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1)
“姐!”
餘宛宛怔愣間, 忽然聽到齊小棗的聲音,她驚訝的轉頭, 發現真的是齊小棗,齊小棗看到莊延也在,也愣了下,然後笑嘻嘻的叫:“姐夫!你也在啊!”反正餘宛宛都知道了, 他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叫莊延姐夫了!
餘宛宛被齊小棗這一聲“姐夫”叫的整個人都是一震。
沒想到莊延還十分自然的淡淡應了聲:“嗯。”
餘晚晚扭頭看他,他神色自然, 半點不自在和其餘的反應都沒有。
“姐夫,你來找我姐啊?”齊小棗笑的一臉燦爛的走過來:“我來接我回家吃飯的,我媽過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莊延淡淡的說,然後看向表情呆滞的餘宛宛:“你先回去吃飯吧。我剛才說的事情, 我們晚上再談。”
餘宛宛愣愣的看着他。
他剛才說的事情?
什麽事?
餘宛宛又猛地想起莊延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打算什麽時候對我“逼婚”?”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事啊?”齊小棗好奇的問。
“跟你沒關系。”餘宛宛立刻說。
莊延看着餘宛宛, 笑了一下:“是跟你沒關系,是我跟宛宛的事情。”頓了頓,依舊只是看着餘宛宛,笑容淺淺目光灼灼:“不過事情如果有了結果,就跟你有關系了。”
餘宛宛腦子昏昏的, 根本無法分辨出莊延這些話的意思,只是莊延看她的眼神有些灼人, 把她的臉都看紅了。
齊小棗快好奇死了, 怎麽一會兒沒關系一會兒有關系的?餘宛宛的臉還這麽紅。
又不敢問。
又想着剛才媽媽還打電話催來了, 只好說:“那姐, 我們先走吧,媽還在家裏等着我們呢。”
齊小棗說着,很自然的摟住了餘宛宛的肩。
他和餘宛宛一直很親近,出門逛街也都是他摟着餘宛宛,現在也很自然的就摟上去了,只是他的手才剛搭上餘宛宛的肩頭,一道不滿的視線就跟着落在了上面。
莊延盯了一眼齊小棗放在餘宛宛肩上的手,又擡起眼盯着他。
齊小棗被他盯得心裏一毛,條件反射似的把手從餘宛宛的肩上移開了。
心裏忍不住嘀咕,這占有欲也太強了吧?
莊延滿意的收回了目光,對餘宛宛說:“先去吃飯吧,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餘宛宛幾乎不敢看他的視線,眼神閃躲的哦了聲。
“姐夫你呢?”齊小棗問。
莊延說:“我和周文他們在這裏吃飯。”
“哦哦哦。”
然後就拉着餘宛宛走了。
餘宛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莊延還疏疏朗朗的站在那兒,像是在等着她回頭似的,見她回頭,就微微勾了勾嘴角,擡起手輕輕揮了揮。
餘宛宛心口微動,把頭轉了回來。
剛下樓梯,齊小棗往回瞄一眼,沒看到莊延了,又不服氣的摟住餘宛宛。
哼。
這可是他親姐!
他就是要摟着她!
齊小棗就這麽一路摟着餘宛宛走了出去。
“那個人又是誰啊?”新來的營銷員看着餘宛宛被一個帥氣的男生親密的摟着走了,這個男生明顯不是剛才那個在海鮮池裏的那個,在海鮮池那個看着特別高冷,剛才那個看着就很陽光,于是發出了震驚的疑問聲。
難道又是店長的男朋友?!
旁邊的女孩子一副她大驚小怪的樣子說:“那是我們店長的弟弟啦,在央美學畫畫,超厲害的!”
