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番外2
時間轉眼到了第二年五月初五端午節。
這個季節農場種完了麥子, 又未到夏鋤的時間,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而崽崽三月的時候感冒了一場,病了小十天,吓得霍母不肯讓林盈盈帶他出去, 一定要春捂秋凍才行。
林盈盈也就順着她。
現在終于五月暖和起來, 憋了一冬天的林盈盈再也忍不住了,跟她商量要帶崽崽去放風。
他都九個月了, 還沒去過真正的野外呢。
天暖和了霍母自然同意, 而且崽崽大了會爬也要學站學走路, 去野外也有好處。
林盈盈:“娘, 你也一起去呗, 憋了一冬天,悶死了。”
霍母笑道:“我不悶,我天天開開心心的,不需要散心。你們去吧, 我和大力娘要包粽子,等你們回來正好吃。”
林盈盈昨天就給學校放了假, 讓大家各自回家過端午節。今兒她就讓霍青霞約文茜一起去,還讓她們給霍青山和老丁打電話,讓他們倆也一起, 別整天撲在田裏就沒老婆孩子了。
霍青山他們現在春耕春種越來越熟練, 四月的時候就把麥子種上,這個月正式輕松的時候。他們就忙着蓋房子、做木匠活、修路、挖水渠引水灌溉等等還是很忙的。
當然,陪老婆孩子去踏青的時間還是有的。
霍青山等人回來的時候,麥豆崽崽正在院子裏瘋爬呢。
這孩子蹙着眉小俊臉嚴肅得很, 但是動作非常敏捷。
一眼看不見的,他就爬到菜畦裏去, 把自己滾一頭一身的泥土,再不就爬到雞窩那裏去,給自己整一身的雞毛。
反正天暖和了随便洗,林盈盈也不管他,就讓他爬,他那麽沉,她現在可抱不動他呢。
看他們回來,林盈盈招呼一聲,問:“青湖和謝雲大力他們呢?”
幾個皮小子現在整天混在一起,在學校裏扮演好孩子,一離開校門就變成野驢,滿農場的瘋。
尤其梁志國弄來三輛舊自行車給他們,就跟給他們插上了翅膀一樣。
老丁笑道:“頭會兒我瞧着他們和三副營長家那個在北邊玩打鬼子呢。這會兒不知道,你這個當嫂子的就別操心了,你沒見老母親都不管嘛。”
霍母哈哈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呀,管不了。”
霍母就是豁達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沒文化少見識,要教育孩子也沒什麽好辦法,倒不如少管點。
文茜一進門就去招呼崽崽了,她現在懷孕了,就想多跟麥豆親近好讓自己崽崽也長得那麽俊。
麥豆崽崽正趴在雞窩旁邊,頭頂着稻草雞毛,蹙着眉,板着小臉,胖胖的胳膊撐着胖胖的身體正跟在裏面抱窩的一只母雞大眼對小眼呢。
文茜急了,哎呀一聲,“我的寶貝兒啊,你和它瞪眼萬一被它叨一下可怎麽辦?”
林盈盈笑道:“沒事,只有他欺負雞的,沒有雞敢欺負他的。”
別看麥豆崽崽還小,身手敏捷的很。在地上爬的時候,如果有雞要叨他,他能準确地一巴掌糊在雞頭上。如果動作再快一點那雞反應慢一點或者被打懵逼了,那他還能一把掐住雞脖子。就聽它嘔嘔嘔地撲棱掙紮,等他玩夠了才會嫌棄地松手,那雞則如蒙大赦倉皇逃竄,然後崽崽一邊爬一邊流口水一邊嘎嘎大笑。
簡直就是家裏動物們眼中的小惡魔。
文茜蹲下要去抱麥豆。
老丁看見一個箭步搶過去把麥豆給拎起來,讓文茜別抱他,“你自己都五個月了,哪裏抱得動他?”
