐在沙發上,一手扶着真皮靠背,一手在交疊的長腿上悠閑的敲着,眼神并沒有看向喬初,但身上散發的冰冷和危險氣氛讓人心顫。

喬初心底暗诽,“見不得人家恩愛還非得來,自讨苦吃。”自然,面上她是不敢将這樣的嘲諷表露半分的,她一手輕揉着被箍得泛紅的手腕,一邊媚着聲音緊挨着赫歧珩坐下,“珩少,累了的話不如我們回去吧。”

“回去?戲可還沒演完呢,今兒我可是帶你來見父母的。”門外有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傳來,似乎是新人禮成,婚宴已經開始了,赫歧珩話鋒一轉,聲音溫柔得幾乎讓人陷落,“初初,今天你真美!”

喬初知道,戲要開始了。

果然,男人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喬初的耳畔,混着淡淡的薄荷香,酥酥癢癢的,“坐到我身上來。”

喬初眉眼巧笑,目光流轉,算是了然。

她起身,修長白皙的腿一跨,上身一傾,朝着赫歧珩的胸前倒去。

男人低頭吻住她柔軟魅惑的唇,瘋狂的吮吸着喬初靈巧的舌。

喬初的手也沒閑着,既然赫歧珩要的是刺激,那她就奉陪到底。

她纖細靈活的手解開赫歧珩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裝,滑進男人結實的胸膛,情迷意亂的撫摸着,赫歧珩身形一頓,随即吻得更深……

赫原澤攜着安禾率先走了進來,不曾想撞見了赫歧珩兩人這一幕,連忙背過身捂住了安禾的眼。

緊跟而來的韓雪梅和赫穆也被兩人火辣的場面吓得不輕。

“大哥,你這是做什麽!”赫原澤率先開口,聲音帶着隐隐的愠怒。

安禾被捂着雙眼,但那種暧昧的聲音傳入耳朵,令她不由的皺眉,提着婚紗裙擺的手更是緊了緊。

赫歧珩繼續着動作,裝作沒看見他們一般,手上的動作不停,甚至舒服得輕哼一聲。

“赫歧珩!你這個混賬!”赫穆更是怒火中燒,将先前隐忍住的火氣一股腦兒的罵了出來,“今天是原澤的婚禮,你居然光天化日跟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行這等事!你讓我們赫家的臉往哪兒擱?”

赫穆越說越氣,指着赫歧珩的手青筋冒氣,若不是韓雪梅拉着,幾乎就要沖上前給赫歧珩一耳光。

“爸,您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赫歧珩停下動作,牽起喬初的手,如若珍寶般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她……喬初,娛樂圈當紅女星,您的兒媳婦。”

“爸,媽,你們好!”喬初理了理裙擺,落落大方,像什麽也沒發生一般,禮貌優雅的再次向二老打招呼。

韓雪梅皺了皺眉,語氣不滿,“你先別急着叫媽……”

她話還沒說完,赫歧珩便将兩個小紅本摔在茶幾上,上面赫然寫着“結婚證”三個大字。

安禾撇向那一抹鮮紅的顏色,眼神間有一絲不可思議,但一瞬間又斂了起來,她飛快的別開頭,卻還是被那亮色刺痛了眼。

赫穆見二人果真一聲不吭的領了證,指着赫歧珩的手輕顫着,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哥!你這樣做真的太過分了!”赫原澤上前攙扶着赫穆,話語裏滿是責備,看向赫歧珩的眼神也多了一些狠厲,“你在婚禮上怎麽作風大膽我都不介意,可你不該把父親氣成這樣!”

赫歧珩輕笑,重新拾起桌上的結婚證,在一道目光的注視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封面,收進最貼身的西裝裏袋中,回身執着喬初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喜酒我就不喝了,我和初初很忙,失陪。”他語氣暧昧,玩世不恭,眼神溫柔如水,直盯着喬初不放。

喬初擡臉欣然一笑,帶着新婚燕爾的嬌羞,經過赫穆和韓雪梅身邊時,鞠了一鞠,聲音恭敬,“爸,媽,我跟阿珩先走了。您保重身體。”

安禾只覺身邊有微風拂過,赫歧珩直直的越過她的身側,根本不在意她始終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只低頭沖着喬初微笑,留給她一個決然的背影……

“安禾?”赫原澤溫潤如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去換禮服吧,一會兒該敬酒了。”

“爸沒事了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安禾懵的回神,掩飾住眼底的慌亂,倏而轉頭望向沙發上的赫穆,語氣關切。

赫原澤輕嘆了口氣,“爸跟媽都氣得不輕,大哥做得太過分了些,婚姻大事竟然如此随意。況且那個女人……”

赫原澤望着安禾的臉,沒再說下去。

“大哥也是一時沖動,過不了多久這新鮮勁兒就過了。”

只是這話,安禾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是說給赫家,還是說給自己……

“行了,別想這麽多了,賓客都還等着呢。”赫原澤柔聲安慰着安禾,眼神含笑。

安禾不語,微微點點頭,提着裙擺去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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