“店長身邊怎麽那麽多帥哥啊。”那新來的營銷員又忍不住羨慕的說道。
“因為我們宛宛姐也超級好啊!”前臺小妹看着餘宛宛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說。
她永遠記得五月份的時候她因為貪小便宜被騙走了三千多塊錢,就剩下微信錢包裏的幾十塊錢零錢,她那時候還在藍色海鮮3號碼頭的附近一家小餐廳當服務員,剛來上班幾天,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到人借錢,又不敢跟家裏人說,這個月交房租的日子又要到了,還不知道要去哪兒弄錢,覺得特別委屈就坐在公交站臺哭了起來。結果被正好下班的餘宛宛看見了,她沒和其他人一樣當沒看見,而是直接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問她出什麽事了,她還記得當時餘宛宛的聲音,特別的溫柔,好像生怕吓到她似的。
她那時候特別脆弱,看到一個陌生人安慰她,就更覺得委屈,哭得一塌糊塗,一邊哭一邊說自己被騙的事,又說了自己現在的窘境,結果餘宛宛聽她說完了前因後果之後沒有和那些同事一樣嘲諷她貪小便宜,這麽簡單的騙局也能受騙,而是耐心的安慰了她,仔細問了她哪裏人,現在在哪裏工作之後,告訴她她是藍色海鮮碼頭的經理,然後加了她的微信,給她轉了一千塊錢,又囑咐她讓她先把房租交了,好好工作,等發工資了或者手頭寬裕的時候再把錢還給她。
她當時整個人都傻了,傻傻的問她,就不怕她是個騙子,或者借了她的錢就不還了嗎?
她高中沒畢業就跑出來打工,因為年紀小,所以家裏的大人都千叮咛萬囑咐,說外面壞人多,一定要傻乎乎的輕易相信別人,沒想到剛出來幾天就被騙了。
餘宛宛看起來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應該更明白這個社會的險惡,難道她就這麽輕易相信她了嗎?
她也永遠都記得當時餘宛宛的回答。
“因為我也是從你這時候過來的,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也很希望有個人來幫幫我。”餘宛宛很溫柔的看着她說:“所以你不要騙我,不然我會難過的。”
她立刻保證一定不會騙她!
她就靠着這一千塊錢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下個月一發工資就立刻去還宛宛姐的錢,結果宛宛姐問了她在那邊小餐廳的工作內容和工資以後,說她的聲音很好聽,要不要來這裏當前臺,只需要負責接訂房電話和接待,比她現在的工作輕松很多,工資也要高幾百塊錢。
她毫不猶豫的就從之前那家餐廳辭職了,一眨眼就在這邊工作了半年。
餘宛宛是她見過的最溫柔最好的人了。
無論什麽人喜歡上餘宛宛,都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她值得。
齊小棗這個月很忙,學校要上課,又接了不少的商業單子,還要更新微博,所以這是他第一次來餘宛宛的新住處。
他也被小區的高檔程度給驚到了。
“這裏的房租是不是好貴啊?”齊小棗問。這個地段,又是這麽高檔的小區,估計是不便宜的。
“我跟媽說是公司配的房子,不用租金,你別說漏嘴了。”餘宛宛提醒道。
齊小棗問:“所以是你自己租的?”
餘宛宛很坦然的說:“是莊延幫我租的,租金也是他在給。”
齊小棗眨了眨眼,關注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你們不會已經同居了吧?”
餘宛宛想了想,說:“算是吧。”然後進了電梯。
齊小棗跟着進了電梯,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餘宛宛又交代說:“我現在還沒有把我和莊延的事情告訴媽,所以你吃飯的時候注意一點。”
齊小棗點頭,過了半晌,才猶豫着問:“姐,會不會太快了點啊?”
他們才交往多久啊?