麥豆才九個月,肉墩墩的可結實沉重了,不過他異常靈活,所以是個敏捷靈活的小胖子。
老丁把他放在肩上,他立刻就蹙着眉頭小手揪緊了老丁的兩只耳朵,一副生怕掉下去的樣子。
林盈盈拿上防雨布還有披肩線毯,霍青霞把水果吃食之類的裝上,再拿上藥草膏,免得出去被蚊蟲叮咬,還得給崽崽帶上換洗的衣服,免得不小心弄髒了。
要走的時候,麥豆崽崽揪着老丁的耳朵,嗯嗯地指揮他去這裏那裏,還去撒了泡尿,又去巡邏了一下牆角的花花草草,再去瞅一眼雞窩、兔籠,最後才嗯嗯地指揮上車了。
老丁:“我說老霍,你兒子這他娘……天生的首長範兒啊,我給他當勤務員都不夠格!”
霍青山淡淡道:“他只是覺得你比較好欺負而已。”
梁二力梁三力倆孩子,曾經覺得麥豆跟自己妹妹一樣好欺負,總想對他張牙舞爪威脅要吃掉他,然後作勢咬他的小手小腳,結果就被麥豆一腳踹在鼻梁上,當時眼淚就飚出來了。
自此,他們再也沒敢吓唬過麥豆。
他們開了兩輛吉普車來的,林盈盈抱着麥豆要坐後面,他卻嗯嗯地要往前面坐。
林盈盈擰了擰他的小臉蛋,“你給我聽話!一個小屁孩你坐什麽前面?”
麥豆被林盈盈擰了臉立刻就老實了,蹙着眉撅着嘴板着臉也不嗯也不咿咿呀呀了。
霍青霞拿手帕給他擦擦口水,笑道:“你看他,還生氣了呢,你剛才是翻白眼了嗎?”
麥豆崽崽大眼立刻呈呆滞狀态,一副茫然無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霍青霞哈哈笑起來,“嫂子你看他!這孩子怎麽這麽鬼精呢?我聽老人們說女孩子敏感,五六個月就知道人家對她好不好,可男孩子都是傻吃傻睡的,可沒見過這麽精的。”
麥豆已經在打哈欠揉眼睛了,然後慢慢地歪在林盈盈的臂彎裏閉上了眼睛。
霍青霞:“嗯,這是嫌我嗦不愛聽了。”
這小子睡覺的時間還是很固定的,晚上睡一宿,早上六點起床玩,十點多睡午覺,中午起來吃飯,下午再迷瞪一覺。
這才九點,正是你精神的時候,你睡個什麽勁?
林盈盈低頭看了看他,故意嘲笑他,“鬼精什麽?這麽大了連話都不會說呢,媽媽爸爸都不會叫。”
她感覺懷裏的小胖子睡得更真了,也笑起來,跟霍青山道:“說話這麽晚,肯定随你了。”
霍青山單手掌控方向盤,回手在林盈盈頭上揉了兩下,“外婆說你一歲半才會叫爸媽,不過一開口就口齒伶俐。”
林盈盈:難不成随我?可我是因為小時候嘴巴不聽話說不利索懶得說而已,又不是真的不會,這小子分明就是不會。
她掏出自己的小手鏡照了照,自己還是那麽貌美如花,機靈聰慧,半點不帶傻樣,這崽崽必然是随霍青山的。
到了目的地,停好車,男人們趕緊把防雨布鋪在地上,霍青霞和林盈盈就準備食物,文茜則去調試那把吉他。
她也喜歡唱歌,霍青霞也喜歡,所以她托人買了一把吉他送給霍青霞。
另外,他們還帶了學校的手風琴,今天出來踏青,可以彈琴唱歌。
林盈盈把麥豆崽崽放在雨布中央,然後把食物等圍着他擺了一圈,笑道:“等會兒我們可以吃大餐啦。中間那崽崽胖乎乎的,肯定最好吃。”
崽崽的腳丫動了動。
這裏生着一些柞樹,樹蔭不是很大,所以霍青山和老丁在旁邊搭了一個帳篷,誰要是嫌曬或者困了就進去。
收拾好以後,林盈盈就躺在旁邊的草地上,芳草如茵軟綿綿的跟被褥一樣,頭頂上是蔚藍的天空,飄着朵朵白雲,鼻端萦繞着青草的清新氣息,還有遠處河水飄來的涼絲絲的水汽,讓人特別惬意。
她朝霍青山伸手招呼,“來呀!”
