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堪
最近幾天秦翊辰在工作上似乎很順利,除了他偷跑去陽臺那天打了他以外,這幾天對他都還算不錯,沒有動粗,在床上也很溫柔。
只是自從秦翊辰提出要孩子這件事以後,在那方面真的變得比從前更積極了,每天晚上都要折騰到轉鐘,秋聆身體本來就差,這樣縱 欲過度的生活持續了四五天,就有些受不住了。除了腰酸腿軟外,還總是一陣陣地頭暈。
這周末秦翊辰休假,用不着早起,秋聆便也跟着睡了次懶覺,在丈夫懷裏窩到上午九點,才被秦翊辰吻醒了。
“腰還疼嗎?”alpha用有力的手臂圈着秋聆的腰,把手伸進他的睡衣裏,在那截光滑柔嫩的腰肢上來回地撫摸。
秋聆趴在他胸口,像只小貓咪似的,下意思地用臉去蹭他,迷迷糊糊地說:“……疼。”
“這樣就受不了了,還怎麽懷我的孩子?”秦翊辰低笑了一聲,垂頭吻了吻秋聆的發頂,用調笑的語氣道,“挺着個大肚子,天天都要腰疼的。”
秋聆還未完全清醒過來,此刻還是毫無防備的狀态,也最為甜美可愛。他揚起臉親了親秦翊辰的下巴,軟軟地撒着嬌:“不會的,寶寶肯定不會像你一樣欺負我。”
“我怎麽欺負你了,嗯?”秦翊辰望着懷裏的秋聆,喉嚨一緊,翻身壓了上去,“我覺得你還是得再多練練腰。”
于是這一練就練到了中午。
秋聆累得快要昏過去了,歪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幾乎無法動彈,大腿內側還在微微抽搐着。
秦翊辰則神清氣爽地坐在他身邊,一邊抽着煙,一邊跟人講電話。
“秋聆還有兩個月才到發 情期,肯定能懷上,你放心吧。”
“小孩兒的性別我們又控制不了,要是沒生出alpha來大不了讓他再懷一個。”
“秋聆才二十三,以後日子還長着呢。”
秋聆意識朦胧間,只隐隐約約聽到秦翊辰說“讓他再懷一個”,一下子驚醒過來。盡管因為季夏茗的存在,讓他覺得懷孕生子也沒有那麽不好,但他一直以為自己只要生一個就好了,可沒想到秦翊辰居然是這麽想的。
沒生出alpha就要再生一個。
秋聆喘着氣,感覺自己的指尖在不停地發顫——他從剛才虛假的甜蜜中清醒了過來。
“醒了?”秦翊辰看到秋聆睜開眼,便随手将人摟進懷裏,貼着他耳廓親了一下,“老婆,我餓了。”
秋聆明白,秦翊辰這是要讓他下床做飯的意思。可他的腰好痛,腿也是酸軟的,連下了地能不能站穩都不知道。
“……好,我去做飯。”秋聆随手從床上拿了件衣服穿在身上,慢慢地下床,扶着牆壁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他的身體還沒有清洗過,渾身上下黏黏糊糊的,很難受,身上還染着秦翊辰信息素的味道,和暧昧的鹹腥味。
正當秋聆忍着身體上的不适,在廚房裏來回忙活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他正準備去開,秦翊辰就踩着拖鞋過來了:“我開吧。”秋聆這才又回了廚房。
門打開了。門外站着一個男人和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女孩懷裏還抱着什麽東西。兩人看到來開門的是秦翊辰,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有點意外的表情。
只不過男人很快就收斂起了臉上的表情,倒是小女孩很直白地問道:“叔叔,你是誰啊?”
秦翊辰不認識他們,挑眉問道:“小孩兒,你又是誰?”
“我叫季夏茗!”小女孩自我介紹完之後,還準備再說點什麽,就被父親扯了扯手,于是便乖乖地閉嘴了。
“你就是秋聆的丈夫吧,你好。”夏昱擺出溫和的笑容來,同秦翊辰打招呼,“我叫夏昱,這是我女兒,我們就住在對門。”
秦翊辰也跟着笑起來:“原來是鄰居啊,你好,我叫秦翊辰。你們來找我妻子的是嗎?”
“是茗茗在家自己做了點小蛋糕,非要拿給秋聆也嘗嘗,所以我就帶着她上門叨擾了。”夏昱解釋道,“之前秋聆對她挺關照的,送了不少吃的。”
秋聆在廚房裏炒菜,并未聽到門口的對話聲。
秦翊辰進了廚房,叫了他一聲,淡淡道:“有人找你,對門的。”
秋聆聽他這語氣,便知道秦翊辰可能有些不快,只能硬着頭皮說:“……我先去找件外套再去。”
“找什麽找,直接去。”秦翊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抱着胳膊命令完,又反問道,“怎麽,你覺得身上有這些痕跡很丢臉?”
“……不是的!”秋聆趕緊搖頭,怯懦地答了一聲,只好按照秦翊辰說的,直接去門口見來找他的人。
秋聆穿着短袖,兩條胳膊上,還有脖子上鎖骨上的殷紅吻痕全都一覽無餘。
夏昱沒想到秋聆竟然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眼底滿是詫異。而且他隐隐約約還嗅到了一點腥味,不久前秋聆和秦翊辰做過了什麽,他也猜到了。
“秋聆哥哥,你……”季夏茗皺着一張肉嘟嘟的臉,想要問他發生了什麽,卻被夏昱打斷了。
“茗茗,別說話。”夏昱低聲道。
秦翊辰還站在廚房門口,只是換了個朝向,面對着門口,用審視的目光望着三人。
秋聆本以為只有夏昱來了,所以秦翊辰才會讓他以這副姿态去見人。秦翊辰生性多疑,秋聆知道,這是他用來向外人宣誓主權的手段。可沒想到季夏茗居然也在。
……他居然,讓一個四歲的小孩子看到自己這麽不堪又可悲的模樣。
秋聆的臉色愈發蒼白起來。
夏昱見他情緒不對,便對身邊的季夏茗道:“茗茗,你把東西給我,先回家去。”
“哦……”季夏茗把手裏的小蛋糕交給爸爸,轉過身小跑着進了自己家的門。
秋聆艱難地扯出一個蒼白的笑來,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這是茗茗做的小蛋糕,拿給你們嘗嘗。”夏昱把手裏的蛋糕交給他,然後微微皺起眉輕聲問道,“秋聆,你還好嗎?”
“謝謝,我沒事。”秋聆搖了搖頭,依然不願意告知夏昱自己發生了什麽。
秋聆知道此刻秦翊辰一定在身後盯着自己,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向人求救,秦翊辰真的會整死他的!
“秋聆,你……”夏昱還打算說什麽,卻被秋聆制止了。
“你回去吧,夏昱。”秋聆道。
那扇門便在夏昱的眼前關上了。
門合上之前,他看到秋聆的左臉上滑下一滴淚,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秦翊辰朝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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