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家宴
那道身影,劃去了所有她與赫歧珩的可能。
尚容的目光追随着她上樓的身影,雙眸裏閃爍着心疼和哀戚的情緒,他喜歡她,卻還沒來得及告訴她,甚至沒有好好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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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醫院後,喬初與赫歧珩再沒見過,赫歧珩依舊時常占據各大娛樂板塊的頭版頭條,不是昨日夜會當紅女模,就是今日同女星出入酒店……總之,這類新聞多得完全看不過來。
喬初依舊趕着各種通告,每天累得連個休息的時間也沒有。
巴黎的高訂時裝周還沒結束,她就偷偷的擺脫了團隊溜回國。
"沒人認出來吧?"喬初穿着長款風衣,一手扶了扶幾乎遮去她半張臉的墨鏡,一手挽住尚容的臂彎,眼睛左右瞟着,語氣小心翼翼。
尚容拉着她的行李箱,環視了四周,才拍拍她頭上的黑色禮帽,"你怎麽偷偷跑回來了?"他面上帶着不悅,但語氣依舊無奈而寵溺。
"反正又不是什麽超紅的大明星,接下來的行程無非是接幾個亂七八糟的采訪,然後換各種衣服在巴黎街頭擺拍各種風景和美食發各種社交賬號,無聊死了。還不如回來到倒時差,好好睡一覺。"喬初一眼認出了機場外尚容的車,松開尚容飛快的走到門邊,示意他解鎖。
尚容放置好行李箱,再次确認人來人往的機場沒有狗仔,才坐上了駕駛座。
"馬上就是流量明星了,這要是被人拍到了,看你怎麽收場。"尚容一邊拉了安全帶別住,一邊沒好氣的睇了喬初一眼,話語裏帶着笑意。
喬初揮了揮手,把帽子蓋在自己臉上,聲音穿透帽子傳出來,說不出的慵懶,"哎呀,沒有人會注意到我這個不溫不火的小明星的。"
尚容輕笑,"娛樂報紙爆你如何如何上位,你這緋聞誰不知道啊?別謙虛了,大明星。"
"那上位的新聞可有一半兒出自你手啊!我可是個實力派,緋聞只是增加熱度。"喬初滿不在乎的撇撇嘴。
尚容一邊注視着前方,一邊忍住笑意,"不過話說回來,最近你的話題炒得挺熱的,沒想到第一次演反派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喬初一把丢開帽子,咬着牙瞪了尚容一眼,"我拼演技的,不是花瓶!"尚容見她惱了,笑得爽朗而豪放,沒再逗她……
喬初回到了公寓,打開電腦登錄了許久都未曾親自上線的微博,果然上了熱搜,《染清》邊拍邊播,這不過才播了六集。
劇中她的角色還沒有完全黑化,已經有不少網友猜測她就是反派,一時之間各種熱議。
喬初懶得再看底下的評論,褪了外套換上睡衣就窩在了床上沉沉的睡了去……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喬初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恢複了精神的她在床上滾了幾圈,直到肚子發出了抗議,才及了拖鞋下樓。
客廳很黑,喬初熟練的走到開關旁摁了幾下,客廳的燈便全亮了,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醒了?"一道男人的低啞的聲音傳來,吓得喬初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
沙發上的男人慵懶的坐着,長腿交疊,端着咖啡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好不惬意。
"珩少怎麽在這兒?"再次見到赫歧珩,喬初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了那個背影,恨,蔓延開來……
赫歧珩放下咖啡,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過去。
喬初壓住心中的恨意,換上明媚的笑容,朝着男人款步走了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赫歧珩扶住腰肢,吻住了她粉嫩柔軟的唇。
男人的清冷的氣息裏混着咖啡的醇香,有力的舌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靈巧纏綿,不是吮吸着她的甜蜜。
就在喬初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男人松開了她的嘴,轉而吻向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喬初一身紅色絲絨吊帶睡裙,襯得光潔的肌膚更加細膩。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着,落在頸間和鎖骨處的吻愈發有力,不多時,喬初的脖子處便多出了幾處暧昧的痕跡。
喬初任由着他擺布着,垂落在身側的手緊握,隐隐發白,幾乎嵌進手心裏……
"去換身衣服,領口開低。"赫歧珩撇了撇喬初脖頸處的星星點點,還算滿意。
喬初不解,卻還是按着赫歧珩的要求換了一身。
她穿了一件襯衫領的連衣裙,開了兩顆扣子,既不會完全顯露皮膚上的暧昧,也合了赫歧珩的要求。
"真是個變态!"喬初坐在梳妝臺前,憤憤的梳着如雲的長發。
喬初沒想到,赫歧珩居然帶着她回了赫家大宅,她瞟了一眼身旁西裝筆挺的男人,不自然的想伸手攏住領口,卻被赫歧珩一個銳利的眼神打住了動作。
赫歧珩攜了喬初的手,走進了赫家大宅。
喬初擡眼,見赫原澤夫婦也在,瞬間明了了赫歧珩的用意,心,猛的緊了緊。
"爸,媽,我們來晚了。"喬初展笑,将手中的禮品袋遞給傭人,微微鞠了鞠。
她知道赫家人看不起她,可越是這樣,她越要滴水不漏。
韓雪梅攙扶着赫穆在餐桌前坐下,看也沒看喬初一眼,"這是我們赫家的家宴,你一個外人來做什麽?"
赫歧珩看了餐桌旁的安禾一眼,俊美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摟了喬初落座,"媽,初初是我老婆,自然是赫家的人。"
安禾神色一動,夾起的菜還未送到唇邊就落回了碗裏。
她同喬初面對面坐着,赫歧珩替喬初夾菜的動作落在她的眼裏,刺得她的眼生疼。
"初初,吃這個,你最喜歡的。"赫歧珩夾了桂花藕,送到喬初的碗裏。
喬初頭微低,蹙了眉。
赫原澤看向安禾,見她看着桂花藕,也夾了一片給她,"大嫂也喜歡桂花藕嗎?那跟我們安禾還真有緣分。"
喬初微笑,優雅的将一片桂花藕送入嘴裏,胡亂嚼了兩口便咽了下去。赫歧珩見她的長發垂落,伸手替喬初将頭發攏到了身後,他動作輕柔,眼神溺得要溢出來一般。
安禾咬着蜜藕,卻吃出了苦澀的味道。
喬初脖頸處若隐若現的紅點映入眼簾,她飛快的別開眼,咬着牙逼退了眼眶裏的淚水。
飯桌上沒有人再說話,偌大的餐廳只有筷子輕碰着瓷碗的聲音,入了不同人的耳裏,激起不同人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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