霍青山就躺在她身邊,枕着自己的手臂,眯着眼睛看看天空,的确是不一樣的景色,他歪頭悄悄地在林盈盈臉頰上親了一下。
“啊!”一聲稚嫩卻響亮的呼喊吓了兩人一跳。
麥豆已經風風火火地爬過來,順着霍青山的大長腿就一溜地爬上了他的肚子,坐在他的胸口上用嫩白的腳丫撓他的下巴。
霍青霞:“呀,這小祖宗剛才趴坐在這裏撒了一泡尿!”
林盈盈忙檢查一下崽崽的衣服,笑道:“他自己的褲子倒是沒濕。”
天熱乎了,麥豆穿着單層的開裆褲。霍母做的開裆褲可适合麥豆的心意,腰腿貼身,但是開裆也很方便。
文茜已經背起手風琴,讓霍青霞和她一起彈琴去了。
她倆铮铮地一起音,崽崽立刻調頭風一樣朝着她們爬去,那速度簡直了。
老丁去摘了一些新鮮的未開的黃花回來,等會兒點火放在小鋁鍋裏燙一下,加上鹽巴醬就能拌着吃。
他看霍青山和林盈盈倆也不管孩子,躺在草地上臉貼着臉說話呢,立刻打岔,“哎哎哎,老霍,我說你倆注意影響啊,老夫老妻的別天天那麽肉麻。”
林盈盈笑道:“你媳婦在那裏呢,誰也沒攔着你肉麻啊。”
老丁:“不行,我媳婦兒沒你這麽臉皮厚啊。人家青霞還沒結婚呢。”
林盈盈才不吃他那一套,“別找借口了,分明就是你沒我們老霍魅力大。”
霍青山笑了笑,眼睛亮得仿佛有水要流出來。
老丁:“我就不服氣。”然後每次都怼不過林盈盈每次都還上趕着被她怼。他決定去聽媳婦彈琴唱歌,然後欺負林盈盈家兒子。
他把麥豆抱在懷裏,讓麥豆離自己媳婦兒肚子遠點。
麥豆正趴在文茜腿上看她潔白的手指靈活地按動琴鍵呢,這時候霍青霞開始唱歌了,清亮的聲音又把麥豆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
他剛要爬過去呢,就被老丁給拎過去了。
老丁:“你乖乖的,幹爹回頭帶你去抓兔子,還帶你釣魚!”
麥豆卻盯着吉他看個不住,似乎驚訝于這東西這麽好玩兒呢。
林盈盈和霍青山膩歪了一會兒,拿了相機給他們拍照,還抓拍了一堆麥豆崽崽看似靜置實則表情不同的照片。
可以當表情包了。
唱歌累了,他們就吃吃喝喝,然後文茜當裁判,他們幾個人扛着麥豆跑步比賽。
霍青山和老丁分別扛着麥豆,麥豆揪着他們的耳朵嗷嗷喊,激動得跟跑馬比賽一樣,給大家樂得不行。
最後大家都累了,就躺在防雨布上休息聊天,麥豆則呼呼大睡。
“救命……救命……”順風從遠處飄來救命聲。
林盈盈:“你們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他們都側耳傾聽,文茜搖頭,“沒聽見呢。”
霍青山:“好像有人求救。”
老丁:“那邊有個草甸子,別是掉沼澤地裏去了吧?”