雖然說他對莊延這個姐夫一千個一萬個滿意。
但是......發展好像還是太快了。
“小棗。我現在很高興,每天都很高興。”餘宛宛笑着說。
下班看到站在大廳裏等她下班的莊延的時候,好像一天的疲憊都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會給她一個長久而又緊密的擁抱,溫柔又炙熱的親吻。
會幫她圍好圍巾,抓住她冰涼的手放進他暖烘烘的口袋裏。
每天晚上互說晚安,親吻,然後擁抱着睡去。
早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莊延。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無論什麽時候,想到莊延就會忍不住微笑。
心裏被漲得滿滿的。
齊小棗怔了怔,看着餘宛宛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心裏軟了下,伸手摟了摟餘宛宛,也笑着說:“嗯,你高興最重要。”
“媽,你這菜也做的太多了吧!這怎麽吃得完啊!”齊小棗看着桌上的五菜一湯發出驚嘆。
他們那兒的菜式不像城市裏,菜量少,又精致,而是一炒炒一鍋,分量都很足。
特別是那只炖雞,又加了當歸黨參一些藥材一起炖,就是一大盆。
“你不是總說想吃家裏的雞鴨嗎,這次讓你吃個飽啊。”餘媽媽笑着說。
她跟齊小棗說話的時候總是更自然親近些,這也是因為齊小棗本身就是個親和力極強的人,自來熟,且十分主動積極,而餘宛宛的親和力來源于她的溫柔,更內斂也更溫和。
餘宛宛幫忙擺好碗筷,然後才坐下來。
“來,我們三個幹個杯。”齊小棗端着可樂說。
餘媽媽寵溺的看着他,也跟着端起可樂。
餘宛宛端起啤酒,微笑着和他們碰了下杯。
“來,姐,吃雞腿!”齊小棗說着夾了只大雞腿放進餘宛宛的碗裏。
從小到大,家裏每次殺雞吃,比餘宛宛小八歲的齊小棗都會堅持把大雞腿留給餘宛宛。
餘宛宛也夾了只大雞腿放進他的碗裏:“你也吃。”又給餘媽媽夾了只小雞腿:“媽,你也吃。”
“哎,好。”在家裏從來都只是把雞腿留給他們的餘媽媽笑着用碗接了。
“媽,還是你煮的菜最好吃!”齊小棗吃的滿嘴是油。
把餘媽媽逗得眉開眼笑。
餘宛宛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微笑,心裏卻不免有些淡淡的失落,她和餘媽媽大概永遠也不能和像齊小棗和媽媽一樣這麽自然又親近,她也沒有辦法對着餘媽媽那麽自然的撒嬌。
她笑着開玩笑:“難道我煮的菜不好吃嗎?”
齊小棗嘿嘿笑:“當然好吃了!你不知道,候寶自從吃過你做的菜,就一直念念不忘,一直說要我哪天再帶着他來蹭飯。”
餘宛宛說:“今天怎麽不叫他們過來?”
齊小棗看了餘媽媽一眼:“我媽不讓啊!”
餘宛宛心裏明白過來,餘媽媽大概是舍不得,她總想着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子女。
“你們先吃着,我去把衣服晾一下。”餘媽媽說着起身往陽臺走去。
她早上洗了衣服,又做了點家務,到了點就出去買菜,之後又做菜,一下子忘了把洗好的衣服拿出來了。
“撐死我了。”齊小棗摸着肚子癱坐在椅子上,然後問:“我媽什麽時候走啊?”
“可能還得幾天。”餘宛宛說。
齊小棗端起可樂遞到嘴邊,瞄了眼陽臺上晾衣服的餘媽媽:“那我媽過來就沒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餘宛宛剛要說話。
餘媽媽就從陽臺走了進來。
齊小棗瞄了一眼,頓時嘴裏的可樂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
餘宛宛看過去,頓時也是一僵。
從陽臺走進來的餘媽媽手裏正拿着一個衣架。
衣架上,晾着一條“樸實無華”黑色男士內褲。
第 78 章
這場面實在叫人窒息。
餘媽媽複雜的神色中摻雜着一絲尴尬:“宛宛, 這......”
“是我的!”齊小棗突然舉起手認領:“是我的內褲!”他腦子轉得快,立刻就把理由編好了:“上次我回宿舍太晚,宿舍關門了,我就來我姐家睡了——內褲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餘媽媽看着餘宛宛, 顯然是對齊小棗的話半信半疑。
餘宛宛放下筷子, 擡起頭看着餘媽媽,平靜的說:“是我男朋友的。”
咕咚。
齊小棗咽了口口水。
他怎麽看不懂了?