霍青山立刻跳起來,“走!”他讓林盈盈幾個女人在這裏帶着,他和老丁開吉普車過去看看。
吉普車到了跟前,霍青山一打方向盤,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便掉過頭去。
掃了一眼的功夫,他們就看到那片沼澤地上面飄着一片衣角,還在咕嚕咕嚕地冒氣泡。
霍青山從車上拿了兩捆繩子跳下去,他的吉普車上常年備着一捆繩索的,不定什麽時候就有需要。
他迅速地将繩索系在吉普車後杠上,然後拉着繩索飛快趟進那片沼澤爛泥裏。
這種草甸子常年被水浸泡、腐爛,裏面不止有爛泥,還有水草纏在裏面,人和動物一旦掉下去,就會被纏住一點點地陷下去,越掙紮陷下去得越快。
他人高腿長,滑進去的時候就勾到了那片衣角,一手探下去就摸到了那人的腦袋,他一手抓住肩膀,一手抓着那人的胳膊,雙臂直接發力硬生生地把那人的頭從爛泥裏給拉了出來。
而他的身體也陷下去大半,他立刻抽出匕首在周圍揮了幾下,割斷纏着那人的一些頑固水草。
老丁急忙跳上吉普車想開車把他們拉出去。
霍青山大喊:“別開!”
兩個陷在爛泥裏的人,要想拉出去需要十幾倍的力道,繩索承受不住。
他快速地把那人臉上抹了一把,發現那人緊咬牙關,嘴巴裏居然沒有淤泥,試了試大動脈,人還活着呢,只是暫時窒息昏迷了。
霍青山又把那人□□一塊自己再陷下去一尺,已經到了腹部。他飛快地做了個繩套,直接把那人的腰腿給鎖住,然後托着那人讓他躺在淤泥上再讓老丁開車将那人拖上去。
等老丁将那人拖上去,霍青山已經沒到胸口。
老丁也顧不得先去看那人什麽樣,直接把繩子割斷然後倒車回來拉霍青山。
霍青山借着淤泥裏斜前方水草的力道,讓身體傾斜起來,這樣就可以延緩下陷的速度,支持到老丁再一次把繩索丢下來。
等霍青山爬上岸,先去看那個人。
“咳咳咳……”那人在霍青山數次用力擊打他背部的時候,終于咳了出來。
霍青山松了口氣,“幸虧他陷下去的時候捏住了鼻子也閉緊了嘴巴。”否則救上來也不好清理嗆進氣管的淤泥呢。
旁邊有水泡子,老丁把人清洗一下,霍青山則脫了衣服把自己洗幹淨,他車裏有備用的衣服,直接換上即可。
那人清醒過來,告訴他們自己叫顧玉成,是內地應招過來的木匠工。
他吓得不輕,得救以後一直都在哆嗦。
霍青山:“走吧,去吃點東西。”
他讓老丁把顧玉成扶上車,帶他去他們野餐的地方。
林盈盈幾個正焦急地等着看,看他們半天不回來,她都想開另外一輛車過去看看了。
文茜讓她別着急,“不信老丁,你還不信你們家老霍啊。老霍可不是沒腦子的。”
林盈盈:“他有腦子,可他遇到危急情況都是先不要命再用腦子的。”
這兩年她聽楊海軍和徐海濱說了很多事兒,霍青山身上那些傷多數都是為了救人落下的。
好在霍青山了解她,沒有讓她等太久。
看着吉普車開回來,林盈盈松了口氣,她第一個就沖上去,“怎麽樣?”