餘媽媽也愣在那裏。
“他比我小六歲,跟小棗在同一個學校,油畫系, 今年大四。”餘宛宛頓了頓,說:“媽你也認識。”
餘媽媽更愣了。
“他叫莊延。十年前你曾經在他家做過保姆, 齊叔叔腿傷住院的時候, 你回家照顧齊叔叔,讓我來替了你一個月, 所以我認識了他。”餘宛宛一五一十的攤開來:“我們現在在交往。”
齊小棗又咽了口口水,看向媽媽,想看她什麽反應。
餘媽媽什麽反應也沒有。
餘宛宛把什麽都說了。
她反倒反應不過來了,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不知道一時間該說什麽。
她當然記得莊延。
應該說,很難忘記那樣一個孩子,她曾經照顧過他三年。
她照顧過不少孩子,男孩兒女孩兒都有, 包括自己的兩個孩子在內, 他和餘宛宛是最讓她輕松的。但和餘宛宛不同, 他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從小就住在那麽大的房子裏,從小任何事都有人幫他打理好,那樣的孩子,很多都會過分驕縱,會讓她頭疼。但他從來沒給她找過麻煩,除了不愛跟人說話,過分安靜讓人猜不出他的想法,有時候會讓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對待他外,那是個過分優秀的孩子。
她有時候希望齊小棗那只一刻也不能停的皮猴也能跟莊延一樣那麽安靜“乖巧”,但是看着莊延的時候又覺得,還是像齊小棗那樣愛說愛笑更好。
但她也知道,齊小棗和莊延沒有什麽可比性。
莊延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強過齊小棗許多。
莊延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現在。
那個孩子居然正在和餘宛宛談戀愛。
餘媽媽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甚至覺得這很不真實。
她原本是擔心餘宛宛被宋雲淩傷了心,被小男生花言巧語的哄了幾句就暈頭轉向了。
她想,那個男的就算不是騙子,也不是什麽認認真真踏踏實實跟餘宛宛談戀愛的。
年紀小,又說長得跟小白臉似的。
這種男的,就算他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也會來招惹他,一次兩次他能經得住誘惑,多了呢?
可如果是那個孩子......
餘媽媽想起了小莊延那雙沉靜烏黑的眼睛。
心裏變得不确定起來。
餘媽媽神色變幻間,什麽也沒說,又拿着衣架出去陽臺,把它挂上去了。
餘媽媽一走,齊小棗就忍不住了:“姐,你怎麽突然就跟媽攤牌了?!”
餘宛宛看着陽臺外又把內褲挂上去的餘媽媽,然後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反正遲早也得知道的。”
“媽這反應怎麽那麽奇怪啊。”齊小棗怪異的看了眼外面陽臺,看到餘媽媽又開始晾衣服了,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消化吧。”餘宛宛說,又看向陽臺,餘媽媽正拿起她的西裝外套套在衣架上,然後用撐衣杆把衣服撐上去挂在晾衣線上。
她本來已經預想過媽媽知道這件事情後的種種反應,但唯獨這一種,她沒有預料到。
“你還吃嗎?”餘宛宛問。
齊小棗愣愣的轉過頭來。
“不吃的話我收桌子了。”餘宛宛說。
“不吃了不吃了,我都撐到了。”齊小棗說着,站起來收盤子。
餘宛宛也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等餘媽媽晾好衣服,餘宛宛和齊小棗已經一起把碗都洗好了。
“那我先去上班了。”餘宛宛對餘媽媽說。
齊小棗說:“我也回學校了。”
“好。”餘媽媽說:“路上注意安全。”
這麽平靜???