老丁笑道:“有你們老霍在,放心吧。”
車停了,林盈盈看着一個陌生的男人從車裏走下來,他瘦高的個子,臉色蒼白,相貌都是挺不錯的。
老丁給他們介紹一下,他車裏也有備用衣服,就去拿了讓顧玉成換上,然後出來吃點東西。
顧玉成連聲跟他們道謝,“幸虧霍營長和丁營長出手相救,要不……我就悄沒聲地死在那裏了。”
林盈盈也沒問他們救人的過程,她只需要知道結果平安就好,不想知道霍青山經歷了怎樣緊張的過程。
她拿了熱水和食物給顧玉成吃。
顧玉成忙雙手伸出來接過去,連聲道謝。
林盈盈碰到他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異樣,就像當初和霍青峰握手然後知道了穿書劇情一樣。
這一次碰到顧玉成她居然又知道了一些原書的劇情。
不過這部分劇情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而是原書的女主和男主。
這個顧玉成是原書女主顧小玫的爸爸,他結婚不久家裏爹娘生病,為了賺錢維持開銷他就應招來到農場賺工資寄回家。
而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叫董守拙的同鄉兄弟,兩人感情比較好,到了這裏以後表現突出顧玉成被委任應招工排長,當上了幹部。
誰知道有一次出了意外,他死在沼澤地,然後董守拙接了他的班當排長。
後來董守拙在這裏結婚成家,但是他妻子難産去世,他又犯了錯誤被開除出幹部隊伍,他沒臉就就回了家鄉。
回鄉兩年後他娶了顧玉成的妻子,卻對顧玉成的女兒心懷不軌,最終在想強行占有她的時候被少年男主殺死。
這麽說……林盈盈看着顧玉成,問道:“大白天的,你怎麽還掉到了沼澤地裏去?”
霍青山和老丁救人上來之後都沒問,他們尋思肯定是走路不小心掉下去的,這種地方要是不熟悉路況,很容易走到沼澤地陷下去,之前也有這種情況的。
顧玉成就告訴他們,他和自己的同鄉好友董守拙想去另外連隊幫忙做木匠活賺點外快,誰知道走到這裏的時候,董守拙不小心一腳陷下去,他就忙去拉。
他拉董守拙的時候,董守拙為了自己爬上來掙紮得很厲害,反而把他給推下去了。
董守拙看他陷下去就說要回連隊找人來救他,讓他堅持一下,結果董守拙到現在也還沒回來。
文茜:“這附近沒有連隊,他得跑好幾裏地呢。”
霍青山微微蹙眉,“你剛掉下去的時候是在邊緣,只要不掙紮是不會掉到裏面去的,讓他脫掉褲子就能把你拉上來。”
剛掉下去,身體還沒徹底陷下去,要拉上來就比較容易。
顧玉成:“他上去的時候,不小心踹了我一腳,估計吓壞了。”
林盈盈冷笑:“你還挺好心,居然為他開脫,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自己陷下去一只腳,然後順便把你踹下去。”
顧玉成瞪大了眼睛,“不……不會……吧。”
林盈盈:“不會?兩個好兄弟,他掉下去你立刻拉他,你掉下去他就跑去找人?”
老丁就啧啧了兩聲。
顧玉成的臉瞬間煞白,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兄弟會要害死自己。
霍青山:“你是哪個連隊的?送你回去,順便找那個董守拙問問情況。”
如果真的是蓄意謀殺,那可不能大意,這種人今日能殺人,以後就能繼續殺人。
林盈盈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提議先回家。
聽說有人掉進沼澤地,霍母連聲驚呼,“可得小心呢,真是命大,遇到了青山和光榮。”
趙紅妮兒又給他們講有人上山遇到熊瞎子的事兒,把霍青霞和文茜聽得驚呼連連。
林盈盈卻在想那個董守拙,今天無意中出去野餐,霍青山救了顧玉成,那麽顧玉成不會死董守拙就不能再當後爹,原書中的女主也就不會再被猥亵,男主應該也不會再殺人入獄。