齊小棗看着兩個平靜的有點詭異的女人,心裏有點毛毛的。
“晚飯我就不回來吃了,媽你做自己的飯就好了。”餘宛宛一邊換鞋一邊說。
“我今天還有工作沒弄完,我也不過來吃晚飯了。”齊小棗也忙說。
餘媽媽跟着走到門口,看着他們換鞋,說:“好,我知道了。”
“那我們走了。”餘宛宛打開門。
“媽我們走了。”齊小棗走出去。
餘媽媽就站在門口,說:“好好工作,好好學習。”
一時間,餘宛宛覺得像是回到了他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餘媽媽在家裏照顧他們,每天早上出門上學,餘媽媽手裏如果沒有事情做,總會把他們送到門口,也是像現在這樣,讓他們好好學習。
餘宛宛心裏忽然一暖,忍不住對餘媽媽笑了笑:“媽媽再見。”
餘媽媽看着她愣了下,然後也露出一個笑來:“再見。”
劉文浩滿身酒氣的回到家,家裏沒人,他往沙發上一躺,閉上眼。
中午為了讨好趙賀之,他喝了不少,但趙賀之還是沒松口把項目交給他。
他昏昏沉沉的要睡着了。
門口突然傳來吵鬧的聲音。
他聽出來那是周丹和丈母娘的聲音。
從進門開始,就一路說說說。
他煩不勝煩,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在沙發靠背上重重的捶了一拳,吼了聲:“安靜點行不行!”
周丹和周春燕都吓了一跳。
周丹見劉文浩滿臉通紅,知道他又在外面喝酒了,自己媽媽又在,她要面子,忍不住抱怨道:“你怎麽又喝那麽多酒啊!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回來。”
劉文浩睜開眼,就看到周丹和周春燕手裏各自拎着好幾個購物袋,頓時更是惱火,冷笑道:“我要是不在外面喝酒,你能買那麽多東西嗎?周丹,你以為我的錢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除了買買買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你報的插花班廚藝班呢?你上過幾節課?!”
周丹頓時臉色不好看了,又顧忌到自己媽還在,于是轉頭對有點尴尬的周春燕說道:“媽,你先上樓吧。文浩喝醉了,我來照顧他。”
周春燕立刻說:“那你們別吵架啊。”說着對着周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好好哄哄。
周丹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春燕就拎着東西上樓了。
周春燕一走,周丹就換了副臉色,走過去坐在劉文浩邊上,撒嬌說:“人家不也是為了走出去讓你有面子嘛。”
劉文浩臉色依舊不好看,只冷冷的看着她。
周丹心裏有點害怕,語氣更軟,她伸手摟住劉文浩的脖子:“老公,你別生我的氣嘛~我不也是怕你喝壞了身子嘛。那樣我會心疼的。”她話說的好聽:“我寧願你少賺一點錢,只要你身體健康就好。”
劉文浩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一開口就是:“找個時間,請你表妹還有她那個男朋友過來吃頓飯。”
周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又突然提起餘宛宛,頓時也有點着惱,摟住他脖子的手都放了下來:“你怎麽又說這個?我不是說了嗎,餘宛宛她工作忙,沒時間。”
劉文浩看她一眼,冷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說:“你沒聽清楚嗎?我說的要請她和她那個男朋友一起過來。”
周丹臉色有點尴尬:“我哪有想什麽?”然後又問:“那個男朋友誰知道是真的是假的,我媽問她媽了,說不是。就算是,你請他幹什麽?”
劉文浩又往後一躺,眯着眼睛說:“他好像有點來歷。”
周丹心裏一跳,心裏已經開始不舒服了:“什麽來歷?”
餘宛宛那個男朋友,不就是她養的一個小白臉嗎?!
難道還真有什麽來歷不成?!
“現在還不知道,但是估計來歷不小。”劉文浩說:“你幫我把他們約到家裏來吃頓飯,我來套套他的話就知道了。”
周丹揚高了聲調:“還得約到家裏來?你要請客,去外面吃不就行了嗎!”
“你懂什麽?在家裏吃,顯得我們重視他們,沒把他們當外人。”劉文浩說:“你不是跟餘宛宛關系不好嗎?趁這機會,你跟她把關系處好了。她跟恒誠老板的關系不簡單,以後說不定能用的上。”
周丹只覺得一陣氣悶。
劉文浩這意思,難不成還要她去讨好餘宛宛不成?!
劉文浩睨她一眼:“怎麽?不樂意?”
周丹只能強顏歡笑:“沒有,晚點就給她打電話。”
心裏更堵得慌!
餘宛宛怎麽一下就鹹魚翻身了呢!
想了一會兒,她忽然問:“你說餘宛宛跟恒誠老板的關系不簡單是什麽意思?”
恒誠她當然知道。
雲市的龍頭企業。
劉文浩最近就因為想要接恒誠的項目到處找關系找門路。
恒誠的老板能跟餘宛宛有什麽交集?!
而且還關系不簡單?
劉文浩意味深長的笑了:“男人跟女人,能有什麽簡單關系?”
餘宛宛?!
她能有那麽大的魅力?!
周丹快難受死了。
向餘媽媽坦白後,餘宛宛反倒異樣的平靜和安穩起來。
仿佛放下了心裏的一塊大石。
笑容也輕松了幾分。
不是節假日,店裏的生意并不太忙,她空閑的時間多,總想跟莊延說這件事情,但是又故意忍住想要見了面再說。
他會開心吧?
餘宛宛想。
想到莊延會開心,她仿佛也提前被感染到一樣心情愉悅。
但是轉而又想到上午莊延說的那番話,心裏又七上八下起來。
晚上九點。
莊延在校區外坐上公交車。
這個點車上很空,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低頭給餘宛宛發微信:
——我上車了。
下車的時候又發一條。
——我下車了。
剛發過去,忽然感覺自己面前站了個人,他擡頭,就看到穿着白色羽絨服的餘宛宛正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莊延心口悸動了一下。
放下手機伸手抱她。
“在等我?”
“嗯。”
莊延也穿着厚厚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抱着她的時候像是兩只企鵝在擁抱。
餘宛宛忍不住笑。
“笑什麽。”莊延伸手碰碰她被冷風吹得冰冰涼的臉:“等了很久?”說着用手掌捂住她兩邊冰冰涼的臉頰。
“沒有啊,剛剛出來的。”餘宛宛說。
莊延不跟她争辯,又問:“圍巾呢?那麽大的風怎麽沒戴?”
餘宛宛笑:“中午忘在家裏了。”
莊延沒說什麽,只是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給她圍好,然後牽住她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這個動作他已經格外娴熟。
“車來了。”餘宛宛說。
公交車到站,她牽着莊延上車。
兩人依舊坐在靠後門的車邊上。
餘宛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告訴莊延,她已經跟媽媽坦白了的事。
又忍不住想,莊延怎麽還不提起他要說的那件事?
不會是忘了吧?
餘宛宛一路胡思亂想着,一直到下了車,兩人牽着手一路走到了樓下。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莊延忽然在樹下停下腳步問她。
餘宛宛心裏跳了兩跳,也跟着停下腳步,緊張的看着他:“啊?”
“我已經準備好了。”莊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什麽啊?”餘宛宛更緊張了。
莊延突然開始脫外面的羽絨服。
餘宛宛愣愣的看着他,看到他脫下羽絨服,露出裏面的黑色西裝。
餘宛宛心跳突然有點加快。
“幫我拿着。”莊延把脫下來的黑色羽絨服遞給她。
餘宛宛愣愣的抱着暖和的羽絨服,愣愣的盯着一身西裝的莊延。
莊延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裏面一件白色襯衫,還打了黑色領結,更襯得他矜貴高雅。
餘宛宛忍不住屏息。
他從容不迫的從褲袋裏掏出一個黑色天鵝絨面的小盒,淡淡的說:“逼婚這件事情,應該讓男人來做。”
然後在餘宛宛面前單膝跪地,打開了黑色小盒,露出裏面閃耀着耀眼光芒的鑽戒,他舉到餘宛宛面前,仰頭看着她,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這件事情我本來打算在我生日那天來做。但是我今天路過這家店,看見了這枚戒指,我想它戴在你的手指上肯定很好看。所以我把它買了下來......”
他微微頓了一下,壓了壓因為太過緊張而略有些發抖的嗓音,然後滿臉期許的凝望着她,請求:“你能不能戴上讓我看看,是不是跟我想象中一樣好看?”
第 79 章
這是......求婚嗎?
餘宛宛手裏抱着莊延的羽絨服,看着一身西裝單膝跪地舉着鑽戒一瞬不瞬凝視她的莊延, 愣在那裏, 不知所措。
“你願不願意戴上這枚戒指?”莊延清冷的嗓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願不願意, 嫁給我?”