當然,她不知道是顧玉成不死就能避免後續的事情,還是結果是注定的,這個事兒不發生會發生別的。
那些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吃過晚飯,文茜在他們家說話,順便等老丁回來。
八點多,霍青山和老丁回來。
他們帶着顧玉成去下面連隊的時候,恰好董守拙也剛回來正哭喊着找人去救顧玉成呢。
老丁笑道:“一點不費勁,老霍瞪了那個董守拙一眼,問他是不是在路上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是故意把顧玉成踹下去的,那董守拙就跪地求饒說他不是見死不救,是真的沒辦法。”
後來顧玉成一出現,他就直接崩了,老實交代,他想路上拖延時間等顧玉成死了他再找人去救。
他嫉妒顧玉成,當初顧玉成相親的對象他也看中的,可女方挑中了顧玉成。
後來他撺掇顧玉成一起來這裏賺工資,顧玉成因為勤奮能幹又要被委任當應招工的排長,他嫉妒得很,就故意把顧玉成給踹下沼澤地。
如果顧玉成死了,他就再也不用嫉妒得日夜難安了。
顧玉成交代以後,霍青山就直接将他帶去團部發落。在這裏不需要審判,只要有罪團部就能處理。
雖然顧玉成被救,可如果沒有霍青山和老丁,他就死了,所以不管顧玉成是活是死,董守拙謀殺罪名成立。
團部判他死刑,讓警衛押送去總局勞改農場的煤礦挖煤。
這裏的死刑犯除非罪大惡極需要立即槍決的,基本都送去勞改農場挖煤或者幹別的。
董守拙去了煤礦以後,不但煤礦勞動量大,而且很多死刑犯脾氣非常暴躁互相之間也常打架,最後董守拙連驚帶吓的,在一次下礦的時候心神恍惚,一下子摔進煤坑摔死了。
林盈盈是聽老丁說的這個消息,當時顧玉成上門道謝,他給麥豆崽崽做了一輛多功能學步車,能推、能坐還能滑,非常精巧了。
林盈盈留他吃飯,又讓霍青山喊老丁和文茜過來,老丁看到顧玉成就想起董守拙來,順口說了一句。
吃過飯林盈盈拿了一些錢給顧玉成,委婉地勸他回家去守着老婆閨女,畢竟新婚夫妻不該這樣分開。
後來顧玉成接納了林盈盈的意見,寫了借條給她,說以後還錢給她,然後就回去收拾跟連隊申請回老家了。
林盈盈發現麥豆崽崽是相當喜歡這輛小車了。
他現在周歲,人家同齡小姑娘十個月就能蹒跚學步,他才剛開始趔趔趄趄學挪步呢。
因為他怕摔,所以站得相當穩,就是不想挪步子。
現在有了學步車,他伸出小胖手握着橫梁,然後小胖腳在地上點兩下,就跟合着什麽節拍一樣開始“駕駕”地出發了。
霍母驕傲得不行,“看我們崽崽,要麽不走路,一走路就這麽穩當。”
林盈盈笑話他,“娘你也不看看他腳丫子多大呢。”
那胖嘟嘟的,都是肉。
麥豆崽崽推着學步車,嘴裏喊着“駕駕駕”,“歐歐歐”,腳下卻不緊不慢,慢悠悠一步步地走,給大人們樂得不行。
過了一會兒,林盈盈看不見他了,就進屋去找他。
卻發現他正站在那面穿衣鏡前扶着鏡子在照呢,鏡子裏的小人兒一副陶醉的表情,“唔呀啊啦”,然後把小胖臉湊上去,跟鏡子裏的小人貼在一起,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最後他學着霍青山親林盈盈的樣子,“啵”了一下,“親親,崽崽。”
林盈盈樂不可支地倒在旁邊的椅子上,“麥豆,你親什麽呢?”
麥豆回頭看她,笑得流出哈喇子,“媽~,親親。”
然後他一着急也忘記自己走不穩那事兒了,攢着小胖拳頭就朝林盈盈撲。
在他要和地面親密接觸的時候,林盈盈趕緊撲過去接他,而從外面進來的霍青山速度更快,跪在地上長臂一伸先接住了他胖乎乎的小身子。
麥豆在爸爸的大手裏翻了個身,看着他倆嘎嘎地笑,“閑(山),親親。”
霍青山把他拎起來,卻轉首親了林盈盈一下,惹得她嬌嗔起來,也惹得麥豆瞪圓了大眼很嚴肅地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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