餘宛宛驀地紅了眼眶,沒有絲毫猶豫, 用力點頭。
莊延并沒有滿足, 而是定定的盯着她:“我想聽你回答我。”
餘宛宛喉嚨有些梗, 聲音有點發顫, “我願意。”
莊延終于揚起嘴角, 凝視她的黑眸中閃着晶亮的光亮:“把手給我。”
餘宛宛紅着眼眶紅着臉伸出手。
莊延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握住她的手,先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擡起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笑了。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把鑽戒從盒子裏取出來,垂着眸, 虔誠的把鑽戒套進了餘宛宛的無名指。
餘宛宛看着莊延拿着戒指一點一點的套進她的無名指, 內心澎湃, 莫名有點想哭。
莊延幫餘宛宛戴好戒指, 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把她的手執到唇邊吻了又吻, 然後擡起頭來, 一雙炙熱明亮的黑眸看着餘宛宛:“跟我想象中一樣好看。”
戒指上的鑽石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餘宛宛沒忍住, 捂住嘴哭了。
莊延站起身, 捧起她的臉,低頭吻她面頰上落下的淚珠,一邊吻,一邊輕聲喃喃:“哭也沒用,你已經戴上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了。”
餘宛宛眼淚落得更兇了,除了哭,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此時的情緒,好像收到了一份人生中最最珍貴的禮物,珍貴到仿佛原本并不應該屬于她,她一邊哭一邊張了手抱他。
莊延抱緊了她,一下一下親吻她的發頂:“宛宛,我好高興。”
餘宛宛哭得停不下來:“嗚嗚......”
莊延輕輕笑出聲來,又捧起她滿臉淚痕的臉,愛憐的揉了揉,又把她臉上的眼淚蹭掉,眼神寵溺的看着她,清冷的嗓音此時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哭了,宛宛。”他低下頭吻掉她垂落到嘴角的淚珠:“甜的。”
眼淚怎麽可能是甜的?
餘宛宛愣了一下。
莊延就捧着她的臉,溫柔的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極致溫柔的吻,帶着滿滿的仿佛要從胸口溢出來的深濃愛意。
餘宛宛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一樣清楚的感覺到被莊延愛着。
“我愛你。”莊延在唇齒相依間輕聲喃喃。
餘宛宛心口發顫,她睜開眼,看着莊延的深邃黑眸,睫毛輕顫了幾下,紅着臉輕聲說:“我也愛你。”
莊延黑眸驟然一暗,圈住她腰的手用力,像是要把她箍進他的身體裏,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再次俯身深深地吻住她。
比起剛才那個極致溫柔的吻,這個吻就更顯得有些急切和霸道。
餘宛宛很快就被吻得暈頭轉向。
暈乎乎的想着,莊延的吻技算不算是被她□□出來的?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餘宛宛微擡着頭,臉紅撲撲的,烏黑的眼睛濕漉漉的,眼尾還泛着動人的緋紅,她的唇上裹着一層水潤的光澤,看着格外誘人,莊延垂着眸,深深地凝視她,大拇指暧昧的蹭着她的嘴角,黑眸深沉,喉結微動,忍不住心口的悸動,又低頭在她紅豔的唇上輕啄幾下,清冷的嗓音染上幾分動情的暗啞:“等我到法定年齡,我們就結婚。”
餘宛宛的臉刷的一下更紅了。
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穿西裝打領結的男人,還沒到結婚的法定年齡。
“你怎麽這麽可愛?嗯?”莊延看着紅着臉害羞的餘宛宛,喉結翻滾了幾下,又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暗啞的聲音呢喃着:“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餘宛宛頭皮發麻滿臉通紅的往他懷裏鑽,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腰。
突然想起來什麽,她松開他的腰,往後推開然後把羽絨服塞給他:“冷不冷?先把外套穿上吧。”
莊延接過羽絨服,卻沒穿,只是随手搭在手上,然後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穿西裝好不好看?”
餘宛宛這時才開始認真打量他。
這是她第一次看莊延穿西裝,意外的很适合,清冷又精致的臉,修長筆直的身材,一襲黑色西裝更襯得他高冷淡漠,有種未來商業精英的味道,卻又帶着幾分貴族般的矜貴優雅。
大概是餘宛宛看的樣子太過認真,眼睛也太過明亮。
莊延被餘宛宛看的漸漸有些不自在起來,耳根悄悄泛起了紅,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咳,看完了?”
“我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啊?”餘宛宛看着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莊延的臉怔怔的感嘆道。
那麽好看的男孩子,居然會是她的男朋友呢。
莊延一愣:“什麽?”
餘宛宛的眼睛彎起來:“很好看。西裝很好看,你也很好看。”
第一次被餘宛宛這麽直白的誇獎長相的莊延面上淡淡的透出薄紅來。
“好了,先把衣服穿上吧,等會兒感冒了。”餘宛宛又催他穿衣服。
莊延這回沒說什麽就把羽絨服穿上了,穿好羽絨服,又一把抱住餘宛宛,直接把她抱離了地面。
餘宛宛雙腿懸空,吓得小小的驚叫了一聲,連忙抓住他兩條手臂,睜圓了眼睛看着莊延。
“我好高興。宛宛。”莊延的笑意幾乎要從黑眸裏溢出來,又抓住她戴戒指的手親她的掌心,沉沉地黑眸此時異常明亮的看着她:“這回你再也跑不掉了。”
餘宛宛也被莊延的心情感染,忍不住笑起來。
然而這笑并沒有在臉上停留太久,就驀地僵住。
她的目光越過莊延,看向他的身後。
餘媽媽正站在那裏,呆呆的看着她。
莊延察覺到餘宛宛表情有異,他順着她的目光往後看,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餘媽媽。
他心裏微微一緊,下意識看向餘宛宛。
餘宛宛仰頭看他,忽然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牽住他,朝餘媽媽走去。
張秀雲尴尬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來,她是想着這個點餘宛宛該下班回來了,她下來接她,順便把垃圾丢一下,沒想到剛走出來,一晃眼就看到站在路邊上摟抱着接吻的一對男女,剛開始,她還沒認出這是餘宛宛來,只隐約看見一抹白,心裏想着城裏的年輕人就是不一樣,也沒多看,先去把垃圾丢了,丢了垃圾回來,又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眼,就隐約看到了餘宛宛的半張臉,頓時僵住了。
餘宛宛正巧也瞧見了她。
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然後,那個抱着她的男人也轉過頭來。
張秀雲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莊延。
其實莊延變了很多。
但是那雙沉靜深邃的黑眸,卻叫她一眼就認出來。
莊延小的時候,張秀雲就覺得他長得秀氣,秀氣的像個女孩子。
沒想到長大了以後居然長成了這樣。
這也......實在太好看了。
那眼睛、鼻子、嘴巴,就沒一處生的不好看的。
還一身的貴氣。
一看就知道是養尊處優養大的孩子。
張秀雲有點憂心了。
莊延長成這樣,比電視裏那些男明星都要好看,那一出門,那些小姑娘還不一窩蜂的圍過來招惹他?
宛宛......能競争得過外面那些小姑娘嗎?
張秀雲正憂心忡忡間。
餘宛宛已經牽着莊延到了她的面前,一句廢話都沒有,開門見山的介紹道:
“媽。這是我的男朋友,莊延。”
莊延轉頭,黑眸眼底寫滿了驚愕。
張秀雲不知道該怎麽打招呼,畢竟她曾經給他當過保姆,她有點尴尬的說:“莊延,你還認得我吧?”
莊延回過神來,緊張的捏了捏餘宛宛的手,面上卻不動聲色,從容禮貌地回答:“當然。阿姨您照顧過我三年,我一直記得您。”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可能遇見餘宛宛。
只是他有些疑惑,她的反應看起來似乎有些太過鎮定了?
好像比小時候話多了些。
張秀雲暗暗想着,又開口說道:“那個......你和宛宛的事情,宛宛已經跟我說了。”
莊延心中微微一震,又忍不住看向餘宛
同類推薦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